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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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數這話誰說的不要緊，重要的是。
“免費跟龍青合作，我是認真的。”陸子淵認真道。
龍家，不簡單，結交總歸沒壞處，而且在陸家這件事情上，說不定還能幫襯著點。
陸子淵本來還覺得沒太所謂跟龍家結交，沒想到這一轉頭，只得出一些事實而非的結論，他就已經忍受不住了。
而且這結論還多是猜測，並無多少證據。他心裏不屑嗤了自己一聲，沈不住氣兒的玩意兒！
龍川上上下下打量他，搖頭：“我只有一個長青的劇本人設適合你。”
他涼涼道：“其餘的，沒了。”言下之意，他並不是特別在意陸子淵。
陸子淵聞言有幾分難受，心裏梗著，他的手指微微抽搐，嘴部肌肉有些許顫抖。
但最終他還是點頭：“謝謝。”
陸家最基本的禮節還保持著，半低下腦袋給對方道謝。
雖然聽君一席話，好像沒啥收獲，不過這樣一句話，卻莫名讓他心安起來。
龍川楞神，看著他離去，門一開，一關，就隔絕了他的視線。
他盯了許久，才恍惚嘆口氣，再轉回頭來看那自己先前還在創作的劇本，便覺得百無聊賴。
寫的都是什麽玩意兒！辣雞！拍出來必撲！
然後嗖嗖嗖全部刪除，幾萬字的劇本一字不剩。
半點也不心疼的那種。
有些人可能真的就是相像，巧合而已。如果不是知道那人沒有輪回，他都快要懷疑陸子淵的身份了。
陸子淵出來之後，外面的山風一吹，送來秋天的涼氣，貼在腦袋上的假發肆意翻飛，有幾縷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撩開頭發，拿出手機，給好友打了個電話。
“喲！大明星打電話來啦~怎麽樣？我聽說龍青的劇組裏面全都是俊男美女，怎麽樣，怎麽樣？好不好看？長得有沒有你帥？”
趙響一如既往地不像個總裁，陸子淵還沒說話，那邊就開始叨叨叨說個不停。
陸子淵揉揉額頭，有點躁，他略過趙響的不靠譜，問道：“你上次說，要跟周葉做朋友，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趙響在那邊微微蹙眉：“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跟周葉認識，當初讓你幫忙介紹一下都不答應，這會兒問我這個做什麽？”
趙響的思維也很活躍，緊張道：“他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影響他的研究？那我這邊跟他接觸，會不會受到牽連？”
看，人類本性，首先都要排除掉自己受牽連的部分。
“不是。”陸子淵遙遙看見祁調從遠處過來，見到他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雖然很遠，但他就是感覺對方沖著他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他心情莫名其妙也輕松幾分，緊繃的神色散下來，這個人很容易讓他放松。
陸子淵說：“想問一下，你把他的專利授權拿到手了嗎？”
“哎，怎麽可能那麽簡單？你上次說的我算是明白了，我把周葉說通了，也不行，他後面還有個溫瀝呢！”趙響說的義憤填膺：“那溫總，可真是一點不能忽悠，搞不定啊！”
本來還覺得陸子淵當初說的說不定都是些空穴來風的謠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啊！他當時本來在約周葉，結果約不上，等來了溫瀝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好在陸子淵事先提過醒兒，不然他那時候真的就是兩眼一摸瞎，溫瀝又是那種奸詐的性子，要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倆的關系，在溫瀝的套話之下，他說不定還會把人給的罪死了！
趙響說完還感慨一下：“難怪人家能成為那麽大集團的繼承人！”
祁調可能見他在打電話，並未走過來，站在那塊兒，等著他，手裏把玩著手機。
陸子淵道：“那你現在的意思是你跟周葉達成共識了？”
“沒有啊。”趙響說的特別無賴，好像這件事情成不成，對他並不重要一樣。
陸子淵頓了頓：“我幫你引薦，怎麽樣？”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鄭老當時對他的印象不錯，或許是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但也可能，並不順利，就像趙響所說，周葉好說話，屬於那種看透你本性，還會耐著性子跟你周旋的人，只要不觸及他自己本身的利益，他可以袖手旁觀任何事情，但溫瀝不一樣，這人從小家世不錯，再加上進京之後，事業一飛沖天。
這麽多年養成的性子就是周遭誰都不服，幾乎就只聽周葉的話，但偏偏又不是完全聽，很多周葉的事情，他都會插手，尤其是結交朋友這種事情。
但，事在人為。
當發現自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況之中後，陸子淵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性子開始被挖出來。
他知道周葉的研發項目是什麽，甚至，他可能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那樣一個項目，不論最終的研發成果是如何，當周葉拉扯著國家的旗幟開始研發之後，外界就已經有很多人將目光聚集在那之上。
尤其那項目已經開展好幾年，直至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出，項目到底進展如何，是有瓶頸，還是有失敗案例，外界一概不知。
但不妨礙所有得到消息的人對這個項目的追捧。
因為單從他的參與人數，就能看出，國家對這項目的重視。
那是關於全息的項目，卻又超脫於全息的概念，陸子淵對那方面的事情了解不多，只知道並不僅僅是外界對於全息的理解。
畢竟全息的事情，用不到生物的專家，這個項目卻是各個領域的專家都參與其中。
仿佛是想要傾盡全力，也要將這項目給完成一般。
項目最終的目標，商人用不起，但半路有的小成就，圈內各個資本都在角逐。
就好像趙響一樣，想要買個授權，也不需要是最終的成果授權，只拿到簡單的全息，就已經是了不得的進步。
趙響都能得到消息，陸子淵不信華資沒得到消息。
只是周葉被保護著，他們大概也苦於找不到門路。
這樣想來，易安跟自己親近，說不定還有周葉的事情。
他莫名覺得可笑，就跟是個被人利用的工具人一般，這麽多年也沒看穿。
“嘿，你怎麽轉性了？當時不是不幫我介紹的嗎？”趙響在那邊發出驚訝的聲音。
陸子淵很淡定：“今時不同往日，一句話，你要不要？”
祁調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陸子淵把視線轉向一邊。
“要要要！”趙響飛速回答，像是害怕他反悔一般。
“行，等我這邊出劇組，我就找時間約你們見面。”
“好，等你好消息喲~”趙響聲音蕩漾~一聽就不像是什麽正經老板。
陸子淵啪嗒一聲掛斷電話，將手機收起來，擡腳朝著祁調走去。
黑客的回答算是讓祁調發現了自己身邊的炸藥，但同時也讓他不至於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倒是有些揣測。
能跟上面牽扯上的陸家，網上只要有心，查一查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不過陸這個姓不稀有，有好些個姓陸的官方人員。
陸子淵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跟這些人看起來好像沒什麽牽連，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哪兒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又跑去套路這個黑客。
“陸老師家世很強大？”
對面的黑客覺得無語，給他發了六個點：......
然後回：“你不用套我話，就按照你查出來的，最高級別的想就行，至於你能查到哪一個陸家，就不關我事了。”
這位黑客大哥也是很有脾氣的主兒，被他挖過來之後，對他這個老板也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不過有技術的人才，有點脾氣也正常。
同時他還暗戳戳的給當初那個將黑客挖過來的女員工漲了工資。
然後那黑客第二天就罕見的對他有了點好臉色。
大概他對待陸老師也是這個樣子吧，自以為表現的很隱晦，實際上一點都禁不住揣摩。
他盯著黑客的回答，該怎麽說，他查到的陸家，最高就是中央機關，不過只是網上提了一嘴，具體陸家的人叫什麽名字，都查不到，而且還不是什麽官方的消息，就像是網上胡咧咧一句，完全是捕風捉影。
但黑客的那句，查出來的哪個最高，就往哪個上面套，一直在祁調腦袋裏面晃悠，丟都丟不掉。
他下意識認定了這個身份。
所以，他這是粉上了一個什麽樣的大佬？
陸子淵走到他面前，見他面色不太好，問：“怎麽了？”
祁調擡頭看向他，那一瞬間他心裏面想的居然是，自己的眼光非常之不錯，然後就想盡自己全力保住這人。
他眼神裏面的炙熱還沒有收斂，但隨即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他問：“陸老師，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跟剛才問的問題一樣，陸子淵笑道：“沒什麽問題。”
一切都還是揣測，他只需要做好防備就好。
祁調卻跟他說：“陸老師，圈子裏不是清水，很黑暗。”
陸子淵點頭：“我明白。”
祁調試圖說服他：“你不明白，你的身份在圈子裏並不能插手太多的事情，你需要盟友。”
陸子淵何嘗不知道？
他張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祁調接著說：“我剛剛托人幫忙查了查前段時間陸老師你跟束喻解約之後，推那些黑料的營銷號水軍。”
網絡上的事情，都是有痕跡的，不論你做過什麽事情，只要有技術過關的人想查，就跟將人扒了光溜溜站在大街上，光天白日的四處晃悠。
連你身上哪兒哪兒有幾顆痣都能清楚看見。
請回來的黑客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經掌握這些人的行跡。
然後就發現...
“易安參與了？”
“對。”祁調點頭。
呵，並不意外呢。
陸子淵淡淡的，祁調接著說：“沒查到易安本人，不過裏面有好幾家水軍，是華資旗下的。”
誰說的現在只有外面跟所有關系都沒什麽牽扯的才能成立水軍公司？
這裏面資本想要占據輿論高地，資本自己的公司養水軍，養營銷號，都已經不是秘密。
借用一下其他人的由頭便可。
這幾家華資旗下的水軍公司，華資也不敢放在明面上，不過那位黑客附贈了一些線索，這幾家公司，七彎八拐的，總能找到點跟華資相關聯的關系。
圈子裏大公司養水軍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常見。
尤其是說到是華資旗下的，陸子淵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畢竟娛樂圈的風氣，幾乎就是從華資開始，轉向流量變現的。
以往的圈內人，大家都還很單純，是華資以一己之力，資本強勢入場，帶歪了整個市場。
當然那時候的易安還不是華資的總裁，他當時只是一個生活富裕的富二代，等到陸子淵從家裏面跑出來之後，他才開始慢慢接手華資。
是以陸子淵也一直不以最壞的推測去推斷易安這人。
畢竟市場的流量經濟已經形成，華資占據輿論制造最高點，其中的利益肉眼可見，甚至想也能想得到，那是多大的一塊蛋糕。
易安上位之後，一直沿用華資的流量制造，打造一個又一個人設，一個又一個“頂流”，也很正常。
總有些未成年，總有些三觀還未完全成型的人，會跟隨著那些營銷號走，會跟隨著那些輿論走。
華資的手段最初成型時，應當就是盯準了這一屬性的網民。
陸子淵點頭，對祁調說：“我沒想到你的手段還挺多的。”
而且這效率，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想到小王子。
小王子作為他的老粉絲，還做過那麽多的事情，陸子淵自然不可能不關註到這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富二代。
陸子淵以往大大小小也發生過很多事情。
人糊，就是會被各種拉踩，尤其他的長相還特別引人註意，有些心眼兒小的主演或者其他演員，拍完戲之後，偶爾都還會cue一兩下陸子淵。
單說他在劇組咖位不大，作妖第一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但幾乎每次都是小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脈關系，將這些黑料一一破掉。
那些個心眼兒小的演員也不敢光明正大提陸子淵的名字，畢竟提了就是給他拉流量，所以都是他們的粉絲暗暗揣測，真正的路人都不知道是誰，被人引過來看見小王子做的關於陸子淵的澄清，便將這人給放到一邊。
也得益於陸子淵糊，並沒有人想盯著他。
跟束喻解約的那次，算得上是陸子淵第一次真正出現在大眾網友面前的時刻。
一來就搞了個不好的印象，後面還是靠著小王子的澄清視頻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祁調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便借機而上：“我手段確實很多，陸老師你要不要用？”
他□□裸的將那句“讓我成為你的手段之一”寫在臉上，企圖用熱烈的眼神嵌入陸子淵的心裏。
陸子淵搖頭，越過他：“走吧，下午的戲要開拍了。”
祁調就很氣，他甚至不敢問陸子淵為什麽不用他，憋下心中那口氣，追上去：“我遲早會讓你看見我的價值！”
孩子賭氣似的口氣。
陸子淵有些好笑：“價值不是體現在這種地方好吧。”
祁調見他表情松散些，也有些心安，道：“價值可以體現在任何地方，我認為，這就是我的價值！”
拍攝場地近在眼前，梁宇走過來，見他倆都還沒補妝，上來道：“龍小小老師在化妝室等你們了。”
陸子淵想問祁調的話就咽進嘴裏，沒再說什麽。
天氣悶熱，辦公室裏空調開的十足十的冷涼。
易安坐在辦公桌後面，心腹助理在旁邊匯報接下來一周的時間安排。
“具體安排就是這樣，易總，您過目。”
易安掃一眼，點頭，看向助理，眼神冷峻：“那邊的事情辦得如何？”
助理接過時間安排表，恭敬道：“羅伯特先生已經找到兩個身形特別像的演員，目前在著手準備簽約。”
“就那兩個垃圾？”
助理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易安對那兩個替身的代稱，點頭道：“是的。”
易安非常不滿意：“羅伯特這老不死的眼睛也不好用了，什麽玩意兒也配拿來跟他比？”
助理低著頭，不敢說話。
心想羅伯特的眼神可真是不差，那兩人只要不露正臉，背影再加個氛圍燈光一照，側臉，側面，隨意來一張，一眼能認出不是正主的，那都得是老粉兒。
反正助理是看過那兩張照片，身形背影，身姿形態，要不是對陸子淵足夠了解，他也能認錯。
易安發洩一陣兒，最終嘆氣，讓助理接著往下辦。
助理頓了頓，易安掃他一眼：“講。”
助理道：“羅伯特在這邊大吃大喝，日常開銷都從華資走，昨天晚上他去了趟夜總會，點了十個人，五男五女，昨晚一晚開銷七位數。”
易安眼神一冷，這點錢他倒不是特別在乎，只不過就特別不想用在羅伯特這敗類身上。
國內網絡設墻，所以跟國外的網絡信息有壁。
羅伯特的形象，他們隨便找人在網絡上面編輯一個人物正面信息，這群網民就會屁顛屁顛兒的相信。
網絡不追求證據的科普可真是個好東西，能讓羅伯特這種五毒具沾的人也變得眾星拱月起來。
他輕輕點了點電腦，眼神輕輕帶到助理：“你盡快安排，華資的開銷大小，就完全取決於你的行動快慢。”
助理精神一緊，太陽穴突突的。不是生氣，是緊張。
易總這話的意思，就是將他架在火架上烤，這事兒最好三天之內出結果。
不然到時候他就死定了！
他咽了口口水，道：“好的，易總。”
易安隨意將人打發走，點開電腦的某個文件夾，然後從裏面滑出來差不多二十個次級文件夾。
每個文件夾都標著數字，他點開最大的那個數字，裏面又標了一到八。
點開八，才看到裏面有二十幾張照片。
張張都是陸子淵！
這文件夾，竟是陸子淵從跟他認識之後開始，每年每月的照片！
易安看著那張最近的照片，那都已經是六月份的照片了。
往後陸子淵上節目，簽約QL，他便沒什麽機會再靠近。
陸子淵離開束喻，一個人也沒帶，當初就不應該讓他的助理離開！
易安當時只覺得，他離開束喻之後，便再沒有去處，即便他依舊不答應來華資，但至少他可以憑借兩人的交情，將人帶到自己身邊來。
為了方便，易安甚至沒讓那助理跟著。
更何況，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之後，他再遇見自己，自己稍微示好一點，他就會往自己這邊靠一點。
想法很美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知道這中間居然還搞出來一個祁調？！
祁調當初在華資的時候，就已經是個頂流，當然一開始易安是不在意這人的，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祁調將身邊的人脈經營的有模有樣，漸漸也有人打電話過來指名要祁調去代言或者跑通告。
易安那時候才仔細看了下祁調的長相，經他這麽多年的眼光，這人勢必會火，易安便拉了一把。
公司那段時間推得人，除了祁調，還有其他人，不過只有祁調，最終走到了現在的高度。
他咬緊牙關，想起那天陸子淵跟他約飯，結果居然還帶了這人過來，整個人就非常不爽。
辦公室內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個度！
本來將祁調放走，還想著結個善緣，往後生意還能做的更大，沒想到這人居然敢覬覦陸子淵？！
易安用內線叫助理：“上來。”
剛下去的助理又飛快跑上來。
易安神色寒冷：“公關部那邊，分一股出來，針對起司群體裏，年齡段較小的那部分。”
“是。”助理低眉順眼。
任何粉絲群體都會有年齡段較小的部分，將這部分挑撥起來，像個瘋狗一樣四處撩撥，路人可不會覺得這是粉絲不行，只會覺得正主有問題。
易安：“那幾十個養著的大粉號，也動一動。”
助理心一涼，鎮定道：“好的，易總。”
祁調華資出生，他們在裏面可操縱的東西，太多了！
易安在這邊布局，陸子淵跟祁調兩人在劇組裏面，卻還不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是什麽。
兩人修仙界的劇情已經拍完，正式進入到幻境劇情。
陸子淵扮演的崇尚自由的讀書人，跟隨著自己的好友進京。
距離城門還有兩裏地，他坐在車上，撩起車簾，便看見一位騎馬張揚過道的少年。
少年鮮衣怒馬，眉飛色舞，馳馬揚鞭，從他們後面追上來，又遠遠將他們甩開。
長青怔怔的看著那少年，眼裏生出幾分艷羨。
作者有話要說：
下本真的，一定要有大綱！
以微笑迎接每一天。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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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跟龍青合作，我是認真的。”陸子淵認真道。
龍家，不簡單，結交總歸沒壞處，而且在陸家這件事情上，說不定還能幫襯著點。
陸子淵本來還覺得沒太所謂跟龍家結交，沒想到這一轉頭，只得出一些事實而非的結論，他就已經忍受不住了。
而且這結論還多是猜測，並無多少證據。他心裏不屑嗤了自己一聲，沈不住氣兒的玩意兒！
龍川上上下下打量他，搖頭：“我只有一個長青的劇本人設適合你。”
他涼涼道：“其餘的，沒了。”言下之意，他並不是特別在意陸子淵。
陸子淵聞言有幾分難受，心裏梗著，他的手指微微抽搐，嘴部肌肉有些許顫抖。
但最終他還是點頭：“謝謝。”
陸家最基本的禮節還保持著，半低下腦袋給對方道謝。
雖然聽君一席話，好像沒啥收獲，不過這樣一句話，卻莫名讓他心安起來。
龍川楞神，看著他離去，門一開，一關，就隔絕了他的視線。
他盯了許久，才恍惚嘆口氣，再轉回頭來看那自己先前還在創作的劇本，便覺得百無聊賴。
寫的都是什麽玩意兒！辣雞！拍出來必撲！
然後嗖嗖嗖全部刪除，幾萬字的劇本一字不剩。
半點也不心疼的那種。
有些人可能真的就是相像，巧合而已。如果不是知道那人沒有輪回，他都快要懷疑陸子淵的身份了。
陸子淵出來之後，外面的山風一吹，送來秋天的涼氣，貼在腦袋上的假發肆意翻飛，有幾縷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撩開頭發，拿出手機，給好友打了個電話。
“喲！大明星打電話來啦~怎麽樣？我聽說龍青的劇組裏面全都是俊男美女，怎麽樣，怎麽樣？好不好看？長得有沒有你帥？”
趙響一如既往地不像個總裁，陸子淵還沒說話，那邊就開始叨叨叨說個不停。
陸子淵揉揉額頭，有點躁，他略過趙響的不靠譜，問道：“你上次說，要跟周葉做朋友，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趙響在那邊微微蹙眉：“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跟周葉認識，當初讓你幫忙介紹一下都不答應，這會兒問我這個做什麽？”
趙響的思維也很活躍，緊張道：“他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影響他的研究？那我這邊跟他接觸，會不會受到牽連？”
看，人類本性，首先都要排除掉自己受牽連的部分。
“不是。”陸子淵遙遙看見祁調從遠處過來，見到他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雖然很遠，但他就是感覺對方沖著他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他心情莫名其妙也輕松幾分，緊繃的神色散下來，這個人很容易讓他放松。
陸子淵說：“想問一下，你把他的專利授權拿到手了嗎？”
“哎，怎麽可能那麽簡單？你上次說的我算是明白了，我把周葉說通了，也不行，他後面還有個溫瀝呢！”趙響說的義憤填膺：“那溫總，可真是一點不能忽悠，搞不定啊！”
本來還覺得陸子淵當初說的說不定都是些空穴來風的謠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啊！他當時本來在約周葉，結果約不上，等來了溫瀝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好在陸子淵事先提過醒兒，不然他那時候真的就是兩眼一摸瞎，溫瀝又是那種奸詐的性子，要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倆的關系，在溫瀝的套話之下，他說不定還會把人給的罪死了！
趙響說完還感慨一下：“難怪人家能成為那麽大集團的繼承人！”
祁調可能見他在打電話，並未走過來，站在那塊兒，等著他，手裏把玩著手機。
陸子淵道：“那你現在的意思是你跟周葉達成共識了？”
“沒有啊。”趙響說的特別無賴，好像這件事情成不成，對他並不重要一樣。
陸子淵頓了頓：“我幫你引薦，怎麽樣？”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鄭老當時對他的印象不錯，或許是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但也可能，並不順利，就像趙響所說，周葉好說話，屬於那種看透你本性，還會耐著性子跟你周旋的人，只要不觸及他自己本身的利益，他可以袖手旁觀任何事情，但溫瀝不一樣，這人從小家世不錯，再加上進京之後，事業一飛沖天。
這麽多年養成的性子就是周遭誰都不服，幾乎就只聽周葉的話，但偏偏又不是完全聽，很多周葉的事情，他都會插手，尤其是結交朋友這種事情。
但，事在人為。
當發現自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況之中後，陸子淵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性子開始被挖出來。
他知道周葉的研發項目是什麽，甚至，他可能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那樣一個項目，不論最終的研發成果是如何，當周葉拉扯著國家的旗幟開始研發之後，外界就已經有很多人將目光聚集在那之上。
尤其那項目已經開展好幾年，直至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出，項目到底進展如何，是有瓶頸，還是有失敗案例，外界一概不知。
但不妨礙所有得到消息的人對這個項目的追捧。
因為單從他的參與人數，就能看出，國家對這項目的重視。
那是關於全息的項目，卻又超脫於全息的概念，陸子淵對那方面的事情了解不多，只知道並不僅僅是外界對於全息的理解。
畢竟全息的事情，用不到生物的專家，這個項目卻是各個領域的專家都參與其中。
仿佛是想要傾盡全力，也要將這項目給完成一般。
項目最終的目標，商人用不起，但半路有的小成就，圈內各個資本都在角逐。
就好像趙響一樣，想要買個授權，也不需要是最終的成果授權，只拿到簡單的全息，就已經是了不得的進步。
趙響都能得到消息，陸子淵不信華資沒得到消息。
只是周葉被保護著，他們大概也苦於找不到門路。
這樣想來，易安跟自己親近，說不定還有周葉的事情。
他莫名覺得可笑，就跟是個被人利用的工具人一般，這麽多年也沒看穿。
“嘿，你怎麽轉性了？當時不是不幫我介紹的嗎？”趙響在那邊發出驚訝的聲音。
陸子淵很淡定：“今時不同往日，一句話，你要不要？”
祁調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陸子淵把視線轉向一邊。
“要要要！”趙響飛速回答，像是害怕他反悔一般。
“行，等我這邊出劇組，我就找時間約你們見面。”
“好，等你好消息喲~”趙響聲音蕩漾~一聽就不像是什麽正經老板。
陸子淵啪嗒一聲掛斷電話，將手機收起來，擡腳朝著祁調走去。
黑客的回答算是讓祁調發現了自己身邊的炸藥，但同時也讓他不至於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倒是有些揣測。
能跟上面牽扯上的陸家，網上只要有心，查一查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不過陸這個姓不稀有，有好些個姓陸的官方人員。
陸子淵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跟這些人看起來好像沒什麽牽連，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哪兒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又跑去套路這個黑客。
“陸老師家世很強大？”
對面的黑客覺得無語，給他發了六個點：......
然後回：“你不用套我話，就按照你查出來的，最高級別的想就行，至於你能查到哪一個陸家，就不關我事了。”
這位黑客大哥也是很有脾氣的主兒，被他挖過來之後，對他這個老板也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不過有技術的人才，有點脾氣也正常。
同時他還暗戳戳的給當初那個將黑客挖過來的女員工漲了工資。
然後那黑客第二天就罕見的對他有了點好臉色。
大概他對待陸老師也是這個樣子吧，自以為表現的很隱晦，實際上一點都禁不住揣摩。
他盯著黑客的回答，該怎麽說，他查到的陸家，最高就是中央機關，不過只是網上提了一嘴，具體陸家的人叫什麽名字，都查不到，而且還不是什麽官方的消息，就像是網上胡咧咧一句，完全是捕風捉影。
但黑客的那句，查出來的哪個最高，就往哪個上面套，一直在祁調腦袋裏面晃悠，丟都丟不掉。
他下意識認定了這個身份。
所以，他這是粉上了一個什麽樣的大佬？
陸子淵走到他面前，見他面色不太好，問：“怎麽了？”
祁調擡頭看向他，那一瞬間他心裏面想的居然是，自己的眼光非常之不錯，然後就想盡自己全力保住這人。
他眼神裏面的炙熱還沒有收斂，但隨即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他問：“陸老師，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跟剛才問的問題一樣，陸子淵笑道：“沒什麽問題。”
一切都還是揣測，他只需要做好防備就好。
祁調卻跟他說：“陸老師，圈子裏不是清水，很黑暗。”
陸子淵點頭：“我明白。”
祁調試圖說服他：“你不明白，你的身份在圈子裏並不能插手太多的事情，你需要盟友。”
陸子淵何嘗不知道？
他張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祁調接著說：“我剛剛托人幫忙查了查前段時間陸老師你跟束喻解約之後，推那些黑料的營銷號水軍。”
網絡上的事情，都是有痕跡的，不論你做過什麽事情，只要有技術過關的人想查，就跟將人扒了光溜溜站在大街上，光天白日的四處晃悠。
連你身上哪兒哪兒有幾顆痣都能清楚看見。
請回來的黑客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經掌握這些人的行跡。
然後就發現...
“易安參與了？”
“對。”祁調點頭。
呵，並不意外呢。
陸子淵淡淡的，祁調接著說：“沒查到易安本人，不過裏面有好幾家水軍，是華資旗下的。”
誰說的現在只有外面跟所有關系都沒什麽牽扯的才能成立水軍公司？
這裏面資本想要占據輿論高地，資本自己的公司養水軍，養營銷號，都已經不是秘密。
借用一下其他人的由頭便可。
這幾家華資旗下的水軍公司，華資也不敢放在明面上，不過那位黑客附贈了一些線索，這幾家公司，七彎八拐的，總能找到點跟華資相關聯的關系。
圈子裏大公司養水軍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常見。
尤其是說到是華資旗下的，陸子淵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畢竟娛樂圈的風氣，幾乎就是從華資開始，轉向流量變現的。
以往的圈內人，大家都還很單純，是華資以一己之力，資本強勢入場，帶歪了整個市場。
當然那時候的易安還不是華資的總裁，他當時只是一個生活富裕的富二代，等到陸子淵從家裏面跑出來之後，他才開始慢慢接手華資。
是以陸子淵也一直不以最壞的推測去推斷易安這人。
畢竟市場的流量經濟已經形成，華資占據輿論制造最高點，其中的利益肉眼可見，甚至想也能想得到，那是多大的一塊蛋糕。
易安上位之後，一直沿用華資的流量制造，打造一個又一個人設，一個又一個“頂流”，也很正常。
總有些未成年，總有些三觀還未完全成型的人，會跟隨著那些營銷號走，會跟隨著那些輿論走。
華資的手段最初成型時，應當就是盯準了這一屬性的網民。
陸子淵點頭，對祁調說：“我沒想到你的手段還挺多的。”
而且這效率，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想到小王子。
小王子作為他的老粉絲，還做過那麽多的事情，陸子淵自然不可能不關註到這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富二代。
陸子淵以往大大小小也發生過很多事情。
人糊，就是會被各種拉踩，尤其他的長相還特別引人註意，有些心眼兒小的主演或者其他演員，拍完戲之後，偶爾都還會cue一兩下陸子淵。
單說他在劇組咖位不大，作妖第一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但幾乎每次都是小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脈關系，將這些黑料一一破掉。
那些個心眼兒小的演員也不敢光明正大提陸子淵的名字，畢竟提了就是給他拉流量，所以都是他們的粉絲暗暗揣測，真正的路人都不知道是誰，被人引過來看見小王子做的關於陸子淵的澄清，便將這人給放到一邊。
也得益於陸子淵糊，並沒有人想盯著他。
跟束喻解約的那次，算得上是陸子淵第一次真正出現在大眾網友面前的時刻。
一來就搞了個不好的印象，後面還是靠著小王子的澄清視頻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祁調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便借機而上：“我手段確實很多，陸老師你要不要用？”
他□□裸的將那句“讓我成為你的手段之一”寫在臉上，企圖用熱烈的眼神嵌入陸子淵的心裏。
陸子淵搖頭，越過他：“走吧，下午的戲要開拍了。”
祁調就很氣，他甚至不敢問陸子淵為什麽不用他，憋下心中那口氣，追上去：“我遲早會讓你看見我的價值！”
孩子賭氣似的口氣。
陸子淵有些好笑：“價值不是體現在這種地方好吧。”
祁調見他表情松散些，也有些心安，道：“價值可以體現在任何地方，我認為，這就是我的價值！”
拍攝場地近在眼前，梁宇走過來，見他倆都還沒補妝，上來道：“龍小小老師在化妝室等你們了。”
陸子淵想問祁調的話就咽進嘴裏，沒再說什麽。
天氣悶熱，辦公室裏空調開的十足十的冷涼。
易安坐在辦公桌後面，心腹助理在旁邊匯報接下來一周的時間安排。
“具體安排就是這樣，易總，您過目。”
易安掃一眼，點頭，看向助理，眼神冷峻：“那邊的事情辦得如何？”
助理接過時間安排表，恭敬道：“羅伯特先生已經找到兩個身形特別像的演員，目前在著手準備簽約。”
“就那兩個垃圾？”
助理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易安對那兩個替身的代稱，點頭道：“是的。”
易安非常不滿意：“羅伯特這老不死的眼睛也不好用了，什麽玩意兒也配拿來跟他比？”
助理低著頭，不敢說話。
心想羅伯特的眼神可真是不差，那兩人只要不露正臉，背影再加個氛圍燈光一照，側臉，側面，隨意來一張，一眼能認出不是正主的，那都得是老粉兒。
反正助理是看過那兩張照片，身形背影，身姿形態，要不是對陸子淵足夠了解，他也能認錯。
易安發洩一陣兒，最終嘆氣，讓助理接著往下辦。
助理頓了頓，易安掃他一眼：“講。”
助理道：“羅伯特在這邊大吃大喝，日常開銷都從華資走，昨天晚上他去了趟夜總會，點了十個人，五男五女，昨晚一晚開銷七位數。”
易安眼神一冷，這點錢他倒不是特別在乎，只不過就特別不想用在羅伯特這敗類身上。
國內網絡設墻，所以跟國外的網絡信息有壁。
羅伯特的形象，他們隨便找人在網絡上面編輯一個人物正面信息，這群網民就會屁顛屁顛兒的相信。
網絡不追求證據的科普可真是個好東西，能讓羅伯特這種五毒具沾的人也變得眾星拱月起來。
他輕輕點了點電腦，眼神輕輕帶到助理：“你盡快安排，華資的開銷大小，就完全取決於你的行動快慢。”
助理精神一緊，太陽穴突突的。不是生氣，是緊張。
易總這話的意思，就是將他架在火架上烤，這事兒最好三天之內出結果。
不然到時候他就死定了！
他咽了口口水，道：“好的，易總。”
易安隨意將人打發走，點開電腦的某個文件夾，然後從裏面滑出來差不多二十個次級文件夾。
每個文件夾都標著數字，他點開最大的那個數字，裏面又標了一到八。
點開八，才看到裏面有二十幾張照片。
張張都是陸子淵！
這文件夾，竟是陸子淵從跟他認識之後開始，每年每月的照片！
易安看著那張最近的照片，那都已經是六月份的照片了。
往後陸子淵上節目，簽約QL，他便沒什麽機會再靠近。
陸子淵離開束喻，一個人也沒帶，當初就不應該讓他的助理離開！
易安當時只覺得，他離開束喻之後，便再沒有去處，即便他依舊不答應來華資，但至少他可以憑借兩人的交情，將人帶到自己身邊來。
為了方便，易安甚至沒讓那助理跟著。
更何況，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之後，他再遇見自己，自己稍微示好一點，他就會往自己這邊靠一點。
想法很美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知道這中間居然還搞出來一個祁調？！
祁調當初在華資的時候，就已經是個頂流，當然一開始易安是不在意這人的，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祁調將身邊的人脈經營的有模有樣，漸漸也有人打電話過來指名要祁調去代言或者跑通告。
易安那時候才仔細看了下祁調的長相，經他這麽多年的眼光，這人勢必會火，易安便拉了一把。
公司那段時間推得人，除了祁調，還有其他人，不過只有祁調，最終走到了現在的高度。
他咬緊牙關，想起那天陸子淵跟他約飯，結果居然還帶了這人過來，整個人就非常不爽。
辦公室內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個度！
本來將祁調放走，還想著結個善緣，往後生意還能做的更大，沒想到這人居然敢覬覦陸子淵？！
易安用內線叫助理：“上來。”
剛下去的助理又飛快跑上來。
易安神色寒冷：“公關部那邊，分一股出來，針對起司群體裏，年齡段較小的那部分。”
“是。”助理低眉順眼。
任何粉絲群體都會有年齡段較小的部分，將這部分挑撥起來，像個瘋狗一樣四處撩撥，路人可不會覺得這是粉絲不行，只會覺得正主有問題。
易安：“那幾十個養著的大粉號，也動一動。”
助理心一涼，鎮定道：“好的，易總。”
祁調華資出生，他們在裏面可操縱的東西，太多了！
易安在這邊布局，陸子淵跟祁調兩人在劇組裏面，卻還不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是什麽。
兩人修仙界的劇情已經拍完，正式進入到幻境劇情。
陸子淵扮演的崇尚自由的讀書人，跟隨著自己的好友進京。
距離城門還有兩裏地，他坐在車上，撩起車簾，便看見一位騎馬張揚過道的少年。
少年鮮衣怒馬，眉飛色舞，馳馬揚鞭，從他們後面追上來，又遠遠將他們甩開。
長青怔怔的看著那少年，眼裏生出幾分艷羨。
作者有話要說：
下本真的，一定要有大綱！
以微笑迎接每一天。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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