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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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而笑,梁宇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又隱晦的看了看他祁神的下半身,默默挪開視線。

“陸老師!我來找你化妝啦!”龍小小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站在院外揮舞著雙手跟他打招呼。

微妙的氣氛瞬間打破,梁宇還覺得有幾分可惜。

“祁老師,你先等會兒哈,我給陸老師畫完再給你畫。”龍小小跑到陸子淵身邊,還不忘跟祁調說一聲。

陸子淵問了一句:“祁老師昨天的妝也是你畫的?”

龍小小驕傲點頭:“他們都說我手藝好!”

陸子淵覺得他們說得對,這就是個化妝大佬。

化妝大佬親自來找他,跟他一起去化妝間。

祁調站在原地,說:“我有點事,陸老師你先過去吧。”

陸子淵不明所以看他一眼,祁調對他微微笑,帶著清晨的爽朗。

他微微紅了臉,便收回目光,跟著龍小小走了。

祁調將準備跟上去的梁宇拉到一邊:“陸老師的早餐呢?”

梁宇不明所以:“我正要過去拿。”

劇組包三餐,梁宇趁著陸子淵化妝的時候,給他將早餐拿過來,等會兒陸子淵正好抽時間吃飯。

祁調想起自己昨晚說的要給陸子淵做早餐,結果跟偶像睡覺睡得太香,導致他早上醒來時就已經晚了。

他帶頭邁出步子:“走,我們一起去拿。”

梁宇無奈:“...哥,食堂在這邊。”你,走反了。

祁調很淡定,轉身若無其事接著走。

梁宇:...哥,你在我心裏面的形象已經崩塌了!

祁調提著早餐過來的時候,陸子淵剛好化完妝。

化妝間裏眾多工作人員,祁調拿著早餐盒走的春風蕩漾:“陸老師,我給你拿了些吃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他本來打算幫陸子淵做早餐,結果去到食堂一看,早餐物種豐富,挑了幾種嘗一下,味道也不錯。

祁調便挑了些符合陸子淵口味的早餐,害怕餓著他的陸老師,速度送來。

陸子淵聞言,毫不避諱的湊到他身邊揭蓋,早餐種類豐富,是他喜歡的小籠包。

但他端起那杯牛奶,看向祁調:“為什麽不是豆漿?”

“牛奶喝了有營養。”祁調道。

陸子淵小聲嘀咕:“我又不是小朋友。”

祁調挨得近,聽見了,眉眼彎彎,也小聲回到:“陸老師生理年齡大,但心理年齡還小。”

陸子淵無語,癟著嘴蹙著眉,不知道以什麽樣的表情看著他。

祁調哈哈哈笑著,將牛奶端起來遞給他:“喝吧,陸老師。”

兩人的互動絲滑又順暢,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肉眼可見的關系很好。

這引起周圍所有愛看八卦的工作人員的註意。

不是,你倆原來真的這麽熟啊?

他們之中,有的人愛上網,比如司機龍忠,平時沒事就喜歡刷一刷,因為陸子淵加入《秘境》,自然也了解過,知道他跟祁調兩人,在網上有一群cp粉。

不過這群cp粉可沒扒到他倆私底下相處原來這麽的親密啊!

畢竟兩人的日常生活又不可能全部曝光到網絡上面。

導致現在那些磕調淵的人,都還只是在他倆參加過的節目裏面找糖吃。

關於《演員》裏面那一段送吃的,都已經被粉絲都盤出漿了,紛紛表示需要新糖。

現場眾人一看,這哪兒是沒有新糖產出,是人家保密工作做得好!

陸子淵化完妝,就在化妝間開始吃早餐。

“你吃了嗎?”他自然而然的問。

“吃了。”祁調坐上化妝椅子,旁邊龍小小忙不疊又上來,順便還推薦了一下:“其實咱們食堂的蛋炒飯不錯,陸老師,祁老師,你們以後可以嘗試一下。”

一群圍觀的人不由得不滿的看一眼龍小小,瞎打破什麽氛圍啊!祁調點頭,化妝間內吵吵嚷嚷,只有他倆的妝容消耗的時間最長。

陸子淵吃完,去換衣服回來,祁調還在畫,他便無聊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裏的其他人化妝,手法都特別快,關鍵最後出來的效果居然還不錯!

順便再仔細一看,陸子淵就發現這龍青的人,各個都好看,每個都好看的不一樣。

他再次想起自己對龍青的判斷,也不知道對不對,不過這龍青很神秘是一定的。

祁調的妝容結束之後,走過來跟陸子淵打招呼:“陸老師,我去換衣服了。”

陸子淵微微走神,回神過來,點頭:“哦。”

帶著平日裏不易察覺的呆萌。

祁調滿足的勾勾嘴角,跟陸子淵呆久了之後,就會發現他這人清醒的時候,跟走神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鎮定沈穩,一個呆萌可愛。

但偏生他自己還不自知,這點就讓人很想多逗逗,他甚至還想上手摸腦袋,暫時還沒那個膽兒。

祁調去換衣服,換陸子淵上去做頭發。

假發包不多,只是他需要粘這個劉海一類的東西,就很讓人難受。

陸子淵跟龍小小打商量:“真的不能用我自己的頭發嗎?”

頭發長長了點,他都沒出去剪短的說,就是有想讓自己頭發親自上場的機會。

龍小小有些為難的理了理他的頭發絲兒,道:“陸老師,您這頭發有點短,做劉海不太行。”

這頭發拿來做女孩兒的空氣劉海還差不多,但古裝仙俠的男主角,怎麽會有那麽短的劉海?

陸子淵便嘆口氣,隨他折騰,不自覺嘀咕一句:“發際線你要堅強!”

龍小小也微微勾起嘴角,說:“陸老師,您真可愛!”

陸子淵:......

“謝謝。”他收下了這個小朋友的讚賞,不過總覺得他倆的角色有點拿反了。

第二天的拍攝跟上一天沒有多大區別。

但陸子淵發現一件事情,就是他們這個仙俠劇人物的設定,是真的落實下來了。

要不是他親自上來拍,陸子淵可能都沒有發現。

以前他看的那些仙俠劇,設定上就是所有神仙可以隨便飛,但真的落實到電視劇拍攝上,很多時候,還是看見那群人在走路。

一群神仙,好像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飛一樣。

尤其是離別的時候,一個飛走,一個還在下面追著跑。

陸子淵以前從未註意到這些細節,甚至會覺得他們分別的場景很悲情。

完全忽略了這背後人設的不符,現在想想,莫名覺得那場景有點矯情。

《秘境》這部劇跟典型的仙俠劇不一樣,嚴格來說這是一部修仙戲。

這裏面有的人會飛,有的人不會。

而且飛也不是神仙那般淩空飛行,更多的是禦劍飛行。

可即便是需要禦劍飛行,這劇拍起來,陸子淵也覺得自己幾乎是沒怎麽在地上走過。

時常都在吊威亞,在地上走沒兩步,就要飛一下。

他人設上是剛築基,剛學會禦劍飛行,屬於一個剛拿了飛行駕駛證兒的新人,然後就開始每場戲都要飛。

給到他單獨鏡頭的時候,在天劍宗宗門內還好,宗門內有規矩,有些地方不能飛,但只要在外面,除了說話,其餘時間都在飛。

陸子淵一整個上午都在吊威亞。

而且龍青追求真實,是真的給了一把足夠人踩上去的劍。

雖然是個紙質的,但經過處理之後,看起來跟真劍無異。

主要是陸子淵飛行的時候,他吊著威亞,下面那把劍粘在他飛起來的那雙鞋鞋底,陸子淵還需要演出飛行的不熟練。

不得不說這是個技術活兒。

陸子淵這一天早上基本都在天上飛,就練這種禦劍飛行,不太熟悉的動作,就練了許久,祁調在下面看的心疼,陸子淵在A組,祁調在B組,但是兩個組之間相距不遠。

B組開拍比A組晚大概半小時,就這半小時,祁調就看的心疼不已。

等B組開拍,祁調心裏面還在擔心,結果龍川特意過來看他演戲。

時不時點評兩句。

“你這個表情不對。”

“情感不飽滿。”

“眼神表達太片面。”

“沒有共情。”

跟黑米裏面撿芝麻一樣細致,祁調成名之後,還是第一次,拍戲拍的這麽辛苦!

關鍵龍川說的每一句都在點上。

他心裏就很急,急自己沒拍好,急陸子淵那邊不知道什麽情況。

給他補妝的龍小小瑟縮一下,祁調眼神瞬間瞥過去,龍小小渾身一抖,淹了下口水說:“祁老師,您就稍微認真點就行!”

祁調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情緒不能帶到周圍人。

旁邊的工作人員更是連話都不敢多說。

只敢拿暗戳戳的眼神看祁調,然後看龍川。

龍川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瞧著中途休息的祁調,微微發出一聲輕嗤。

說是輕嗤,但嗤得周圍人都聽得見。

祁調耳朵不聾,自然也聽得見,他長嘆一口氣,對上龍導:“再來!”

“嗤,再來幾次也一樣。”龍川坐在椅子上,上面打著一把傘,發出嘲諷。

祁調瞬間看過去,不清楚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龍川跟他以往接觸的商人都不一樣,要不是因為陸子淵在這裏,祁調不是特別願意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莫名會覺得憋屈。

因為這人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

拍戲不像是為了紅,公司不像是為了捧藝人,就連他進入這個劇組,都是自己求來的。

龍川話一出,周圍的人更是不敢多看一眼。

各個要不是低眉順眼,要不就是專註自己手裏面的事情。

祁調平覆一下心情,拍戲這種事情急不得,或許是他太過於擔心陸子淵,導致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

祁調對著龍導點頭:“導演,可以開始了。”

龍川見他不理自己,冷哼一聲,視線緊盯著他,就等著挑錯,然後再嘲諷兩句。

他不太喜歡祁調,因為陸子淵喜歡祁調。

該說不說,龍川覺得祁調配不上陸子淵。

不論是從氣運,還是從天賦。

他倒要看看,祁調這人還能怎麽樣突破自己的演技。

說來也是好笑,一個沒了心的人,居然也能得影帝稱號。

祁調並不清楚龍川在想什麽,平覆下心情之後,他努力將自己代入到枳安的角色中。

枳安這個角色是個悲劇,他生於秘境,卻又並非完全生於秘境。

他是借生在秘境之靈上的一抹冤魂。

他本來是凡人界某個國家的皇子,所以後面他們進入幻境後,他便是皇子的身份。

自古以來,每個國家,只要皇帝的兒子多了,以後位置交接的時候,總會出一點岔子。

而這些岔子,最後都會導向同一個結果,奪嫡,爭皇位。

枳安所生的那個國家也並不例外,但他還要更慘一些,他並非死於自己的兄弟手中,而是死於自己的親生母親手中。

他的母親生了三個孩子,他是老大,老二是個妹妹,最小的那個,是個弟弟。

自打弟弟出生之後,母親便偏心弟弟,更實在奪嫡的最關鍵時刻,他的親生母親擔心他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便想著先下手為強,直接將他給搞死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亡,卻沒想到再睜眼,他就在那個不清楚是什麽地方的建築物裏面蘇醒過來。

那裏面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東西,會飛的熊,會飛的巨蟒,還有各種他以前沒見過的巨大動物。

但是他不怕。

祁調微微皺眉,他清楚為什麽枳安不怕,但是要表達出來,那種真情實感,他有點力不從心。

枳安身為一介皇子,能在奪嫡之中,表現優越到自己的親生母親都害怕,可見他心性不錯,至少是堅韌的。

死後覆生,這樣的超越常識的事情都能出現,他看見這裏的這些巨大跟以往見過的不一樣的甚至還會口吐人言的動物,驚訝也只是一瞬的。

因為按照他的思考邏輯,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都無所謂,他只想自己能活下去。

可同時心中也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害怕。

這種害怕潛藏在他堅韌的心性裏面,導致他有些下意識的動作會將這害怕表現出來,有些情不自禁的表情,也會暴露他自己的害怕。

但是祁調把握不好那種度。

他下意識的動作很流暢,但仔細看,能看出一些刻意的意味。

他的神情很完美,但太過於完美,沒有共情能力。

重新開拍的這一段,依舊是枳安剛剛在陌生的秘境裏蘇醒過來。

幹凈的草地上,躺著一抹單薄的身影。

身形修長,但身材扁平。

“action!”龍導一聲令下。

祁調屏住呼吸,默數三秒,胸膛突然開始大幅度起伏。

扣在旁邊的一雙手猛地抓一把草地,雙眼猛然睜開,隨即迅速從草地上坐起。

眼神在觸及到這陌生的環境時,微微一頓,然後警惕看向四周。

謹慎起身後,感受了下自己健康的身子,致命的傷痕消失不見,身上的痛苦也沒了。

枳安有些莫名,隨後開始找周圍的生命,也在找適合他生存的環境。

他剛轉身,旁邊的樹林裏就出現動靜。

枳安的身子警惕而勃發,他的身子做出了本能的防備反應。

那姿勢,全身一發力,可進攻,也可防守。

隨即那樹林之後,緩緩出現一條大蟒蛇!

枳安的瞳孔微縮,嘴巴沒張開,但肌肉微微向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同時脖子略微往後一點點。

盯著他盯得目不轉睛的龍川緩緩坐直身子,祁調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睛裏面,流露出些微的害怕。

且在害怕之餘,還意外的有些擔心?

他輕輕挑動眉頭,這份擔心如同神來之筆,枳安本人的心性與性格展露無疑。

這個人的人設,便是立住了。

他幾乎忍不住松口氣。

昨天看祁調跟陸子淵的對手戲,祁調被陸子淵帶著,表現非常不錯,但今天的單人戲碼,祁調本身的問題就暴露無疑。

他以為對方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調整,他答應讓祁調進組,雖說這人討厭,但他也不能做那種占人便宜的事兒。

祁調進組,他借用了對方的人氣,那麽相應的,他需要回饋給對方一些東西。

演技的共情能力,就是龍川想贈送出去的禮物。

不過因為他討厭對方,所以這禮物送的也別扭。

龍川做好了送禮物的長期準備,當時還慶幸過,這拍攝的基地是他老早就修好的,倒是不用擔心那些個租房的消耗。

至於這整個劇組的人員,也不是以正常工資來計算的。

這整個劇組裏面,目前最大的花銷,就是那兩個威亞的租賃。

對,龍青劇組拍攝,從來都不用威亞。

這一次,也只是為了照顧祁調和陸子淵兩人。

連帶著他們所有人都要用威亞,就不是一筆小開銷。

龍導沒有喊卡,拍攝還在繼續。

枳安見到那條大蟒蛇,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訝與害怕,他連眼睛都不敢隨意眨一下。

就在這睜開眼睛的一秒鐘之內,由驚訝害怕,變成了狠厲!

單單通過瞳孔的聚焦與眼珠的凝視,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轉換了氣場!

這情緒轉變之快,之流暢,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他的面部甚至沒有多少肌肉的變化,只是眼神眼珠子的變化,就讓人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膽寒!

龍川瞅著鏡頭,一直沒說話。

龍導已經看傻了。

老實說,龍導拍戲也沒拍幾部,龍川負責寫龍青的劇本,他負責拍龍青的劇本,但龍青從成立到現在,也沒拍過幾部。

龍導拍戲,還有些稚嫩,不過跟祁調一樣,都是憑借著技巧,讓自己顯得專業。

他們以前拍戲的時候,氣氛沒有這麽緊張,大家因為都是同一家公司的,相處起來很簡單。

沒有那麽多的流程,甚至連妝造都沒有,每個人都是自己搞定。

也是因為這一次有祁調陸子淵,他們才會變得這麽繁瑣,各種事項與流程都要熟悉一遍。

當時公司裏也沒人學過化妝,便將龍小小祭出去,讓龍小小給他們化妝。

龍小小本人有描面的本事,看起來是上妝,拿著刷子隨便刷兩下,實際上畫出來的效果根本不是刷子刷出來的,都是龍小小的手描出來的。

是以陸子淵跟祁調兩人的妝容,才會顯得那麽自然,並且符合人設。

這是龍導第一次感受到眼神的力量,又或者,是演技的力量。

他見過陸子淵的戲,很好,因為能讓他代入進去。

但他從來沒感受到過這麽強烈的個人氣息,強烈到讓他忍不住渾身起戰栗。

龍導從鏡頭裏面看著,都要忍不住防備著對方隨時沖上來,企圖將他給哢嚓掉。

枳安的眼神冷冽,冷酷,甚至是殘忍。

經歷過被親生母親殺死的事情之後,枳安已經不是那個還保留有一絲天真的枳安。

不只是龍導被嚇到,他對面的大蟒蛇也被他的眼神嚇到,渾身顫抖一下。

祁調眼見著這蟒蛇有明顯的顫抖動作,然後僵硬一瞬,緩緩爬走。

那只腦袋一直看向他的方向,尾巴在後面一甩一甩,緩緩甩遠。

“卡!”龍導發出滿意的聲音:“這個...”

他想要宣布這一場戲通過,轉頭想起自己旁邊還坐了一個人,連忙轉頭看過去,問道:“川總,這,過嗎?”

龍川瞥他一眼。對於祁調這麽快就掌握讓人感受到真情流露的方法,有點不滿意。

他站起來:“過。”

視線停留在祁調身上,跟龍鐸說:“接下來他的所有戲,都按照剛才的標準來!有一點不達標,你就回去吧。”

龍導瞬間站直身子:“好!”

回去就是發放回去,再也不能在這邊待著,他可不答應!

祁調緩緩松口氣,這一場戲一直來回反覆拍,他心裏也過意不去,不過他的眼神看向那片樹林,剛才那只大蟒蛇的動作,會不會太順暢了點?一點都不像是一條玩具蟒蛇,那身子顫抖的弧度,都那麽的協調。

龍川起身想走,卻見那邊陸子淵遙遙走來,大概是威亞吊的太多,他走路姿勢有點虛,看見他之後,沖著他點頭:“龍老師。”

龍川點頭示意,與他擦肩而過。

世間姻緣天定,或許這兩人,本就該是一體。

他腦子裏想起昨日龍小小無意識的斷言,到現在心裏都還久久不能平靜。

“陸老師?你那邊結束了嗎?”祁調見到陸子淵過來,非常驚訝,他還想自己先拍完,然後過去看著點。

陸子淵點頭:“結束了,掌握好技巧之後,就沒什麽難的。”他看向祁調:“你怎麽樣?我聽說你ng了好幾次?”

他當時聽見旁邊的工作人員說起來的時候,還不太相信,畢竟這人可是祁調啊!

圈內有名的一條過,怎麽可能會ng?而且還是ng好幾次?

但是祁調在他面前坦然點頭:“對,演技上還有些問題,需要突破。”

正視問題才能成長,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祁調向他闡述自己的不足:“有些時候,我不太能把握情緒,也不能引起人的共鳴。”

陸子淵卻聽得一頭霧水:“哪兒?我怎麽覺得你演技一直都很好?”

他可是研究過祁調的所有電視劇電影,每一個部分單獨拎出來,都是讓人學習的教材片段!

怎麽還會出現這麽低級的,不能引起人共鳴的問題?

他追問道:“誰說的?”

祁調:“龍川。”

陸子淵精神一振,居然是龍川,他低下腦袋,又點了點:“那大概,或許,你真的需要突破一下?”莫名對那人有不一樣的信心。

祁調有點不太滿意他這麽信任龍川的眼光,但能怎麽辦?龍川說的又是真的,他只能無奈點頭:“好的,陸老師~”

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陸子淵沒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頭,算是安撫:“乖啦~”

祁調:......

“~好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修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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