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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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馴的人，突然間開始耍脾氣了是什麽樣的場景。
以往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時，陸子淵遇見過很多次，也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而這很多次裏面，他基本都是那個拿出來祭天的池魚。
畢竟咖位不夠，手上握著的都是主演拿來祭天的劇本。
但這次不一樣，桀驁不馴的龍旬開始耍脾氣不拍的時候，陸子淵甚至沒接到通知。
他還在準備中，就見有人跑過來，到龍導身邊說了點什麽，龍導臉色微變，隨即大手一揮：“停一會兒！大家休息會兒，暫停拍攝，等我消息。”
說完跟著那人就跑了。
健步如飛，留下眾多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正準備著要上場的陸子淵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事情，問旁邊同樣呆滯的梁宇：“知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梁宇搖頭：“不知道。”又表示：“我可以去問問。”
陸子淵攔住他：“不用。”
他問這一句，也不過是隨意一問，他倆作為外來者，在這裏還是少打聽為好。
這劇組畢竟是龍青的，惹不起，跟他自己本身沒什麽關系的事情，最好還是別自己主動上去惹一身騷。
外面的太陽有點大，雖然山間空氣涼爽，但曬得陸子淵還是有點不舒服，梁宇往屋檐下放了張小椅子，陸子淵坐上去，周圍所有人都無所事事，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八卦，或悄悄咪咪賊眉鼠眼，像是偷偷摸摸要去打聽。
陸子淵看著他們，突然感慨：“龍青內部的氛圍，看起來挺不錯的。”
確實很不錯，這麽多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不論是幕後工作人員，還是出道的演員，全部都能混在一起聊天，看不出階層，也沒有嫌隙，是他以前待過的所有劇組都沒見到過的場景。
別說是劇組了，就連一些小公司裏面都沒有這種氛圍。
一般來說，人嘛，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每個人心裏面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有自己的小私心，相處起來也要看人與人之間的性格合不合。
但龍青的劇組，陸子淵現在看著，就好像一個團結的團隊，所有人心性一致，相處之間，沒有私心。
和諧共處，像個大同社會。
看起來就像是個奇跡。
梁宇根據他的感慨往周圍一看，也註意到這個場景，他老實說：“龍青這家公司文化應該不錯。”
陸子淵認同。
有些事情不親身接觸，體會不到那種感悟。
就好像當初他爸在他面前說，龍家人如何如何優秀，如何如何有頭腦，又是怎麽樣的神秘的時候，陸子淵沒有切身體會，他只能靠想象。
但看到龍青這家公司現在的樣子，好像他爸的那個評價，在他的眼中終於有了點底色，也有了點雛形。
從這群龍青的工作者的相處氛圍中，能窺見很多東西，管理者的優秀，是不可磨滅的功勞。
當然，還有龍青這家公司的神秘。
陸子淵坐在椅子上，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從昨天到這裏之後遇見的事情。
不開放的拍攝基地，所有人都姓龍，還有他們互相相處之間的和諧與熱情。
陸子淵突然睜眼，就像是個世外桃源，如果讓他偶然間闖進這裏，遇見這些事情，必然會聯想到陶淵明的桃花源。
氛圍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但他對其他人的事情到底不是那麽感興趣，再然後，龍家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連他爸當初提起之時，都有兩分忌憚，這個家族雖然是個後起之秀，但存在感特別強烈。
且他沒感受到龍家對他有惡意，便四處打量一圈之後，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拿出手機看起股市。關於QL金樂獎的投資已經談妥，大概這部劇還沒拍完，他就會跟祁調簽約投資。
最近他已經將錢款準備好，股市裏撤出十幾支股，現在需要重新物色，囤錢增值。
樓市這塊兒不能投，陸子淵略過樓市和酒，轉頭挑了一些不引人註意的項目。
每個項目的投資金額不算大，陸子淵拿自己房子的租金去當本金，看了好一會兒，才買了兩支股。
結果龍導還沒回來，陸子淵邊看股市邊計算，腦子有點累，找梁宇問了個不用聯網的小游戲，下載之後玩起來。
那小游戲叫做：保衛蘿蔔。
跟植物大戰僵屍看起來差不多。
已經通關植物大戰僵屍的陸子淵如是想。
他在這邊玩游戲，那邊龍導找到龍川辦公室，戰戰兢兢問：“川總，龍旬那邊，怎麽回事？他怎麽人突然就消失了？”
龍旬這個桀驁不馴的人，辭演也是非常狂野任性。
在自己的工位上留一張離家出走的字條，轉身人就消失不見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龍川還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他有些不悅，摘下眼鏡，看向龍導：“你進門沒敲門。”
龍導渾身一顫，縮縮腦袋，安安靜靜退出去，輕聲將門關上，在龍川看不見的地方後怕的長舒一口氣，然後擡手敲門，語氣恭敬：“川總，我可以進來嗎？”
龍川不耐煩的給自己的故事收了個尾，道：“進來。”
龍導恭恭敬敬走進來，不忘小心翼翼關門，然後特別恭謹地問：“川總，請問您知道龍旬是什麽情況嗎？”
什麽情況，不就是找來那麽一個跟長青差不多氣質的人，他心裏面不舒服嗎？
那小屁孩心思好懂的很。
龍川毫不在意擺手：“沒事，他走了，自然有人頂替上。”
祁調當時還沒來找他，他就算出對方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不過其實讓祁調進組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早在陸子淵簽約QL工作室之後，祁調跟陸子淵的牽連便深了起來。
他當時那麽說，其實是自己私心不是很想要祁調，有龍旬在，他沒必要再去找一個枳安。
但龍旬那小子跑了，那家夥責任心強，這麽跑了說明他真的很膈應長青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他也只好為孩子把窟窿補上。
祁調就是替補選手。
而且，龍川深深揉了揉眉宇，祁調說的不無道理，他寫了那麽多故事，拍了那麽多劇，雖然一開始是沒什麽想法的，就想拍著玩。
但既然他這部劇都找了陸子淵，就證明這部劇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能讓他把舊例打破。
人的好奇心是不停歇的，龍川雖然覺得那些獎項或者網友的認可沒什麽用，但看著其他人有這樣的劇，他心裏面也想有，主要想看看到時候自己是什麽心情。
況且這次本來就已經找了陸子淵，不如把祁調一起找了，這位的流量可不少，到時候帶動起來，在圈內火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等自己有一部出圈的劇之後，再變得低調，他對外的格調會提升一層。
畢竟到時候他就有了凡爾賽的資本。
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龍川，川總，實則有一顆頑皮不服輸喜好裝模作樣的心。
他師尊當年就將他看的透透的。
龍川眨眨眼睛，最主要是，祁調能帶來的流量，確實非常讓人心動。
旁邊龍導一臉懵逼：“川總，誰要頂替龍旬？”龍旬不是你最愛的弟子嗎？！
難不成這麽快就失寵了？不過他不敢置喙，只是在腦子裏面感嘆，這另一個幸運兒又是誰，怎麽就輪不到自己呢！
他們公司的人很多，多到龍導都認不完全的那種，他以為頂替龍旬的是公司的其他人。
結果龍川跟他說：“祁調。”
龍導整個人都頓了下，腦子裏的思緒都斷掉了，聽錯了嗎？
“川總，咱們公司不是不找外人嗎？”他問。
陸子淵算是個例外，但那是是陸家人。
龍川沒多解釋，讓他把龍旬留下的紙條遞過來。
龍旬在上面就寫了幾個簡筆字：“我要離家出走，別來找我！！！”
三個感嘆號，確實是他的口氣，完美的表達了他內心對於長青這個人選的不滿，又或者說，別扭。
不想長青被一些歪瓜裂棗的人毀掉，也不想看見跟長青很像的陸子淵。
龍川感嘆一句：“這字兒不行，給他買倆字帖回來，以後讓他練。”
龍導聞言滿臉黑線，應下：“好的。”
龍川起身跟他一起出去，既然枳安的角色已經換成祁調，拍攝的時候他便需要親自去查看，龍川有自己的擔心，祁調演技不錯，但就是個空殼子。
就看這次他跟陸子淵演對手戲，能不能有重大突破吧。
那邊祁調在得到小周的消息之後，便著手去找枳安的演員，不期然在路上遇見，對方是個驕傲的少年。
眼神裏帶著不羈，祁調上去做了自我介紹，依舊是還沒等他開口，龍旬上下打量他兩眼，便幾乎看穿他的目的：“你是為了陸老師來的？”
盡管不太喜歡陸子淵，龍旬在外面依舊稱呼他為陸老師。
祁調出口氣，有一種自己對陸老師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的錯覺。
看著龍旬眼中的肯定，他又想，或許，不是錯覺。
他點頭承認：“對。”
實際上龍旬並沒有猜出，祁調的到來是想要頂替他的角色。
但是他在得到祁調的成人之後，自己主動跳出來提出：“我有個更好的方法，讓你和陸老師好好接觸，要不要？”
祁調：...
他帶著意外：“...說來看看？”
“你看過劇本嗎？《秘境》是雙男主，一個是陸老師飾演的長青，另一個是我，枳安。”他看著祁調，緊緊盯著，不太想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
祁調淡定的點頭，沒有什麽表示：“然後呢？”
龍旬：“你要不要演枳安？”
他不喜歡枳安，一直都不喜歡。
但是龍川一定要他演，他沒有辦法反抗。
可等到真的演一上午下來，龍旬心裏面對枳安的不滿就更嚴重了！
陸子淵的長青實在是太像本尊了！
像到他要是不念清心決，都能在拍戲過程中直接將人給認錯！
他受不了，現在突然遇見祁調，對方的火熱程度，即便他全年住在山上，也能聽到消息。
而且對方是陸子淵的粉絲，一定特別想跟自己的偶像組隊拍戲。
龍旬的腦子就活躍起來。
龍川都已經請了一個陸子淵破例，不如再請一個祁調，流量都能直接帶起來，還不用他在這裏看著陸子淵的長青厭煩。
祁調是完全沒想過故事情節的走向居然會有這種發展途徑，但是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一開始是他想過來搶資源，但這句話由對方說出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跟他的品格沒有關系，他接下枳安這個角色，不再是不講道德的搶下他人資源，而是幫助他人擺脫自己不想要的角色。
思想高度瞬間不在一個level。
幫人解決問題，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祁調接受良好：“你有什麽條件？”
“送我下山。”他不要再呆在這裏，等出去跑一圈，散掉關於陸子淵的長青的印象，再回來吧。
他累了。
祁調問：“那你的違約問題呢？”
龍旬搖頭：“我們公司內部沒有違約問題。”
要什麽違約問題，一群人只要聽見是龍川的劇，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四十八小時的趴在龍川身邊。
那是很不容易才見到的祖宗啊，公司內部多少人的白月光。
他們甚至恨不得倒貼錢來演，信不信，他們都能為爭個角色搞競拍。
只有龍旬是個怪小孩兒，他是龍川在外面撿回來的孩子，改名龍旬之後，對龍川一直都不像其他人那樣恭敬，就是個叛逆的小孩兒。
祁調不清楚他們龍青內部的合同是怎麽來的，聽見龍旬說沒有違約金，他松口氣，總算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讓小孩兒遭受錢財上的損失。
讓小周將人帶下山，把他的行李留下。
小周一臉懵逼的站在旁邊聽了他們的完整對話，就是搞不太懂現在的小年輕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可能00後的少年，還有少年的血性與不服輸吧。
敢於沖動下決定。
他聽話的將龍旬送走，祁調提過行李箱，目送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轉身又去找龍川。
龍川一開門，祁調拉著行李箱就站在外面，三人在門口相遇。
龍導看了眼他旁邊的行李箱，再看看這貨真價實的，真的祁調，然後小心翼翼瞥了眼旁邊的龍川，默默閉嘴，拒不開麥。
龍川看著他旁邊的行李箱，有時候怎麽說呢，你邀請來的，跟別人上趕著來的，是不一樣的。
龍川藏在骨子裏的傲嬌勁兒起來，他裝作不明白地問：“你又來幹什麽？”
祁調領略過這龍青的神奇之後，完全貫徹自己的厚臉皮攻勢：“我剛聽說主演之一的枳安辭演了，我來幫龍老師解決難題。”
龍川很想說一句，龍青不缺別的能演枳安的演員，但老實說，這個故事在他心裏面有不一樣的情感，其他人演他心裏也膈應。
相較於之下，祁調因為跟陸子淵走的近這件事情，特別拉好感。
但是不能讓對方這麽輕易得逞。
“後續宣傳你來幫忙。”
龍青的宣傳部門都是一群老古董，興趣都不在娛樂圈內，拉來上崗都是湊人數的，導致每次龍青的劇宣傳都不到位。
祁調既然是開工作室的，到時候直接從他那邊調人過來幫忙宣傳，達到目的的同時，龍青這邊還能偷點師。
“行。”
“你沒有工資。”
“好。”
“拍攝任務結束之後，後續所有宣傳你要配合。”
“沒問題。”
“你的粉絲你要讓他們幫忙宣傳。”
祁調聞言停頓一下：“這個可以讓他們先看一下劇之後再說。”
粉絲是他立命的根本之一，平時雖然不咋寵著吧，但祁調也不能按頭讓他們吃下不好的東西。
《秘境》這部劇跟現在圈內主流的電視劇都不一樣，具體拍出來是什麽樣子，祁調完全不清楚。
長沒長在粉絲們的審美點上，祁調也不了解。
所以，別的他一切都能配合，讓粉絲宣傳這一點，就看他們個人吧。
他能做到的，只是自我的讓步，不能替其他人做出妥協。
龍川看他一眼，有些意外，微微點頭：“也行。”
枳安的角色交換，就這麽非常兒戲的確定下來。
陸子淵這時候已經玩完第三個地圖，小怪獸都撿了三只，就是還沒養熟。
那邊龍導突然回來，召集其他演員準備開拍，龍水水從龍導那邊跑過來：“陸老師，您再稍等一會兒，等會兒枳安到了，再拍哈。”
這小孩兒精力旺盛，在片場內跑來跑去，對什麽都很新奇的樣子，跟陸子淵說完之後，又跑去其他地方，看他們工作。
劇本裏長青跟枳安認識之後，幾乎每一場戲都在一起。
但今天的工作安排表上明確寫著，陸子淵下午第一場戲，應該是要跟枳安一起拍攝，不過現在枳安人都不見了。
龍旬這人從一開始給陸子淵的感覺就不好，他沈下臉，手機游戲都不好玩了。
將手機收起來，生悶氣。
那孩子，戲外太敷衍了！
見他雖然沒說什麽，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但梁宇瞄了一眼，不敢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化妝的緣故，他的陸哥這時候不茍言笑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提起劍直接將你亂劍砍死，屍體都不給收的那種。
兩人在這邊呆著，不大一會兒有人驚呼，陸子淵就見他們竊竊私語。
旁邊不遠處兩個工作人員小聲說話：“龍旬跑了！”
“啥？又跑了？！”
“對。”
“那他戲不拍了嗎？這可是川總親自要求他拍攝的人物，他也敢跑？”
那人惋惜的點頭：“對啊！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謂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我要是能湊到川總面前跟他說兩句，我能原地飛升！”
聽的那人被逗笑，兩人笑嘻嘻的又討論起其他事情來。
陸子淵耳朵比較靈，將談話內容聽了個完整，越聽臉越臭。
跑了？！就這麽沒有職業精神？！
而且還是又跑了？！
那接下來的戲怎麽拍？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他該擔心的事情，周圍全都是龍青的人，而且那兩人說起來的態度也不像是譴責龍旬，更多的是惋惜。
陸子淵便清楚自己不能隨意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個公司氛圍特別好，也因為他們的氛圍特別好，導致所有龍青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起，比如現在，在外人看來，都像是一家人一般的親密。
這種時候，他這個從外面請進來的演員就是個外人。
作為一個外人，陸子淵沒有那麽愚蠢到在別人的家裏面批判他們的家人。
自己好歹上過九年義務教育，沒有那麽沒腦子。
只是微微往後靠，閉上了眼睛，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梁宇更不會說什麽，他雖然剛畢業不久，但人情世故啥的可一點都不缺，這時候吃瓜就行，別傻不楞登的跳出來，被人當靶子打。
“快看！來了來了！”剛才聊天的那倆人，其中一個看向化妝間過來的那個方向，神情激動。
陸子淵聞言也坐直身子，朝那邊看過去。山裏面最不缺的就是樹木，龍青修建的這一片建築裏面，也有許多的樹。
陸子淵沒看見具體的人，只看見樹木之間，影影綽綽走來兩道身影。
其中一位穿著漢服。
瞧著像是枳安的服裝。
陸子淵站起身子，有點好奇。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每個角色在拍攝的時候，都不是非你不可。
龍旬前腳剛走，這居然後腳很快就有人頂替上來了。
他心中暗喜，覺得龍旬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他還維持著自己的矜持，沒有特別急切的繼續往前走去看。
只是停在了一個適當的位置，那人也快從樹木後面出來。
午後的陽光非常燦爛，光彩照人。
陸子淵站在屋檐下，看著那身影微微皺眉，這行走的步伐，似乎，好像，依稀，有點熟悉？
他不太敢確定，直到那人從樹後面走出來，對上他的視線。
偏偏君子少年郎，俊美絕艷世無雙。
陸子淵呼吸猝然一滯。
祁調的身形優越，因為前期的人設問題，妝造是往少年的方向化的。
祁調比陸子淵還小一歲，化完妝後，顯示出幾分少年感的稚嫩。
他帶著少年的青澀，朝著往這邊看的陸子淵打招呼：“嗨～陸老師～”
陸子淵恍惚回神，默然無語：...你不應該是來給我探班的嗎？？？怎麽自己還進組了？！！！
作者有話要說：龍導：你倆眼神好像不太對？
祁調：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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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時，陸子淵遇見過很多次，也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而這很多次裏面，他基本都是那個拿出來祭天的池魚。
畢竟咖位不夠，手上握著的都是主演拿來祭天的劇本。
但這次不一樣，桀驁不馴的龍旬開始耍脾氣不拍的時候，陸子淵甚至沒接到通知。
他還在準備中，就見有人跑過來，到龍導身邊說了點什麽，龍導臉色微變，隨即大手一揮：“停一會兒！大家休息會兒，暫停拍攝，等我消息。”
說完跟著那人就跑了。
健步如飛，留下眾多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正準備著要上場的陸子淵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事情，問旁邊同樣呆滯的梁宇：“知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梁宇搖頭：“不知道。”又表示：“我可以去問問。”
陸子淵攔住他：“不用。”
他問這一句，也不過是隨意一問，他倆作為外來者，在這裏還是少打聽為好。
這劇組畢竟是龍青的，惹不起，跟他自己本身沒什麽關系的事情，最好還是別自己主動上去惹一身騷。
外面的太陽有點大，雖然山間空氣涼爽，但曬得陸子淵還是有點不舒服，梁宇往屋檐下放了張小椅子，陸子淵坐上去，周圍所有人都無所事事，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八卦，或悄悄咪咪賊眉鼠眼，像是偷偷摸摸要去打聽。
陸子淵看著他們，突然感慨：“龍青內部的氛圍，看起來挺不錯的。”
確實很不錯，這麽多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不論是幕後工作人員，還是出道的演員，全部都能混在一起聊天，看不出階層，也沒有嫌隙，是他以前待過的所有劇組都沒見到過的場景。
別說是劇組了，就連一些小公司裏面都沒有這種氛圍。
一般來說，人嘛，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每個人心裏面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有自己的小私心，相處起來也要看人與人之間的性格合不合。
但龍青的劇組，陸子淵現在看著，就好像一個團結的團隊，所有人心性一致，相處之間，沒有私心。
和諧共處，像個大同社會。
看起來就像是個奇跡。
梁宇根據他的感慨往周圍一看，也註意到這個場景，他老實說：“龍青這家公司文化應該不錯。”
陸子淵認同。
有些事情不親身接觸，體會不到那種感悟。
就好像當初他爸在他面前說，龍家人如何如何優秀，如何如何有頭腦，又是怎麽樣的神秘的時候，陸子淵沒有切身體會，他只能靠想象。
但看到龍青這家公司現在的樣子，好像他爸的那個評價，在他的眼中終於有了點底色，也有了點雛形。
從這群龍青的工作者的相處氛圍中，能窺見很多東西，管理者的優秀，是不可磨滅的功勞。
當然，還有龍青這家公司的神秘。
陸子淵坐在椅子上，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從昨天到這裏之後遇見的事情。
不開放的拍攝基地，所有人都姓龍，還有他們互相相處之間的和諧與熱情。
陸子淵突然睜眼，就像是個世外桃源，如果讓他偶然間闖進這裏，遇見這些事情，必然會聯想到陶淵明的桃花源。
氛圍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但他對其他人的事情到底不是那麽感興趣，再然後，龍家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連他爸當初提起之時，都有兩分忌憚，這個家族雖然是個後起之秀，但存在感特別強烈。
且他沒感受到龍家對他有惡意，便四處打量一圈之後，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拿出手機看起股市。關於QL金樂獎的投資已經談妥，大概這部劇還沒拍完，他就會跟祁調簽約投資。
最近他已經將錢款準備好，股市裏撤出十幾支股，現在需要重新物色，囤錢增值。
樓市這塊兒不能投，陸子淵略過樓市和酒，轉頭挑了一些不引人註意的項目。
每個項目的投資金額不算大，陸子淵拿自己房子的租金去當本金，看了好一會兒，才買了兩支股。
結果龍導還沒回來，陸子淵邊看股市邊計算，腦子有點累，找梁宇問了個不用聯網的小游戲，下載之後玩起來。
那小游戲叫做：保衛蘿蔔。
跟植物大戰僵屍看起來差不多。
已經通關植物大戰僵屍的陸子淵如是想。
他在這邊玩游戲，那邊龍導找到龍川辦公室，戰戰兢兢問：“川總，龍旬那邊，怎麽回事？他怎麽人突然就消失了？”
龍旬這個桀驁不馴的人，辭演也是非常狂野任性。
在自己的工位上留一張離家出走的字條，轉身人就消失不見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龍川還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他有些不悅，摘下眼鏡，看向龍導：“你進門沒敲門。”
龍導渾身一顫，縮縮腦袋，安安靜靜退出去，輕聲將門關上，在龍川看不見的地方後怕的長舒一口氣，然後擡手敲門，語氣恭敬：“川總，我可以進來嗎？”
龍川不耐煩的給自己的故事收了個尾，道：“進來。”
龍導恭恭敬敬走進來，不忘小心翼翼關門，然後特別恭謹地問：“川總，請問您知道龍旬是什麽情況嗎？”
什麽情況，不就是找來那麽一個跟長青差不多氣質的人，他心裏面不舒服嗎？
那小屁孩心思好懂的很。
龍川毫不在意擺手：“沒事，他走了，自然有人頂替上。”
祁調當時還沒來找他，他就算出對方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不過其實讓祁調進組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早在陸子淵簽約QL工作室之後，祁調跟陸子淵的牽連便深了起來。
他當時那麽說，其實是自己私心不是很想要祁調，有龍旬在，他沒必要再去找一個枳安。
但龍旬那小子跑了，那家夥責任心強，這麽跑了說明他真的很膈應長青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他也只好為孩子把窟窿補上。
祁調就是替補選手。
而且，龍川深深揉了揉眉宇，祁調說的不無道理，他寫了那麽多故事，拍了那麽多劇，雖然一開始是沒什麽想法的，就想拍著玩。
但既然他這部劇都找了陸子淵，就證明這部劇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能讓他把舊例打破。
人的好奇心是不停歇的，龍川雖然覺得那些獎項或者網友的認可沒什麽用，但看著其他人有這樣的劇，他心裏面也想有，主要想看看到時候自己是什麽心情。
況且這次本來就已經找了陸子淵，不如把祁調一起找了，這位的流量可不少，到時候帶動起來，在圈內火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等自己有一部出圈的劇之後，再變得低調，他對外的格調會提升一層。
畢竟到時候他就有了凡爾賽的資本。
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龍川，川總，實則有一顆頑皮不服輸喜好裝模作樣的心。
他師尊當年就將他看的透透的。
龍川眨眨眼睛，最主要是，祁調能帶來的流量，確實非常讓人心動。
旁邊龍導一臉懵逼：“川總，誰要頂替龍旬？”龍旬不是你最愛的弟子嗎？！
難不成這麽快就失寵了？不過他不敢置喙，只是在腦子裏面感嘆，這另一個幸運兒又是誰，怎麽就輪不到自己呢！
他們公司的人很多，多到龍導都認不完全的那種，他以為頂替龍旬的是公司的其他人。
結果龍川跟他說：“祁調。”
龍導整個人都頓了下，腦子裏的思緒都斷掉了，聽錯了嗎？
“川總，咱們公司不是不找外人嗎？”他問。
陸子淵算是個例外，但那是是陸家人。
龍川沒多解釋，讓他把龍旬留下的紙條遞過來。
龍旬在上面就寫了幾個簡筆字：“我要離家出走，別來找我！！！”
三個感嘆號，確實是他的口氣，完美的表達了他內心對於長青這個人選的不滿，又或者說，別扭。
不想長青被一些歪瓜裂棗的人毀掉，也不想看見跟長青很像的陸子淵。
龍川感嘆一句：“這字兒不行，給他買倆字帖回來，以後讓他練。”
龍導聞言滿臉黑線，應下：“好的。”
龍川起身跟他一起出去，既然枳安的角色已經換成祁調，拍攝的時候他便需要親自去查看，龍川有自己的擔心，祁調演技不錯，但就是個空殼子。
就看這次他跟陸子淵演對手戲，能不能有重大突破吧。
那邊祁調在得到小周的消息之後，便著手去找枳安的演員，不期然在路上遇見，對方是個驕傲的少年。
眼神裏帶著不羈，祁調上去做了自我介紹，依舊是還沒等他開口，龍旬上下打量他兩眼，便幾乎看穿他的目的：“你是為了陸老師來的？”
盡管不太喜歡陸子淵，龍旬在外面依舊稱呼他為陸老師。
祁調出口氣，有一種自己對陸老師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的錯覺。
看著龍旬眼中的肯定，他又想，或許，不是錯覺。
他點頭承認：“對。”
實際上龍旬並沒有猜出，祁調的到來是想要頂替他的角色。
但是他在得到祁調的成人之後，自己主動跳出來提出：“我有個更好的方法，讓你和陸老師好好接觸，要不要？”
祁調：...
他帶著意外：“...說來看看？”
“你看過劇本嗎？《秘境》是雙男主，一個是陸老師飾演的長青，另一個是我，枳安。”他看著祁調，緊緊盯著，不太想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
祁調淡定的點頭，沒有什麽表示：“然後呢？”
龍旬：“你要不要演枳安？”
他不喜歡枳安，一直都不喜歡。
但是龍川一定要他演，他沒有辦法反抗。
可等到真的演一上午下來，龍旬心裏面對枳安的不滿就更嚴重了！
陸子淵的長青實在是太像本尊了！
像到他要是不念清心決，都能在拍戲過程中直接將人給認錯！
他受不了，現在突然遇見祁調，對方的火熱程度，即便他全年住在山上，也能聽到消息。
而且對方是陸子淵的粉絲，一定特別想跟自己的偶像組隊拍戲。
龍旬的腦子就活躍起來。
龍川都已經請了一個陸子淵破例，不如再請一個祁調，流量都能直接帶起來，還不用他在這裏看著陸子淵的長青厭煩。
祁調是完全沒想過故事情節的走向居然會有這種發展途徑，但是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一開始是他想過來搶資源，但這句話由對方說出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跟他的品格沒有關系，他接下枳安這個角色，不再是不講道德的搶下他人資源，而是幫助他人擺脫自己不想要的角色。
思想高度瞬間不在一個level。
幫人解決問題，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祁調接受良好：“你有什麽條件？”
“送我下山。”他不要再呆在這裏，等出去跑一圈，散掉關於陸子淵的長青的印象，再回來吧。
他累了。
祁調問：“那你的違約問題呢？”
龍旬搖頭：“我們公司內部沒有違約問題。”
要什麽違約問題，一群人只要聽見是龍川的劇，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四十八小時的趴在龍川身邊。
那是很不容易才見到的祖宗啊，公司內部多少人的白月光。
他們甚至恨不得倒貼錢來演，信不信，他們都能為爭個角色搞競拍。
只有龍旬是個怪小孩兒，他是龍川在外面撿回來的孩子，改名龍旬之後，對龍川一直都不像其他人那樣恭敬，就是個叛逆的小孩兒。
祁調不清楚他們龍青內部的合同是怎麽來的，聽見龍旬說沒有違約金，他松口氣，總算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讓小孩兒遭受錢財上的損失。
讓小周將人帶下山，把他的行李留下。
小周一臉懵逼的站在旁邊聽了他們的完整對話，就是搞不太懂現在的小年輕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可能00後的少年，還有少年的血性與不服輸吧。
敢於沖動下決定。
他聽話的將龍旬送走，祁調提過行李箱，目送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轉身又去找龍川。
龍川一開門，祁調拉著行李箱就站在外面，三人在門口相遇。
龍導看了眼他旁邊的行李箱，再看看這貨真價實的，真的祁調，然後小心翼翼瞥了眼旁邊的龍川，默默閉嘴，拒不開麥。
龍川看著他旁邊的行李箱，有時候怎麽說呢，你邀請來的，跟別人上趕著來的，是不一樣的。
龍川藏在骨子裏的傲嬌勁兒起來，他裝作不明白地問：“你又來幹什麽？”
祁調領略過這龍青的神奇之後，完全貫徹自己的厚臉皮攻勢：“我剛聽說主演之一的枳安辭演了，我來幫龍老師解決難題。”
龍川很想說一句，龍青不缺別的能演枳安的演員，但老實說，這個故事在他心裏面有不一樣的情感，其他人演他心裏也膈應。
相較於之下，祁調因為跟陸子淵走的近這件事情，特別拉好感。
但是不能讓對方這麽輕易得逞。
“後續宣傳你來幫忙。”
龍青的宣傳部門都是一群老古董，興趣都不在娛樂圈內，拉來上崗都是湊人數的，導致每次龍青的劇宣傳都不到位。
祁調既然是開工作室的，到時候直接從他那邊調人過來幫忙宣傳，達到目的的同時，龍青這邊還能偷點師。
“行。”
“你沒有工資。”
“好。”
“拍攝任務結束之後，後續所有宣傳你要配合。”
“沒問題。”
“你的粉絲你要讓他們幫忙宣傳。”
祁調聞言停頓一下：“這個可以讓他們先看一下劇之後再說。”
粉絲是他立命的根本之一，平時雖然不咋寵著吧，但祁調也不能按頭讓他們吃下不好的東西。
《秘境》這部劇跟現在圈內主流的電視劇都不一樣，具體拍出來是什麽樣子，祁調完全不清楚。
長沒長在粉絲們的審美點上，祁調也不了解。
所以，別的他一切都能配合，讓粉絲宣傳這一點，就看他們個人吧。
他能做到的，只是自我的讓步，不能替其他人做出妥協。
龍川看他一眼，有些意外，微微點頭：“也行。”
枳安的角色交換，就這麽非常兒戲的確定下來。
陸子淵這時候已經玩完第三個地圖，小怪獸都撿了三只，就是還沒養熟。
那邊龍導突然回來，召集其他演員準備開拍，龍水水從龍導那邊跑過來：“陸老師，您再稍等一會兒，等會兒枳安到了，再拍哈。”
這小孩兒精力旺盛，在片場內跑來跑去，對什麽都很新奇的樣子，跟陸子淵說完之後，又跑去其他地方，看他們工作。
劇本裏長青跟枳安認識之後，幾乎每一場戲都在一起。
但今天的工作安排表上明確寫著，陸子淵下午第一場戲，應該是要跟枳安一起拍攝，不過現在枳安人都不見了。
龍旬這人從一開始給陸子淵的感覺就不好，他沈下臉，手機游戲都不好玩了。
將手機收起來，生悶氣。
那孩子，戲外太敷衍了！
見他雖然沒說什麽，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但梁宇瞄了一眼，不敢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化妝的緣故，他的陸哥這時候不茍言笑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提起劍直接將你亂劍砍死，屍體都不給收的那種。
兩人在這邊呆著，不大一會兒有人驚呼，陸子淵就見他們竊竊私語。
旁邊不遠處兩個工作人員小聲說話：“龍旬跑了！”
“啥？又跑了？！”
“對。”
“那他戲不拍了嗎？這可是川總親自要求他拍攝的人物，他也敢跑？”
那人惋惜的點頭：“對啊！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謂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我要是能湊到川總面前跟他說兩句，我能原地飛升！”
聽的那人被逗笑，兩人笑嘻嘻的又討論起其他事情來。
陸子淵耳朵比較靈，將談話內容聽了個完整，越聽臉越臭。
跑了？！就這麽沒有職業精神？！
而且還是又跑了？！
那接下來的戲怎麽拍？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他該擔心的事情，周圍全都是龍青的人，而且那兩人說起來的態度也不像是譴責龍旬，更多的是惋惜。
陸子淵便清楚自己不能隨意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個公司氛圍特別好，也因為他們的氛圍特別好，導致所有龍青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起，比如現在，在外人看來，都像是一家人一般的親密。
這種時候，他這個從外面請進來的演員就是個外人。
作為一個外人，陸子淵沒有那麽愚蠢到在別人的家裏面批判他們的家人。
自己好歹上過九年義務教育，沒有那麽沒腦子。
只是微微往後靠，閉上了眼睛，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梁宇更不會說什麽，他雖然剛畢業不久，但人情世故啥的可一點都不缺，這時候吃瓜就行，別傻不楞登的跳出來，被人當靶子打。
“快看！來了來了！”剛才聊天的那倆人，其中一個看向化妝間過來的那個方向，神情激動。
陸子淵聞言也坐直身子，朝那邊看過去。山裏面最不缺的就是樹木，龍青修建的這一片建築裏面，也有許多的樹。
陸子淵沒看見具體的人，只看見樹木之間，影影綽綽走來兩道身影。
其中一位穿著漢服。
瞧著像是枳安的服裝。
陸子淵站起身子，有點好奇。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每個角色在拍攝的時候，都不是非你不可。
龍旬前腳剛走，這居然後腳很快就有人頂替上來了。
他心中暗喜，覺得龍旬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他還維持著自己的矜持，沒有特別急切的繼續往前走去看。
只是停在了一個適當的位置，那人也快從樹木後面出來。
午後的陽光非常燦爛，光彩照人。
陸子淵站在屋檐下，看著那身影微微皺眉，這行走的步伐，似乎，好像，依稀，有點熟悉？
他不太敢確定，直到那人從樹後面走出來，對上他的視線。
偏偏君子少年郎，俊美絕艷世無雙。
陸子淵呼吸猝然一滯。
祁調的身形優越，因為前期的人設問題，妝造是往少年的方向化的。
祁調比陸子淵還小一歲，化完妝後，顯示出幾分少年感的稚嫩。
他帶著少年的青澀，朝著往這邊看的陸子淵打招呼：“嗨～陸老師～”
陸子淵恍惚回神，默然無語：...你不應該是來給我探班的嗎？？？怎麽自己還進組了？！！！
作者有話要說：龍導：你倆眼神好像不太對？
祁調：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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