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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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把所有嘉賓今天的信息都告訴我，這五萬塊錢就是你的。”不起眼的角落裏，《演員誕生記》第二期錄制之前，賈衫略過王芬，親自找到一個負責現場的工作人員，直接塞錢搞定。
拿到他們這一期嘉賓錄制的第一手資料。
賈衫第一時間去看錄資源的信息，卻發現對方跟他工作的地方相距挺遠，不由得瞇起眼睛，掩蓋住裏面的暴虐。
他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個，就這樣嗎？我，我可以走了不？”賣他消息的那人，本來還開心呢，收了錢一擡頭，就見面前的大明星一臉陰狠，像是特別舍不得那五萬塊錢一般。
他雖然有點貪，但不狠，心裏面便慫起來，想溜。
賈衫留他也沒用，直接讓他走人。
王芬找過來：“你怎麽還在這裏，快進去化妝。”
“嗯。”賈衫收起陰狠，面無表情。
這樣看起來倒比以前要有些男子氣概。
王芬皺眉，最近這段時間賈衫的曝光率增上去，但卻一直都不太開心，王芬也知道王總那群人玩的是什麽，現在賈衫還能掙錢，可別真的給玩兒壞了，她不能去叫高層們克制。
便對賈衫道：“別想太多，我找人曝光你的身份，你趁著熱度好好表現，至於陸淵，你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賈衫不耐煩，耐著性子等他說完，敷衍嗯一聲，從旁邊走人。
王芬嘴角微抽，牙齒咬得緊，不屑冷哼一聲，當初陸淵從她手裏出去，她搞不死，是因為陸淵潔身自好，賈衫要是不放聰明點，到時候可不單單是魚死網破的事情。
菜市場裏，小老頭找過來。
“小夥子你們家做什麽的？”小老頭看他醒來，伸著腦袋問，他自己兒子吃完飯就走了，大中午的，太陽特別大，曬的人昏昏欲睡，外面的人也漸漸少了，現在基本都看不到一兩個人影兒，生意不咋滴。
老年人瞌睡倒是少，午休閉著眼睛都睡不著。
小老頭兒就坐在門口陰影處，時不時看一看行人，手邊的手機裏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聲，旁邊一個小風扇，嘎吱嘎吱吹，手裏還拿著一把宣傳扇，時不時搖一搖，然後看一眼陸子淵這邊，靜靜等著人醒來。
那大媽來買魚的時候，大聲喊了好幾聲兒，小老頭就在旁邊抿嘴笑，伸著腦袋往裏看，想看看把人叫醒沒有。叫醒了就過來陪他聊天。
這不，陸子淵剛把魚賣出去，那大媽沒要求幫忙處理，陸子淵便直接給的活魚，袋子裏還摻了水，小小忙碌一番，大媽剛走，一扭頭，小老頭兒就湊上來要求聊天解悶兒了。
直播間的人數此時非常少，跟外面形單影只的行人形成正比，只有幾十個死忠粉在，其餘多數人都去微博吃瓜了。
陸子淵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我爺爺當兵的。”
“難怪哦。”小老頭瞬間恍然大悟，猛一拍大腿：“你爺爺沒少給你講以前當兵的事情吧？”
陸子淵低著頭：“啊。”
轉回去把風扇調整到對準他這邊吹，也搬了個小椅子坐在門口，跟老頭嘮嗑兒。
直播間的畫風一派樸實無華，甚至帶著點現代人少見的質樸。
店鋪外面突然跑過一個小姑娘，邊跑邊沖著後面不爭氣地喊：“快點！看明星都不積極！還能幹點啥！”
後面緊隨著兩個小丫頭，慌慌張張又激動不已，雙手大幅度往前亂薅：“你慢點！等等我們！”
最後面那個氣喘籲籲到翻白眼：“慢...慢點...我，我跑不動了！”
看著她們三人跌跌撞撞跑過自己店門口的人陸子淵：......耳朵很靈，他似乎聽到了明星兩個字？
小老頭在旁邊搖著頭呵呵樂：“這些小姑娘喲，追星追得嘞，也不動腦子想想，哪個大明星會到這裏來？”
陸子淵煞有其事的摸出手機附和道：“就是，大明星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地方。”
“要去也是去百達廣場那種地方。”小老頭點頭自我肯定補充。
陸子淵點開手機，繼中午那會兒賈衫曝光之後，這會兒的新聞已經轉變為張凱這廝又被人發現了。
程立在群裏發出好兄弟的嘲笑：“快快快！張凱，來說說，你怎麽被發現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發送時間已是十分鐘之前，但張凱並沒有出現。
其餘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致沒發表看法。
陸子淵正準備翻聊天記錄，最新又刷出一條消息。
賈衫：“大概是倒黴撞上粉了？”
陸子淵眼眶微緊，眉頭微微挑動，全身的動作都停了一下，先前那會兒他翻聊天記錄沒翻全，就只是看見一個賈衫的名字，後來實在是困，腦子裏想著要繼續看，手上卻不見多少動作，直接睡了過去，這會兒才知道群裏面為什麽會出現賈衫的名字，原來是來接了李甜的班呀。
陸子淵面無異樣，只是對賈衫這人，現在也覺得膈應得慌。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我沒見過光明。
換到陸子淵這裏便是，我本能忍受賈衫的腦殘粉，如果我沒見過祁調。
是祁調，直接拉高了他對粉絲的期待值。
不，應該說是賈衫的粉絲讓他拉低了這份期待，現在只是將期待值提升到了正常人的範圍，而賈衫的那群粉絲，很明顯低於正常範圍，俗稱，不正常。
也叫，異常。
群裏一如既往的沒人說話，陸子淵也沒什麽想聊天的欲望，此時手機又嗡一下。
張凱：我...
“你在幹什麽？”小老頭湊過來，陸子淵擡頭，他湊過來倒是沒不禮貌的往陸子淵的手機上看，眼神也克制的就停留在他臉上。
陸子淵笑笑收起手機：“沒什麽，有個同事群。”
“你家不是賣魚的？”小老頭剛想起來：“剛看你給那個小妹兒稱魚之前，居然還去拿魚兜。”
陸子淵聞言反應一下，才想明白小老頭兒口裏的小妹兒就是剛才那位大媽，兩頰迅速飛上兩抹紅，他吶吶：“我家不賣魚，我在超市裏賣菜的。”
“哦~”小老頭點點頭，表示理解。又示意他：“你手機又在響，快看看，是不是超市裏有什麽急事？”
“哎，好。”陸子淵點開，是張凱這人兒反應過來了，在裏面播報自己的驚險程度。
“你們是不知道，我當時還在上班呢，不知道從哪兒沖出來一個發傳單的，一個沒站穩，直接把我給懟地上，那一下懟的可狠，我現在屁股還疼！”張凱義憤填膺，陸子淵都能想到這人手機後面跳腳的舉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你那種壯實的大高個兒都能被一屁股懟地上去？”程立毫不遮掩他跟張凱塑料情。
張凱怒氣沖沖發了個(??へ??╬)的表情，並放狠話：“程立！你給我等著！”
無能狂怒！
按照節目組上一期的性子，一群嘉賓工作的地方應該不會相距太遠，陸子淵在這邊呆這麽久，一直沒看見什麽可疑人物，他拿出手機點開自帶的地圖。
在附近不過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一個小型商場，要說哪兒有發傳單的，看起來就像是在這個廣場了。
所以他們是都在廣場上？
剛剛那三只小妹妹奔跑的方向也像是從那邊過去的。
那為什麽只有自己在這個不起眼的菜市場裏？
手裏的手機就像是一個木頭板磚，除了那個球球群，以及一些基本的東西而外，什麽都不能滿足。
讓他想找祁調問一下有沒有內幕都不能夠。
門外又走過幾個小姑娘，陸子淵收起手機，不太好意思的跟小老頭說：“沒什麽事，就是那邊新興廣場好像來了幾個大明星。”
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是那種能讓旁邊隔得不遠的人也能挺清楚的音量。
還在直播間的網友見狀發出困惑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這操作我有點耳熟。”
“實話說，不只是耳熟，我還很眼熟。”
“！！！所以，這就是陸哥吧？！”
“絕對是！”
“姐妹們沖鴨！端了陸哥！”
“誰是你姐妹？兄弟們沖鴨！把長發給他焊上！”
“噗，笑死，陸哥今天沒有梗，你們這群網友梗倒是蠻大的。”
“焊長發？給誰焊？陸哥？！我可以！”
“悄咪咪舉手，我也可以！”
一群粉就在直播間內開始討論陸子淵的長發有多絕。
“那真是美到天崩地裂！”
“不瞞你說，我想性轉娶了他！”
“不不不，你們都錯了，那就是一個美男子，我想高聲呼喊：老公！我可以！”
還有人追根問底：“不是，你們到底確不確定這就是陸哥？”
一群粉：“...並不。”
所有人翻白眼，那說個ball？
守在直播間的祁調看著他們這群粉絲什麽話都敢說，眉頭微蹙，蔣石強悄咪咪調侃：“生氣了？”
祁調當著他的面，下載芒果直播，手指翻飛，迅速給自己註冊一個新號，隨即拿著這新號就上去發了個彈幕：“陸老師yyds！短發也是yyds！”
“所以這真的是陸哥嗎？”
祁調戳戳戳：“娶陸老師的，你們不配！”
“誰在這個地方？能認出來嗎？能不能去確認下？”
祁調憤憤發洩：“要嫁陸老師的，你們看看自己有他好看嗎？”
路過的網友：“不是，這串數字是誰？毒唯？”
祁調噠噠噠的手指微頓，面部表情微微扭曲，在蔣老師揶揄的眼神下，半晌不情不願發出：“...甜唯。”
彈幕很快回覆：“你看我信嗎？”
你信不信我怎麽知道，反正我是信了！祁調面無表情。
“呵。”旁邊蔣老師憋得都快笑死，他咽喉忍不住發出聲音：“還甜唯呢，你這操作，可甜不起來。”
楊安安註意力被吸引過來：“什麽甜唯？”
此時投射出來的直播間顯示屏上，那句“...甜唯”剛剛晃過，楊安安一問完，眼角就勾到這兩個字。
她視線轉過去確認一下，瞳孔微微張大，再次轉過來看祁調，多少有點不敢相信。
盡管已經見識過了，但怎麽說呢，有些時候，刻板印象要不得。
這位神仙在她的認知上反覆橫跳。
胡瑯也發現這件事，插嘴問一句：“甜唯？”
祁調一雙眼睛冷冷掃過去，胡瑯好笑的舉起雙手：“沒調侃啊，就問一句，你偶像微博被黑，不準備管一下？”
“你這都問晚了，我早問了，人家心裏有成算呢！”蔣石強倒是一點沒掩飾自己調侃的語氣。
祁調正被這群粉搞得心情不舒服，以前陸子淵作為一個小糊咖時，根本遇不到這樣的場景，祁調看著這些口無遮攔的粉，就恨不得黑進他們的電腦，直接將“你不配”三個字釘在他們的人生座右銘上！
胡瑯這一問轉移他的註意力，祁調正好不想看這糟心的彈幕，拇指一點，就退出直播app，去了微博。
“你們這群粉絲真是搞笑，進圈八年沒有任何好的曝光，突然解約後就去了《夢想桃園》，要說沒有點py交易，我都不信。”
“笑死，當初束喻還想過挽留你們這位陸姓藝人，就以《夢想桃園》的嘉賓位作為交換，結果你們這位陸哥不稀罕，感情人家老早就搭上線了啊。”
“反正八年沒資源沒得洗，一出來就各種曝光起來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為什麽會突然間有資源，祁調還不明白嗎？
哪兒來的什麽py交易，這是正常的粉絲行為。
不過也正如這些評論所說，陸子淵以前沒資源，現在突然有資源，且資源還不差這點，很難不讓人多想。
賈衫的粉絲就像是抓到了什麽關鍵性能搞死錄資源的證據一般。
萬可心這個暑假過得特別開心，小學畢業這一個暑假沒有任何家庭作業，而且她這學期期末考試第一次雙科考上了七十分，她爸媽還獎勵了她一部手機。
雖然是她媽使用之後淘汰下來的，但對於萬可心來說，二手的完全不影響她追星。
至於她以前的那部手機，被她給摔了。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萬可心拿到手機，就每天都在找她賈哥的信息。
結果每一次都會在熱搜上面看見陸淵的名字，且幾乎每一次都能在評論區看見另外一個人，也就是祁調的大名。
萬可心：氣到想離家出走！
她也一直在網絡上散播關於陸子淵的各種黑料，漸漸引起王芬的註意，萬可心的很快被收入某個賈衫的腦殘唯粉群。
這個群當初王芬第一次接手賈衫的時候，就著手開始準備，等到賈衫小爆，這群就一直在王芬的打理下存在著。
當然這群粉絲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在這裏面就是一個普通的狂熱粉，當然還有一批她從專業職黑團隊挖過來的“狂熱粉”。
一群沒什麽主見還帶了十八層濾鏡的粉，就是一把指哪兒打哪兒的利器。
就像現在，賈衫的嘉賓位是從這個群裏爆出去的，撕陸子淵也是這個群裏開始的。
王芬這群狂熱粉在裏面不過簡簡單單引導兩句，這群人就跟瘋了一樣出去四處打。
萬可心便是其中一位，打的特別開心，半點沒想過自己就是個當槍使的工具人。
她一直活躍在微博上，沖別人廣場，掛別人黑料，各種控評都已經是個熟手。
關於陸子淵的黑料更是一口就是一個，真不真不重要，讓人對他感官下降才是目的。
她上一次批皮黑陸子淵顏值的微博，本來進行的好好地，但後來誰能想到絕地翻盤，還真就是一個人？！
萬可心每每想起都覺得想撕兩張試卷發洩下。
這一次她再次將那個批皮黑的小號翻出來，那條微博依舊還停留在首頁上，倒不是不想刪，主要是以前那個粉群裏的大家都讓她留著。
她現在這個微博下面的評論都是反轉，一開始嘲她嘲得有多狠，等真相來臨時，這群人打臉就打得有多疼。
有人不屑一顧，悄咪咪退出，當做自己沒發過嘲諷的言論，有的人正直，不僅道歉還粉上她，覺得她才是那種愛到深處的粉絲，能從那些黑不溜秋的形象中，發現他們正主真正的膚色。
當然到底是怎麽樣發現的，評論裏爭執來爭執去都沒有定論，不過關於萬可心這個披皮黑背後的人，可能是個圈內工作人員這種猜測，倒是甚囂塵上。
尤其這位“我陪陸哥一起走”的博主從那天發過那條微博之後，就再也沒上線過。
評論裏紛紛猜測，她就是圈內人，當時被罵了，被氣到，因為一些原因不能直接點明，便一直不再出現。
而且後來澄清之後，也沒有扒著熱度上來蹭，讓這群心存善意的粉絲們，對這個“我陪陸哥一起走”更有幾分好感。
但事實根本不是如此，萬可心一直沒上線看過，她當初把那種披皮黑的言論放上去後，一開始還特別開心，因為一群人都在嘲諷陸子淵，可後來隨著真相的出現，萬可心看著熱搜都氣炸了，怎麽還有心思去看這個自己創造出來搞事的微博賬號？
這會兒一登上來，那部二手手機就卡了下，右下角九十九加的消息，點開後那些猜測的話語，讓萬可心驚訝不已。
她抱著手機從床上坐起，盯著裏面的評論嗤笑兩聲：“這群人怕不都是傻|逼吧？”
“我是圈內人？”萬可心看著上面的評論，腳不知不覺勾住床上的臟臟小褲褲，碾磨兩下，嘿嘿一笑，既然都說她是圈內人了，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咯？
當天“我陪陸哥一起走”終於發了個微博：“怎麽可能是py交易，只是正常交朋友。”
也是上一次在那個粉絲群裏面，被大家一起教育過，萬可心學習不怎麽樣，學這些東西卻迅速得很，腦子裏只過一下之後，就知道該怎麽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下面果然飛快聚集幾個粉絲評論，滿頭的問號臉。
“小起什麽意思？是真的有人在被後面推資源？”
“什麽叫做正常的交朋友？男的女的？正常的交朋友，交到哪種範圍？為什麽會給《夢想桃園》這種好資源？”
“陸哥不是圈內小透明嗎？以前也沒什麽資源，他從哪兒結實到的這種朋友？”
“我有個好朋友，他得了絕癥，臨死之前只有一個願望，他想知道這朋友是誰？”
現在這會兒才剛剛發出去，評論的人數還很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條微博下面的人數越來越多。
黑粉混跡，都在討論這朋友是誰，至於“我陪陸哥一起走”這個號後面的人是圈內的，已經成為默認的事實。
隨著王芬那邊找來的水軍跟腦殘粉下場，這個微博也被人挖崛，他們說的不可信，那這位被紙鳶認定是真粉的粉絲說的話，你們應該會相信吧？
於是這條微博被轉的飛起，四處流傳，賈衫不清楚這次的手段效果如何，但看見這邊來了好些個年輕人，拿著手機四處找明星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可是熬夜看過上一期陸子淵的表現的！
雖然賈衫覺得沒什麽好看的，但通過反饋來看，這群沒長眼睛的粉絲還挺喜歡陸子淵那種風格，既然喜歡，那他就把這種風格轉換成自己的，不也是一樣的效果？
去撞張凱的那個玩偶就是他，這種綜藝節目，保密看的就是一個自覺，稍微耍點手段，這麽多人總有一兩個貪的，早在最開始，賈衫就知道他們這八個嘉賓分別是什麽樣，裝扮之後，扮演的角色是什麽。
要不是陸子淵工作的地方離他這裏太遠，賈衫非常想第一個就見他給暴露，然後將人送走，斷絕他一切漲粉的可能性。
不過讓賈衫沒想到的是，這群網友這麽不給力，就這樣把張凱都給撞出來了，還沒找到正主。
賈衫在頭套裏翻個白眼，一群傻|逼。
不過不怕，他還有第二套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夜晚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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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衫第一時間去看錄資源的信息，卻發現對方跟他工作的地方相距挺遠，不由得瞇起眼睛，掩蓋住裏面的暴虐。
他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個，就這樣嗎？我，我可以走了不？”賣他消息的那人，本來還開心呢，收了錢一擡頭，就見面前的大明星一臉陰狠，像是特別舍不得那五萬塊錢一般。
他雖然有點貪，但不狠，心裏面便慫起來，想溜。
賈衫留他也沒用，直接讓他走人。
王芬找過來：“你怎麽還在這裏，快進去化妝。”
“嗯。”賈衫收起陰狠，面無表情。
這樣看起來倒比以前要有些男子氣概。
王芬皺眉，最近這段時間賈衫的曝光率增上去，但卻一直都不太開心，王芬也知道王總那群人玩的是什麽，現在賈衫還能掙錢，可別真的給玩兒壞了，她不能去叫高層們克制。
便對賈衫道：“別想太多，我找人曝光你的身份，你趁著熱度好好表現，至於陸淵，你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賈衫不耐煩，耐著性子等他說完，敷衍嗯一聲，從旁邊走人。
王芬嘴角微抽，牙齒咬得緊，不屑冷哼一聲，當初陸淵從她手裏出去，她搞不死，是因為陸淵潔身自好，賈衫要是不放聰明點，到時候可不單單是魚死網破的事情。
菜市場裏，小老頭找過來。
“小夥子你們家做什麽的？”小老頭看他醒來，伸著腦袋問，他自己兒子吃完飯就走了，大中午的，太陽特別大，曬的人昏昏欲睡，外面的人也漸漸少了，現在基本都看不到一兩個人影兒，生意不咋滴。
老年人瞌睡倒是少，午休閉著眼睛都睡不著。
小老頭兒就坐在門口陰影處，時不時看一看行人，手邊的手機裏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聲，旁邊一個小風扇，嘎吱嘎吱吹，手裏還拿著一把宣傳扇，時不時搖一搖，然後看一眼陸子淵這邊，靜靜等著人醒來。
那大媽來買魚的時候，大聲喊了好幾聲兒，小老頭就在旁邊抿嘴笑，伸著腦袋往裏看，想看看把人叫醒沒有。叫醒了就過來陪他聊天。
這不，陸子淵剛把魚賣出去，那大媽沒要求幫忙處理，陸子淵便直接給的活魚，袋子裏還摻了水，小小忙碌一番，大媽剛走，一扭頭，小老頭兒就湊上來要求聊天解悶兒了。
直播間的人數此時非常少，跟外面形單影只的行人形成正比，只有幾十個死忠粉在，其餘多數人都去微博吃瓜了。
陸子淵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我爺爺當兵的。”
“難怪哦。”小老頭瞬間恍然大悟，猛一拍大腿：“你爺爺沒少給你講以前當兵的事情吧？”
陸子淵低著頭：“啊。”
轉回去把風扇調整到對準他這邊吹，也搬了個小椅子坐在門口，跟老頭嘮嗑兒。
直播間的畫風一派樸實無華，甚至帶著點現代人少見的質樸。
店鋪外面突然跑過一個小姑娘，邊跑邊沖著後面不爭氣地喊：“快點！看明星都不積極！還能幹點啥！”
後面緊隨著兩個小丫頭，慌慌張張又激動不已，雙手大幅度往前亂薅：“你慢點！等等我們！”
最後面那個氣喘籲籲到翻白眼：“慢...慢點...我，我跑不動了！”
看著她們三人跌跌撞撞跑過自己店門口的人陸子淵：......耳朵很靈，他似乎聽到了明星兩個字？
小老頭在旁邊搖著頭呵呵樂：“這些小姑娘喲，追星追得嘞，也不動腦子想想，哪個大明星會到這裏來？”
陸子淵煞有其事的摸出手機附和道：“就是，大明星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地方。”
“要去也是去百達廣場那種地方。”小老頭點頭自我肯定補充。
陸子淵點開手機，繼中午那會兒賈衫曝光之後，這會兒的新聞已經轉變為張凱這廝又被人發現了。
程立在群裏發出好兄弟的嘲笑：“快快快！張凱，來說說，你怎麽被發現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發送時間已是十分鐘之前，但張凱並沒有出現。
其餘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致沒發表看法。
陸子淵正準備翻聊天記錄，最新又刷出一條消息。
賈衫：“大概是倒黴撞上粉了？”
陸子淵眼眶微緊，眉頭微微挑動，全身的動作都停了一下，先前那會兒他翻聊天記錄沒翻全，就只是看見一個賈衫的名字，後來實在是困，腦子裏想著要繼續看，手上卻不見多少動作，直接睡了過去，這會兒才知道群裏面為什麽會出現賈衫的名字，原來是來接了李甜的班呀。
陸子淵面無異樣，只是對賈衫這人，現在也覺得膈應得慌。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我沒見過光明。
換到陸子淵這裏便是，我本能忍受賈衫的腦殘粉，如果我沒見過祁調。
是祁調，直接拉高了他對粉絲的期待值。
不，應該說是賈衫的粉絲讓他拉低了這份期待，現在只是將期待值提升到了正常人的範圍，而賈衫的那群粉絲，很明顯低於正常範圍，俗稱，不正常。
也叫，異常。
群裏一如既往的沒人說話，陸子淵也沒什麽想聊天的欲望，此時手機又嗡一下。
張凱：我...
“你在幹什麽？”小老頭湊過來，陸子淵擡頭，他湊過來倒是沒不禮貌的往陸子淵的手機上看，眼神也克制的就停留在他臉上。
陸子淵笑笑收起手機：“沒什麽，有個同事群。”
“你家不是賣魚的？”小老頭剛想起來：“剛看你給那個小妹兒稱魚之前，居然還去拿魚兜。”
陸子淵聞言反應一下，才想明白小老頭兒口裏的小妹兒就是剛才那位大媽，兩頰迅速飛上兩抹紅，他吶吶：“我家不賣魚，我在超市裏賣菜的。”
“哦~”小老頭點點頭，表示理解。又示意他：“你手機又在響，快看看，是不是超市裏有什麽急事？”
“哎，好。”陸子淵點開，是張凱這人兒反應過來了，在裏面播報自己的驚險程度。
“你們是不知道，我當時還在上班呢，不知道從哪兒沖出來一個發傳單的，一個沒站穩，直接把我給懟地上，那一下懟的可狠，我現在屁股還疼！”張凱義憤填膺，陸子淵都能想到這人手機後面跳腳的舉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你那種壯實的大高個兒都能被一屁股懟地上去？”程立毫不遮掩他跟張凱塑料情。
張凱怒氣沖沖發了個(??へ??╬)的表情，並放狠話：“程立！你給我等著！”
無能狂怒！
按照節目組上一期的性子，一群嘉賓工作的地方應該不會相距太遠，陸子淵在這邊呆這麽久，一直沒看見什麽可疑人物，他拿出手機點開自帶的地圖。
在附近不過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一個小型商場，要說哪兒有發傳單的，看起來就像是在這個廣場了。
所以他們是都在廣場上？
剛剛那三只小妹妹奔跑的方向也像是從那邊過去的。
那為什麽只有自己在這個不起眼的菜市場裏？
手裏的手機就像是一個木頭板磚，除了那個球球群，以及一些基本的東西而外，什麽都不能滿足。
讓他想找祁調問一下有沒有內幕都不能夠。
門外又走過幾個小姑娘，陸子淵收起手機，不太好意思的跟小老頭說：“沒什麽事，就是那邊新興廣場好像來了幾個大明星。”
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是那種能讓旁邊隔得不遠的人也能挺清楚的音量。
還在直播間的網友見狀發出困惑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這操作我有點耳熟。”
“實話說，不只是耳熟，我還很眼熟。”
“！！！所以，這就是陸哥吧？！”
“絕對是！”
“姐妹們沖鴨！端了陸哥！”
“誰是你姐妹？兄弟們沖鴨！把長發給他焊上！”
“噗，笑死，陸哥今天沒有梗，你們這群網友梗倒是蠻大的。”
“焊長發？給誰焊？陸哥？！我可以！”
“悄咪咪舉手，我也可以！”
一群粉就在直播間內開始討論陸子淵的長發有多絕。
“那真是美到天崩地裂！”
“不瞞你說，我想性轉娶了他！”
“不不不，你們都錯了，那就是一個美男子，我想高聲呼喊：老公！我可以！”
還有人追根問底：“不是，你們到底確不確定這就是陸哥？”
一群粉：“...並不。”
所有人翻白眼，那說個ball？
守在直播間的祁調看著他們這群粉絲什麽話都敢說，眉頭微蹙，蔣石強悄咪咪調侃：“生氣了？”
祁調當著他的面，下載芒果直播，手指翻飛，迅速給自己註冊一個新號，隨即拿著這新號就上去發了個彈幕：“陸老師yyds！短發也是yyds！”
“所以這真的是陸哥嗎？”
祁調戳戳戳：“娶陸老師的，你們不配！”
“誰在這個地方？能認出來嗎？能不能去確認下？”
祁調憤憤發洩：“要嫁陸老師的，你們看看自己有他好看嗎？”
路過的網友：“不是，這串數字是誰？毒唯？”
祁調噠噠噠的手指微頓，面部表情微微扭曲，在蔣老師揶揄的眼神下，半晌不情不願發出：“...甜唯。”
彈幕很快回覆：“你看我信嗎？”
你信不信我怎麽知道，反正我是信了！祁調面無表情。
“呵。”旁邊蔣老師憋得都快笑死，他咽喉忍不住發出聲音：“還甜唯呢，你這操作，可甜不起來。”
楊安安註意力被吸引過來：“什麽甜唯？”
此時投射出來的直播間顯示屏上，那句“...甜唯”剛剛晃過，楊安安一問完，眼角就勾到這兩個字。
她視線轉過去確認一下，瞳孔微微張大，再次轉過來看祁調，多少有點不敢相信。
盡管已經見識過了，但怎麽說呢，有些時候，刻板印象要不得。
這位神仙在她的認知上反覆橫跳。
胡瑯也發現這件事，插嘴問一句：“甜唯？”
祁調一雙眼睛冷冷掃過去，胡瑯好笑的舉起雙手：“沒調侃啊，就問一句，你偶像微博被黑，不準備管一下？”
“你這都問晚了，我早問了，人家心裏有成算呢！”蔣石強倒是一點沒掩飾自己調侃的語氣。
祁調正被這群粉搞得心情不舒服，以前陸子淵作為一個小糊咖時，根本遇不到這樣的場景，祁調看著這些口無遮攔的粉，就恨不得黑進他們的電腦，直接將“你不配”三個字釘在他們的人生座右銘上！
胡瑯這一問轉移他的註意力，祁調正好不想看這糟心的彈幕，拇指一點，就退出直播app，去了微博。
“你們這群粉絲真是搞笑，進圈八年沒有任何好的曝光，突然解約後就去了《夢想桃園》，要說沒有點py交易，我都不信。”
“笑死，當初束喻還想過挽留你們這位陸姓藝人，就以《夢想桃園》的嘉賓位作為交換，結果你們這位陸哥不稀罕，感情人家老早就搭上線了啊。”
“反正八年沒資源沒得洗，一出來就各種曝光起來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為什麽會突然間有資源，祁調還不明白嗎？
哪兒來的什麽py交易，這是正常的粉絲行為。
不過也正如這些評論所說，陸子淵以前沒資源，現在突然有資源，且資源還不差這點，很難不讓人多想。
賈衫的粉絲就像是抓到了什麽關鍵性能搞死錄資源的證據一般。
萬可心這個暑假過得特別開心，小學畢業這一個暑假沒有任何家庭作業，而且她這學期期末考試第一次雙科考上了七十分，她爸媽還獎勵了她一部手機。
雖然是她媽使用之後淘汰下來的，但對於萬可心來說，二手的完全不影響她追星。
至於她以前的那部手機，被她給摔了。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萬可心拿到手機，就每天都在找她賈哥的信息。
結果每一次都會在熱搜上面看見陸淵的名字，且幾乎每一次都能在評論區看見另外一個人，也就是祁調的大名。
萬可心：氣到想離家出走！
她也一直在網絡上散播關於陸子淵的各種黑料，漸漸引起王芬的註意，萬可心的很快被收入某個賈衫的腦殘唯粉群。
這個群當初王芬第一次接手賈衫的時候，就著手開始準備，等到賈衫小爆，這群就一直在王芬的打理下存在著。
當然這群粉絲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在這裏面就是一個普通的狂熱粉，當然還有一批她從專業職黑團隊挖過來的“狂熱粉”。
一群沒什麽主見還帶了十八層濾鏡的粉，就是一把指哪兒打哪兒的利器。
就像現在，賈衫的嘉賓位是從這個群裏爆出去的，撕陸子淵也是這個群裏開始的。
王芬這群狂熱粉在裏面不過簡簡單單引導兩句，這群人就跟瘋了一樣出去四處打。
萬可心便是其中一位，打的特別開心，半點沒想過自己就是個當槍使的工具人。
她一直活躍在微博上，沖別人廣場，掛別人黑料，各種控評都已經是個熟手。
關於陸子淵的黑料更是一口就是一個，真不真不重要，讓人對他感官下降才是目的。
她上一次批皮黑陸子淵顏值的微博，本來進行的好好地，但後來誰能想到絕地翻盤，還真就是一個人？！
萬可心每每想起都覺得想撕兩張試卷發洩下。
這一次她再次將那個批皮黑的小號翻出來，那條微博依舊還停留在首頁上，倒不是不想刪，主要是以前那個粉群裏的大家都讓她留著。
她現在這個微博下面的評論都是反轉，一開始嘲她嘲得有多狠，等真相來臨時，這群人打臉就打得有多疼。
有人不屑一顧，悄咪咪退出，當做自己沒發過嘲諷的言論，有的人正直，不僅道歉還粉上她，覺得她才是那種愛到深處的粉絲，能從那些黑不溜秋的形象中，發現他們正主真正的膚色。
當然到底是怎麽樣發現的，評論裏爭執來爭執去都沒有定論，不過關於萬可心這個披皮黑背後的人，可能是個圈內工作人員這種猜測，倒是甚囂塵上。
尤其這位“我陪陸哥一起走”的博主從那天發過那條微博之後，就再也沒上線過。
評論裏紛紛猜測，她就是圈內人，當時被罵了，被氣到，因為一些原因不能直接點明，便一直不再出現。
而且後來澄清之後，也沒有扒著熱度上來蹭，讓這群心存善意的粉絲們，對這個“我陪陸哥一起走”更有幾分好感。
但事實根本不是如此，萬可心一直沒上線看過，她當初把那種披皮黑的言論放上去後，一開始還特別開心，因為一群人都在嘲諷陸子淵，可後來隨著真相的出現，萬可心看著熱搜都氣炸了，怎麽還有心思去看這個自己創造出來搞事的微博賬號？
這會兒一登上來，那部二手手機就卡了下，右下角九十九加的消息，點開後那些猜測的話語，讓萬可心驚訝不已。
她抱著手機從床上坐起，盯著裏面的評論嗤笑兩聲：“這群人怕不都是傻|逼吧？”
“我是圈內人？”萬可心看著上面的評論，腳不知不覺勾住床上的臟臟小褲褲，碾磨兩下，嘿嘿一笑，既然都說她是圈內人了，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咯？
當天“我陪陸哥一起走”終於發了個微博：“怎麽可能是py交易，只是正常交朋友。”
也是上一次在那個粉絲群裏面，被大家一起教育過，萬可心學習不怎麽樣，學這些東西卻迅速得很，腦子裏只過一下之後，就知道該怎麽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下面果然飛快聚集幾個粉絲評論，滿頭的問號臉。
“小起什麽意思？是真的有人在被後面推資源？”
“什麽叫做正常的交朋友？男的女的？正常的交朋友，交到哪種範圍？為什麽會給《夢想桃園》這種好資源？”
“陸哥不是圈內小透明嗎？以前也沒什麽資源，他從哪兒結實到的這種朋友？”
“我有個好朋友，他得了絕癥，臨死之前只有一個願望，他想知道這朋友是誰？”
現在這會兒才剛剛發出去，評論的人數還很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條微博下面的人數越來越多。
黑粉混跡，都在討論這朋友是誰，至於“我陪陸哥一起走”這個號後面的人是圈內的，已經成為默認的事實。
隨著王芬那邊找來的水軍跟腦殘粉下場，這個微博也被人挖崛，他們說的不可信，那這位被紙鳶認定是真粉的粉絲說的話，你們應該會相信吧？
於是這條微博被轉的飛起，四處流傳，賈衫不清楚這次的手段效果如何，但看見這邊來了好些個年輕人，拿著手機四處找明星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可是熬夜看過上一期陸子淵的表現的！
雖然賈衫覺得沒什麽好看的，但通過反饋來看，這群沒長眼睛的粉絲還挺喜歡陸子淵那種風格，既然喜歡，那他就把這種風格轉換成自己的，不也是一樣的效果？
去撞張凱的那個玩偶就是他，這種綜藝節目，保密看的就是一個自覺，稍微耍點手段，這麽多人總有一兩個貪的，早在最開始，賈衫就知道他們這八個嘉賓分別是什麽樣，裝扮之後，扮演的角色是什麽。
要不是陸子淵工作的地方離他這裏太遠，賈衫非常想第一個就見他給暴露，然後將人送走，斷絕他一切漲粉的可能性。
不過讓賈衫沒想到的是，這群網友這麽不給力，就這樣把張凱都給撞出來了，還沒找到正主。
賈衫在頭套裏翻個白眼，一群傻|逼。
不過不怕，他還有第二套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夜晚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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