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聲怒吼阻擋住了他前行的腳步。

沒有回頭，僅是平靜的問道：“不知妖後有何吩咐？”，說出口的語氣，連金霄自己都驚訝了一瞬，沒想到經過了三百年的時間，還真是什麽都看淡了。

“有什麽吩咐！我哪敢有什麽吩咐。”，看著他不回頭的背影，更加的怒火中燒：“為什麽要殺了肖陽？”

“呵～”

“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我為什麽動手，難道妖後不知道？”，背對著的身影也轉了過來，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她：“我說過，誰再敢伸出爪子，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就做好被剁了的準備。”

似乎是覺得說夠了，欲轉身擡腳離開這個有其他人存在的地方。

“你！”，手指有些抖的指著前面的金霄：“真後悔生了你，當初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掐死你。”

徹底站定在她不遠的地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對於她的怨恨，自己也想了很長時間，究竟是夢到了什麽，能讓她一夕之間性情大變，且對於夢境裏的內容深信不疑。

父王也不是沒想過，是不是被其他魔物或者蠱一類的東西控制著，可惜，用盡手段也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是啊，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對上她預發憤怒的眼神，有些高興的繼續說著：“你看，當初絕境逢生，我修為大增，即便是必死的局，我依然活了下來，”。

帶著惡意的語氣：“最後，我還遇到了一心一意待我的人，雖然缺失了一部分，不過我不需要多，只要有一人能全心全意為我，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隨著金霄的話說完，聽著的貌美傾城的女子，也就是金霄的母親，詛咒般的說道：“不會的，你註定是眾叛親離，不得好死的命，不會善終，永遠不會！”

“凝妹，慎言！”

得到信息，匆匆趕來的妖王，剛到就聽見她說的話，聽到她依然如此認定金霄，突然就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看著妖王趕來，兩人的表情不一，妖後是有一瞬間的心虛，隨後還是理智戰勝了心虛：“宸哥，我控制不住，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心疼的看著她越流越多的眼淚，用胳膊輕輕的環著她，擡手來回撫摸著她的發絲：“沒事的，一切有我，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感受著他手掌的力道，到底是冷靜了一些，閉著眼靠在他的胸膛：“宸哥，我想出去冷靜一段時間，等徹底冷靜下來後，在回來。”

剛想說什麽的妖王，不其然的對上金霄面無表情的臉，難得的有些頓住了，把妖後扶好後，吩咐她身後跟著的人：“送你們主子先回去休息。”

凝實這妖後的眼睛：“凝妹，我一會兒去找你，那時再說這個事，你先回去休息，可好？”

看著他眼裏的哀求，本不想走的她，到底是不忍他為難，在婉璧的扶持下回去了自己的宮殿。

待人走後，妖王恢覆了以往的表情，看著金霄依舊無動於衷的臉，不知該從何說起。

“霄兒，你母親…”

未完的話直接被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母親？我有母親嗎？父王怕不是忘記了，在三百年前，我就已經沒有母親了！”

似乎想起了什麽，看著妖王：“不止沒有母親了，還差點沒有父親了呢，你看，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奇妙，越是想得到什麽，就越是失去什麽。”

看著他略顯痛苦的臉色，金霄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現在，我不期待的，反而活的更痛快了，既然強求不得，那就棄了吧。”

在他轉身的瞬間抓住了他的胳膊：“霄兒，她…她的痛苦不比你少，事情到此為止，可好？”

氣笑了的金霄，本打算直接回去收拾東西，沒想到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踩自己的禁區：“好，怎麽不好。”

整了整神色，對著已經不比自己高的父王：“可是，也需要那邊同意啊！”

把胳膊從他手中抽出，神色頗有深意的看著他：“有時候啊，即想兩全其美，結果偏偏是兩半俱傷。”

對上他預加深的眼眸：“所以，我找到了站在我這邊的人。”

說罷，沒有給他機會，幾乎可以說是痛快的走遠，把以前他質問自己的問題回答了一遍。

而留在原地的妖王，耳邊響著剛才霄兒說的話，不其然的就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天。

“為什麽？我難道就這麽該死嗎？”，聲嘶力竭的質問著眼前的妖王。

問完瘋了一樣的哈哈大笑，擡頭望向天空，天上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射下來，可惜，再暖，也暖不了金霄的內心。

拿著金族至寶鎮壓住他後：“霄兒，你母親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被夢境困擾，會好的。”

“噗～”，吐出嘴裏的血後，嘲諷的看著他：“父王，這就是你說的會好的。”

等把嘴裏的血咳出來後，像第一次相信他一樣的看著他：“你看，我第一次信你，我掉下了斷崖，九死一生才回來；第二次信你，把金雕一族的先天妖骨給斷送了；第三次信你，差點神魂俱滅，第四次信你，我修為盡失。”

明明是笑著，可說著說著，就嘗到了鹹味，伸手摸了摸，原來自己也會哭的嗎？

對著他痛苦自責的臉，難得的又笑了起來，原來他也會痛啊，還以為只有自己痛呢。

“所以，我活著站在這裏，還能給你說這些，就是因為我拼，拼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就是為了活下去。”

對著妖王，也就是他的父王，轉身在看看周圍嚴陣以待的其他長老：“我一直就在想，我到底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讓自己的母親恨不能用最惡毒的法子殺死他的兒子。”

高聲質問著周圍：“說啊，你們倒是說說看，也讓我知道。”

“霄兒，你不該沖動，直接滅了他們的族，畢竟有無辜之人。這是大忌。”

神色有些瘋狂的問他：“那你是想讓我站著乖乖等死嗎？我就該死在斷崖，修為盡失，神魂俱滅，直接死無全屍。”

視線直直的看著妖王，就像問答案的孩子一樣：“是不是這樣，才是對的？”

揮揮手，讓不相幹的人離開，沈思良久：“霄兒，你有沒有想過，人活在這個世間，除非強大到舉世無敵，不然總會有束縛。”

對著有些心灰意冷的金霄繼續：“而這束縛有大有小，世間本沒有公平可言，只要你夠強，可以把束縛強加到別人身上。若是不夠強的時候，只能自己背上枷鎖。”

“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去，誰要是敢殺你，必先過我這關。”

“那她呢？”，輕聲的問著，似乎是問他，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有我在，會盡力幫助你，也是為了以後。”，為了以後重回初始，怕從此沒有了回頭路。

“到底…到底…”，還是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而自己當時是怎麽說的呢：“霄兒，你要學會適應，看看周圍，再看看你的屬下，有一個能全心全意的站在你那邊，不是趨於你的身份，你的威脅。”

他的眼神呢，對，就很冷靜的看著自己，仿佛再說，你不也沒有站在我這邊嗎，更程論其他人呢。

逼著眼睛，從回憶裏拉回思緒，想來，若不是自己救了一條蛇，還能不能聽到他叫自己父王都不好說。

而對於肖陽做的’好事’，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只能說，自己寧願凝妹無憂無慮，沒有以後記憶的活著，更不想她有什麽預知的能力，自己就是寧願死在霄兒手裏，也不願面對她們兩個人的反目。

對著金霄離開的方向：：“霄兒，希望你以後能走出陰霾，好好活著。”。

飄零的樹葉飛下，原本向著溪流的方向，結果一陣微風吹過，改變了樹葉原有的軌跡，反而又飛向了樹的方向。

離開的金霄，徑直走進了自己以前收藏東西的收藏品，雖然被毀的大半，不過到底還是有一些的。

一件件的看過來，思緒則不知不覺的開始飄遠：不知道阿蔓再幹什麽，是不是老老實實的在修煉。

來到一個自己小時候雕刻的展翅大雕，因為是第一次雕刻，盡管用心，還是很醜，歪歪扭扭的樣子。

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一個類似的蛇雕，胖胖的，顯得憨態可掬，一如阿蔓給人的印象，像個小太陽一樣，一直溫暖的照耀著自己。

笑著身手把雕刻的展翅大雕收回空間。

等把完好的東西都收拾好以後，就來到了另一件收藏室，裏面有些淩亂，還充斥著一些碎片，幾乎沒有一件完好的東西。

視線對著裏面的東西一一過目，似乎是回憶著每一件物件的故事，又似乎只是單純的看著有沒有完好一些的。

最終看出道了三件還未損壞的玩具，或者說是輕微武器更加準確。

嘴角一聲輕笑：“還有漏網之魚呢，那我就如她所願。”

伴隨著話落，連著三聲響起，接著就是煙塵飄落。

最後又看了一眼承載著自己童年的地方：“再也不見。”

說完就徹底化作原形離開，奔著心之所向的地方而去。

而老老實實在家修煉的宋蔓，到底以死了很多腦細胞為代價，完成了修煉，或者說是超額完成。

等金霄回到家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出關的宋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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