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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虐文女主的病弱哥哥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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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虐文女主的病弱哥哥八

等林奕派來的人將地契乖乖交上來,領頭漢子接過遞給旁邊瘦削的同夥,待那人確認無誤,他揮手讓人把林茂源給拖過來。

林奕的人見林茂源完好無損,不敢多留,腳步匆匆地扶著昏迷的林茂源往外走。

他們走後,領頭漢子一改二五八萬的氣質,在瘦削的同夥跟前垂首:“霖哥,地契已經拿回,接下來少爺那邊有什麽指示?”

周圍那些兇悍無匹的年輕男子也看向這邊,等待命令。

趙霖將地契收好,目光有些覆雜,聞言沒搭話,先說起了別的:“咱們原先都是從海城逃出去的,現在那邊局勢已經穩定一些了,祥德苑打算把分店和福利院開到那邊。”

在場幾人心中一跳,隱隱有了某種預感。

正如趙霖所說,在前幾天他們還都是逃到湖城的流民,在幽魂一樣在繁華的湖城晃蕩,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是祥德苑施善,才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趙霖深吸口氣:“少爺讓我們回海城。”

久久的安靜過後,趙霖讓領頭漢子和自己一道:“都準備準備,等我把地契和小姐送回去,就過來匯合。”

……

林茂源睜開眼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檢查自己的右手。

他心驚肉跳,幾乎不敢看,先是左手顫抖著摸索了番,摸到實處稍稍放下心,這才扭頭去看。

手依舊是完完整整的,幸好。

那天,一片昏暗裏,獰笑的漢子快步沖到跟前,刀子的鋒芒迫近,林茂源分明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隨即慘叫一聲失去了知覺。

但他的手怎麽會……

林茂源剛醒來,意識混沌,忽然像被潑了盆冰水。

他試著蜷縮起右手,讓五指向中心合攏,然而怎麽都使不上力,右手呆滯得像根木頭,半點都動不了。

這時門被打開,林奕剛送走醫生,剛才對方留下的話言猶在耳,他神情是說不出的沈郁痛惜。

林茂源眼眶通紅,聽到開門聲倏然擡頭,像是看見救命稻草,急切地問:“爹!我的手只是暫時失去了知覺,是嗎?”

“你告訴我我就信!我的右手根本什麽事都沒有對不對?”

林奕啞然。

見狀,林茂源騰地站起身,狠狠掃落床頭櫃上的花瓶,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他跪在地上從中拿出一葉碎片。

“茂源!你別做傻事啊!”

林奕怕他想不開,連忙過去搶奪林茂源手上的碎瓷片,林茂源不耐煩地掙紮,瓷片割破林奕的手指,林奕吃痛地收回手。

沒有了阻撓,林茂源恨恨地將碎瓷片往自己右手上一劃。

長長的一道血條出現,橫亙手背,接著血珠汩汩冒出。

林茂源定定地盯著手,突然狂笑著把碎瓷片擲了出去。

他的右手真的被廢了個徹底,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啊啊啊啊!”

打砸身邊的一切物件,林茂源憤怒地發洩著,臉色陰戾可怖,面上卻滾著兩行熱淚。

林奕不敢刺激到他,只能道:“我已經差人去鶴城調查了,只要查出那些人的下落,爹絕對給你報仇雪恨!”

“茂源你的手也不一定恢覆不了知覺,咱們去找醫生,中醫不行那就西醫,國內治不好咱們就去國外,總有法子的。”

“真的?”林茂源停下暴戾的舉動,一雙眼直勾勾望向林奕,直看得人心裏發毛。

林奕默然點頭,總算讓林茂源不再摔砸。

林茂源這才有時間打量四周,這裏狹小、逼仄,比之他租住的房子還要不如,他問:“爹,林府的地契呢?”

“拿來換你了,”林奕心中躁郁,只是在林茂源跟前,埋怨懊悔被他悉數掩藏,“要不然那些惡匪壓根不放人,他們拿不到好處會直接要了你的命!”

“那些人我在查了,等我找到元兇,一定要他把地契給我吐出來。”

林茂源左手緊攥成拳:“爹,廢了我手的人叫榮哥,在鶴城那片很有名氣,你叫人打聽打聽。”

林奕記下,又聽林茂源忽然出聲:“這件事背後,也有蔣瑜淮的手筆吧?”

“福壽門吞並在即,萬一爹將林府賣了破釜沈舟,他也落不了好。地契被爹交出去對他只有利沒有弊,我被綁架跟他脫不了幹系。”

一天後,探聽消息的人回來,視線黏在地板上,不敢看坐在前邊的林奕父子兩人。

“我找當地人問了,他們那邊沒有一個叫榮哥的人。”

“少爺,你是不是記錯了?”

一語成讖,林茂源胸腔內的空氣稀薄,他手按在扶手上粗喘著氣,眼前發黑。

他早先處心積慮給林奕寄信,到了湖城後討好林奕,結果即將唾手可得的林家逐漸成為一個空殼。而蔣瑜淮一早將他看穿,占盡先機坐擁他想要的所有。

“茂源!”

“啊!少爺你別嚇我啊!”

“快去叫醫生!”

……

林家兵荒馬亂,曲漾這邊卻是歲月靜好。

祥德苑旁邊的茶樓生意不景氣,曲漾聽說茶樓老板打算脫手,直接把茶樓收購,現在祥德苑日進鬥金,另有林家父子的友情贈送,他有錢得很。

蔣珊回來後著實消沈了段時間,不用去上課的時候,曲漾每次去茶樓放松便帶她一塊兒。

這天,蔣珊目睹曲漾跟人談好價錢,便將林府的地契遞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震驚壓過了哀傷。

等買了林府的人離開,蔣珊眼含覆雜地望著曲漾,雋朗溫潤的年輕男子低頭嗅茶,慢悠悠地飲下,隨即放下茶盞,擡起溫和平靜的雙眼回看她。

蔣珊卻只覺得陌生。

在鶴城時,她並非什麽都不知道,裝暈的時候聽了一耳朵。

正是因此,蔣珊才不可置信:“哥,派人綁架我和林茂源的人是你?”

曲漾並未否認:“是我。”

他坦率地認了,出乎蔣珊意料,她喃喃道:“為什麽?”

為什麽要把她和林茂源置於那樣的境地,他……蔣珊不敢深想,怕自己真的只是兄長謀奪家產的棋子。

曲漾淡淡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珊珊,林茂源想把你賣進倚香樓,已經和那邊的人聯絡好,只等把你送進去了。”

“我也相信人性本善,等你們到了鶴城並沒有直接對他動手,只是讓人埋伏在去往倚香樓的路上。”

蔣珊腦海裏空白,才覺出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唇瓣蒼白:“哥你是說,那天他帶我走的路是去往倚香樓的?”

她腦袋嗡嗡響,又聽曲漾笑了一聲:“他想毀掉你的一生,我只是廢掉他的右手。”

“是我虧了。”

蔣珊抿抿唇,鼻尖酸澀,她別過頭掩飾包著淚珠的雙眼。

曲漾無奈嘆氣:“萬一我用同樣的手段毀掉他,讓他自己去當小倌自食惡果,你從此把他視作朱砂痣,去救‘風塵’了怎麽辦?”

“所以先讓他在你心裏徹底死去。小榮他們的試探是假,但林茂源情急的惡劣是真。”

“我知道,那天所發生的一切將會是你今後的一道砍,但我相信你會跨過去。”

你看到見不得光的劣根性,但今後仍將懷有一腔赤誠。

日光跳過窗欞,斜斜照進茶樓包廂。

蔣珊她大睜著眼,一雙眼淚光盈盈,她很怕一眨眼就將淚眨下。

耳畔是溫柔的言辭教誨,她在心底無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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