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虐文女主的病弱哥哥一

關燈
第111章 虐文女主的病弱哥哥一

“小姐應該就在這附近,少爺您別生氣,我這就帶人去找。”

跑腿模樣的人在輪椅跟前微弓著背,轉頭下了命令,等數個衣著短褂的年輕男子領命,匯入街上的人流,跑腿連忙走到輪椅後邊推著。

“少爺,咱們是在這裏等消息還是回家?”

“先不急,你推我四處走走。”

“好嘞!”

“篤篤篤,賣糖粥,三斤胡桃四斤殼,吃儂肉,回儂殼,張家老伯伯問儂討只小花狗……”

清晨的街上生活氣息十足,有貨郎挑著扁擔吆喝,也有人家推著木車出早點攤,木車上頭白氣熏蒸,香味四溢。

五香豆腐幹、糖人、油條、粢飯、豆腐漿……

原主一早和妹妹出來得匆忙,沒有來得及用飯,此時香氣一股腦地往鼻子裏鉆,腹中空蕩蕩的感覺愈發明顯,曲漾示意推輪椅的毛六停下。

跟前的老大娘笑問:“糖粥吃伐?”

“兩碗。”

毛六付了賬,又麻利地去邊上買了油條、餅子、豆腐幹,然後站到曲漾後邊低下頭。

“坐下一塊吃點。”曲漾回頭看了眼,隨後將另一碗推到對面。

毛六早就咽口水了:“少爺仁慈,但這不合規矩。您吃得好就行,甭管我,我早上吃了不少現在還沒餓呢。”

“規矩是人定的,你去對面吃我也好提振食欲。”

人從身後走開,曲漾自在不少,喚道:“統統。”

哎喲哎喲!宿主叫他統統!

“劇情這就發送過去。”0641一點一點地冒出頭,在曲漾肩上扭得像是一條靈活的蛆。

這小世界走的虐戀情深路線,專為氣運之子的愛情服務。而曲漾所穿越的蔣瑜淮是個不折不扣的反派炮灰,坐在他對面的毛六跟他一樣,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民國十年的湖城,西方的新式物件從踏破的國門上隔海運至,新與舊、恥辱與星火並存。

新風吹拂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當夜晚來臨,華燈初上,便繁華得驚心動魄。

各式工廠平地起,手工作坊漸漸沒了出路,原身蔣瑜淮家裏就是舊式老作坊的代表。

原身隨的母姓,他外祖家曾在湖城顯赫一時,後來獨女招了上門女婿,十年前留下一兒一女撒手人寰。蔣家的福壽門是個響當當的牌號,落在上門女婿手裏便漸漸沒落了。

對,蔣瑜淮有個小他五歲的妹妹,秀美可愛,叫蔣珊。

蔣珊在湖城女子學校就讀,以後從文從教,或者打理家業都憑她心意,雖然福壽門一直在走下坡路,但在她吃穿用度上還是按照最好的來。

身上西方傳來的長裙、手表、飾品都緊跟潮流。

繁華僅是湖城的一面,在燈火之外是望不見底的黑暗,這樣的年輕女子很容易成為別人眼裏的目標,尤其是有心人。

一天,蔣珊放學去逛街,提包突然被偷走,那賊跑得快極了,她怎麽都追不上,只能看著賊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隱入人群中,蔣珊急得快要哭了。

“小姐,你的包。”

蔣珊一僵,捂著臉抽泣的手抹掉眼淚,自己的提包被一只修長好看的手遞到自己的跟前,手的主人俊朗瀟灑,風度卓然,正微笑看著她。

這個年輕男子成了蔣珊的小秘密,他們頻繁來往,確定男女朋友關系。

期間,蔣珊既甜蜜又神傷,林茂源在歌舞廳有個紅粉知己,與他的關系暧昧不明。

這段關系自然不可能逃過蔣瑜淮的眼睛。

蔣瑜淮隱在暗處看妹妹與林茂源約會,望著那個穿著西裝,有禮得體的年輕人,下意識地不喜。

沒有冒然阻止兩人來往,蔣瑜淮暗中調查了下林茂源,發現這是個不學無術,混跡於歌舞廳、賭坊,與各種下九流的人都有這樣那樣的聯系。

這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怎麽配得上蔣珊?

蔣瑜淮將查到的資料放到蔣珊面前,強硬地勒令妹妹跟林茂源分手,斷了跟他的來往。

蔣珊不肯相信,跑出家門向林茂源取證。

於是,便開始了原主棒打鴛鴦,而蔣珊與林茂源虐戀情深的歷程。

林茂源也在暗中給蔣瑜淮下絆子,想讓他沾上賭癮亦或是毒癮,把他往火坑裏推。

蔣瑜淮意識到了什麽,深居簡出,只偶爾跟著父親林奕處理生意上的事,卻在路中被車撞到,昏迷過去生死不知。

等他醒來,世界已經變了。

蔣瑜淮看到妹妹面龐憔悴地守在他病床旁,腹部突出,門口林奕和林茂源走進來。

“瑜淮你不良於行,以後家裏生意都交給茂源來了,他也是你弟弟,這麽多年在外邊吃了不少苦,以後你可得多讓著他。”

恍如一道晴天霹靂。

蔣瑜淮總算知道,為什麽自己看到林茂源潛意識裏就厭惡抵觸,原來他竟然是早年林奕出軌的產物!

為什麽林茂源對蔣珊心懷恨意,一手策劃了兩人間的關系,作賤蔣珊。

為什麽林奕在母親死後對他態度大變,寒冬臘月跌入冷湖,雙腿皆廢後更是毫不掩飾地厭棄,生意上的事始終不願放權。

原來啊……

林茂源成了福壽門的少東家,風頭一時無兩,家裏的仆人看碟下菜,依著林茂源的心意,把困在後宅的原大少爺踩進泥裏。

蔣瑜淮被囚禁在後院裏,身邊只剩下一個毛六,蔣珊如遭雷擊,得知林茂源竟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懷著孕尋死覓活。

林茂源母親死得早,他知道自己是湖城福壽門林老板的兒子,但活著都難更別提去湖城,小偷小摸勉強養活自己,幾次差點被人打死,總算謀得一線生機。

他加入了拆白黨,歌舞廳裏的凝煙也是,兩人之間曾有過一段,過後凝煙覺得林茂源有幹這一行的天分,便拉他入夥,算是林茂源的上線。

所謂拆白黨,簡單來講就是民國時期的PUA群體,裏邊的成員皮囊好看,精通騙術,專挑有錢的肥羊下手。

起初會刻意給人留下好印象,譬如玉樹臨風的公子哥,腹有詩書的溫柔解語花,等兩人感情升溫,便實行精神上的打壓,讓肥羊心甘情願拿出錢財跟他走。

如果被騙的是男子,落得個傾家蕩產還算好。如果是女子,被拆白黨哄騙著離家出走,不僅身上的錢財會被騙沒,自己也很可能被賣了器官,或是賣作妓.女。

同樣是人,同樣是林奕的子女,憑什麽他生來卑賤,要垃圾堆裏刨食,餓得不行靠小偷小摸為生,一旦被人發現免不了一頓毒打。而蔣瑜淮和蔣珊卻含著金湯勺出生,錦衣玉食,從來不必為生計擔憂。

憑什麽?

林茂源懷著恨意,原本是想不斷貶低蔣珊,從身到心地淩虐她,最後再把蔣珊賣去當千人騎萬人枕的妓子,讓這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淪落到最低賤的境地。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終究人非草木,他在最後關頭後悔了。

那時,蔣瑜淮得知蔣珊被林茂源折磨,設計從後院中逃出,到了外邊派人去把蔣珊從林府救出來。

蔣家兄妹失蹤,林茂源怒不可遏,查到兩人所在後,當著蔣珊的面一槍了結了蔣瑜淮。

“蔣珊,這就是你私自逃出去的後果!”

凝煙半掩著紅唇,嗔道:“親愛的,你嚇到人家了。”

然而她嘴角卻微微勾起,俯視哭得撕心裂肺,眼神空洞木然的蔣珊:“都怪妹妹非要跑出去,這下可好,蔣瑜淮被你活生生害死了。不過這瘸子活一天苦一天,早點兒解脫也好,妹妹也別太傷心了,啊!”

一把菜刀驀地從背後砍來,凝煙尖叫一聲,身上血流如註地倒下,露出身後毛六的猙獰的臉。

“殺了少爺,我也要你償……”

“砰!砰!砰!”

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巨大的聲響過後,毛六的軀體已經成了血篩子。

他霍然倒下,嘴中吐出未完的字:“命……”

“啊!!”

蔣珊抱著頭,淒厲地尖叫,哥哥死了,毛六也死了……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啊!

她撿起毛六身旁的菜刀,向林茂源揮去。

“林茂源,該死的是你!你為什麽不去死?!”

曾經優雅秀美,一身詩書氣息的蔣小姐狀若瘋魔,臉上沾著兄長的血,用盡全身氣力向曾經摯愛如今至恨的人揮去。

“把她控制住帶回去,”林茂源躲過,下令道,“小心她肚裏的孩子。”

蔣珊最終還是被帶回了林府,一天從早到晚,她身邊始終有人看守,阻止蔣珊一次次的尋死。

她只能郁郁寡歡地待產,靠坐在床上看蔣瑜淮曾經送她的項鏈,一發呆便是一整天,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又或者她什麽都沒有想。

林茂源也許是良心發現,待她溫柔了許多:“蔣珊,我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過去的事情無法重來,就讓它過去吧。”

“只要你願意,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去國外結婚。”

他將蔣珊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很愛你。”

蔣珊失神木然的雙眼逐漸有了焦距,低聲道:“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臨到生產的夜晚,蔣珊將蔣瑜淮留給她做後路的一匣盤纏放下,低眉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林茂源發現了蔣珊的屍體,她用剪刀紮進腹部,一屍兩命,等屍體被發現時,身下一大灘血早已幹涸。

她在用自己來報覆林茂源。

怎麽會這樣?

林茂源懷疑自己是做了一場噩夢,渾渾噩噩地將蔣珊帶去火化,他抱著骨灰泣不成聲。

死也要死在一起,用飯時,林茂源含淚將骨灰灑落,餵進嘴裏,了結了自己。

曲漾:???

骨灰拌飯?

草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0641捂著雙眼:“統統真是要吐了,重金求一雙沒看過後邊劇情的眼睛!”

惡心感充斥胸腔,曲漾幹脆撂筷,同時心裏隱有猜測。

這是個極度崩壞的世界,距離他所要去的地方,近了。

“你有什麽心願?”曲漾問道。

“我想讓妹妹能夠平安喜樂度過一生,林茂源得到應有的報應!”

“我會幫你實現。”

對面的毛六吃得快,見曲漾拿紙巾抹了嘴,起身道:“少爺,咱們去哪兒?”

曲漾估計蔣珊一時半會找不回來,林茂源隱藏工作做得很好,他想了想道:“我記得前邊有個福壽門的分店?”

作者有話要說:珍愛生命,遠離渣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