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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傳家寶被盜的窮困傀儡師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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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傳家寶被盜的窮困傀儡師二十二

萬事俱備,只等獵物上鉤的新秀們等啊等,等啊等,直到日頭西斜,夜幕沈沈降下,隱身之人也沒有出現。

“今晚可沒有月亮,外邊太黑了,那人的行蹤本就難以捉摸,現下想找出來估計就更難了,不如先回來吧?”

“那便聽你的,諸位,煤油燈點上,我們聚回屋內。”

也有實力稍弱的新秀,窩在房中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今兒去村長家,看這老頭卷了包袱要去鎮上,也跟了過去,結果你猜怎麽著?杏花村的外圍好似有一罩屏障,怎麽也無法出去,只好灰溜溜回來了。”

“先不提這,邊上這幾組人都把煤油燈給點上了,我們怎麽辦才好?不點蠟燭心裏難安,點了怕把那不人不鬼的東西給引過來,我可不想當它的養料啊!”

半晌,黑暗中才有人顫巍巍道:“點……不!別點,我們就裝作這裏沒人。”

同伴便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定在那裏沒有動。

過了會兒,先前說話那人渾身發顫地拿手肘捅捅身邊同伴,嘴唇張開欲要說些什麽,只聽“撲通”一聲,身邊的黑影倒下。

“誒誒,你?”

這人低頭看去,身邊的同伴安安靜靜地伏在地上,身下似有什麽東西淌出……比周遭的黑更要濃稠上幾分。

傀儡被放置在一旁預警,驀地朝某個方向噴出一道毒箭,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彈射而起,欲要破窗逃跑。

未來得及踏出兩步,森森刀影一閃而過,濺起一片血液,這人闔眼失去意識之前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撲到背上,貪婪地將血液連同生機一同汲取了個幹凈。

“撲通。”

那人倒下,背脊上立時現出一道捏著把刀的陰影。

左秋棠扯來一片白布,細致地將刀上血跡擦凈,隨即默不出聲地立在一旁,等計鋒進食完畢。

有了前車之鑒,她這次過來謹慎了許多,觀察良久,只小心地在外圍挑了這兩個實力最弱的武者下手。

計鋒閉上眼,有些著迷地將頭埋進血肉裏,感受著節節攀升的實力,陶醉而愜意地呼出口氣,悠悠開口。

“左秋棠。”

聽到計鋒叫自己過去,左秋棠立時站到了他跟前,順從地低頭等著指示。

計鋒享用得盡興之極,又戀戀不舍地將那人手臂的血液汲取盡了,才慢慢擡頭,露出沾滿血液的下巴,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可怖。

他手指伸出,比了個數字給左秋棠看,嘴角笑容不斷擴大,咧出一口森白染血的牙:“還差這個數,我保證,你能順順利利地跨過化通這道坎。”

支著的四個指頭擺了擺,左秋棠會意:“四百?”

計鋒點點頭,將先前血液還未吸進的新秀屍體扯到近前,著迷地閉了眼嗅聞:“若不是這些武者的血液的確鮮美,怕是要在後邊再加個零。機會難得,你好好把握。但也不可操之過急,懂了麽?”

“是。”

待計鋒將血液吞噬殆盡,左秋棠這才往村中小道上走去。

傀儡反應遲鈍,如果不是離得極近,根本不能準確地找到她的位置,起不到太大預警作用——她很安全。

小道上只有她一個人,左秋棠不敢放松,依舊吊著心,目光掠過周圍一座座大門緊閉的院子,引出內力試探裏邊的武者境界如何。

她是少有的能夠過目不忘的天才,走了半個時辰,實力不一的武者分布已經在腦海內有了個大概,也在極短時間內制定好了計劃。

計鋒意猶未盡,在這近千血庫的包圍下蠢蠢欲動。

“和方才一樣,先從境界弱的著手,不出五十個,就再沒人能打敗你了,到時這些人還不是任你屠殺,化通指日可待。”

左秋棠沒有任何異議,眼珠一眨不眨盯著傀儡,怔然失去本該擁有的神采,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地任由計鋒牽著鼻子走,即將走上一條註定充滿血腥、回不了頭的不歸路。

……

不知不覺已近淩晨。

“宋兄弟,你說那隱身之人當真會來嗎?”谷重莫名有些忐忑,忍不住偏頭問道。

自然是會來的,一旁闔眸休息的曲漾睜開了眼,只是要稍晚。

他招手將傀儡吸到近前,仔細端詳連接它的幾條細細絲線,唇角微勾。

既然作為幻境主題,傀儡自然不會僅有一個很弱的偵查作用,只是目前為止這些新秀們都沒有發現,或者說忽略掉了。

這時外邊傳來幾聲叩門聲,谷重精神一振,以為守株待兔成功,正摩拳擦掌,突然聽到了一道略顯熟悉的人聲:“裏邊的人快出來!”

不是喝人血的妖魔鬼怪,谷重等人不由都有些失望,又好奇這麽晚了來敲門所為何事,起身去給人開了門。

敲門的新秀瞧著裏面黑燈瞎火,也沒報多大希望,這種熄了燈的,不是沒人就是實力低微,隨意喊過兩聲,手中舉著火把轉過身就準備去往下一家了。

“怎麽了?你們舉著火把這是要……”

谷重離門近,打開之後便看到一群舉著火把游蕩在道上的新秀,粗略一望得有上百。

那名新秀腰上纏著鞭子,回頭看到谷重及院落裏邊的人,不禁有些詫異:“喲,是你們啊。”

“宮唯,你們不是準備伏擊那隱身之人麽?這大晚上的糾集這麽多人是要圍剿它?人影都摸不見,恐怕很難啊。”

說起這,宮唯面色沈了下來,自嘲般嗤笑一聲:“伏擊?圍剿?這種時候沒人敢隨便組織幾個人跟它對上硬抗。”

意識到事情有變,小劍神等人步出院門。

“到底怎麽了?”

宮唯沈聲道:“住在杏花村西南的一夥人覺得晚上不安全,打算跟旁邊的一隊聯合,敲半天門裏邊半點反應沒有,察覺到不對硬闖進去,才發現裏邊白天還活生生的人全都被吸成人幹了。”

“那隱身之人又出來活動了,它這次小心了不少,”宮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的同時沈重道出情況,“現下已經有近百新秀遇害。”

谷重險些跳起來,一身肥墩墩的肉跟著震顫,他驚叫道:“以它實力增長的速度,那它現在豈不是已經……快要化通了?完蛋,現在沒人能打的過它了啊!”

宮唯默然片刻才道:“所以要將現存的所有人召集起來報團取暖,至少不能繼續出現傷亡,讓隱身之人實力再次增進,不然就真的玩兒完了。”

“她瘋了?這麽會兒功夫殺上百個人!真就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唄?”0641氣憤。

即便它知道這些新秀不是真的死,只是在比試中淘汰了,意識還會被傳送出去。

可這種自私自利,不惜掀起腥風血雨的行徑還是把它惡心壞了。

曲漾安撫般揉了一下它的頭,沒有言語。

他們也加入進去,分散開來挨家挨戶敲門,等人全都到齊了一數,才發現那隱身之人已然殺了一百三十二個人。

哪怕周圍坐滿了人,他們緊了緊衣領,仍是感覺透體生寒。

隱身的哪裏是人啊,分明是個擇人而噬的魔鬼!

八百多人圍坐在一起,所有傀儡都被放出偵查,一旦有異動,便群起而攻之,氣氛十分凝滯。

新秀們手中舉著的火把燃著一簇火焰,照亮周遭的方寸之地,也帶來微末的暖意。沒有一顆星子的天穹黑黝黝地壓下來,火把和人群是這些新秀唯一的慰藉。

宋元成不安道:“它……它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哪個層次?”

曲漾盤膝坐在身旁,一手支著下巴,胳膊肘杵在腿上,看起來不急不緩,聞言頭也沒擡,神色未動:“內勁和化通之間隔了道天塹,它若是真的到了化通的境地,再多人一齊上也只是給它塞牙縫。”

“可我們在這兒呆了有半個時辰了,它躲在暗處不敢妄動,自然是距離化通還有一段距離,既然如此,那便不足為懼了。”

他的話語不急不緩,徐徐道來,撫平身旁坐著的人的焦躁不安。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過去,曲漾和宋元成留下,徐子卿、谷重、小劍神跟著宮唯等人挨家挨戶地敲門,一開始人來得很多,周邊的新秀都跑來了,到了後邊人過來得就慢了。

曲漾四下裏看了看,先是人圍了一圈,再是被青澀提縱的傀儡,他盯著那些傀儡看了許久。

六百二十三個。

坐在他旁邊的宋元成動了動,似乎是想起身,又坐了回去。

感覺到曲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宋元成小聲道:“哥。”

“嗯?”

“現在中外圍肯定還有人活著,我們也過去幫忙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宋元成其實心裏也沒底,只是看周圍的人神色或多或少地都帶些惶恐,而兄長從始至終淡定得很。

他不想坐以待斃,雖然是人但毫無人性的妖怪多吸一個人的血,他們就更危險一分。

兩人往中圍走,除了手中火把帶來的一點光亮,四周一片黑暗。

曲漾徑直走到一戶人家門前,擡手敲了敲。

沒人應。

血腥味在鼻尖若隱若現,曲漾推開門,和宋元成走了進去,看到裏邊被吸成人幹的三具屍體。

地上的血還未幹,這三名新秀沒死多久。

“啊!”宋元成發出一聲低呼,雙手緊攥,身體微微顫抖,他沒有畏懼,只是太過悲憤,“兄長你說,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喪心病狂,簡直毫無人性!

暫時無法入土為安,曲漾從房中取出衣物,給這三人披上,低垂的眉眼在火光陰影中無法看清,他笑了笑。

“被貪欲支配,罔顧一切,這樣的人自然是有的。你想想那儒道名門出身的左秋棠,不就是如此麽?”

樹影搖曳,如同潑在地上的墨,話音落地時,被一團更為濃郁的墨色罩住。

一雙陰狠的眼直直看向了院中說話的人。

“平時人模人樣,實則萬事偷字當先,一早盯上了傳家傀儡,想盜走為己用,明面上卻還一副我左秋棠對你宋家有恩的鮮廉寡恥樣。”

“這樣的人雖然不是賊,卻將賊性刻在了骨子裏。”

“說來慚愧,我還因為左……賊人的事對你產生了誤解,幸好哥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還反擊得她毫無反手之力,哥你真厲害!”

“記住,拿捏住一個人的弱點,你就贏了。元成,倘若我現在給左秋棠這過街老鼠下套,她還是會一頭栽進去,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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