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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龍傲天的修三代師兄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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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龍傲天的修三代師兄二二

搜魂術會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被搜魂者輕則精神恍惚,反應遲鈍,重則癡呆難醫,頭顱炸裂而亡。

所以這門術法在魔道修士中流傳甚廣,在正道中卻被列為禁術,大多用在罪大惡極之徒身上。

不損魂魄的搜魂術,在場眾人不論正道修士還是魔族都是第一次見。

一派仙風道骨的隱世劍修見陸流涵遲遲沒有動作,緩緩勾了勾手:“老夫從不說謊,說是不會對靈魂造成損傷就是不會,你大可放心。”

陸流涵拿衣袖蹭了蹭淚水,小聲哽咽:“那,那好,還請前輩還阿驍清白。”

“薛聆羽”上前,幫她將楚驍給扶了起來,不意外地察覺到手下的人一僵,他微微挑眉。

這個裝暈的把戲,他是不是在哪兒看過。

“系統,系統!”

楚驍在心內不停地呼喚,火燒眉毛的急切,而系統卻一聲不發。

他匆匆掃了眼自己之前在系統商城裏兌換的各種寶物,毫不猶豫使用了具有恢覆效果的道具,並且拿出一張能夠短時間內提速的符篆撕破。

才剛走出兩步,察覺到手下傳來巨大的拉力,“薛聆羽”死死地扯住人的衣袖。

“嘶啦!”

本就破爛的囚服斷了只袖子,一道赤紅影子匆匆閃過,速度不遜於元嬰期修士全力奔逃。

垂死掙紮。

沒等帝姬前去捉拿,曲漾遙遙望著楚驍逃跑的方向,前伸了手,吸力再次迸發。

相隔數裏的人以更快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往後退,眨眼間被曲漾提在了手中。

心虛顯而易見,陸流涵和玄翊劍尊臉上的震驚還未褪去,周圍修士看好戲的眼神也在他身上流連。

曲漾笑微微的:“醒得快,跑得也快,傷口愈合得更快。”

“還是年輕好啊,諸位說是不是?”

修士們放出一道靈氣試探,果然發覺方才還猙獰著汩汩流血的傷口,此時俱都愈合了。

明明剛才還能從那傷口當中感知到含有魔族特制的辣椒水,這玩意兒毒辣刺骨,至今未解,沒有煉丹師能夠消解,如今居然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看向楚驍的眼神又變了一變。

近距離看到曲漾幽黑的眼瞳,掃來的眼神淡然冰冷,像是在打量一件沒有生機的死物,楚驍白著一張死鬼臉,怕得不停哆嗦。

“唉,怎麽還抖上了?剛是在誇你呢,怎麽這麽不禁誇?”

像是個隨口調侃兩句的長者,曲漾安撫兩句,正色道:“那麽接下來,老夫便要開始搜魂了,放心,定會將真相公之於眾,還你清白。”

“不,不!”楚驍瘋狂搖頭掙紮,一只手不由分說扣在他天靈蓋,強橫的禁錮感襲來,他難以動彈分毫,漆黑的心魔繚繞,只能看到曲漾眼如一潭冷水。

搜魂術啟。

曲漾雙眸微闔,神識探入楚驍的識海,屏蔽了只會走程序流程的呆滯系統,飛快地搜刮起楚驍的記憶。

楚驍的臉因痛苦扭曲,曲漾視若無睹,另一手一招,一面光幕憑空出現,投映著他在魔宮的記憶。

掉下山崖後的一切重現。

楚驍毫不猶豫跪地請求魔修收他為弟子,修煉討好女子的合歡宗魔功,又咬牙答應了那魔修的刁鉆試煉,去往魔宮……

“他竟然拜魔修為師?!”

“我天,這人還是撰寫了太監大法的曲漾?你看楚驍的表情好好笑啊!”

“可是……恕我說句不好聽的,玄翊劍尊人還沒死呢,他就這樣不顧正邪,迫不及待另拜魔修為師?”

玄清祖師捅了捅弟弟:“我早說了吧?你這弟子心性不行,你怎麽就不聽呢?”

玄翊劍尊的臉色越來越綠,拂掉他的手,感覺到周圍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裏怨憤難受又憋屈,幾乎快要憋出內傷。

隨著曲漾空出的一手微微轉動,光幕上的畫面快速浮動,很快就到了帝姬大殿。

“這就是新一批的面首?進去吧。”守在殿前的侍衛點頭放行。

看到站在最前端精心打扮過的青年低眉順眼走入殿內,正道修士瞪大了眼,還真的要走小白臉路線啊?

“這一批倒是不錯。”

“最右邊的那個,擡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地面上擡頭仰望的帝姬冷眼看著光幕,恨不得沖上去把那時一無所知的自己和那個膽大包天的奸夫掐死。

接下來兩人不約而同往風屏後走,眼神交換間似有火花劈啪,天雷勾動地火,芙蓉帳暖春宵度。

礙於楚驍被帝姬摁在床上霍霍的時間有點長,且畫面傷眼傷神,曲漾只投放了個前奏,卻也引得一眾觀影的修士面面相覷。

陸流涵如遭雷擊,呆呆立在原地。

這……

這???

“太不要臉了!”

曲漾掀開眼皮,微笑著朝聲源望去,卻見不顧儀態放粗口的竟然是在外一向註重儀態,當今修真界元嬰之下第一人林疏。

林疏指著楚驍,氣得臉都紅了:“我們在太微秘境拼死拼活,中間數次看到薛師兄為了找你四處奔波,好好一個歷練機會為了找你就這樣白費了!”

“結果你呢?啊?你居然在魔宮當面首!日日在床榻上伏低做小伺候人。楚驍!你他媽有心?!”

“薛聆羽”上前拉住快步走來想要對楚驍上手的林疏,抿唇道:“林道友切莫沖動,也許師弟有苦衷,你且往後看看。”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信任他?薛聆羽你……”林疏眼眶發紅,不可置信。

“薛聆羽”朝他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沒有涉及到千年沈心草呢。林道友,不急,不氣啊。”

而後楚驍和陳天元合計著給帝姬下套,順利地進入寶庫將千年沈心草收入了玉牌。

楚驍被魔族抓住,玉牌卻騰空而起飛走,將他遠遠拋在身後。

看到這裏,真相已經再分明不過了。

“真的是他盜走了千年沈心草!”

“藍顏禍水啊這是。”

“其實就剛才來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心虛了。但我倒是沒想到啊,他居然還有這種手段?”

“這樣的人咱們救來幹嘛?幹脆把他留在魔域,任那魔族帝姬處置好了,那什麽三□□刑通通來一套!”

“呸!廢物東西可真會給正道修士丟臉!”

“高還是前輩高,直接把一切公諸於眾,看他還有什麽話可狡辯!”

正道修士義憤填膺,曲漾面色如常將手放了下來,下一刻便聽楚驍嗓音嘶啞地咆哮:“你們都瞎嗎?看不到嗎?他算個狗屁大能,他是薛聆羽啊!”

“那個魔修也是他!不信你們看這兒,這塊玉牌明明是那塊魔修的,好端端怎麽會出現在他腰上?!”

“一切都是薛聆羽這個賤人害我!你們懂什麽?”

揚手拍掉戳到自己跟前的手指,曲漾順著楚驍的目光,低頭看去,玉牌懸在自己的腰上瑩瑩發亮,他又擡了頭,眼中笑意玩味。

楚驍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正道修士看神經病一般哈哈大笑:“哪兒有什麽玉牌?不會是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能看到的幻覺吧?”

“年紀輕輕眼睛就瘸了,真可憐。”

“真的,我現在對他會修煉那本太監大法一點兒也不奇怪了,這什麽品種的奇葩?”

隱世劍修被人平白汙蔑,依舊冷靜沈穩,或者說他始終不急不躁,長身而立在那,淡聲道:“凈口凈目凈心……你神思浮躁,魂魄太屬實太過混濁了。”

“沈心草既是你盜的,不論那玉牌飛出去多遠,都應當將靈藥追回送還,而不是在這裏空口汙蔑於我。”

帝姬眼睛冒火,那玉牌顯然是飛到了光幕中的魔修那裏,以那位魔修的實力,怕是拿不回來了。

她恨不得把楚驍抽筋扒骨,卻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智,得把她和魔帝的夫妻共同財產追回:“還請前輩還我公道。”

曲漾臨風整了整衣裳,聽到帝姬的請求,他眉峰微挑,到了他手的東西還想要回去?

原劇情裏,這位帝姬也與楚驍糾纏到了一處,在暗中幫楚驍處理一些正道修士,仗著自己的修為在楚驍後宮中作威作福,害得陸流涵等人小產。

這株千年沈心草,曾是帝姬贈予楚驍的定情信物。

他都幫他們這對鴛鴦提前相遇相知相愛了,收點月老費怎麽了?

做人不要太小氣。

不過面上,曲漾卻是笑著點頭說“好”。

“倘若老夫能帶著他作證,將千年沈心草尋回,自然會歸還魔宮的。”

死也見不到了,放心吧,進了我的口袋,沒有再出去的道理。

帝姬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因曲漾許下的空頭支票動容:“多謝前輩。”

看出曲漾並沒有把楚驍還回來的意思,她不甘地狠狠剜了一眼,吩咐人將地牢拾掇一番,便往大殿飛去。

帝姬走了,眾人卻還留在這,有一元嬰祖師出聲道:“是那玄翊劍尊教徒無方,教出這麽一個不是人的東西,今日之事勞煩前輩了。”

“只是飛升事大,不如就將楚驍交由晚輩們處置吧?”

是個有眼色的。

他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曲漾卻搖搖頭,飽含深意地盯著楚驍,直將後者從失魂落魄看得快要失心瘋。

“方才搜魂時,老夫發現這位小道友……以前似乎也造了不少的孽啊。”

嗯?

還有?

楚驍究竟是做了些什麽啊,連即將飛升的大能都看不下去了。

未等楚驍反應過來,曲漾再度將手印在他天靈蓋,被搜魂的痛苦卷土重來,楚驍青筋暴起,窒息般張嘴仰頭,卻絕望地發不出聲。

他似乎知道曲漾要投放什麽了。

不可以!那段記憶投映出去,他會死的!

曲漾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居高臨下地冷漠註視,忽而嗤笑了聲,傳音道:“那些不義之物,你是怎樣得到的,我便要讓你更為狼狽地將其一件件剝離出來。”

“楚驍,睜大眼睛看好了。”

在楚驍破裂的目光中,孤高超絕的仙人袍袖一掀,迎風鼓張,光幕再次聳立在了半空。

楚驍初入玄翊劍尊門下,不著痕跡地在陸流涵跟前說起薛聆羽的不是,說他在大長老的羽翼之下太過紈絝,雖說天賦不俗卻整日招貓逗狗,對自己這個小師弟疏遠冷落,隱有敵意。

蓄意挑撥之下,薛聆羽陸流涵兩人逐漸走遠,而楚驍抱得美人歸的同時,還在與幾個師姐不清不楚。

曲漾微微偏頭,看到陸流涵捂著唇,實打實地犯著惡心,玄翊劍尊則是站在原地雙眼放空,臉色蒼白而沈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手上一動,光幕畫面轉換。

扮作小廝的楚驍出現在畫面裏,借用系統給予的道具,將秦家的乾坤鐲盜走,逃跑半路被薛長洲攔截,卻是大聲喚出自己腦海內半步化神的魔修。

魔修鉆入薛長洲的頭顱,與他爭奪身軀掌控權,老人不可置信的雙眼血絲密布:“無知小輩,竟敢與魔修勾結!”

“老不死!你交代在這,不就沒人知道了?”

長劍刺入,魔修與薛長洲同時魂飛魄滅。

而楚驍自言自語幾句,伸手在薛長洲的身上輕點一記,薛長洲的脖頸前一道道獻祭魔紋竟然交織著浮現。

他托人將屍體送還到劍朝宗,又找人將謠言放出。不多時,全修真界便知道,劍朝宗大長老薛長洲與魔修勾結,甚至要獻祭出自身軀殼供魔修驅使。

薛長洲被挫骨揚灰的那天,薛聆羽跪在鵝毛大雪中,一夜過去,他長跪不起的膝蓋僵硬麻木,失去知覺,聽到響動滿含期待地看去。

耳邊傳來的人聲卻讓他面無人色。

許多修士喜氣洋洋地走出:“挫骨揚灰了!真是大快人心吶!”

“誰讓他與魔修勾結,理應不得好死!便是死了,死後也不得消停!”

“虧我看他平時一副正氣凜然的做派,還以為是個正直的,沒成想……真是人心難測啊。”

眼中流下兩行血淚,薛聆羽再難支撐,直挺挺倒在雪地。

躲在暗處看的楚驍轉頭,看到陸流涵面露不忍,將她的手抓來捂住:“流涵,別看了。大長老與魔修勾結,到這種地步誰都挽回不了的。”

魔域陰暗無白日,午時血月移到了正中。

天地間了無光亮,卻是沈冤昭雪。

多年以來加諸在薛長洲身上的重重罪名,終於能夠洗脫。

在場修士的三觀經歷了懷疑、碎裂、修覆的過程,恍惚地望著光幕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真的還是人嗎?”

靜默許久,方才有人輕聲問。

林疏痛聲應答:“分明是畜牲都不如!薛聆羽溫潤善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有他這麽個師弟。”

“薛聆羽”面色已然冷了下來:“虧得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拿你當師弟看待。你呢?你口口聲聲說著我瞧不上你泥腿子出身,處處瞧不上你,疏遠於你。”

“可這是你殺我祖父的借口嗎?!你汙蔑他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一代劍道宗師死後不得安寧,挫骨揚灰,人人唾棄!”

“楚驍,你午夜夢回驚醒,真的不怕他把你給拖下地獄?”

曲漾將手放了下來,一道劍光閃過,鮮血迸濺,再看楚驍時,他捂著胸腹痛苦呻.吟,一雙眼灰敗陰狠,心魔猖狂地肆意亂舞。

長劍抽出,滴滴淌血,“薛聆羽”面色少見的森寒,將楚驍推翻,揚劍在鞭痕未消的背上飛快刺了無數劍。

其餘修士恢覆了靜默,心痛地看他發洩,一時,天地之間只餘楚驍的慘嚎與劍入皮肉的聲音。

沒有人會憐惜。

包括那位神色始終淺淡,仿佛萬事不掛懷的隱世劍修。

待分.身的動作停了,曲漾才上前踏出一步,把鮮血淋漓的楚驍給撈起來。

被血染紅的囚服已被劍風刺破,他後背上豎列著四字。

——不配為人。

“系統,系統你救我。”楚驍疼得雙眼翻白,哪怕系統沒有回應,他仍緊緊攥著這棵救命稻草。

曲漾擡手,示意稍安勿躁。

“前輩,我們幫你處置了他!絕不讓楚驍這個畜牲不如的東西好過!”

曲漾掃視一眼在場眾人,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

“既是允諾了帝姬,楚驍這個禍害,老夫會暫且帶走。諸位若是因著幾年前冤枉薛長洲愧疚自責,不如去給他立長生碑,塑功德像。”

“往事不可追矣,不如就依佛法所說的,為來世積福罷。”

話音落地,曲漾瞥了眼自己的分.身,在原地設下傳送陣。

“老夫先去追尋千年沈心草,等到明日便將楚驍歸還於劍朝山下。”

“至於傳送陣與搜魂術的法訣,有心之人應當是摸出些門道了,老夫在此最後詳細演示一遍,看好了。”

“謝前輩教導!”

聲如洪鐘的齊聲道謝,隨著金光流閃,連帶著開口的修士一同消失。

曲漾看向手中自知無法逃跑,狂呼系統的楚驍,懶懶道:“別喊了,它聽不見的。”

剛剛的齊聲致謝,因只顧識海,楚驍左耳進右耳出,毫無感覺。此時曲漾這不大不小的一聲卻如晴日驚雷,轟然在耳中炸響,楚驍驚出一身冷汗。

“你……”

“對,你沒有聽錯,我說的的確是它。”曲漾攤開手掌,一團灰色便要逃跑,又被他輕易捉住。

機械音威脅道:“無知的快穿者,我聽命於攻略部岑久大人。如果不想回到時空管理局被追殺,你大可以繼續捉著我不放。”

攻略部,岑久?

這誰?

曲漾不由笑了,看來是攻略部私自生產出來的垃圾系統,披著魔修馬甲時報了真實名姓,系統說是在攻略部手下做事,卻連與攻略部淵源頗深的他都不知道,且語調自傲可笑。

應當是那些人量產的垃圾貨色。

曲漾不再理會,幹脆將它收入到空間裂縫裏,又偏頭去看已然肝膽俱裂的楚驍,面上是一貫溫煦的笑容。

“所以說不必找了,你我單獨聊兩句。”

不。

楚驍搖著頭,他只想逃離這個怪誕的世界。

“剛剛系統說的岑久,你知道是誰嗎?”

楚驍依舊搖著頭。

曲漾笑意加深:“別這麽抗拒,你認識的。來,我帶你看看。”

曲漾手一拂,先前利用搜魂術在楚驍腦海內看過的畫面浮現。

楚驍不受控制地看去,連眼珠子都不被允許動一下,只能去看身前的影像。

那是他的上一世。

楚驍在系統的輔助下,很快成為某星球的首富,他穿著成功人士的三件套,又一次因談生意奔波在路上。

司機在前邊開車,他坐在後座上與情人打電話。

一如所有的穿越小說開頭,忽然有輛大卡車沖撞而來,他的眼前一黑,生命就此結束。

之後本該是進入這個世界,被追隨而來的系統再次綁定。

而畫面上卻顯示,他的魂魄被系統引著飄到了太空中,送至一名俊美的男子身前。

男子滿意一笑,張口吐納,他在那個世界汲取的覆在靈魂表層的金光,便被男子吸食了進去,而他呆滯的靈魂扁成面色猙獰的人幹。

“系統,做得不錯,去將他帶往下個世界吧。”

楚驍忽然就瘋了,他雙眼赤紅,心魔迅速擴張,幾乎快要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

“都是假的!假的!你休想騙我!”

“在你的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麽?沒必要在我面前自欺欺人。”

強人所難尬聊很沒有意思,曲漾很快後悔了,卻還保持著風度。

“唉,看來你也不喜歡跟我聊天。”

“別害怕,我這就送你回家,回你應該在的地方。”

楚驍雙眼驚恐,轉瞬間被曲漾帶回到了劍朝山下。

曲漾手指輕點,一座陣法騰空出現,將楚驍牢牢籠罩。

“此乃心魔大陣,心魔越是強盛,對於精神的折磨越重,將會運轉整整六十三年,屆時你便會一身解脫地回家了。”

“楚驍,這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歸宿。”

曲漾朝他笑得溫柔:“回家愉快。”

“不,不!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作惡了,求你放我出去!”

“我可以贖罪的啊!”

黑氣升騰而起,大陣生效,楚驍伸出的手隱沒在黑氣之中。

一團濃墨般的黑中,只餘聲聲慘叫,令人不寒而栗。

曲漾轉過身來,他與分.身融合為一,朝心內道:“薛聆羽,你也該回來了。”

“……”

許久無聲。

“薛聆羽?”

他又重覆一遍。

沙啞的嗓音傳來:“謝謝你幫我討還公道。只是……修真界不值得我留戀,大道於我而言也並無意義。”

“誠如楚驍所說,我只想做個在祖父庇護下,招貓逗狗的紈絝。”

“餘生我不要了,我好想祖父,我想踏入輪回,只是不知還能否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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