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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巴庫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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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巴庫婚禮

第二天一早,??宋軒開門時,陳奧文正等在門外。

兩人都穿著白襯衣黑褲子,個頂個的身形頎長,??宋軒昨晚拿走的那件襯衣袖口寬松,??微微蓋住了宋軒一小半的手掌,有陽光從盡頭的玻璃窗邊照射而來,??宋軒沐浴在暖光下,陳奧文覺得他像是童話中的王子。

盯著多看了兩眼,??陳奧文有些出神。

宋軒攏了攏袖口,打破沈默問道:“看著還行嗎?”

“嗯。”陳奧文說,“很帥。”

宋軒聽了笑笑,手上還在試圖折袖口。

陳奧文便走近了一些,握住了宋軒的手腕,??手指突然伸到袖口內,??繞著腕部摸了摸。

宋軒的皮膚因為他動作覺得癢癢的,??剛要說點什麽,陳奧文就摸到了暗扣,指尖捏住一拉,??袖口便向內收束了一些。

畢竟是男式的襯衣,暗扣收住的程度不大,??不像女生那樣會形成一個明顯的燈籠袖,??只是稍稍不那麽遮掌心了,宋軒扭了扭手腕問道:“這件衣服你穿過嗎?”

陳奧文:“穿過一次,??覺得袖口有些長,??之後就沒有穿過了。”

這個袖口和陳奧文整個人冷冷的氣質確實太不搭。

宋軒點頭:“我印象裏也是,不過不怎麽穿的話,你為什麽會把這件帶過來?”

“隨手拿的吧,??我整理衣服的時候沒仔細看,不過也挺好的。”陳奧文的視線掃過宋軒全身,“穿在你身上有一種中世紀貴族的感覺,很適合你。”

說著,陳奧文伸向宋軒的另一只袖口,幫他收暗扣,貝納德正好開門,手裏拿著錄像的設備,從旁邊的屋子裏出來。

兩天前他們在一起整理素材時,統覽所有的視頻,發現只缺少與人文習俗有關的畫面,而這一點今天的婚禮正好可以補足,他們之後的兩天都不需要再出門奔波了,只需要一起剪視頻就好。

不過貝納德還希望有關婚禮的這部分時長占比能多一些,因為機會難得,所以他打算從一醒來就錄像,將今天一整天的見聞都拍下來。

相機隨著他出門時,鏡頭正好對著宋軒和陳奧文。

貝納德向他們打招呼:“早啊,你們在這裏等我嗎?”

宋軒笑道:“才不是,他在幫我系袖口。”

剛說完袖口就系好了,三個人便轉身一起下樓。

貝納德走在兩人身後,鏡頭對著臺階:“你們兩個穿得好像啊,是約好的嗎?”

陳奧文:“沒有,不過這件衣服是我借給他的。”

貝納德:“那就是你故意穿得和宋軒一樣?”

宋軒聽了,扭頭與陳奧文對視。

陳奧文眉眼彎彎:“算是吧。”

到了樓下客廳裏,三人簡單吃過早餐果腹,和莉娜一起坐在格爾曼的車上,另外四個女孩上了塔夏的車,七人小隊跟他們一家一同前往婚禮舉辦的地點。

婚禮的舉辦地是一處露天的大草坪,從門口處便有氣球和鮮花紮成的立樁,沿著草坪內的小石子路一直鋪設直司儀臺邊。

除了桌椅,草坪最中.央還辟出了一塊空地,此刻正有伴郎和賓客們在這兒跳舞,背景音樂是旋律十分歡快的、不知名的歌曲。

格爾曼把他們七個安頓到一處圓桌邊,然後就轉身去找他的兄弟——畢竟這是他侄子的婚禮,格爾曼算是半個長輩,得去道賀幫忙。

圓桌邊,女孩們對這個熱鬧的場面很感興趣,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四處張望,宋軒興致一般,便提出他和陳奧文可以在這裏占位,其餘人先出去周游一圈,然後再來做替換。

貝納德和兩個新加坡女孩走了,剩下的兩個女孩倒是留在原地先觀望,沒過多久,格爾曼又折返回來。

剛才拿在手上的禮物已經不見,應該是已經交給了新郎,他此刻正抱著女兒莉娜,閑庭信步。

“怎麽坐在這裏?不去四處逛逛?”格爾曼問道。

陳奧文:“等儀式結束後再走動吧。”

格爾曼:“什麽儀式?”

陳奧文指了指空地上的“群魔亂舞”。

格爾曼爽朗地笑了兩聲:“這不是什麽儀式,我們這裏的婚禮就是這樣的,從上午十點開始直到深夜,一直重覆喝酒、吃肉、跳舞。如果你想等跳舞結束,那今天都是不可能結束的。”

宋軒問道:“那如果新娘來了呢?”

格爾曼:“新娘也跟著一起跳。”

這種習俗倒是很新鮮。

宋軒又問:“新娘會不會害羞?”

格爾曼笑道:“不會,年輕的新娘最喜歡跳舞。”

坐在一旁的日本女孩宮本聞言第一次插話問道:“那個……不好意思,可以請問新娘有多年輕嗎?”

格爾曼:“我們這裏的姑娘一般都是二十二、二十三歲就出嫁了,今天我侄子迎娶的姑娘是二十一歲。”

桌邊四個人都驚了一驚。

宋軒:“這麽年輕?只比我大一歲。”

格爾曼哈哈笑:“那你明年就可以結婚了?”

坐在身邊的陳奧文動作一頓,擱在膝蓋上的雙手比宋軒的反應還快地蜷了蜷:“二十一,還沒到我們國家的結婚法定年齡。”

宋軒:“……”

格爾曼噢了一聲:“對,國家不一樣。”

旁邊的宮本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繼續問道:“那麽結婚之後,妻子就待在家了嗎?不工作嗎?”

“是啊。”格爾曼說,“女人持家,男人在外工作,很少有例外。”

宮本感嘆地“啊”了一聲:“和日本一樣呢,不過我們國家結婚的年齡很晚,甚至不婚族也有很多。”

格爾曼應該是對這些有些了解的:“是啊,你們這幾天在巴庫到處走動,應該也知道我們是能源型國家,靠著資源生活的話,一般沒有太大的生活壓力,所以結婚年齡早,養家也相對輕松,雖然不會多麽大富大貴,但是能夠過上還不錯的生活的。”

頓了會兒,他看向身邊的女兒莉娜。

“不過,其實我也覺得,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是有些浪費的,所以我這些年一直和你們組織合作,把家裏的二樓清空出來,用來接待外來客,也是想讓莉娜多了解一下,世界上其他人的生活是什麽樣的,這樣她才能決定,自己究竟想要活成什麽樣。”

如果一直在這個國家,那麽她所見過的生活就永遠只有一種可能,只有見過多種,她才有可能走出不同的道路來。

陳奧文問:“你覺得這樣有用嗎?”

格爾曼:“不確定,也許她長大後,還是會選擇和這個國家裏大部分的女人一樣的路,因為環境對人的影響實在太大,而輕松的路總是太有誘惑力。”

“如果嫁了人,背靠國家的資源和家業,輕輕松松就能過上還不錯的生活,我想很難有動力和魄力去主動選擇一條未知結果的道路,去開創和改變。”

格爾曼的這番話,被宋軒一直記到了晚上。

晚上婚禮在歌舞聲中結束,賓客散場,宋軒隨著格爾曼的車回到住宿的地方,洗完澡坐在房間的床上時,他的目光落在床邊被他疊好的白襯衣上。

宋軒突然覺得,他之前困惑的問題好像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他該怎麽規劃他和陳奧文的未來。

假如思維傳統的父母並不接受陳奧文作為男朋友的存在,那麽宋軒似乎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不再依靠他的家庭,做到憑自己一個人完完全全的獨立。

但就像格爾曼所說,這樣很難。

不過……

宋軒抖了抖身前的襯衣:“你會和我一起的,對吧。”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宋軒堅信,陳奧文會永遠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我感覺好像差不多要完結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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