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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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下棋
那圖謀不軌的眼神從上到下把晏溫打量了一圈，像是貓舌上的倒刺。
夜晚還長得很，晏溫重新穿上外套，順便也毫不留情地扔了一件給宋明棲，“收拾好了就去醫院，手還疼嗎？”
“啊？不是說好了不去的嗎？”
“明天還有一大堆卷宗等你看呢，宋律，我幫你接下來的都是大單子，經濟糾紛案，還有兩個版權糾紛案。”
宋明棲暗地裏嘖了一聲，有錢不賺非君子，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晏溫抓到軟肋，只能乖乖點頭答應。
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驅車前往醫院。還是雁華仁愛醫院，負責接診的醫生心情十分覆雜，一個月光顧兩次，真不知道是宋明棲運氣太差，還是這位大善人專門跑來送業績。
排除缺鈣導致的習慣性脫臼，還得確定是韌帶斷裂還是骨折，輸液和X光診斷是少不了的，而且三十幾歲的人恢覆起來肯定比不上年輕人。因此，醫生囑咐了很多註意事項，禁食辛辣、煙酒、垃圾食品，不能勞累，早睡早起，多補充維生素和鈣類，最重要的是這幾個月他不能再動右手了，也就意味著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得暫且擱置一會兒。
宋明棲隨便敷衍了幾句，轉頭就忘得一幹二凈，熟練地打開外賣軟件開始準備填補一下隨深夜而至的空虛感。作為他唯一的助理，晏溫不得不嘆了口氣，要他好好躺著輸液不許瞎晃，而自己卻趁著夜色出門，轉身就坐上了電梯。
十二樓，並不在樓層顯示的範圍內，但它是存在的。
想要進入這裏必須要輸入正確的密碼，除此以外每個病房的門是需要ID卡和指紋雙重認證的，與其說是一家醫院，不如說是一間一間獨立而隱蔽的監獄。晏溫看上去不是很著急，他環顧一周，確定沒人後才給某個沒有號碼的聯系人發去短信。
忽然，黑暗中有一處亮起，密碼門自動解鎖，似乎是有人從內部侵入系統後給他開了後門。
相比起之前來說，這一層空置出來了很多房間，整個又長又深的走廊像是巨大的傳音筒，一點點的腳步聲在這裏都顯得意外沈重。大概在中間的位置，晏溫小心翼翼地停下了腳步，借助微弱的光線，他看見門牌上的數字寫著“1212”，沈重而嚴肅的宋體，和屋裏的那個人很像。
出於禮貌，晏溫還是敲了敲門，即使知道一定有人在這裏等他。
“來了？還挺準時的，我以為你會耽誤一會兒。宋律師沒事嗎？”
那人沒有回頭，高大的背影佇立在窗前，在他邊上還有一張空蕩蕩的病床。晏溫隨手輕輕關上門，說：“我時間不多，十分鐘，等會兒還要送他回去。”
“別告訴我你扮演這個小助理的角色上癮了。”
“有一點吧。”晏溫笑了笑，語速很快，“全總，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拿到我的聯系方式的，但是以後請不要聯系我了。”
全寧轉過身來，一大半陰影投射在光滑的地板上，“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全總‘這個稱呼還真是陌生。”
“洪會計被晏穹宇的人帶走了。你來得比我早，有發現什麽嗎？”
這種軟綿綿的攻勢對晏溫無效，全寧聳聳肩，“沒有。”
“你回來了這麽久，有什麽消息？”
“如你所說，老洪真的沒死，也許他嘗試過留下什麽信息，但是很遺憾，他們處理得很幹凈。”
晏溫點點頭，“很正常，晏穹宇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的，如果你發現了什麽，那很可能就是他的障眼法。”
“只是……我不太懂。”
“什麽？”
全寧轉身看向他，語氣中帶著猶疑，“為什麽要安排老洪的假死，這不合邏輯。”
其實晏溫也十分模棱兩可，只是靠著直覺進行猜測，“洪會計對他來說是一個廢棋，警察已經摸到了尾巴，再留下洪會計無疑是自投羅網，而且晏穹宇不喜歡計劃外的行動，洪會計擅自出現在D已經’出界‘了。其他的，我猜他想用這個方法來引出洪會計背後的一些人，接手承傑的人就是最可疑的……”
全寧幹笑一聲，“你們還真是親生父子。”
“除草要除根罷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做一個招搖撞騙、沒什麽大腦的二世祖就行，別去挑釁，我知道你想保洪會計，但是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你欠我的人情。”晏溫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上面有一處凹陷，明顯掉在地上後被人專門拾起來擺好的，“目前來看洪會計還算安全，這些人慌慌張張撤退，不像是晏穹宇的風格，我猜距離上應該不會太遠，這兩天你多在外面轉一轉，總能發現點什麽。”
他總能以最冷靜的表情戳中別人的要害，只是待在那裏就會讓人感覺到陰颼颼的味道。全寧接過他手裏的蘋果，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信了他的鬼話，說道：“你變了挺多的，晏溫，有時候我都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你，還是說你原本就是這麽一個人。”
“敘舊的話就免了吧。”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也是晏溫從晏穹宇那裏偷到資料的那天。路過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全寧突然被這個鬼鬼祟祟的小孩給吸引，本著好奇的心情才故意拖沓了一些牽住晏穹宇回去的腳步。
後來兩人有過來往也有過冷淡，如今能再聯系實屬意外。晏溫惜字如金，理性又中立，即使認識了這麽多年，全寧還是不能夠完全了解他。
全寧嘆了口氣，問道：“所以，現在的你打算拿宋律師怎麽辦？”
“我明白怎麽做。”
“不，你不明白。別忘了你當初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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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圖謀不軌的眼神從上到下把晏溫打量了一圈，像是貓舌上的倒刺。
夜晚還長得很，晏溫重新穿上外套，順便也毫不留情地扔了一件給宋明棲，“收拾好了就去醫院，手還疼嗎？”
“啊？不是說好了不去的嗎？”
“明天還有一大堆卷宗等你看呢，宋律，我幫你接下來的都是大單子，經濟糾紛案，還有兩個版權糾紛案。”
宋明棲暗地裏嘖了一聲，有錢不賺非君子，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晏溫抓到軟肋，只能乖乖點頭答應。
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驅車前往醫院。還是雁華仁愛醫院，負責接診的醫生心情十分覆雜，一個月光顧兩次，真不知道是宋明棲運氣太差，還是這位大善人專門跑來送業績。
排除缺鈣導致的習慣性脫臼，還得確定是韌帶斷裂還是骨折，輸液和X光診斷是少不了的，而且三十幾歲的人恢覆起來肯定比不上年輕人。因此，醫生囑咐了很多註意事項，禁食辛辣、煙酒、垃圾食品，不能勞累，早睡早起，多補充維生素和鈣類，最重要的是這幾個月他不能再動右手了，也就意味著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得暫且擱置一會兒。
宋明棲隨便敷衍了幾句，轉頭就忘得一幹二凈，熟練地打開外賣軟件開始準備填補一下隨深夜而至的空虛感。作為他唯一的助理，晏溫不得不嘆了口氣，要他好好躺著輸液不許瞎晃，而自己卻趁著夜色出門，轉身就坐上了電梯。
十二樓，並不在樓層顯示的範圍內，但它是存在的。
想要進入這裏必須要輸入正確的密碼，除此以外每個病房的門是需要ID卡和指紋雙重認證的，與其說是一家醫院，不如說是一間一間獨立而隱蔽的監獄。晏溫看上去不是很著急，他環顧一周，確定沒人後才給某個沒有號碼的聯系人發去短信。
忽然，黑暗中有一處亮起，密碼門自動解鎖，似乎是有人從內部侵入系統後給他開了後門。
相比起之前來說，這一層空置出來了很多房間，整個又長又深的走廊像是巨大的傳音筒，一點點的腳步聲在這裏都顯得意外沈重。大概在中間的位置，晏溫小心翼翼地停下了腳步，借助微弱的光線，他看見門牌上的數字寫著“1212”，沈重而嚴肅的宋體，和屋裏的那個人很像。
出於禮貌，晏溫還是敲了敲門，即使知道一定有人在這裏等他。
“來了？還挺準時的，我以為你會耽誤一會兒。宋律師沒事嗎？”
那人沒有回頭，高大的背影佇立在窗前，在他邊上還有一張空蕩蕩的病床。晏溫隨手輕輕關上門，說：“我時間不多，十分鐘，等會兒還要送他回去。”
“別告訴我你扮演這個小助理的角色上癮了。”
“有一點吧。”晏溫笑了笑，語速很快，“全總，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拿到我的聯系方式的，但是以後請不要聯系我了。”
全寧轉過身來，一大半陰影投射在光滑的地板上，“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全總‘這個稱呼還真是陌生。”
“洪會計被晏穹宇的人帶走了。你來得比我早，有發現什麽嗎？”
這種軟綿綿的攻勢對晏溫無效，全寧聳聳肩，“沒有。”
“你回來了這麽久，有什麽消息？”
“如你所說，老洪真的沒死，也許他嘗試過留下什麽信息，但是很遺憾，他們處理得很幹凈。”
晏溫點點頭，“很正常，晏穹宇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的，如果你發現了什麽，那很可能就是他的障眼法。”
“只是……我不太懂。”
“什麽？”
全寧轉身看向他，語氣中帶著猶疑，“為什麽要安排老洪的假死，這不合邏輯。”
其實晏溫也十分模棱兩可，只是靠著直覺進行猜測，“洪會計對他來說是一個廢棋，警察已經摸到了尾巴，再留下洪會計無疑是自投羅網，而且晏穹宇不喜歡計劃外的行動，洪會計擅自出現在D已經’出界‘了。其他的，我猜他想用這個方法來引出洪會計背後的一些人，接手承傑的人就是最可疑的……”
全寧幹笑一聲，“你們還真是親生父子。”
“除草要除根罷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做一個招搖撞騙、沒什麽大腦的二世祖就行，別去挑釁，我知道你想保洪會計，但是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你欠我的人情。”晏溫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上面有一處凹陷，明顯掉在地上後被人專門拾起來擺好的，“目前來看洪會計還算安全，這些人慌慌張張撤退，不像是晏穹宇的風格，我猜距離上應該不會太遠，這兩天你多在外面轉一轉，總能發現點什麽。”
他總能以最冷靜的表情戳中別人的要害，只是待在那裏就會讓人感覺到陰颼颼的味道。全寧接過他手裏的蘋果，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信了他的鬼話，說道：“你變了挺多的，晏溫，有時候我都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你，還是說你原本就是這麽一個人。”
“敘舊的話就免了吧。”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也是晏溫從晏穹宇那裏偷到資料的那天。路過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全寧突然被這個鬼鬼祟祟的小孩給吸引，本著好奇的心情才故意拖沓了一些牽住晏穹宇回去的腳步。
後來兩人有過來往也有過冷淡，如今能再聯系實屬意外。晏溫惜字如金，理性又中立，即使認識了這麽多年，全寧還是不能夠完全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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