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男通訊錄居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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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舜摸摸鼻子,他一直想問問晏溫最近神龍不見擺尾到底是為什麽,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忙,又不知道這位少爺肯不肯拉下面子跟他解釋。為表誠心,他給晏溫倒上可樂,冰塊在杯中晃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還不是因為你最近都不見人影……還有那天晚上我從明茗的病房出來找了你半天,結果你倒好,手上掛了彩還跟我說是不小心摔的。”

“下次我註意。”

“註意個鬼啊,你當我傻?那個傷口一看就是被誰咬的牙印!”

晏溫伸出左手,一道淡淡的痕跡,還能依稀能想起當時混亂的狀況,簡單來說就是他和宋明棲打了一架,不過對方也沒好到哪裏去,挨了好幾下才開始反抗。沒告訴魏舜是因為他自己也在反省,不想白白讓別人擔心,現在看來即使他不說也會有另一個人告密。

“是宋明茗說的?”

“哪……哪有!不是她,她什麽都沒說!”魏舜心虛地灌了好幾口水,那點小心思一覽無餘,“我我我就是好奇你最近的都在幹什麽,萬一要是出什麽事了……”

“我被晏穹宇趕出來了。”晏溫仰躺在他家的沙發上,十分坦然,“其實也算我離家出走,暫時回不去了,這幾天要住在你這裏。”

“哦,就這麽簡單?”

“怕你太無聊,順便助你高考成功。”

過了這麽久,魏舜還是相當不適應他客客氣氣的樣子,“啥毛病啊你,二月春風似剪刀,不及汪倫送我情,突然對我這麽好,你不會又想坑我點什麽吧?!”

“如果你這麽想的話,也行。”晏溫大方地攤開手,“借我點錢。”

“你要錢幹什麽?”

“晏穹宇把我的卡停掉了。”

“我草這麽狠?!你犯什麽事兒了?”

晏溫想了想,說:“找了份工作,算嗎?”

“這不是好事嘛!你爸這人可真軸,我要是有你一半我大哥做夢都會笑出來……”魏舜拍拍他,又轉念一想,“兄弟,再慘也不能墮落啊!好吧我承認你長得確實不錯,還會喝酒,雖然比我差點,但怎麽能——”

晏溫讓他閉嘴,說:“沒你想的那麽不堪,我找的是律師助理。”

“嗐,我以為你給幸子軒那個垃圾人當跟班兒去了!助理是什麽啊?小秘?”

“能換個好聽點的詞嗎?”

“別提了,我大哥前年剛找一秘書,男的,剛開始只是工作關系,不知道怎麽的就談到家裏去了!現在那叫一個慘,衣食住行樣樣都管,連我找他都要預約!真是矮子蹦迪——不知天高地厚……”一說到這件事魏舜就窩火,“哦對,聽說那人以前還是專門搞破鞋的!我哥這個臭sb,居然還敢把人領到我爸媽那裏去……”

魏舜的大哥也曾經是這個城市這個圈子裏響當當的人物,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吹拉彈唱,人模狗樣,無惡不作,混亂邪惡的代表性人物,但擋不住人格魅力和智商高地,沒一直瀟灑放肆至今。晏溫能想到他們全家人的反應,忍不住笑起來,“那你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了?”

“管一男的叫’嫂子‘?饒了我吧……”魏舜臉上泛起痛苦的表情,不敢相信男同居然在他身邊,還是朝夕長大的大哥,“你說我怎麽沒早點發現呢,據說我大哥和宋明棲之前還是高中同學,他倆上高中的時候不會是有點什麽吧?我現在越想越奇怪,我哥這人怎麽會是gay呢,那些盤兒都是我從他那裏繼承來的啊……”

“’有點‘是什麽意思?”

“明茗說她哥上學那會兒可受歡迎了,咱們高中以前還是男校的時候,全年級就她哥留著長發,嘖嘖,打籃球都會被人吹口哨的程度!”

晏溫想起在宋教授辦公室裏發現的照片,好像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我先申明啊,我大哥也好,宋明棲也好,他們愛怎樣就怎樣,我不反對不支持,就是……”魏舜撓撓頭,又開始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怕你上當受騙,明茗那麽好那麽可愛,不見得她哥也是什麽好人。”

說完,他從手機裏翻出幾張照片,“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看看,這倆人,這個是我哥,這個應該就是宋明棲吧?他們還一起去過海洋館,這個玩偶到現在還在我哥家裏擺著呢……”

照片上的兩個人看上去十分變扭,皮笑肉不笑地瞪著鏡頭,不太像魏舜說的那種關系。十八歲的宋明棲還沒有放棄他的長發,很少有男生願意打理這麽麻煩的發型,他也一樣,胡亂地將發尾拖在腦袋後面,感覺只是用此來宣告自己的叛逆期一樣。但是這頭不倫不類的長發卻給他增添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晏溫只是看著,就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一小部分被火舌輕輕燎了一下,癢得要命。

他很快整理好表情,問道:“怎麽不去問問你哥?”

“我找死啊!問他還不如自殺!”魏舜搖頭,“反正,可別再和宋明棲有什麽來往了!別的事都好說,那可是明茗的大哥,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你又是我朋友,我都不知道幫誰……”

“我自己的事情會看著辦的。忘記說了,我找的助理實習,你猜我的老板是誰?”

看他笑著這麽說,答案顯而易見,魏舜後悔了,他這張嘴簡直比開過光的金手指還要靈驗。

“那你還跟我借錢?!存心氣我?!”

“工資確實不高。”

“多少?”

“四千。”

“一周?”

“一個月。”

魏舜點頭附和,“確實不太多,可是你平時也沒那麽多開銷,為啥還要借錢?”

晏溫翻個身,說:“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去呢……”

之後無話,他們彼此都要留下時間消化一些難以解決的問題。直到魏舜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算了,當我沒說過這些破事!收留你可以,借你錢也可以,先幫我把題做了!困死了……你睡沙發我睡床,記得六點半叫我一聲!”

晏溫叫住他,“手機借我用一下。”

“搞什麽,打劫啊!?你自己的手機呢?”

“沒電了。”

“少來。”

“好吧,是停機了。”

“沒電可以充電,沒錢可以充錢,你當你的手機是貔貅嗎,只進不出?”

“你借不借?”

魏舜咕噥一句,不情不願地上交手機,“借歸借,不許翻我的微信!還有短信!還有淘寶支付寶……”

晏溫丟下一句“沒興趣”就趕他回房間了。昏暗的客廳中亮起一束幽光,但這傻蛋沒有把密碼告訴他。不過不要緊,只要晏溫想,它就能開。

足足長達三分鐘的沈默中,那張照片始終沒有離開他的眼睛,十八歲的宋明棲和十七歲的自己隔著一個屏幕相互無言凝視,和他們平時相處模式沒什麽兩樣,只是晏溫在猶豫。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十七年裏,能讓他真正陷入苦惱的事情不多,首先他並沒有時光機,其次就算是面對現在的宋明棲,他也無法坦率地問出心中的問題。

一些記憶、一些念頭,本應該在上一個夏天就告別的。

下定決心後,晏溫開始嘗試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他把手機靠近自己的心臟,貼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心跳與忙音同步,像是一場你追我趕的游戲。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那麽急迫,轉接到語音信箱後,晏溫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想,如果宋明棲真的能收到這段匿名電波,可能會想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因為失眠而留下一段空白呢,還錄下了心跳聲作為證據。

真是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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