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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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五的下午，就在葉晚楨不斷回頭，期待而焦灼地看著背後墻上的時鐘，和楚亦星一臉屎色，罵罵咧咧中度過了。
放學鈴一打，葉晚楨光速地收拾完書包，拉著今天在茶水間陪她聊天的小姐妹沖出了教室。
楚亦星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臉又黑了黑，暗罵了聲狗顧仟。
俞子昂註意到了楚亦星的目光所向，背著書包走了過來， “星仔，別難過了，好女孩千千萬，咱不能在這一棵樹上掉死是不是。”手大剌剌地搭在他肩膀上。
“滾。”楚亦星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低頭繼續收拾著書包。
“走走走，我們去學校對面吃麥當勞，餓死我了，”俞子昂手又重新搭了上去，“李荃你去不去？星仔請客。”
“誰他媽說我要請客了？”
“我不去了，我媽今天過生日，我要早點回家陪他們出去吃飯。”李荃把書包拉鏈一拉，背起書包，跟他們擺了擺手，“我先走了，”走出了教室。
“星仔，那就我們兩個了，沒事，二人世界也挺好。”俞子昂幫著楚亦星把那一沓厚厚的卷子塞進他書包裏。就兩天的周末，老師的作業楞是布置出了四天的量。
“二人世界個屎，你是不是跟傻逼學過說話？”楚亦星心情不好，自然不會給俞子昂的話好臉色。
罵歸罵，他其實肚子也有些餓了，午飯全被中午那場籃球賽消耗光了，現在胃裏空空如也。
兩人並排往學校正門走，麥當勞就在學校正門對面，中間橫著一條雙向馬路。
兩人快走到校門口時，發現校門口比往常的星期五還要熱鬧，圍了許多人，吵吵鬧鬧的，什麽聲音都有，其中不時還能聽見女生發出好帥的讚嘆聲。
楚亦星一楞，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顧仟約葉晚楨放學出去玩，這門口的不會是...
門口烏泱泱的人頭和女生們不時發出的讚嘆聲，不斷地在告訴楚亦星，他的猜想是對的。
等他走近校門，憑借著身高優勢，即使隔著那道電子收縮柵欄， 楚亦星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人堆裏的顧仟，以及他那拉風至極的重型機車。
他此刻正靠著它，兩條長腿一前一後地放著。
身上穿著外中的校服，看上去又恢覆了沈穩內斂，雖然和重型機車的張揚在一塊有些違和，卻依舊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楚亦星咬牙，暗罵了句騷包。
昨天還說不會騎著這車上學，結果今天就往校門口一停。這人真是會啊，來這麽一下，真是完全滿足葉晚楨那小女生的心思。
俞子昂比楚亦星矮幾公分，看得不是太清楚，但他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看校門口這麽多人圍著，拉著楚亦星就往上湊，嘴裏不斷念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讓讓，麻煩讓讓，讓我也康康。”
很快，他也看到了被圍在人堆裏的顧仟。
“我靠！我他媽是看到明星了嗎！”俞子昂叫了聲，“這哥們長得也太帶勁兒！跟那機車站一塊跟拍海報似的！”
楚亦星翻了個白眼，“你家拍機車海報穿校服拍？”
葉晚楨不是一早就出來了嗎，顧仟還騷包地在這等什麽啊。難道是葉晚楨為了見顧仟，特地先跑去廁所化妝，顧仟這是在等她？他聽說女孩子準備起來，得花很長時間，那顧仟豈不是還得在這騷一會。
“看這校服是外中的啊，這麽帥該不會就是...”俞子昂說著轉過頭看向黑著張臉的楚亦星，剩下的話不敢說了，訕笑道，“這..就是那顧仟啊。”
楚亦星沒回答，冷哼了聲。
“沒事，星仔，輸給這哥們，咱們不丟臉！”俞子昂沒心沒肺地拍了拍楚亦星的肩膀。
“滾。”他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誒呦臥槽，剛才光顧著看人了，這哥們騎得這是啥牌子的重型機車啊！這也太帥了吧！”俞子昂瞪大了眼睛，兩眼放光。
楚亦星瞧他那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樣，一陣煩躁。他當時看到這車時不會也是這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吧。
不會吧，不會吧，他從小到大也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人，應該克制住了吧。
“星仔，咱們站近點，這麽帥的車得看清楚點！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俞子昂沖楚亦星招招手，做了個follow me的手勢，就往人堆裏擠。
楚亦星沒挪步子，他們現在已經站的夠近了，也就是現在顧仟身邊圍著的人太多，他註意不到，等再近點，憑顧仟那個子，一定一眼就能看到他。到時要是他當著眾人面喊他句小變態，他就別活了。
楚亦星猶豫了片刻，往後退了幾步，乘俞子昂往前擠不註意，轉身就往學校後門走去。
俞子昂不負眾望地擠到了很前面，轉身回頭想看楚亦星，卻發現這人早就不見了蹤跡。
“星仔？楚亦星？”因為四周很吵，說話聲，汽車喇叭聲，俞子昂不由扯開喉嚨叫起來。
在一群穿著灰色校服的女生堆裏，將近一米八，穿著白色衛衣的俞子昂極其紮眼。
顧仟的目光很快就註意到了他，在看到他身上那件熟悉的白色衛衣後，黑眸瞇了瞇。
楚亦星出了學校後門，往地鐵站走去。
學校後門和他要去的地鐵站是相反方向，從後門出來往地鐵站走得沿著學校外圍繞半圈，他們學校占地很大，多繞這半圈又多耗了楚亦星將近20分鐘。
狗顧仟，楚亦星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
老子詛咒你一會載葉晚楨的時候，在前面的路上看到你後軲轆的輪胎。
不過他也知道不太可能。那車的輪胎就算是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也完好無事，跟別說是在平坦的柏油馬路了。
走到站口，正要下樓梯，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發動機轟鳴的聲音。
楚亦星身子一頓，剛一回頭，就見一黑色身影穩穩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你，你他媽怎麽在這？”楚亦星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顧仟，好看的小臉滿是愕然。
這人剛剛不是還騷裏騷氣的在校門口，怎麽現在跑這來了？
顧仟雙腿撐著車子，上半身微往後仰了仰，看向楚亦星，拖長語調，“傷心了，小變態，我特地騎這車來找你，就因為你昨天誇它帥，結果你竟然躲著我。”話是這樣說，可顧仟嘴角上揚，一點傷心的痕跡都見不著。
楚亦星見心思被發現，表情微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嘴硬道，“誰，誰躲著你了。不是，你能說話別這麽惡心嗎？什麽特地來找我，你明明是來找葉晚楨的。”
說起來...楚亦星側過頭看向顧仟身後..葉晚楨哪去了，怎麽沒在顧仟後面坐著？
顧仟微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楚亦星，“誰告訴你，我是來找她的？”
楚亦星一楞。
誒呦，他怎麽忘了他是偷聽人家說話的。
尷尬地幹咳了一聲，“我...我無意間聽到她說，你問她我們放學時間的..反正，你不接她去，跑這幹嘛？跟我顯擺你這大摩托啊？”
顧仟眼裏含著笑，“你別吃醋啊寶貝，我沒有你聯系方式，為了能準時接到你，所以才問她。”
“你神經病啊！誰他媽吃醋了啊！”顧仟那前半句又莫名其妙又惡心的話把他惹得一身雞皮疙瘩，“你接我幹什麽，你閑得沒事幹啊？”
顧仟自動無視掉楚亦星前半句，往後揚了揚下巴，“帶你去個地方，上車。”
“不去，我要回家寫作業。”真是神經病，他們兩什麽關系啊就要帶他走。
楚亦星轉身就往地鐵站裏走。
這時傳來一聲手機信息提示音，楚亦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不是他的，是顧仟的手機。
顧仟滑開手機，
“是那個小女孩，她問我在哪，你說我怎麽回答？”
楚亦星身子一頓，轉回過身，顧仟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仿佛真心在咨詢他的意見。
“她年紀小，我不忍心騙她，還是實話實話，我和你在一塊吧。”頓了頓，笑嘻嘻道，“就是她要是問起我們兩怎麽認識的，就不太好說了，畢竟我們兩認識的方式不太光彩。”
如果可以，楚亦星真想一拳揮上顧仟此刻對他笑的像花似的臉，把那張臉砸地面目全非，看他倒時還笑不笑得出來。
楚亦星長長吸了口氣後往顧仟那走，一回生二回熟地一跨就上了車，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問，“去哪？”
顧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亦星望著眼前顧仟勁瘦的腰，猶豫了一下，還是抱了上去。
命面前，面子算什麽，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
顧仟笑了，楚亦星抱著他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小變態，你這抱的還挺熟練啊，我腰還可以吧。”
“滾。”
重型機車的速度依舊快得嚇人，楚亦星還和昨晚一樣，緊閉雙眼，雙臂緊緊懷住顧仟的腰。
胸膛緊貼著顧仟的背，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縫隙。
這次他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叫出聲，畢竟現在天還亮著，大街上還都是人，他不想自己的慘叫一路惹人側目。
“到了。”
顧仟低沈平穩的聲音響起，楚亦星一楞，懵懵地把頭從顧仟背上擡起來，見四周是不再是模糊連成一片從眼前飛速掠過，而是靜止的建築物，長長呼了口氣。
“還不松手？腰要被你勒斷了。”顧仟語氣不善。
楚亦星低頭，發現自己的雙臂還緊緊環著顧仟，。
剛剛過一個小坑的時候，他真得覺得自己要起飛了，所以用盡渾身力氣死死地抱住顧仟的腰，估計顧仟是被他勒疼了。
楚亦星趕緊松了開來，從車上先跳了下來。
“這是哪兒啊...”楚亦星踩著發虛的步子往前走，迷迷糊糊道。
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顧仟停車對面的建築後，一下子頓住了，接著轉身看向顧仟，叫了起來，“你他媽別跟我說，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夜店！這是正經人去的地方嗎！”
他才是個剛上高一的學生啊，顧仟畜牲啊，帶他來這種酒色場所。
“不是。”顧仟低頭停好車，也從車上下來，看向楚亦星，“但我又不是正經人。”
楚亦星一頓，一時之間竟被顧仟的直接，弄得無言以對。
滿口的虎狼之詞，威脅逼迫也是一套一套的，顧仟確實跟正經人這個詞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嗯，也是。”楚亦星難得認可地點點頭，“可是穿著高中校服能進去嗎？”
其實嘴上說著這地方不正經，他心底也是想去的不得了，這可是他們幾個一直想去卻又不敢去的成年人世界啊！
到時候他可要在李荃和俞子昂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面前好好吹噓一番。
“我18了有什麽不能進？”顧仟邁開長腿，就往夜店門口走。
楚亦星跟了上去，“那我怎麽辦？我過幾個月生日也才16。”
“所以我沒打算帶你進去。”
“什麽？”楚亦星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瞪著顧仟。
強迫把他帶到這，結果說沒打算帶他進去？？？
顧仟四下望了望，隨後長臂一伸，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小花壇，“你去那兒坐會兒等我，我大概十點左右出來，等我出來，你打個車送我回家。”
顧仟說話時面無表情，眸子裏寫滿了理所應當。
楚亦星覺得他的太陽穴在不斷地往外凸，顧仟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撥著他的神經。
他一把抓住顧仟的衣領，往下一拽，“你他媽把我當你的馬仔使喚呢！我去你媽的，老子回家了！”說完松開顧仟的衣領，轉身就走。
顧仟沖楚亦星氣憤的背影道，“給你零花錢。”
楚亦星腳步一頓。
這人他媽的還能再氣人點嗎？
他惡狠狠地回過頭，瞪著顧仟，“老子他媽才不缺這點錢呢！”
“那你想怎麽著啊？”顧仟有些不耐煩了，眉毛微皺了起來。
楚亦星剛想脫口而出你他媽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卻突然緘口了。
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店門口絢麗的燈光在夜晚尤其的鮮艷奪目，站在這可以看到夜店裏由銀白色燈管裝飾出的菱形入口通道，比剛剛天色還亮時，還要誘惑人。
只要再往前走幾步，他就可以踏入這他一直想要探索的地方了。
楚亦星眼珠轉了轉，“除非...你能帶我進去。”
顧仟微頓，隨後嗤笑了聲。
邁步走到楚亦星面前，拍了拍他滑嫩的臉蛋，“剛剛你不還嫌這兒不正經嗎？”
楚亦星往後退了一步，顧仟拍他臉讓他有點不太高興，這舉動太像對一個馬仔了。
他微側過臉，不甘心又無可奈何道，“我也不是什麽正經人，行了吧！”
顧仟滿意地笑了，“行啊，走吧。”長臂一把攬住了楚亦星的肩膀，帶著他往夜店走。
楚亦星被帶著往前走，感覺怪怪的。他平時覺得自己可高大了，怎麽現在被顧仟這麽一攬，感覺自己好像怪幾把嬌小的。
夜店門口站著一個壯得如熊一樣的保安，此刻正冷著臉，核查著每一個要進夜店的人的證件。
楚亦星有些緊張，擡頭望向顧仟，“你真能帶我進去？這是真的要查證件的啊！”
顧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說話。
楚亦星心裏一陣沒底，您這笑一笑是幾個意思啊，您要有辦法您倒是說，說不定我還能配合您啊！
眼看著隊伍越來越近，很快就要排到他們。楚亦星又緊張又興奮。
他馬上就要進入他一直想要探索的大人的世界了，可他媽的門口這關到底要怎麽過啊！
他雖然偶爾也會幹些撒謊的事，但通常都是跟他媽，跟陌生人到是頭一次，而且他一點底氣也沒有，畢竟他離18歲差的可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整整2年啊。
顧仟到底行不行啊，他總不可能憑空改了他身份證上年齡吧。
這要是被發現了，不知會怎麽樣，會不會打電話給家長？他爸要是知道他大晚上來夜店，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楚亦星越想越緊張，越想越沒底，手上滿是冷汗，身子竟輕輕發抖。
顧仟攬著他肩膀的手，感受到了他的緊張，於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別緊張，我在呢。”
楚亦星一頓。你在？你在有個屁用！你在我就不是15，是18了？
不過楚亦星這話不敢說出來，畢竟他現在也只能靠顧仟幫忙了。
很快就排到了楚亦星他們。顧仟顯然經常來這，那保安和他很熟，盡管他穿著高中校服，卻根本沒要看他證件，但到了楚亦星，保安還是例行公事地把他攔住了，“身份證。”
楚亦星咽了咽口水，緊張而無助地看向顧仟， 心緊張地砰砰在他胸腔裏直跳。
顧仟沖他笑了笑，走上前，俯身在保安耳邊說了什麽，那保安點了點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後竟然讓他們兩進去了。
楚亦星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往裏走，努力維持著平靜，不讓自己蹦起來。
等他們兩再往前走了些距離，確定那保安聽不到他們兩人說話時，他立刻抓住顧仟的胳膊，“我靠！兄弟你厲害啊！這都行！你跟他說了什麽！是答應給他錢嗎？”
“給錢沒用，”顧仟搖了搖頭，“我跟他說，你是我包的鴨子，為了情趣故意打扮成高中生的樣子，其實早就成年了，但是你沒辦法出示證件，因為之前有一次掃黃行動，你被抓到了，身份證被扣押在警察那兒了。”
.....
“我要殺了你！我他媽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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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一打，葉晚楨光速地收拾完書包，拉著今天在茶水間陪她聊天的小姐妹沖出了教室。
楚亦星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臉又黑了黑，暗罵了聲狗顧仟。
俞子昂註意到了楚亦星的目光所向，背著書包走了過來， “星仔，別難過了，好女孩千千萬，咱不能在這一棵樹上掉死是不是。”手大剌剌地搭在他肩膀上。
“滾。”楚亦星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低頭繼續收拾著書包。
“走走走，我們去學校對面吃麥當勞，餓死我了，”俞子昂手又重新搭了上去，“李荃你去不去？星仔請客。”
“誰他媽說我要請客了？”
“我不去了，我媽今天過生日，我要早點回家陪他們出去吃飯。”李荃把書包拉鏈一拉，背起書包，跟他們擺了擺手，“我先走了，”走出了教室。
“星仔，那就我們兩個了，沒事，二人世界也挺好。”俞子昂幫著楚亦星把那一沓厚厚的卷子塞進他書包裏。就兩天的周末，老師的作業楞是布置出了四天的量。
“二人世界個屎，你是不是跟傻逼學過說話？”楚亦星心情不好，自然不會給俞子昂的話好臉色。
罵歸罵，他其實肚子也有些餓了，午飯全被中午那場籃球賽消耗光了，現在胃裏空空如也。
兩人並排往學校正門走，麥當勞就在學校正門對面，中間橫著一條雙向馬路。
兩人快走到校門口時，發現校門口比往常的星期五還要熱鬧，圍了許多人，吵吵鬧鬧的，什麽聲音都有，其中不時還能聽見女生發出好帥的讚嘆聲。
楚亦星一楞，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顧仟約葉晚楨放學出去玩，這門口的不會是...
門口烏泱泱的人頭和女生們不時發出的讚嘆聲，不斷地在告訴楚亦星，他的猜想是對的。
等他走近校門，憑借著身高優勢，即使隔著那道電子收縮柵欄， 楚亦星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人堆裏的顧仟，以及他那拉風至極的重型機車。
他此刻正靠著它，兩條長腿一前一後地放著。
身上穿著外中的校服，看上去又恢覆了沈穩內斂，雖然和重型機車的張揚在一塊有些違和，卻依舊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楚亦星咬牙，暗罵了句騷包。
昨天還說不會騎著這車上學，結果今天就往校門口一停。這人真是會啊，來這麽一下，真是完全滿足葉晚楨那小女生的心思。
俞子昂比楚亦星矮幾公分，看得不是太清楚，但他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看校門口這麽多人圍著，拉著楚亦星就往上湊，嘴裏不斷念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讓讓，麻煩讓讓，讓我也康康。”
很快，他也看到了被圍在人堆裏的顧仟。
“我靠！我他媽是看到明星了嗎！”俞子昂叫了聲，“這哥們長得也太帶勁兒！跟那機車站一塊跟拍海報似的！”
楚亦星翻了個白眼，“你家拍機車海報穿校服拍？”
葉晚楨不是一早就出來了嗎，顧仟還騷包地在這等什麽啊。難道是葉晚楨為了見顧仟，特地先跑去廁所化妝，顧仟這是在等她？他聽說女孩子準備起來，得花很長時間，那顧仟豈不是還得在這騷一會。
“看這校服是外中的啊，這麽帥該不會就是...”俞子昂說著轉過頭看向黑著張臉的楚亦星，剩下的話不敢說了，訕笑道，“這..就是那顧仟啊。”
楚亦星沒回答，冷哼了聲。
“沒事，星仔，輸給這哥們，咱們不丟臉！”俞子昂沒心沒肺地拍了拍楚亦星的肩膀。
“滾。”他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誒呦臥槽，剛才光顧著看人了，這哥們騎得這是啥牌子的重型機車啊！這也太帥了吧！”俞子昂瞪大了眼睛，兩眼放光。
楚亦星瞧他那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樣，一陣煩躁。他當時看到這車時不會也是這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吧。
不會吧，不會吧，他從小到大也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人，應該克制住了吧。
“星仔，咱們站近點，這麽帥的車得看清楚點！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俞子昂沖楚亦星招招手，做了個follow me的手勢，就往人堆裏擠。
楚亦星沒挪步子，他們現在已經站的夠近了，也就是現在顧仟身邊圍著的人太多，他註意不到，等再近點，憑顧仟那個子，一定一眼就能看到他。到時要是他當著眾人面喊他句小變態，他就別活了。
楚亦星猶豫了片刻，往後退了幾步，乘俞子昂往前擠不註意，轉身就往學校後門走去。
俞子昂不負眾望地擠到了很前面，轉身回頭想看楚亦星，卻發現這人早就不見了蹤跡。
“星仔？楚亦星？”因為四周很吵，說話聲，汽車喇叭聲，俞子昂不由扯開喉嚨叫起來。
在一群穿著灰色校服的女生堆裏，將近一米八，穿著白色衛衣的俞子昂極其紮眼。
顧仟的目光很快就註意到了他，在看到他身上那件熟悉的白色衛衣後，黑眸瞇了瞇。
楚亦星出了學校後門，往地鐵站走去。
學校後門和他要去的地鐵站是相反方向，從後門出來往地鐵站走得沿著學校外圍繞半圈，他們學校占地很大，多繞這半圈又多耗了楚亦星將近20分鐘。
狗顧仟，楚亦星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
老子詛咒你一會載葉晚楨的時候，在前面的路上看到你後軲轆的輪胎。
不過他也知道不太可能。那車的輪胎就算是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也完好無事，跟別說是在平坦的柏油馬路了。
走到站口，正要下樓梯，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發動機轟鳴的聲音。
楚亦星身子一頓，剛一回頭，就見一黑色身影穩穩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你，你他媽怎麽在這？”楚亦星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顧仟，好看的小臉滿是愕然。
這人剛剛不是還騷裏騷氣的在校門口，怎麽現在跑這來了？
顧仟雙腿撐著車子，上半身微往後仰了仰，看向楚亦星，拖長語調，“傷心了，小變態，我特地騎這車來找你，就因為你昨天誇它帥，結果你竟然躲著我。”話是這樣說，可顧仟嘴角上揚，一點傷心的痕跡都見不著。
楚亦星見心思被發現，表情微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嘴硬道，“誰，誰躲著你了。不是，你能說話別這麽惡心嗎？什麽特地來找我，你明明是來找葉晚楨的。”
說起來...楚亦星側過頭看向顧仟身後..葉晚楨哪去了，怎麽沒在顧仟後面坐著？
顧仟微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楚亦星，“誰告訴你，我是來找她的？”
楚亦星一楞。
誒呦，他怎麽忘了他是偷聽人家說話的。
尷尬地幹咳了一聲，“我...我無意間聽到她說，你問她我們放學時間的..反正，你不接她去，跑這幹嘛？跟我顯擺你這大摩托啊？”
顧仟眼裏含著笑，“你別吃醋啊寶貝，我沒有你聯系方式，為了能準時接到你，所以才問她。”
“你神經病啊！誰他媽吃醋了啊！”顧仟那前半句又莫名其妙又惡心的話把他惹得一身雞皮疙瘩，“你接我幹什麽，你閑得沒事幹啊？”
顧仟自動無視掉楚亦星前半句，往後揚了揚下巴，“帶你去個地方，上車。”
“不去，我要回家寫作業。”真是神經病，他們兩什麽關系啊就要帶他走。
楚亦星轉身就往地鐵站裏走。
這時傳來一聲手機信息提示音，楚亦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不是他的，是顧仟的手機。
顧仟滑開手機，
“是那個小女孩，她問我在哪，你說我怎麽回答？”
楚亦星身子一頓，轉回過身，顧仟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仿佛真心在咨詢他的意見。
“她年紀小，我不忍心騙她，還是實話實話，我和你在一塊吧。”頓了頓，笑嘻嘻道，“就是她要是問起我們兩怎麽認識的，就不太好說了，畢竟我們兩認識的方式不太光彩。”
如果可以，楚亦星真想一拳揮上顧仟此刻對他笑的像花似的臉，把那張臉砸地面目全非，看他倒時還笑不笑得出來。
楚亦星長長吸了口氣後往顧仟那走，一回生二回熟地一跨就上了車，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問，“去哪？”
顧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亦星望著眼前顧仟勁瘦的腰，猶豫了一下，還是抱了上去。
命面前，面子算什麽，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
顧仟笑了，楚亦星抱著他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小變態，你這抱的還挺熟練啊，我腰還可以吧。”
“滾。”
重型機車的速度依舊快得嚇人，楚亦星還和昨晚一樣，緊閉雙眼，雙臂緊緊懷住顧仟的腰。
胸膛緊貼著顧仟的背，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縫隙。
這次他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叫出聲，畢竟現在天還亮著，大街上還都是人，他不想自己的慘叫一路惹人側目。
“到了。”
顧仟低沈平穩的聲音響起，楚亦星一楞，懵懵地把頭從顧仟背上擡起來，見四周是不再是模糊連成一片從眼前飛速掠過，而是靜止的建築物，長長呼了口氣。
“還不松手？腰要被你勒斷了。”顧仟語氣不善。
楚亦星低頭，發現自己的雙臂還緊緊環著顧仟，。
剛剛過一個小坑的時候，他真得覺得自己要起飛了，所以用盡渾身力氣死死地抱住顧仟的腰，估計顧仟是被他勒疼了。
楚亦星趕緊松了開來，從車上先跳了下來。
“這是哪兒啊...”楚亦星踩著發虛的步子往前走，迷迷糊糊道。
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顧仟停車對面的建築後，一下子頓住了，接著轉身看向顧仟，叫了起來，“你他媽別跟我說，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夜店！這是正經人去的地方嗎！”
他才是個剛上高一的學生啊，顧仟畜牲啊，帶他來這種酒色場所。
“不是。”顧仟低頭停好車，也從車上下來，看向楚亦星，“但我又不是正經人。”
楚亦星一頓，一時之間竟被顧仟的直接，弄得無言以對。
滿口的虎狼之詞，威脅逼迫也是一套一套的，顧仟確實跟正經人這個詞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嗯，也是。”楚亦星難得認可地點點頭，“可是穿著高中校服能進去嗎？”
其實嘴上說著這地方不正經，他心底也是想去的不得了，這可是他們幾個一直想去卻又不敢去的成年人世界啊！
到時候他可要在李荃和俞子昂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面前好好吹噓一番。
“我18了有什麽不能進？”顧仟邁開長腿，就往夜店門口走。
楚亦星跟了上去，“那我怎麽辦？我過幾個月生日也才16。”
“所以我沒打算帶你進去。”
“什麽？”楚亦星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瞪著顧仟。
強迫把他帶到這，結果說沒打算帶他進去？？？
顧仟四下望了望，隨後長臂一伸，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小花壇，“你去那兒坐會兒等我，我大概十點左右出來，等我出來，你打個車送我回家。”
顧仟說話時面無表情，眸子裏寫滿了理所應當。
楚亦星覺得他的太陽穴在不斷地往外凸，顧仟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撥著他的神經。
他一把抓住顧仟的衣領，往下一拽，“你他媽把我當你的馬仔使喚呢！我去你媽的，老子回家了！”說完松開顧仟的衣領，轉身就走。
顧仟沖楚亦星氣憤的背影道，“給你零花錢。”
楚亦星腳步一頓。
這人他媽的還能再氣人點嗎？
他惡狠狠地回過頭，瞪著顧仟，“老子他媽才不缺這點錢呢！”
“那你想怎麽著啊？”顧仟有些不耐煩了，眉毛微皺了起來。
楚亦星剛想脫口而出你他媽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卻突然緘口了。
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店門口絢麗的燈光在夜晚尤其的鮮艷奪目，站在這可以看到夜店裏由銀白色燈管裝飾出的菱形入口通道，比剛剛天色還亮時，還要誘惑人。
只要再往前走幾步，他就可以踏入這他一直想要探索的地方了。
楚亦星眼珠轉了轉，“除非...你能帶我進去。”
顧仟微頓，隨後嗤笑了聲。
邁步走到楚亦星面前，拍了拍他滑嫩的臉蛋，“剛剛你不還嫌這兒不正經嗎？”
楚亦星往後退了一步，顧仟拍他臉讓他有點不太高興，這舉動太像對一個馬仔了。
他微側過臉，不甘心又無可奈何道，“我也不是什麽正經人，行了吧！”
顧仟滿意地笑了，“行啊，走吧。”長臂一把攬住了楚亦星的肩膀，帶著他往夜店走。
楚亦星被帶著往前走，感覺怪怪的。他平時覺得自己可高大了，怎麽現在被顧仟這麽一攬，感覺自己好像怪幾把嬌小的。
夜店門口站著一個壯得如熊一樣的保安，此刻正冷著臉，核查著每一個要進夜店的人的證件。
楚亦星有些緊張，擡頭望向顧仟，“你真能帶我進去？這是真的要查證件的啊！”
顧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說話。
楚亦星心裏一陣沒底，您這笑一笑是幾個意思啊，您要有辦法您倒是說，說不定我還能配合您啊！
眼看著隊伍越來越近，很快就要排到他們。楚亦星又緊張又興奮。
他馬上就要進入他一直想要探索的大人的世界了，可他媽的門口這關到底要怎麽過啊！
他雖然偶爾也會幹些撒謊的事，但通常都是跟他媽，跟陌生人到是頭一次，而且他一點底氣也沒有，畢竟他離18歲差的可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整整2年啊。
顧仟到底行不行啊，他總不可能憑空改了他身份證上年齡吧。
這要是被發現了，不知會怎麽樣，會不會打電話給家長？他爸要是知道他大晚上來夜店，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楚亦星越想越緊張，越想越沒底，手上滿是冷汗，身子竟輕輕發抖。
顧仟攬著他肩膀的手，感受到了他的緊張，於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別緊張，我在呢。”
楚亦星一頓。你在？你在有個屁用！你在我就不是15，是18了？
不過楚亦星這話不敢說出來，畢竟他現在也只能靠顧仟幫忙了。
很快就排到了楚亦星他們。顧仟顯然經常來這，那保安和他很熟，盡管他穿著高中校服，卻根本沒要看他證件，但到了楚亦星，保安還是例行公事地把他攔住了，“身份證。”
楚亦星咽了咽口水，緊張而無助地看向顧仟， 心緊張地砰砰在他胸腔裏直跳。
顧仟沖他笑了笑，走上前，俯身在保安耳邊說了什麽，那保安點了點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後竟然讓他們兩進去了。
楚亦星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往裏走，努力維持著平靜，不讓自己蹦起來。
等他們兩再往前走了些距離，確定那保安聽不到他們兩人說話時，他立刻抓住顧仟的胳膊，“我靠！兄弟你厲害啊！這都行！你跟他說了什麽！是答應給他錢嗎？”
“給錢沒用，”顧仟搖了搖頭，“我跟他說，你是我包的鴨子，為了情趣故意打扮成高中生的樣子，其實早就成年了，但是你沒辦法出示證件，因為之前有一次掃黃行動，你被抓到了，身份證被扣押在警察那兒了。”
.....
“我要殺了你！我他媽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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