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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小師弟,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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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小師弟,狂犬病?

一身白衣的人依舊清風朗月的模樣,即便是天翻地覆的修真界,也格外的顯眼,就像是一盞明亮的指路燈。

“是老祖,是顧老祖。”

“老祖回來了,老祖回來救我們了。”

下面一些年輕的弟子或者是散修臉上都帶著狂喜,但是心裏或多或少有一些芥蒂的老者們,看到顧千鈞的時候,本就灰白的臉色,更加的暗淡了下來。

幹枯的嘴唇蠕動著,也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當初是他們因為一己之私,做出了那樣的決定,他們可不像那些年輕的弟子,心裏有稚嫩的想法。

顧千鈞的到來,只讓他們覺得前途無亮。

站在不遠處的顧千鈞,看著下面的那群老頭子,有些嘲諷的勾了勾唇角:“沒想到,修真界的老一輩反倒是想的太多。”

“切。。”雲空站在旁邊也是一臉的不屑:“這群人,真的是越老越糊塗了。師尊,我們要不要報覆一下他們。”

“沒必要。”顧千鈞擡起腳,不緊不慢的往前面走去。原本黃沙漫天的空間,因為顧千鈞的經過,像是被什麽推開了一樣,一路留下了些許清凈之地。

跟在顧千鈞身後的雲空,看著自家師尊腳下微微蕩起的漣漪,心裏再一次的忍不住嘖嘖稱奇了幾聲。就算是再修真界待了這麽多年,對於他家師尊的某些地方,他還是會很驚奇的好嗎?

畢竟這種跟小說高人氣配置一樣的出場,自家師尊怎麽看,不是男主劇本,就是男二劇本啊。這格調,嘖嘖嘖。

看了一眼不遠處渾身僵硬的小師弟,雲空在心裏偷笑了幾聲:讓你丫的威脅我,現在知道害怕了吧?你康康,等會師尊會不會將你打成豬頭。

打成豬頭是不能打成豬頭的,這輩子顧千鈞也不會將自家小徒弟打成豬頭。不過大徒弟的話……倒是可以考慮看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暗戳戳的在心裏爽的雲空,突然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忍不住的抱臂錯了錯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我滴個乖乖,怎麽肥四?難不成是我的修為倒退了?我居然覺得有些冷。

心裏完全沒有將這樣的情況歸類到自己的第六感上面的雲空,再一次錯過了逃生的機會。

“師尊……”雲淵的聲音有些沙啞的從遠方傳來,暗紫色的豎瞳緊張的盯著顧千鈞靠近。渾身上下的肌肉像是遇到了什麽能夠一招之間就能秒殺他的敵人一樣,緊緊的繃著。

顧千鈞擡起手臂,修長的指節在空中點了點。指尖的金粉像是流光一樣墜下大地。隨著黃色的風沙肆虐,空中的金色粉末被遠遠的傳開。

所有倒在地上手上的種族,只感覺空氣之中一陣藥香襲來。本來痛苦不堪的身體,像是瞬間被修覆了一樣。留著鮮血的傷口,在藥粉的作用之下,快速的愈合。

“雲淵。”顧千鈞的聲音沒什麽變化,但是在雲淵的耳邊卻像是驚雷一樣乍起:“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雲淵抿了抿唇,臉色黑沈的看著顧千鈞。最後還是在對視之中敗下陣來,慘白的笑了笑:“師尊,這個陣法一旦開啟,就停不下來了。而且……他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步。”

隨著雲淵的話音落下,原本天空和地面之間的陣法猛然光芒大綻。金銀的色澤交雜著黑色,在整個修真界席卷。

……

人間

“那是什麽?天吶,那是什麽東西。”買包子的小販原本還不耐煩的趕著旁邊的小乞丐,但是不經意之間看到天空上出現的黑色的裂縫的時候,頓時就跌在了地上。

原本沈默不言的小乞丐,動了動,擡頭看向天邊的黑洞。匆匆忙忙的行人在他的身邊經過,都沒有引起他的註意。

手中已經被磨得圓滑的竹簽,在小乞丐手中被緊緊的拽著:“仙人……”久久沒有發過聲的嗓子,像是破敗的風箱一下刺耳的很。

站在大樹之下整理著桌子上的紅綢的老人,看著天邊出現的黑洞楞了楞:“這是……”老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找過來的家人,給急急忙忙的帶著離開了這裏。

“等,等等,帶上那個孩子。”原本被自家兒子帶著跑的老人,喘著氣看著路中間的小乞丐:“那孩子應該是被嚇傻了,我們帶他一起走吧。”

順著老人指著的地方看過去的人,自然看見了路中間搖搖晃晃的小乞丐,臉色有些遲疑:“可是……”

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的,最終還是在老人的註視之下,默默地低下頭,跑過去將小乞丐給抱了起來。

被突然抱住的小乞丐也不鬧騰,任由對方將自家抱著往一邊的馬車裏面塞進去。坐在裏面的老頭笑瞇瞇的看著面前的孩子:“小家夥,剛剛一直盯著那個黑洞做什麽?”

被問話的小乞丐抿了抿唇,沒有說說話。老人見狀也沒有再說些什麽,還阻止了自家兒子想要訓斥的話。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離開。

不僅是這個普普通通的小鎮子上面,凡間許許多多的地方開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反應。靠山的地方突然噴發出濃烈的巖漿,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巖漿淹沒在了裏面。

住在沿海的人們,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快速的躲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園被突如其來的海嘯淹沒。

地震,海嘯,火山噴發……大自然在人類面前顯示出了他的威力。

就連原本可以移山倒海的修士們,對於這種事情也是無能為力。甚至,他們自己都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所有的修士都面色蒼白的盯著天際上空那個巨大的黑洞,在他下面的那一塊地面像是被黑色的洞口吞噬了一樣,露出深不見底的,黑黝黝的地面。

“救命,救命。”

“救救我們,求求你救救我們。”

“救救我吧,爹,娘。爹啊……”

無數含著血淚的心聲在這片大地上面響起,也有些人甚至為了自己的親人直接被巖漿吞噬。

“別過去。”一個滿臉是血的壯漢死死的拉著一個瘦弱的讀書人,在此之前,他家原本的地方直接被地面突然出現的一條裂縫給吞噬了。

那所簡簡單的茅草房裏面,有著他所有的家當,以及對他來說更重要的親人。瘦弱的讀書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直接就掙脫了壯漢的鉗制,往地縫裏面撲了進去:“爹,娘。”

身旁的人目眥盡裂,甚至有不少人在前面攔住他。但是也不知道這個平時看起來弱不經風的你愛去哪個人是怎麽回事,竟然一舉沖開了所有人的制伏,直接就挑了進去。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底。昏暗的土壤裏面閃爍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

“相公,你走吧。”一身紅色嫁衣的女子被困在火堆裏面,頭上本該是精致華美的鳳冠早就滾落在了一邊。

女子臉上染著鮮血,眼睛已經被火焰裏面升起來的煙霧給熏瞎了。空茫的雙眼,依舊準確的找到了在外面叫她的丈夫:“……”

外面的年輕男子,也是一身一樣的大紅喜服。上面繡著喜氣洋洋的刺繡,紅腫的眼眶看著大夥裏的女子一張一合的對他說著些什麽。

周圍原本只是制服著他的前來喝喜酒的人們,一時之間沒有註意,就被男子找到了空子,手上用勁直接掙脫了開來。

火紅的嫁衣在明艷的火焰裏面更加的絢爛奪目,衣服上面繡著的精致的龍鳳在火焰之中,在翻飛的衣袍之上,像是要脫離布料的束縛飛翔廣闊的天地之間一樣。

“你我年少時期,便相濡以沫,如今我好不容易娶到你,哪裏舍得放手。”男子嘴邊掛著溫柔的笑意,一絲不茍的替自己過門的妻子整理著耳邊淩亂的發絲。

哪怕……對方那雙空茫的眼睛早就沒了神采,身體的生命特征也已經虛弱的不行了。

男子將腳邊的鳳冠拾起,慢慢的替自己的妻子重新戴在頭上:“你最喜歡漂亮了,就算是走,也要漂漂亮亮的。不然到時候過了奈何橋,照見了自己的影子,少不得要埋怨我一番。”

“不過,我會陪著你的。”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低頭親了親對方滾燙的額頭:“你這麽好,一個人去了我不放心,要是被人勾走了,可怎麽辦。我總要陪著你,免得被人鉆了空子不是?”

此生緣分已盡,但求來生可期。

……

天邊燃起的火焰,將整個修真界都染成了艷紅的顏色。顧千鈞身邊開始匯聚著星星點點的光芒,本就神秘的墨金色眸子裏面,更是劃過一抹又一抹的流光,看起來絢爛而奪目。

“雲淵,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數不清的光點匯聚成一面巨大的鏡子,鏡面之中所有遇難者的生平過往,在在場的所有人眼中浮現。

像是走馬燈一樣,一一劃過所有人的眼前。

雲空震驚的看著面前的鏡子,就算是再修真界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但是這麽悲壯的大型事件,真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師尊。”雲淵的聲音有些幹涸:“你……這只是假的,你不屬於這裏。”如果還強行留在這裏的話,遲早會迷失自我的。

想到自己從另一個自己的腦子裏看到的東子,雲淵本就危險的暗紫色的豎瞳頓時就更加的銳利起來,看起來像是陰冷的蛇盯著獵物一樣。

顧千鈞冷笑了一聲,臉上帶著沒有散去的餘怒。就算這些修真界的有些人對自己做過不好的事情,但是其他的生靈可都是無辜的。

這裏既然是洪荒最後的一脈主枝,作為被洪荒養育長大的顧千鈞,自然就對上面的生靈包容的多。

然而,偏偏雲淵動一個兩個也就算了,他非要用整個世界的生靈作陪葬。顧千鈞自然是不能忍的。

“師尊……我……”還沒有等雲淵說完,顧千鈞的手中就劃過一抹流光。精致剔透的長劍化作一道鎖鏈,直接就將雲淵束縛住了。

伸手將人拽到自己面前,本來想打兩巴掌的顧千鈞頓了頓。最終還是將雲淵一把扔給了雲空:“盯著他,別讓他再來搗亂。”

一邊說著,一邊往遠處巨大的陣法走去。手中捧著一個古樸的四四方方的器具。晶瑩剔透的勺子在方盤的正中間,時不時的轉動著。

“那是……星羅盤?”站在高塔上面的星玄看著顧千鈞手中的東西,瞪大了眼睛。

說起星羅盤,可能很多修真界的修士都不知道。但是作為天機閣的閣主,星玄自然不在其中,甚至對於星羅盤,他還知道不少。

畢竟星羅盤作為天機閣的聖物,在沒有失蹤之前一向是天機閣的鎮宗之寶來著。但是這東西的記載很少,天機閣也只是記載了可以用來窺探天機而已。

雪白的長靴在靠近陣法的時候就停在了地上,顧千鈞捧著手中的星羅盤,姿勢少有的恭敬莊嚴,像是前往上古的祭祀典禮一般。

原本拽地的黑色長發,在顧千鈞前進的時候,步步化成銀白的模樣。狹長的眼睛輕輕的合上,讓人看不清裏面的神色。

只是顧千鈞的一舉一動,卻讓原本心裏慌亂不堪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將眼神集中了過去,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裏面的人身上。

就連原本在不斷掙紮著的雲淵,也是緊緊的繃著肌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顧千鈞。站在旁邊的雲空雖然同樣註視著裏面,但是也分出了些許精神盯著自己疑似狂犬病了的小師弟。

見到小師弟沒有繼續發病之後,隱隱約約的松了一口氣。

冷靜下來就好,冷靜下來就好,要是再折騰下去,我可就制止不住了。

雪白的衣袍在陣法帶起的風之中獵獵作響,黑壓壓的陣法裏面,仿佛只剩下啟明燈一樣的白色,讓人忍不住的屏住唿吸。

還不等明白發生了什麽,所有人眼前一花。最後昏迷之前,還想看見天空之中,一對睜開的,巨大的琉璃琥珀色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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