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女土匪和書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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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夏!”她聽到了他慌張的叫喊聲,和夾雜著愧疚中,系統提示好感度提高的聲音,好感度一路飆升,直接到了滿值。

明明身上疼的厲害,渾身都在難受,可是這個時候,她竟然笑了出來,寧千白身份尊貴,他一路趕來時,火已經被滅的差不多。

顧惜夏艱難地睜開眼睛,她的肺腑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在古代,這幾乎可算得上是不治之癥了。

“惜夏,對不起,對不起。”他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臉上,沖淡了她因為煙火變得有些臟兮兮的臉龐,他把她抱在懷中。

“惜夏,我來遲了。”他的胸膛上,顧惜夏的手,軟軟地伸了上來,她的眼睛已經瞇成了一個小小的縫。

這樣一個簡單的對總,對現在的顧惜夏來說,是那麽艱難,寧千白把頭低下來,耳朵附在了顧惜夏的唇邊,他輕聲問道:

“惜夏,你有什麽想說的,這次可以少少的告訴我一點,等你以後嫁給我,還有好多好多時間,可以說給我聽。”他的語氣,不停地顫抖著,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在他的心頭,似乎懷中的人兒,隨時偶讀有可能離他而去。

顧惜夏笑了,手一點點滑落:“我愛你,一直沒來得及說出來……”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仿佛有什麽東西,生生卡在她的嗓子裏,難受的快要窒息,但是她就是咳不出來,顧惜夏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寧千白的懷中,身形劇烈抽搐起來。

顧不上身後官兵的叫喊聲,寧千白瘋了一樣,抱著她在山路之間狂奔,他一邊跑著,一邊緊張地念叨:“惜夏,你不要睡著,再堅持一會,等見了大夫,你就能好起來了。”

他跑的渾身的肉都要撕裂開一樣,一直抱著她到了醫館,把懷中蜷縮的女孩溫柔放在床上,然後拍著大夫的桌子,惡狠狠說道:“快把她給我治好,不然我要你的醫館關門。”

老大夫哭喪著一張臉,顫顫巍巍,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不行:“這位公子,老夫就是再怎麽妙手回春,也不可能把一個死人給救活啊。”

寧千白怒了,眼裏充斥著血絲和兇狠:“庸醫,誰說她是死人的!她明明還活著,剛剛還告訴我,她愛我。”

見慣了生死,老大夫搖頭嘆了一口氣,慢慢退出了房間,也不再說什麽。

寧千白蹲在顧惜夏身邊,手拉著她的手,這次他的眼裏沒有淚水,表情那麽堅定:“惜夏,他們都是騙子,他們騙我說,你死了。我才不會相信,我們兩個都說話了,你留在山寨裏面等我,等我做你的壓寨相公啊。”

“我之前對你說的謊話,到現在還沒有告訴你。你快醒過來,然後狠狠打我一頓,罵我一頓,然後我們兩個人開開心心的結婚。”

“惜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狠心的騙子,你明明說了會等我,為什麽現在,要報我一個人留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中?”

他抱著已經冰冷掉的女孩,一遍一遍試圖溫暖她的身體,只可惜無論如何都是徒勞。

足足過了好久,寧千白才從巨大的打擊中回覆過來。而寨子裏面的土匪,也知道了寨子被毀的消息,那條路現在已經被人給摸透,如今他們也沒辦法再找到地方作為據點。

只得被迫放棄了攔路搶劫的生活,做農民的日子雖然辛苦點,但是有之前顧惜夏給他們的種子和方法,收成要比別人好上不少。

但是這樣的生活,和以往做土匪的日子,自然是不能比的。

原本準備一去不回的寧千白,重新回到了京城。

這是他第一次動用自己手中的權力,抓捕了阿憐。阿憐是個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女人,他要抓她,簡直易如反掌。

嬌弱的女人,哭的好不可憐地趴在地上,寧千白心裏沒有半點同情,只覺得惡心。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柵欄,裏面已經準備好了惡狗,把腳輕輕從阿憐的手中取了出來,他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拿去餵狗吧。”

阿憐絕望的驚呼聲,很快被狗狗們興奮的叫聲所掩蓋住,起初還能聽到她的幾聲尖叫,到後來就慢慢的沒了聲音。

寧千白的目光,無悲無喜。

在後來的日子裏,他似乎總有什麽事情想不明白,如同一根刺卡在喉嚨中。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那麽巧地把所有的土匪都放下山去,特別是在聽那些土匪們,口述過顧惜夏讓他們離開之前,和他們交代的話之後。

那個時候,他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那又為什麽不離開?

想不明白的事情,幹脆就不要想了,最終寧千白選擇了放棄。

他只要知道,他愛她就好。餘生還有很長,都可以用來懷念。

腦海中又是一陣暈眩傳來,四周是黑漆漆的,顧惜夏看了一眼周圍,就閉上眼睛,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休息空間,這裏的時間相對外界會比較慢,每次任務完成之後,最長可以在這裏休息一個月。”系統解答道。

顧惜夏沒有反應,坐在了地上,地面很溫暖,她瞇著眼睛閉目養神起來。

見她沒有任何想說的話,系統有些急了:“宿主,你不覺得這次完成任務的方法,太過於冒險?”

一想到顧惜夏是如何完成任務的,系統就有些心有餘悸。在最後的關頭,她利用死亡的沖擊,和寧千白心頭的愧疚,一舉把好感值沖到一百。

可是萬一,好感值沒有到一百怎麽辦。

到時候她一死,任務就直接失敗了。

“冒險又如何,我並不想和他有身體上的接觸。”顧惜夏冷冷道,她的語氣很清冷,沒有半點對任務失敗後,整個人消亡的恐懼感。

系統一頓,片刻後才勉強說道:“我去和外界聯系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顧惜夏忽地笑了,“為什麽你能和外界聯絡,而我不能?”她眼中的諷刺和直白,清楚而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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