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強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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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追出來就不見了蹤影。”

院子裏的三個人立即警惕起來,他們仔細的搜索了院子裏的每一個角落,最後一無所獲。米洛在屋後的一個雜草叢生的角落裏看到了濱紫蔓蘿。她湊過去仔細的觀查,土看不出有什麽異常,但葉尖有些打卷,花瓣也有些幹枯的跡象。她敢確信那株濱紫蔓蘿是剛被人移值到這裏的。

米洛小心的將整株濱紫蔓蘿挖出來,倒上去一些滋養的魔藥,再用冰封的盒子將整株草都封起來。收入自己手鐲子裏。然後將院子裏所的有有雜草的地方都讓火牙噴火燒成了灰燼,只留下院子正中間的那棵大樹。

亞密爾又回到了院前,這次他把院門大開著,自己就屈腿坐在院前的石階上,佝僂的老人又回到了後院。雅米兒已經換了衣服,在院子裏不停的轉悠著。米洛與他們打過招呼之後,帶著火牙回到了已經除去了醉香的屋子裏。

火牙跳上桌子,沖著米洛比劃了一下,剛剛搜院子的時候,它去了後面馬廄裏與馬兒溝通了一下。從那裏得到了消息,之前那個老人沒有說謊,他確實是留在馬廄裏替馬刷洗。

“那麽。就只剩下亞密爾兄妹了。”米洛蕩起一個奇怪的微笑:“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這話讓她感覺有些不妥,狐貍,嘿嘿,好像是某人哦,不知道。他有沒有尾巴。

傍晚時分,出去玩的人都回來了。米洛找了個借口把大家都叫過來,支使著唐娜帶著火牙去門口守著,然後才將今天有人進她房間下迷藥的事說了,同時也將那三個人的情況也一一都說了一遍,只是她隱瞞下了濱紫蔓蘿的事。

聽完米洛的話,皮爾斯屈指在桌上敲擊了兩下:“這事很蹊蹺。”

他們是臨時決定來這小鎮的,前後只有半天的功夫,而且挑這個客棧也是臨時所想,而有人卻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那人為什麽不下手?”雷諾茲怎麽也想不明白:“按理來說,他可以從亞密爾兄妹的面前無影無蹤的消失,那他的實力絕對不會在他們兄妹之下,對付米洛幾乎是沒有問題的。相信他們之前也仔細的觀察過了,知曉到我們都不在,這是多麽難得的機會,何況還下了藥,已經走到離米洛只有五步之遙了,失了這個機會多可惜。”

這也是米洛想不透的地方。

“你們說,會不會是內鬼?”雷諾茲想了半天才道,手往院前門的方向指了指。

“有可能。”米洛的手卻指向一側的廂房:“亞密爾輕易的就能分辨出來是醉香。”

大家都沒有說話,略有所思的想子。皮爾斯輕輕拍了兩下手掌:“看來,有人早就盯上我們了,我們得小心行事了,不要再讓米洛與唐娜落單。”米洛實力最弱,唐娜最單純好騙,算是他們中間最好下手的兩個人了。

米洛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用你管。”想抓她,也不是這麽容易的。可惜,她的話被這群男人自動自發的忽略了,男人們開始分工,誰誰哪天跟著誰。米洛幹脆一跺腳,出去找唐娜了,留下他們這幫男人頭痛去。

吃過晚飯,米洛坐在窗邊乘涼,亞密爾站在院門邊猶豫了很久,還是在米洛的目光下走到窗邊,彎腰向米洛行禮之後,他認真的說:“米洛小姐,我能不能向您提出一個請求。”

原本毫無坐姿的米洛爬在窗欞上,一聽到他這話,直起了身子,屈指彈了一下火牙的腦門兒,攤在窗邊小幾上的火牙睡得正香,被這一彈毛發都豎了起來,呲牙不滿的看著米洛,可瞪沒嘛用,米洛根本不吃它這一套,它嘟著個腮梆子,一臉的委屈。

“去去,把他們都叫來。”火牙爬在窗欞上尖叫了一聲,沒一會兒,每個屋子裏都探出了好奇的頭。

“都過來,有事兒。”米洛打著呵欠,依舊沒有個正經的樣子。

“米洛小姐。”亞密爾有些急了,他向米洛提那個要求已經讓他感覺很不好意思了,讓他當著其它人的面,特別是皮爾斯的那雙利眼,迪卡的冷臉,他只怕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算了。”亞密爾轉身就走,被趕來的沃利給攔下了,“怎麽,我們一來你就走啊。”他的眼睛裏盡是戲謔:“你該不會是想向米洛私下表白吧。”

亞密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正好聽到沃利後面那句話的皮爾斯一把就將沃利推開,自己攔住了亞密爾:“有什麽是不可以當著我們的面說的呢?”他臉上的笑還在,就是那種笑讓亞密爾心裏生生的發毛,他幹脆牙一咬,轉身又走到米洛的面前,將他糾結了很久的請求大聲的說了出來:“米洛小姐,能不能放過我們克林家族。”

呃……這個要求,好像有點過份哦。

沒等米洛說話,亞密爾又急促的說:“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搶奪藏寶圖,偷襲特蘭士,算計你們的都是我家的大伯他們,其它人都是聽命行事的。”

“哦?”皮爾斯走到窗邊,伸手從屋子提出一把椅子放置在窗邊,坐下去,雙手抱在腦後靠在窗欞上,“你也知道他們是聽命行事,罪魁禍首是發號施令的人,可那又怎麽樣,他們還得來找我們的麻煩不是嗎?除非,你有辦法讓他們不聽從吩咐。”

亞密爾緊緊的握緊了拳頭,良久才道:“如果我得到了家族的控制權,那就不一樣了。”

“哥哥!”一直躲在一側偷聽的雅米兒從自己的房間裏沖出來,一臉氣憤的看著亞密爾:“那你要讓父親如何?”父親還正值壯年啊,如果哥哥搶奪了家族的控制權,那父親……難不成要她看到哥哥與父親相爭相殘。

“他不配成為族長。”亞密爾幾乎是將壓抑以久的怒氣都吼了出來:“他這個族長做了什麽,偏聽偏信,帶著整個家族往死亡之路上奔,為了那不明的利益。如果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會讓他在老宅子裏養老,如果他真要與我相爭到底,那我……”他說不下去,真的與父親出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好。”皮爾斯一口應下:“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雅米兒將亞密爾拖進了她的房間,其它人也自動的散去,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米洛伸了個懶腰,關窗時,一道反光刺到了她的眼睛,順著光來的方向瞄去,看到站在院角的迪卡朝著院後張望著。她點了點頭,關上了窗。

關上了前窗,她繞到了後窗,一推開窗戶,迪卡就伸過手來,扶著迪卡的手,米洛翻了出去,兩個人悄然無聲的走到後面的馬廄裏,坐在稻草上的佝僂老人一見到他們,立即站了起來,那佝僂的腰背也挺得直直的。

米洛跳到幹燥柔軟的稻草堆上坐下:“你聽到了?”

“對。”佝僂的老人眼中盡是無窮的懊悔:“亞密爾說得沒有錯,如果這樣下去,整個克林家族都會在他們的手中毀去。我不能容許家族的百年榮耀就這樣毀在我的手上。”他堅定的看著米洛:“我會安排下去,替你掃清楚一切的障礙,同時,也會在一個恰當的機會,把我手中的權力交給亞密爾。也算,也算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他的一點點的補償。”

PS:

今天二更了。。。

167、臨陣倒戈的大魔法師

沒錯,偽裝成佝僂老人的正是克林族長。當他看到子女的墳時,開始感覺到了無窮的悔恨,願意掏心向米洛乞求讓子女覆活的一線機會。這些日子,他跟在了米洛他們的身邊,他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耳朵聽,一切的一切都證實了一點,他所信任的大哥並不是像他想的那般正直,他的兒子,也不是像他認為的那樣偏激無可救藥。

“好啊。”門口傳來了皮爾斯的聲音,他慢慢的踱著悠閑的步子走進馬廄,有些責怪的瞄了米洛一眼:“這種事怎麽能不與我說呢。”他屈臂向克林族長微微一彎腰:“看來,我們需要好好的談談,才可以做出更加周密的計劃。”

米洛打著呵欠從稻草堆上跳下來,“你們談,我累了。”

在雅米兒的房間裏,也發生著激烈的爭吵,雅米兒與亞密爾各站一方,兩個人臉上都裹著極怒,像兩只鬥雞,死死的盯著對方,誰也不願意退讓。

最後還是雅米兒打破了沈默:“你真的要那麽做嗎?”

“怎麽做,奪權?”亞密爾瞪了回去:“我這樣做有錯嗎?”

“那父親呢?”雅米兒沖上去抓著亞密爾的衣襟不停的搖晃著:“你有沒有想過父親。”

亞密爾任由著她拉扯,平靜的看著她:“那父親有沒有想過其它的人,克林家族不僅僅只有父親,你我,大伯二伯三伯家,還有其它各支遠親,有著這百年來跟隨我們家族的騎士,有著數以千計的忠心私軍屬下,有著數以萬計的平民。就為了那一張藏寶圖,拿著這幾萬人的性命去拼?”

雅米兒不由的松開了手。退了幾步,腳絆到了椅子,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著哥哥。

亞密爾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平定了一下心頭的激動,對雅米兒道,“說真的,我也不是那種見財不起義的人。說真的,之前我真不知道那張藏寶圖是什麽,我對大伯他們的作法不恥。可是當我以為特蘭士已經死了,知道這張藏寶圖可以帶來什麽利益時,我也心動了。我這才會跟著父親他們一起前往王都。等候著你比賽最後的結果,也會在父親他們決定要對付米洛時一言不發。”

他舔了一下嘴唇:“可是事實是什麽,在那偷襲失敗時,我就清醒了。論實力,我們拼不過他們。連偷襲都不行,那我們還有什麽呢?你以為他們真的會受大伯他們的威脅嗎?別說藏寶圖不在他們手上,就算他們真的拿到了藏寶圖,那又如何,他們的背後有著魔法工會的庇護,米洛與莎麗爾女王的有關系如何。你也清楚,到時候死的還是我們克林家。於其到時候拼死一搏毀掉了我們百年家族的榮耀,還不如在他們不想斬盡殺絕之時收手。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可是,那你可以跟父親好好的……”雅米兒說不下去了,她也明白,父親根本就聽不進他們的勸,在父親的心中。將族長之位讓給他的三位伯伯的位置更重。

微弱的燭光下,兩兄妹相對無言。不得不接受眼前這條說出去不光彩卻是唯一可行的路。

一紙飛鶴在夜風中飄晃著,飄進了城外一個平常人家的後院,穿過窗口落在桌上。

克林大伯拆開飛鶴,上面只有幾個細小的字跡:“計劃失敗。”紙片化成了灰燼,在夜風中消失無蹤。

“大哥,怎麽樣?”二伯很緊張,也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

“失手了。”克林大伯一拳擊在桌子上,原木的桌面讓他那只拿筆的手泛紅了一大片。他半點也感覺不到手上的痛,心裏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暗殺不行,老二老三失去了武技,老四不知去向;請人正面攔截也不行,他們根本就沒有將普通的魔法師放在眼裏;好不容易布下了各種陷阱,想辦法調開了所有人,好綁架米洛結果還是失手了,難道真的就要讓他們沖到廣青平原去鬧個天番地覆嗎?

看著兩個弟弟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克林大伯牙一咬:“派人去與他們談判,我們出地圖,他們出人,爭取到五成以上的份額。”

克林二伯直接將這個辦法給省略了,要是能談還能等到現在,他著急的問:“另一個辦法呢?”

克林大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鷙,話語中的猙獰,讓原本就安靜的密屋裏更顯得沈悶:“如果他們不答應那就真的放出風聲去,說上古藏寶圖落入了米洛的手中,我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是,真的就有這麽簡單嗎,異魔社的那幾個人哪有這麽好打交道,只怕是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二伯三伯交換了一個眼角,都無力的低下了頭。擊殺亞密爾兄妹的事,他們已經徹底的與老四鬧翻了,老四離去以後了無音訊,而大哥卻變得有些執著的瘋狂起來。失去了自身的實力,他們真正的像兩個年暮的老人,失去了以往爭強好鬥的心性,要不是還帶著為自己的子孫留下點什麽,他們真是沒有半點心思再繼續下去了。但願他們給子孫帶來的是福,而不是滅門之禍。

“越過前面的河,就是廣青平原了。”亞密爾駕著馬車,表情有些沈重,近鄉心怯的滋味,他終於嘗到了。

馬車轉過了一個彎,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寬敞的大道上浩浩蕩蕩停留著地一隊騎兵軍隊,招展的旌旗上畫紋著兩支細箭與一個圓盾。這支軍隊約有千餘人,隊列整齊,馬上的騎兵們威武高大,鎧甲鮮亮,長長的馬刀,馬背上還掛著短弓,連頭盔上都插著一根奇怪彎曲的樹枝,身後披著一條灰色的大披風,老遠一種正規軍隊地特有地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是家族騎兵。”亞密爾皺起了眉,他沒有想到,大伯會真的毫無顧及的公開與異魔社為敵,這只要傳揚出去,那克林家族將成為魔法工會的目標,而廣青平原將成為魔法試驗地。

一支單騎飛奔而來,遠遠的就高聲吶喊,“對面的人可是異魔社?”

“殺了再說。”雷諾茲拿出了魔杖。皮爾斯抓著他的魔杖,搖了搖頭,笑得格外的和藹,“人家先禮後兵,我們怎麽能落人於話柄呢?”

他拉過一匹栓在一側的馬,敲了敲車廂的門:“洛洛,你跟我一起去吧。”

米洛從馬車裏出來,在皮爾斯的扶持下上了馬車,皮爾斯牽著馬,慢的走到正中央,米洛用馬鞭一指,揚聲道:“你們是什麽人,想要搶劫嗎?”

搶劫?開玩笑,誰會出動一支千人的私軍去搶魔法師的,還是異魔社的人,那不是往魔法工會的刀口子上撞嘛。

克林大伯從騎士裏閃出來,他的身邊跟著一位穿著火紅色魔法長袍,戴著尖尖帽子,須發全白的魔法師,從他胸口上的魔法師徽章來看,是位六級大魔法師。米洛瞇眼往騎兵隊裏一掃,還看到了幾頂尖尖的魔法帽,看來,這次克林家族可是下了大本錢了。

這位火系的大魔法師目光在米洛現皮爾斯身上一掃,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米洛的身上,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我受克林的邀請來做個中間人,調和你們之間的誤會,看在我的臉子上,你們開個價碼,讓他們續回自己的少爺與小姐,其它的事也就一筆勾銷了,可好!”說是說可好,可他的話語卻絲毫不容許別人反駁。

“不好。”米洛也拒絕得很幹脆。

大魔法師被米洛的這一句話給打了個措手不及,當他知道克林大伯請他來對付的人是米洛時,他就開始思索如何對付這個女孩了。用強那當然是不行的,他認識特蘭士,還有些“惡交”,他可不想給自己找堆麻煩上身。可是就這樣放過米洛,他也不甘,聽說米洛可是那個魔頭精心教出來的弟子,相信只要米洛學到了特蘭士的三分藥術,她的手中必定會有些稀罕的魔藥,要是能拿到配方更好。那所以,他想得先給他們一個威懾,讓他們乖乖的明白自己的處境,才好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聽他的擺布。

米洛直接望著他:“如果有人追殺了你的導師,那你會放過他嗎?”

“當然不會。”一臉債主相的老魔法師脫口而出,立即他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詫,轉過臉來望著克林大伯:“什麽,你襲擊了特蘭士?”

克林大伯還沒緩過神來,老魔法師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霾,沈聲道:“這事我幫不了你,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克林大伯傻了眼,這位老魔法師可是他多年的“深交”,呃,他可是在他的身上花了大價錢的,每年的供奉可是比整個克林老宅全家人的開銷還要大,他怎麽能說翻臉就翻臉,好歹他還掛著名是克林家族的魔法顧問呢。

老魔法師瞪著他:“你知道不知道特蘭士是誰??上上任的異魔社的社長,出逃了四十多年也沒有一個魔法師可以將他抓回的人。誰要是惹上了他,哼,你還是洗幹凈脖子好好的等著吧。不不,洗幹凈脖子沒用,他不會給你痛快的,他會像貓抓老鼠一樣,慢慢的折騰著,讓你生不如死。”

克林大伯欲哭無淚了,眼下,他就生不如死。

PS:

十月最後一天。。送給大家三更。。。。謝謝大家對我這個月的支持。。

168、誰說的是真的

老魔法師直接拍馬竄到了米洛的面前,“那老頭死了沒有?”這個他很好奇。

米洛好沒氣的瞅了他一眼:“你再說大聲一點兒。”

老魔法師又大聲的重覆了一次,還叨叨:“年齡輕輕的,耳朵比我還不好使。”

米洛搖了搖頭:“我是聽到了,我怕特蘭士沒聽到。”

老魔法師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去,驚恐的往四周張望著,連連道:“哪,哪,他在哪裏?”一個小型的風系魔法已經放在他的腳下了,做好了隨時開跑的準備。

“哈哈……”米洛見老魔法師如聽到了貓動靜的老鼠驚慌失措,她在馬背上捧腹大笑起來,老魔法師立即知道上當了,瞪過來的目光恨不得在她的身上鉆上好幾個洞洞。

這這的笑聲每多一點,那邊克林大伯的臉色就黑了幾分。從他們這一對一答的話語中,他把握到了幾個重要的信息。首要一點,他們終於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麽樣的對手,一個能將大陸上的三個魔法工會都折騰得天翻地覆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能輕易對付的敵人。再者就是,大魔法的倒戈,代表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強有力的幫手。

聽著身後的兵士們有了小小的騷動,甚至有人不顧軍紀的小聲議論,克林大伯有些覺不住氣了。

該怎麽辦?能怎麽辦?他這次越過老四下令動了軍隊,本來就是逾越他的權限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要是再因他的私心而替家族帶來了大危機,這足夠讓他四十年慢慢積累下來的威望毀於一旦。

克林大伯不愧是身經各種陰謀詭計的老狐貍老謀士,他一下子就把握到了最關鍵的部分,他的臉上浮上一絲狡詐的微笑,揚聲大喊道:“米洛小姐。你可不能顛倒黑白,你說我們襲擊令師,你可有人證,物證?再說,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招惹魔法師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何況是令師這樣讓魔法工會都頭痛的大人物,難道我們長了三顆腦袋四顆心?也許,這其中有什麽你不清楚的內情……”他沒說完,但很多人自動腦補了。

招惹魔法師?嘿。他們可是躲都躲不起,就算是貴族,擁有一方封地。也沒可能拿自己的基業去往石頭上撞的。但是魔法師反過來招惹貴族這可是時常發生的事情。往往只要魔法師的要求不太過份,大家都願意低頭認倒黴外加破財消災。

被克林大伯這樣一誤導,大家看米洛他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充滿了敢怒不敢言的輕蔑,連大魔法師臉上都有了一絲被人揭了老底的羞愧。

克林大伯趁熱打鐵。擺出一番任你宰割的委屈樣來:“只要您將亞密爾與雅米兒兩兄妹交還給我們,我們……我們……絕對不會……呃,會付給你酬金的。”

姜不愧還是老的辣,米洛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黑的說成白的,剛要上前斥罵兩句,皮爾斯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她低頭,迎上皮爾斯那信心滿滿的眸子。

哦,是哦。她怎麽忘了這只狐貍。

安撫好了米洛,皮爾斯涼涼的丟出一句:“把人交給你,交給你斬草除根,好名正言順的讓你兒子接替下克林家族的爵位,你接下族長之位?”

這話可就有些誅心了。

沒給克林大伯反駁的機會。皮爾斯聲音大了一些,朝著克林大伯身後的一些軍官們說:“你說我們綁架了亞密爾少爺他們?哼。明明是你們囚禁了克林族長,並且威脅亞密爾聽從你們的吩咐,雅米兒才不得已在王都的時候找了個機會求到我們異魔社的頭上,請求我們幫助她救出父親。你知曉之後,一路追殺我們,我們這才會假裝拍賣他們兄妹,給你一個殺人滅口的機會,讓他們假死脫離你的眼線,沒想到,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你胡說!”克林大伯臉變成了豬肝色,厲聲道:“我不知道亞密爾他們是怎麽被你洗腦的,但是整個廣青平原都知曉,我們兄弟的感情如鐵板,不容許你的汙蔑!”

“哦。”皮爾斯微微一笑:“那你直視米洛的眼睛,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嗎?”

直視米洛的眼睛,不少人立即明白了皮爾斯的用意,前段時間王夫的競選賽曾經流傳出,米洛的異能是讀心術,能看透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莎麗爾女王這才將選擇王夫的重負交給了她,果然她就替女王陛下選擇到了奧古這個一心一意的王夫。

當然,對於這個猜測,當時身在王都的克林大伯也是一清二楚的,現在被皮爾斯這樣的當眾提了出來,他哪敢試。他避開著米洛的目光,強硬的反駁:“我當然敢,可是,誰又能保證米洛小姐會說出真話呢?”

這個……大家開始搖擺不定了,好像這樣也對,米洛跟皮爾斯是一夥的啊,皮爾斯要誣陷,米洛沒有理由不幫腔的。

老魔法師一聽呆不住了,緊緊的瞅著米洛,米洛一回頭,正好與他對了個正著,他摸了兩把自己幹樹皮一樣的老臉,嚴肅的道:“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米洛不二話,直接從自己的手鐲裏取出一小包平常的藥,還沒打開,老魔法師眼睛瞪圓了,冒著那灼熱的綠光,就像黑夜裏的惡狼,用比一流武士還要敏捷的身手直撲過來,一把就奪過了那個小包,像揣著最珍貴的寶物一般,跑到一側,小心翼翼的翻開來看,才瞅了幾眼,立即緊張兮兮的將小包藏入懷中,手舞足蹈的跑到米洛的馬前,連眼睛都變成了星形:“還有嗎,還有嗎?”

這下,他的舉動,無疑是向所有人證實了,米洛確實能看透人心。

米洛無聊的坐在馬背上翻著白眼,人心?有時候有這麽難嗎?都一把白胡子的老魔法師,浸在魔法世界裏幾十年了,還想些什麽。不外乎就是魔法咒語,神器,魔法道具之內的。對特蘭士感興趣的,還有幾分交情的,不外乎就是癡迷藥劑,這點,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皮爾斯恰到好處的把握了這個機會,他威嚴的將手指著克林大伯,直接道:“你再抵賴也沒有用,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囚禁克林族長的地點了。你是怕你的陰謀敗露,才會帶領著這些人馬先下手為強,將我們劫殺在半途。哼。要不是米洛的導師與老魔法師有幾分淵緣,今天我們只怕就被你給滅口在了這裏。然後落入你手中的亞密爾兄妹也就任你擺布了。”

哇……這無疑是個驚人的炸彈,克林大伯身後原本剛剛被穩定下來的人心一下子徹底的亂了。

不管克林家族的這四位兄弟的感情如何,但真正得到家族世襲爵位的是克林族長,他也是全族人一致選出來的族長。真正擁有著廣青平原所有的官員任免權,封地的財政權,甚至是地方守備軍的控制權。族長與親兄弟之間的關系親密,整個平原上的人都知道,這才會有克林大伯沒有拿到族長的調令,就可以調動部隊的機會。可眼下皮爾斯丟出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後……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克林大伯身後的隊伍裏立即沖出三個身穿著軍官鎧甲的中年男人。他直接策馬越過了克林大伯,到達了米洛的馬前,雙手抱在胸前行禮示意後。大聲的問:“我可不可以見一見亞密爾少爺。”

米洛點了點頭,得到了允許,他們跳下馬,邁著穩重的步伐往後面馬車的走去。一直關註著這裏動靜的亞密爾握了一下妹妹的手,投過去一個眼神。雅米兒咬著唇,在他的目光註視下。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亞密爾這才推開車廂的門,邁步下了馬車,等候著。

軍官們走到亞密爾的三步遠的地方站住,直接行了一個軍禮,這是克林家族的私禮,依次大聲的報著自己的名字,所屬的地方守備軍的番號,以及職務。報清楚了後,他也不客氣的問:“米洛小姐他們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亞密爾對於這三名軍官只認識一個,其它兩個也只聽說過名字,但他知道,這三個人都是父親最忠誠的部下,是父親年輕時候的近衛,他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是絕對值得信任的人。他沒有正面回答,一臉憤怒的瞪著大伯,咬牙切齒的道:“囚禁我父親的地方就離這裏不遠,快馬的話也就是大半天的功夫,你們可以去證實,只要不走漏了風聲的話。”

沒有一句指責,沒有一句辨解,拿事實說話,卻如板上釘釘,直接向大伯出了殺招。

米洛掃了亞密爾一眼,不愧是傑出的繼承人,這些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練得十成十的流溜。

這三名軍官都回過了頭,同仇敵愾的看著克林大伯:“那是不是可以先讓我們派人跟著異魔社的人先去查證一下!”

皮爾斯手一揮:“也就中堅力量先派人查證了,我們一起走,免得走了風聲,或者是你們又疑心我們動了什麽手腳。救出了克林族長,事非黑白一問即知。”

克林大伯脖後一涼,老四失蹤已經有兩三天了,他們也不是沒有找過,但一定沒有尋找到蹤跡,難不成真的落入了這些人手中成為攻擊他的利器?不對,就算落在他們的手中,可是要想栽贓給他也不是這麽容易的,對老四他太了解了,信任他都勝於信任亞密爾,他就不相信了,老四會不站在他那邊說話。

這麽一想,他又有了底氣。“好!”克林大伯陰著臉答應了。

PS:

打滾啊。。昨天更了九千四,本以為可以混上更新榜。。結果才混了個二十六名,好兇殘,。。還是回火星去得了。。。

169、大變活人

兩隊人馬合在了一起,去皮爾斯所謂的地方查個就究。克林家族的隊伍在克林大伯的有心指使下,將米洛他們這些人圍在隊伍的中間,並且隔成了三批,米洛與皮爾斯共騎一馬被擁在了最前面,他們原本乘坐的馬車也由軍士駕車了,迪卡坐回到了車廂中,與沃利他們一起;偽裝成佝僂老人的克林族長駕著的馬車裏乘坐著亞密爾兄妹落在了最後面,卻是士兵們保護得最為嚴實的地方。

那閑得無事的老魔法師拿了米洛的藥包,也良心大發,說要一路去看個熱鬧做個證人,也算是還了米洛的人情。當然,他這樣要求,其它幾個魔法師們也不好意思說走,只能跟著一起去湊個熱鬧。

這一路,除了老魔法師外,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米洛已經好幾次不由自主的捏著皮爾斯的胳膊。每次皮爾斯都是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給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笑笑笑!笑個屁!米洛恨不得一巴掌將他從馬背上摑下去。他不是號稱狐帥嗎,說是最會謀算的人,撒個謊也不會說圓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好嘛,之前都得說很好,不管是說克林大伯囚禁了族長還是威脅了亞密爾兄妹,都足夠動搖對方的軍心了,他幹嘛還要得寸進尺的痛打落水狗,扯出個什麽尋找到了囚禁族長的下落,讓大家一起去證實。

證證證,證個屁!那二貨族長還在後頭駕馬車呢,等會著當著這一千多號人,他拿什麽來大變活人?

這僅米洛急,克林大伯也急,他心裏忐忑不安。開始時他還有幾分把握,這越走他心頭的疑惑越多。皮爾斯可是號稱著是狐帥的人。雖然稱之為狐,但他更像一只劇毒的蜘蛛,細細的撒網、敏銳的捕捉,冷酷的獵殺,從心軟,也不落空。

越過了秋水河,踏上了廣青平原,到達最近的一個邊鎮,皮爾斯掏出了一張細小的紙條遞給了之前當眾質疑克林大伯的領頭軍官。領頭軍官展開來一看,是一張很簡陋的地圖。但在他據守了十年的地盤上,再簡陋他也能認得出來,這是鎮外的一個舊宅。據說是克林大伯名下的產業。昨天他帶著手下的部隊去那裏集結軍隊,商量好了今天的行動,一大早從那裏出發的,現在克林家的二伯三伯還留在那裏,他們也特意的留下了一隊人馬在四周戒備著。雖然不敢誇口一只蚊子也飛不進去,但想要在裏面做手腳,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軍官的臉色陰了下來,如果族長真的就被囚禁在那裏的某個地方,那他不得不排除有人陷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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