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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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好。”

淩先打著哈欠從閣樓上下來了,今日似乎起得晚了些,大家都在樓下吃上早飯了。

經過朱郁身旁,他瞥到淩先衣領附近可疑的紅痕,嘴裏的粥差點噴了出去。

淩先若無其事拉開椅子坐下,聽到嗆咳聲側頭問他:“怎麽了?”

朱郁擺擺手,表示沒事,臉卻嗆紅了。

“誰知道呢,許是吃急了吧。”辰砂在一旁幽幽插嘴,淩先卻莫名聽出了火藥味,看來自己這是撿了個千年大醋缸回來啊。

抖掉外衣上的雪,朱郁這才進門來。想著過年走親戚的人多,好套話,他便出去走了一圈。

屋子裏浮著淡淡的香灰味,離開前肯定沒有,朱郁不免皺起了眉頭。

聽到門響,淩先轉過頭來詢問情況:“外面……”

“他們…又變回來了。”

除夕一過,那些鎮民又恢覆了先前的異常,也不知道那人打的什麽算盤。

正想詢問哪來的香灰味,東邊那間屋子的門開了,淩母走了出來,這間屋子之前一直都是緊閉的,來這後還是第一次打開。

雖然屋裏光線很暗,朱郁還是看到了裏面的神像和供臺,估計味道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朱郁遞給淩先一個眼神,詢問那間屋子的狀況。

“哦,那個啊,是淩家鎮的守護神,我生病後母親就時常供奉……”正解釋著,忽然有什麽東西在腦內一閃而過。

淩先站了起來,走向那個屋子,朱郁也跟了上來。

屋內並沒有多餘的陳設,神像和供臺靠墻擺放,香燭還未燃盡,地上還有一個用來下跪的蒲墊。神像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問題。

淩先繞著神像轉了一圈,忽然走到門口按下開關,屋內的燈大概是許久不用了,閃了幾下才亮了起來。

這一亮朱郁也發現了問題,神像竟然通體泛著黑光,不像是漆上去的,更像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在忽閃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詭異。

“這玩意是守護神?”

辰砂不知何時也過來了,倚在門框上神色有些輕蔑。

“你說的是鎮子的守護神嗎?”

每次供奉完神像都會有些目眩,母親認為是跪久了所致的,便回到臥室歇息,結果小先突然找了過來。

其實辰砂和朱郁就在外面,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還是不方便進來的。

淩先點了點頭,握著母親的手,表情有些嚴肅:“它原本就是黑色的嗎?”

“黑的?”母親迷茫了一瞬,隨後搖了搖頭,“興許是被香灰熏的,畢竟有年頭了。”

絕對不是熏的,剛剛趁著母親不在,淩先上手摸了兩把,雖然這對神像來說是大不敬,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手上除了浮灰什麽也沒有,那這黑色就是與神像融為了一體,細看還能發現某些地方露出了原本的銅金色。

有年頭了?

“小時候我不記得鎮子有這麽一個守護神啊。”這件事暫時還不能把父母牽扯進去,淩先只好以這種方式迂回引導。

母親笑了起來,似乎是回憶起以前的事:“你當然不記得了,那時你已經在讀高中了。鎮子裏啊忽然多了一則傳言:若是誠心祈禱,就會得到守護神的回應。”

母親嘆了口氣,繼續道:“本來我也不信這些的,那時也是走投無路了,什麽都想著試一試…還好後來遇到了那位世外高人。”

掩上門,淩先走了出來,表情有些凝重。

“接下來我們可以試著從這個守護神入手。”

“嗯,我也覺得祂有問題。”見淩先出來,朱郁迎了上來。

“現在?”感覺馬上就要發生好玩的事了,閑了這麽多天,辰砂忽然就來了精神。

“不,休整一下,晚上夜探民宅。”

就算挨家挨戶搜,頂多也就是翻出一堆黑色的神像。

而他要找的,是神像和詭異鎮民之間的聯系,白天這些鎮民大多都出去活動了,晚上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這什麽?”淩先看著朱郁從屋子裏抱出一盆綠色的奇怪液體,眉頭微皺。

“抹上你就知道了。”朱郁說著便伸手蘸了一把,要往他身上抹。

“停!我來。”辰砂走過來,擋在了淩先前面。

朱郁搖了搖頭:“你是魂魄,觸碰不了這些東西。”

雖然還是很抗拒,但為了他倆不打起來,淩先便自己走過來,開始往身上塗抹。

並沒有想象中的怪味和粘膩之感,塗抹得差不多了,他走到鏡子前,鏡子裏居然什麽都沒有!

“這個可以隱身,時效大概在三個時辰左右。”

淩先轉過身去,卻沒找到朱郁在哪裏,然後看到了一個漂浮在空中的拂塵,聲音就是從那個位置發出來的。

“這個怎麽樣?”

“隨便。”

“誰拉我一把!”

三人手忙腳亂來到了屋頂上,好在沒弄出太大動靜,然後扒拉開一片瓦,燈光透了出來。

爬房頂之前,辰砂問了一句:“既然都隱身了,直接進屋子裏不好嗎?”

“這玩意效果可沒有你好,變成靈異事件嚇到人家就不好了。”拂塵一晃一晃,朱郁的聲音傳了出來,旁邊還有個流蘇墜一點一點的,似乎在附和。

這麽一看,還是趴屋頂的好。

但是他們忘記了,淩先並沒有這項技能,好在他並不沈,另外兩人合力就拉上來了。

“不是這間,往那邊移點。”

扒開第三片瓦,終於找對地方了,屋子裏很暗,只有一點月光透進來,底下的人影影綽綽的,看不太清,似乎是跪著的。

女人拜了三拜,開始低聲祈禱,聽聲音應該有四五十歲了,但是聲音很低聽不太真切。

屋頂上的三人屏息凝神,第一次這樣偷窺別人,還怪緊張的!

女子在神像前一動不動,似乎在聆聽神諭,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她擡起手來,語氣有些激動:“什麽!只要少女的血…我就能重回青春?”

淩先心說,怎麽這也有人信啊,這真的不是傳銷的嗎?

激動過後,女子站了起來,似乎打算離開。

朱郁趕忙把瓦片推了回去,然後趴在上面仔細聽,下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屋門開關的聲音,應該是離開了。

接著拂塵連點三下,這是之前定好的行動暗號,辰砂便穿過屋頂,來到屋子裏。

借著黯淡的月光,拿起供臺上的神像,果然是黑色的,他的眼睛瞇了起來,用另一只手蹭了蹭神像表面,又撚了撚手指。

和岳母的那尊神像不同,這個已經黑得發紅,濃稠的血似乎就要淌出來,但表面上什麽也沒有,神像上的老頭也笑得有點瘆人。

又在屋裏大致轉了一圈就上去了,把這個發現說給另外兩個人聽,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長時間的沈默便足以說明一切。

兩人都陷入了沈思,但個例並不能得出正確的結論。

“走,去下一個!”

趴了四五個房頂之後,三人來到古樹下休息。

淩先撿起一根枯枝,在雪上有一下沒一下劃著。朱郁的視線落到上面才發現,那並不是無意義的線條,是很多簡短的句子,後面還打了勾和叉。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朱郁知道他這是在思考,決定先不要講話免得打斷了他的思路。

又過了一會,淩先不再寫寫畫畫,枯枝不停在一個地方點著。

“…現在有兩個疑點。”枯枝將“守護神”圈了起來,然後打了個箭頭指向“信徒”。

“第一個是祈願和守護神的關系,看鎮民的表現,似乎守護神是會和他們交流的,但是我的母親從來沒和我說過她得到過任何回應,在這件事上她應該不會瞞我。”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會不會和祈願是否實現有關?”朱郁也撿起一根枯枝,將“祈願”也圈上了,頓了頓他繼續問,“你覺得伯母會許什麽願望?”

淩先笑了:“肯定是和我有關的,比如祈禱我22歲不要死,甚至是想拿自己的壽命換。”

雖然為了自己父母肯定什麽都願意做,但淩先相信他們肯定會始終堅守著內心的底線,如果是什麽用別人家小孩的命換自己兒子的命這種代價,肯定不會答應的。

“會不會是性質不同?”

辰砂適時插了進來,見兩人不駁斥,他便繼續講:“現在那個守護神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神明各司其職,就像你求雨應該找雨神,找海神不僅求不到雨,多半還會引發海嘯。”

“…嗯,你繼續說。”淩先感覺有什麽東西瞬間清晰了,但還是抓不住。

得到夫人的肯定,辰砂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們記不記得那些人的神像和小先母親的不一樣,怎麽說…嗯,他們的願望越邪惡神像就越不祥,這個神現在多半只能回應不好的願望,岳母肯定不會以傷害別人來達成自己的願望,所以她就得不到守護神的回應,也就不能被祂控制。”

“按理來說,守護神應該是代表光明的,淩家鎮這個,我感覺像是惡墮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上課了,忙起來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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