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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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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嬪臉色變了幾變,搖頭道:”這個是不可能的,一個是解蠱之法密不外傳,我不可違背族規,將此法告訴你這個外族之人;二是即使告訴你了,你不懂施蠱之術也是無法解的。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幫你解蠱一次,你看如何?“

小魚見瑾嬪語出真誠,她也不想樹敵太多,便點頭道:”那便依你,你們要對檀帝做什麽,我不幹涉,但是不可危及侯府以及嫻妃和二皇子!“

瑾嬪見小魚終於答應,松了一口氣露出笑容道:”這是自然,你關心的人我們都不會傷害的,否則你也不會坐壁上觀了!“,說完,她將掌中蠟丸遞給小魚,又附耳給小魚仔細說了易容蠱的用法。

”你要記住只能保持半個時辰,時辰一到,面容便會恢覆原貌,切記切記!“

小魚小心收好蠟丸,偏頭笑道:”你們就不怕我食言反悔嗎?“

瑾嬪淡淡地道:”天命之女言出必行,我們自是不擔心!“

小魚瞥了瑾嬪身後的屏風一眼,笑道:”那我就謝謝瑾嬪的厚禮了,小女告辭,娘娘請留步!“,最後一句話她是高聲說出,說完她就走出了永和宮。

在廊外候著錦榮姑姑已經聽到了小魚最後那句話,待小魚出來,便陪著往景陽宮去了。

從宮裏回來沒有幾天,皇後的諭旨來了,說是雲慧郡主備嫁在即,皇後膝下空虛,召小魚逢五逢十進宮陪皇後敘話。小魚接旨後與夫人商量了半晌也沒商量出一個好的主意。

這幾天唯一的一個好消息是慕容華回來了,他不但人回來了,還給小魚帶來了一把袖弩。

就是上次他得了小魚啟發後找了很多珠寶匠人嘗試,終於做出了想要的那種小弩,綁在胳膊上袖子擋著看不出來,一共可以發五箭。小魚見了甚是喜歡,當即便在竹林裏試射起來。

小魚問慕容華為何不告而別,慕容華遲疑了半晌才道:“之前我的手下來報,說是有人冒充我與太子接觸,我便是查這件事情去了,因為事出突然,也沒顧得上給你說一聲!”

小魚望著不遠處剛剛射出的弩箭道:“慕容華,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我,要娶我,那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在京城做些什麽?總不能我的心上人做什麽我自己卻還蒙在鼓裏吧?”

慕容華的眸光黯淡了幾分,拉著小魚的手聲音低沈地說道:“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忍不住問我的,可是小魚,請你相信我,我對你沒有惡意,對侯府也沒有惡意,我現在做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待時機成熟了,我再告訴你,可以嗎?”

小魚聽著慕容華的推脫之語心酸之際又有幾分意料之中。她嘆息道:“慕容華,你這樣子,真的非常讓我沒有安全感,我很怕,我怕某天你又不告而別,你明白嗎?”

慕容華懇切地望著小魚道:“小魚,請你一定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為了我們以後能夠在一起,為了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請檀帝賜婚,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小魚垂首不語,半晌才擡起頭道:“慕容華,你知不知道前幾天我的遭遇?我如今如踩在鋼絲上走路,前途如何我一點都看不清楚,只知道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慕容華伸手摟過小魚道:“我一回來就聽說了你前幾天皇後千秋誕辰的事情,所以我歇都沒來及歇就趕來見你了!沒事的,我已經想好了,明兒個我就去大佛寺找老和尚,讓他無論如何找個時機,就說天命之女要十五歲及笄之時才會蘇醒,這樣至少這兩年你可以安生過日子了!”

小魚奇道:“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說我不是天命之女?”,慕容華搖頭道:“苗族一直有一套自己的方式參悟天機,我怕到時候若說你不是天命之女,她們聖女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肯定會力證她的說法沒錯,反而將你扯入了輿論的漩渦之中。不如把她們的註意力引到兩年後,這樣起碼你這兩年可以慢慢淡出大家的視線!”

說完,他俊臉微紅的道:“再說,待你及笄了,我就要想辦法向檀帝提親了!”

小魚轉過頭輕哼一聲道:“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才不要嫁給你呢!”,慕容華只見得佳人露出的側臉飛紅,連耳朵都燒得通紅,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蕩,伸手將小魚摟入懷中,輕輕調笑道:“你這個口是心非地小狐貍,你不嫁給我準備嫁給誰呢?太子還是二皇子?”

小魚瞪大雙眼呸了一聲道:“嘿,誰稀罕什麽太子皇子啊,真是的,那個太子整一個文藝青年,又是秦姐姐的夫君,我可沒有興趣去跟我的好朋友爭相公!還有二皇子,整個一個小屁孩,才不是我的菜呢!”

慕容華見小魚反應激烈,心裏早就樂開花了,連忙道:“就是就是,我知道你就喜歡我這樣的,是不是?”

小魚白了慕容華一眼啐道:“美得你!”,慕容華卻在一旁喜不自勝,對著小魚好一番親熱方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慕容華離去後,小魚自己呆呆地在竹林裏站了半晌,慕容華對她有所保留她也沒轍,畢竟自己的秘密也沒有告訴慕容華。但是這樣讓她對和慕容華的感情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想完慕容華的事情,小魚又想起了月公子。和月公子的冷戰依然在繼續,小魚當時的氣頭過了之後,如今又想起月公子對她的種種呵護。

而且她如今經歷了這麽多,也想和月公子商量商量。可是,月公子似乎鐵了心不想再見她了,這麽半個月過去了,兩人之間再也沒有直接對過話。

思前想後,小魚下定決心喚來白芙道:“你通知月公子一下,我明日上午去蘭桂坊找他!”,白芙聞言喜出望外,急急傳信去了,須臾,她回話道月公子已經允了。

這天晚上,小魚破天荒地失眠了,她翻來覆去地將明天見到月公子場景設想了無數遍,尷尬的、冷漠的、憤怒的、欣喜的……,可是無論何種場景,她都沒有信心。

她只要想起初見月公子時他的那張冰山臉便懊惱,若是明日月公子仍是那張冰山臉,小魚不保證自己不會暴跳如雷。

第二天一早,小魚稟了夫人套車出行。她每月都要去雲裳鋪子和蘭桂坊,夫人已經習以為常,倒沒有盤問。齊盼那日自皇宮回來便感了風寒,需要靜養,只小魚一人帶著白芙白蓉出行。

馬車噠噠地在東大街上行駛,小魚沒有心思看街景,只呆呆地望著窗簾忐忑不安地設想著與月公子的見面的情景。晚上幾乎一夜沒睡,早上起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著臉上,馬車有規律地搖晃倒讓她有了幾分倦意。

“哐……當……”一聲巨響把小魚從半夢半醒中震醒,隨著馬車一下劇烈的搖晃,小魚不由自主地向前沖去,幸好白芙眼疾手快及時將她拉住。

主仆三人正心有餘悸不知外面發生了何事,便聽得外面傳來“嗖嗖”的利器破空之聲。

“不好,小姐,是弩箭!”白芙疾聲高呼順勢將小魚撲倒在車座一側,自己壓在了小魚身上。小魚只聽得“奪奪”數聲,數支羽箭已經穿破車廂,釘在了車座之上。

“白芙你護好小姐!”白蓉扯出腰間軟劍,沖了出去。外面已經傳來了數聲慘叫,應該是隨車護送的侍衛發出的。

“是誰?這是誰派來的?他們的目標是誰?難道是我?”小魚臉朝下趴在車廂裏,腦袋裏迅速思考著。

“小姐,車裏太危險了,我們要找個機會沖到附近的店鋪裏去!”白芙在小魚身上急急地說道。說完,她揮劍劈開了幾枝射進來的羽箭。

“白芙,快……快掀開座椅!”小魚知道侯府馬車裏的座椅都是可以掀起來的,座椅下面一般用來放置一些雜物。

一語驚醒夢中人,白芙奮力將座板掀起取下擋在二人身上。小魚伸手到座椅下面的空間裏摸索,她摸到了一件披風,應該是之前放在車上以備不時之需的,現在倒是正好拿來擋箭。

“白芙,你用這個!”小魚一把扯過白芙手上的座板,將披風丟給了白芙。

白芙會意,大喊道:“白蓉,外面怎麽樣!我們要出來了!”

小魚只聽得白蓉在車的左側外面叫道:“出來吧,我掩護你們,這裏有個酒鋪子,你們從我這邊出來就向前沖!”

白芙示意小魚將座板頂在頭上,她和小魚一手扯著披風,白芙另一只手揮劍將已經千瘡百孔地車板劈倒。

“沖!”趁著車板倒下,騰起了一波灰塵,白芙和小魚頂著座板,扯著披風迅速沖下了馬車,兩人腳步不停,一個勁兒的向前沖,果真沖進了一個酒鋪之中。

就這麽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小魚覺得簡直有一個世紀那麽長,無數的羽箭釘在了頭頂的座板之上,就連兩人扯著的披風,也兜了不少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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