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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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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向往地道:“都說北羌風氣開放,女子也能在草原上縱情騎馬,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而不是如大檀一樣,一生都圈在內院,眼中只看到這一方天地!”

鄭紅袖喝了一口酒說道:“聽說北羌的女子也上戰場呢,我習武這麽多年,我也想像父兄那樣馳騁邊疆,殺敵衛國呢!”

劉雅娟怯怯地道:“刀槍無眼,鄭姐姐,那些拼死拼活的事情還是讓男子們去做吧,咱們把內務安排好,讓戰士們沒有後顧之憂就好!”

小魚讚許地看了一眼劉雅娟道:“鄭姐姐,劉姐姐說得對,雖然我們女子不能上戰場殺敵,但是我們可以做好後勤工作呀!若是女子都上戰場殺敵了,難道讓男子們來紡紗織布,撫育兒女嗎?”,一席話說得大家俱笑了起來。

鄭紅袖口齒不清的道:“我只是……我只是不服氣……!”。小魚見鄭紅袖酒氣上湧,便讓她的丫環將鄭紅袖扶到亭內,並讓婆子送去了醒酒湯,給她解解酒。

小魚一邊給大家分肉,一邊說道:“我相信總有一天,咱們女子也能參加科舉考試,一樣的能做官呢!”

齊盼低呼一聲道:“還有那個時候嗎?怎麽可能啊!”,小魚莞爾一笑,不再爭辯。

春日宴後,小魚被苗疆聖女稱為天命之女之事終於傳到了侯爺的耳朵裏。這日,侯爺和夫人將小魚找來問道:“浣雪會上,那天命之女是怎麽回事!”

小魚答道:“女兒以為是無稽之談,故沒有稟告父親母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苗疆聖女便對我行了大禮!”

夫人蹙眉道:“那定王的表妹已經定了下月初六進宮,檀帝應該會封她為嬪,以安苗王之心。如今你和這苗疆聖女扯上關系,也不知是福是禍!”

侯爺探究地望著小魚道:“以前先皇在世時,曾有僧人作預言道大檀危急存亡之時會有天命之女現世;可如今大檀威震四方,四海升平,西越已滅,北羌也不敢輕舉妄動,哪有什麽危急存亡之時呢?”

夫人聞言驚道:“侯爺,還有此事,妾身如何不知?”

侯爺苦笑道:“婉瑩,我會知道此事也是陰差陽錯,那時候我還小,還是當今聖上的伴讀,那時聖上也只是小小的一名皇子,一日我和當今聖上偷偷到禦書房玩,不想先皇突然進來。我倆只好躲在書架後面,結果就偷聽到了這番話。後來先皇發現了我倆,倒也沒有發怒,只是叮囑我倆不可將聽到的話洩露給別人。”

侯爺說道這裏,眼中露出了惆悵之色道:“沒想到,我一直只道是那僧人信口胡說,沒想到這二十年過去了,這天命之女的說法居然重新現世。”

小魚卻是越聽越心驚,這麽說來,自己的穿越難道還肩負了使命的?“那父親,我該如何呢?”,小魚迷茫地擡起頭望著侯爺道。

侯爺沈吟了片刻道:“既然苗族聖女道是順其自然,那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侯爺和夫人對視了一眼,夫人斟酌了一下詞句柔聲道:“只是,小魚啊,我和你父親合計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是傳說中的那天命之女,恐怕……恐怕聖上遲早是要宣你入宮的!”

小魚猛地睜大了眼睛,驚道:“什麽?宣我入宮?”

夫人為難地看著小魚驚愕地小臉道:“是啊,你要知道聖上肯定會把天命之女納入自己的眼皮下看著呢,那入宮豈不是最好的辦法?”

小魚的臉刷地變得雪白,拼命地搖頭道:“不,我不會入宮的,娘親,你說過,三年後就放我和我娘走的!”

夫人嘆了口氣,攬過小魚道:“好孩子,自從你來了侯府之後,我一直把你當親女兒看待,只是,你也知道,皇命不可違,若真是聖上要納你入宮,咱們也無可奈何啊……!”

侯爺見到小魚一副驚慌失措地樣子,輕哼一聲道:“好了,這也只是我和你母親的猜測而已!好在你年齡尚小,盼兒這裏也離不了你,即便要入宮,只怕也是及笄之後的事情了。你且安心,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小魚強忍住心裏的難過,勉強笑道:“父親說的有理,是女兒一時間亂了方寸!”

夫人攬過小魚柔聲道:“好孩子,你若覺得委屈就哭出來吧,別憋在心裏!”,小魚含淚搖了搖頭道:“母親,女兒沒事的,若父親母親沒有其他事情,女兒便先行告退了!”

小魚回到自己房間,喚過白芙道:“你聯系一下月公子,讓他想辦法進侯府來見我,我有要事相商!”

驀地,小魚又想起一事,將白蓉喚來問道:“之前讓你跟著眉姨娘的丫環繡桔,如今可有眉目了?”

白蓉垂頭稟道:”奴婢正要來回稟小姐呢,之前我傳信給月公子,讓他查查長公主那針線鋪子,卻被他查出與繡桔接頭的和之前害死紫瑤的那些是一夥人!而且這夥人頻繁地與華嚴寺裏的一個僧人接觸!“

”僧人?“小魚奇道。

”長公主的人和僧人?之前侯爺又說……“,小魚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椅子,腦中迅速的將之前知道的一些線索拼湊在一起。

華嚴寺上次慕容華說是皇家寺院……

長公主好像就在皇家寺院的庵堂修行了十幾年……

長公主的人和華嚴寺的僧人……!

對了,上次侯爺還語帶威脅地對長公主說莫要以為他不知道庵堂裏的那些事情!!!

是什麽事情,讓長公主如此忌憚呢?

難道是……!小魚猛然想到了前世看過的一些關於公主與和尚之間的野史。

天啊!小魚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她決定等月公子來了,一定要和他探討一下這種可能性。

到了晚上,月公子如約而至,小魚與他還是約在挽月亭,那裏居高臨下,有人接近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不怕被偷聽。

月色如水一般斜斜地照射入挽月亭,亭下的荷風池裏倒映出月色一片,可是小魚與月公子卻沒有心思來欣賞這月下的美景。兩人默默地站在挽月亭裏,撫著欄桿,相對無言。

這是自花月樓一見後,小魚與月公子第一次見面。這一次小魚明顯的感覺到月公子對她的疏遠。

若說之前月公子對她不僅有著兄長般的呵護,言辭動作中還不知不覺地帶著一點對小魚的寵溺。可如今,小魚發現她與月公子之間變成了客氣,說不出來的遙遠。

其實月公子對她反而更加畢恭畢敬了,就仿佛是下級對上級的那種感覺,讓小魚心裏越發的難受。

“月公子,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小魚忍住心中的不悅,對月公子說道。

月公子離了她有三步遠,黑暗中微微側頭望著小魚,並不接話。

“那個僧人是不是和長工主……那個……有一腿。”,小魚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月公子的臉色微微變了,犀利的目光看向小魚。皎潔的月光下,顯得他精致如大理石雕塑一般。

“這種宮闈秘事,你是如何知道的,連靖安侯夫人都不知道!”,月公子只瞥了小魚一眼,便將目光調至亭外的遠方,否則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抑制住自己澎湃地心潮。

小魚習慣地撅了撅嘴,但是看到月公子迅速移開的目光,不禁黯然道:“你們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這麽說,我的猜測是對的嘍!”

月公子抿了抿嘴,嘆道:“不讓你知道自然也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這些宮闈秘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小魚沒好氣的說道:“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才死得更快!現在,你也看到了,長公主的手都伸進侯爺身邊了,那個繡桔到眉娘身邊都好幾年了,還不知道要出什麽幺蛾子呢!”,說完,她將除夕晚上眉娘的一舉一動告訴了月公子。

“後來我們請大夫來診了,眉娘的胎兒遲早是保不住的,看樣子眉娘自己也很清楚,她才企圖嫁禍給夫人。但現如今,她應該知道夫人已經清楚了她肚子裏的貓膩了,就不知道她要如何行動了!“

”嫁禍夫人滑胎應該不可行了,這段時間繡桔頻頻與長公主那邊的人接觸,怕就是在預謀些什麽!“,月公子負手望著遠方,月光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銀霜。

”那我們可不可以提前發動,將繡桔和眉娘發落到莊子上去!“,月公子微微動了動身子,這樣可以將月光照耀下的小魚看得更清楚。月光斜著照在小魚身上,她的眼睛映著月光,更加的明亮倔強了。

他發現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小丫頭了,你說她幼稚吧,可她往往能料敵機先,憑猜測都能猜到很多東西。可你說她聰明吧,有些時候她又顯得特別的單純可笑。

“你若沒有真憑實據,恐怕侯爺是不會允許你對他的姨娘動什麽手腳的!”,月公子嚴肅的看著小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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