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奔赴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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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迪這次回來的很快,新的劍從蒙迪手上遞過來的時候,就像是一把在武器庫裏落灰了許久的廢鐵一般,沒有劍鞘,全身灰撲撲的,絲毫金屬的光澤都看不到,盯著自己手上的物品時帕拉法爾的臉色十分的糾結。

【呼喚它的名字,你知道的。】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蒙迪是這麽說的。

“我知道?”聞言,帕拉法爾更糾結了。

“你試試把你的鬥氣灌入進去試試。”魯林在一邊出謀劃策道,“用你的氣去感受下。也許有效果?”

對於武鬥類不甚明了的迪塞爾這次也沒開口,他只是站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聽從了魯林的建議,當帕拉法爾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氣通過托著劍身的手灌輸到劍體裏去的時候,隨著氣的輸入,劍身周圍的空氣隱隱地出現了像炙熱烘烤下才有的現象。漸漸地,劍身緩緩地從帕拉法爾手托的地方開始出現光亮,當那不是很明顯的光亮蔓延到整個劍身,就像將劍包住後——劍在魯林震驚的關註下,消失了!

“劍……”

一把拉住魯林,迪塞爾也止住了他未完的話語,“在融合……”迪塞爾看著仍未睜開眼睛的帕拉法爾,也皺起了眉頭。

站在一邊顯然被人忽略了的蒙迪顯然並未對帕拉法爾有更多的關註,他在乎的只是——

【你的願望是什麽?】他這個話,是對著迪塞爾問出的。聞言,魯林也將視線從帕拉法爾的身上挪轉了回來。

似是被提醒了,迪塞爾側頭看了眼蒙迪,然後又轉過了頭,再次看了帕拉法爾一眼後,他斂下了眼瞼,眼瞼下轉動的眼珠說明他在思考……

“迪塞爾?”一旁魯林小幅度地扯了扯迪塞爾的衣袖。

深吸了一口氣,仍舊半垂著眼的迪塞爾無意識地咬了咬自己下唇,而後,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地向著蒙迪轉過了身,緩緩地,他向著仍舊閉著眼保持著托劍姿勢的帕拉法爾擡起了一只手。

“我要你護他一世平安!”

聞言,魯林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照理說迪塞爾跟帕拉法爾是沒有什麽交集的,為何他會提出這麽個願望呢?

而至於蒙迪,那驀然有些睜大的眼睛很顯然說明了他對這個結果的不認同與震驚。

【你確定?】

“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迪塞爾在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後道。

【即使你會死在他手上?】蒙迪訝異的話語這次甚至驚到了魯林。

不過未等魯林開口將自己內心的不安問出口,迪塞爾已經給予了蒙迪肯定的答案——“是!”

這下輪到了蒙迪進入沈默,在半晌的沈寂後,他再次道【我不能保證護他一生,因為那樣對那個世界的幹涉太大,我只能答應你,他可以有一次召喚我,得到我的幫助的機會。】

“可以……”迪塞爾毫無遲疑的應承,讓魯林有種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答案的感覺。

【好了,你們三人的願望已經全部實現……】話語間,蒙迪轉過了身,而他轉身的瞬間,魯林感覺那股濃稠的霧氣就像有生命一樣,未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將他們分離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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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霧氣再次散去時,魯林比較慶幸地發現,他們三人還是保持著霧氣聚攏前的樣子,只不過……環視了周圍一圈後,魯林發現,他們顯然不是在剛剛那個地方了。

似是察覺了魯林的想法,一直毫無聲響的迪塞爾開了口“這裏是奧瑟的祭祀聖殿。”

“我們怎麽會在這兒?我們不是從希夫第過去的麽?”魯林迷惑了。

“那裏的入口是隨機的,而出口……”轉過身,迪塞爾將身體的朝向轉到了這祭祀聖殿中庭出口處,“會在這裏,應該跟那個有莫大的關系!”他指著聖殿中庭出口處道。

聞言,魯林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

沖出出口時,魯林看著眼前的東西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深吸一口氣,他難以置信地撐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麽!

廣闊的中庭似乎是圍建在一個懸崖邊,一棵拔地而起的巨木在中庭的那片空地上生機勃勃地伸展著自己的枝葉。在那郁郁蔥蔥的枝葉間甚至能看到晶亮晶亮的光輝。海風吹起的風混著這課樹的氣息,那種感覺,讓魯林不由得放松下了長時間緊繃的神經。他緩緩地朝著那顆大樹走了過去,在靠近了那株神木時,魯林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果不其然,當手接觸到樹木時,那由自己掌心傳來的充沛生命力,讓魯林頓時覺得身心舒暢。

繞過樹,在懸崖邊緣與大樹間,魯林看到了一個小型的祭臺,祭臺上除了一顆懸浮其上的淚滴狀通透的白水晶外別無他物,而祭臺旁,不遠處則是一堵似乎已經殘破了很久的斷壁殘垣,而在那片斷壁上嵌著一幅巨大的人物像。

沒去管那片斷壁殘垣,在看見那懸浮在小型祭臺上的水晶時,魯林便從心底升騰起了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親近感,正當他想要上前去的時候,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的迪塞爾拉住了他。

“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迪塞爾的話給了魯林當頭一棒,讓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那是什麽?”他好奇道。

“那就是傳說中的聖物——精靈淚。”迪塞爾的解答讓魯林倒吸了一口涼氣。

快步上前兩步,在祭臺外,魯林近距離卻又不失禮貌地打量著那傳說中的聖物後,他皺起了眉頭,“這上面怎麽全是蛛絲一般的龜裂紋啊!”

不過這一次,迪塞爾也沒有回答他。觀察完祭臺與精靈淚,魯林下意識掃視四周時,目光被那斷壁殘垣裏傲然矗立著的畫像吸引了——仰頭看著那幅巨大的落地畫,魯林總覺得有些面熟。但是,他一時還就是無法把畫中那個肩上站著靈鹓,一手托著精靈淚,一手撫摸著靈鹓低下腦袋後下垂的翎毛的人跟自己熟識的聯系上……

“這人怎麽看得這麽眼熟?”他回頭,一手指著畫像問迪塞爾。

“那是莫斯艾。”迪塞爾的回答很幹脆。

“哦。”得到回答,魯林回頭繼續看畫像,但是,隨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再次瞪大了眼睛。“你說這是莫斯艾?!”

當帕拉法爾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那跟自己閉眼前孑然不同的景色,眼前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的情況……咽下了一口唾沫,他現在第一關心的不再是他自己的那把武器……而是……人呢?魯林閣下跟迪塞爾閣下去哪兒了?自己這是又單獨進入試煉了嗎?

就在帕拉法爾打算亮出自己的武器,進入戒備狀態時,驀地,一只纖細白嫩的手搭上了帕拉法爾的肩頭,讓他驀然一驚後,轉身便隔開了手跳了出去。

“你醒了嗎?”溫婉動聽的聲音來自於剛剛那只皓腕的主人——看著眼前這個有著淡淡青綠色波浪長發的女人,帕拉法爾大張的嘴都能塞下兩顆雞蛋了!

皓腕就著沒放下的狀態,又在帕拉法爾的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嗎?”

被眼前晃動的手招回了魂,帕拉法爾手忙腳亂地收起了武器,滿臉通紅地急急彎下了腰桿兒。有些不知所措地邊朝著那個女人行禮,邊道,“見過精靈女王……”

似是被帕拉法爾的行為逗樂了,精靈女王掩著唇,微微低著頭笑出了聲。而聽聞到女王的笑聲,帕拉法爾臉上的紅暈更是已經因為羞囧染透了耳廓。

“勿需多禮,這裏一般不會有外人進入的。”放下掩唇的手,自然地雙手垂放著交搭在身前,女王和藹道。

直起身,羞惱地在無意識地情況下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帕拉法爾一時竟忘了自己剛剛的疑問。

“我見過你,你是塞曼家的嫡子,名字……”擡起一只手支著下頜,女王思索了片刻後道,“是叫帕拉法爾吧。”

“是……是的!”羞困中帶著緊張,帕拉法爾回答的有些結巴。

“有十多年了呢,我上次見到你,你大概才這麽點大……”一手比劃著高度,女王有些打趣地對著帕拉法爾道。

“是……是的。上次見到女王陛下的時候是跟著我父親一起的……”提到上次的見面,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而想到父親……

眼見著眼前的少年從羞窘中夾著欣喜轉變成現在的面帶郁色,沈默不語,再聯想到塞曼家族的滅族,察覺到自己失言的女王殿下也沈默了。

不過畢竟是王座上位的,精靈女王嘉弗西只在很短的錯愕間便轉移了自己的註意,在環顧了帕拉法爾的四周後,她疑惑著開口問道,“神諭上明明顯示的是有三位來訪者的?”

正是嘉佛西那句似是無意的自言自語將帕拉法爾帶離了傷感,“還有魯林閣下跟迪塞爾……”他也是很在意那兩個人的,可是……未等他把話說完

“噓……”嘉弗西對著帕拉法爾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後,就將兩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耳後,閉目凝神了會兒後,她對著帕拉法爾道,“我已經知道你口中的那兩位閣下在哪兒了,跟我來吧。”一手微微帶起曳地的束身長裙,嘉弗西繞過帕拉法爾走向了通往中庭的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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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莫斯艾?!”魯林這次的驚詫並未得到迪塞爾的回應,狐疑著轉身看過去的時候,魯林看到的便是迪塞爾以著一種沈迷到難以自拔的樣子癡癡地望著那株壯碩的蒼天古木,他以著一種敬畏的仿佛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昵神色向著那株古木的樹幹伸出了手,不過未等他手觸上……

“請住手!”一聲嬌斥打破了那種給人一種虔誠與神聖的寧靜畫面。

晃神的迪塞爾停住了手,看著迪塞爾入了神的魯林也回了神,兩人有志一同的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見過女王/嘉弗西殿下。”異口同聲,迪塞爾放下了向著古木伸出的手,轉而扯起自己的披風一角;魯林收回了神,拿起了自己的配件橫執於胸前,兩人各以各的方式向著突然出現的精靈女王嘉弗西示禮。

“兩位,許久不見了呢。”微微頷首回禮,嘉弗西微笑著道。

“剛剛是在下失禮了。”一手扯著披風一角置於胸口,迪塞爾不溫不慍、不卑不亢地道。

失禮?因為碰觸那棵樹?回想起剛剛自己似乎毫無顧忌的摸過那棵樹,魯林一時腦袋裏是千般窘迫,就像是當年幼時的自己做了錯事怕被哥哥知道責罰時一樣的。他低著的腦袋一時也因此沒第一時間擡起來。

“無妨,生命之樹也沒有責罰你的意思。”垂放著雙手,步入中庭的嘉弗西望著那株蒼天古木道。

生命之樹!聽到這個詞,不只是魯林,跟著嘉弗西一同來到中庭的帕拉法爾也滿臉震驚地註目起了眼前這株生機盎然的大樹。

“女王殿下,能否冒昧地請教您一件事。”看見突然出現的女王,行禮完畢的迪塞爾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今天是什麽時候了?”

?意料外的問題讓嘉弗西楞了一下後才有些不解地開口道,“紀元1025年,萬歷紀年1036年8月22日。”

“22日?”聽到嘉弗西念出的時間,最先有反應的不是迪塞爾,而是剛剛剛陷入到‘我摸過了生命之樹的震驚’裏的魯林。“等等。”隨即,他似乎又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看到他如此的舉動,女王不解了。

女王不解,沒關系。被他們談話喚回意識的帕拉法爾反應過來了,驀然大睜的眼睛下的腦仁裏漫天飛的都是一個信息……8月22日,8月22日……8月22日!!!!!!!!!!也就是說——“魔法考試已經正式進行了兩天了?!”

“是的,連上18日開始的三日考生資料報名審核,被提前到今年開始的魔法等級資格考試已經進行了5天了。”女王平淡的話卻讓帕拉法爾有些焦急,而魯林現在更是如墜冰窟了……

但是,魯林看了看迪塞爾,又看了一眼女王殿下,他有些不解地道“考核已經開始,那您……?”

似是明白了魯林的疑問,嘉弗西在他還沒完全將問題問出口前就開口解惑了“我是在臨行前收到了神諭,讓我在此等候3位的到來,國師已經代我先行一步了。我只需在考試結束前3天趕過去就可以了。”

“你有空在這裏廢話,還不如現在就趕過去。”說出了這句話的是一直觀望著他們對話的迪塞爾,當然,他這話的對象想當然爾,自然是魯林與帕拉法爾。

被當頭棒喝,魯林也反應了過來,他急忙向嘉弗西開口問道,“女王殿下,請問這裏最近能將我們傳送到考試所在地的傳送陣在哪兒!”

纖手微擡,指著不遠處能下到祭祀臺下方的樓梯道,“從那裏下去到下面的平臺便有一個。”

聞言,魯林一手抓過帕拉法爾一手拽著迪塞爾就沖下了樓梯。

看著他們急火火地離開的背影,嘉弗西不由得又掩唇輕笑了出來。

料想著他們中有著迪塞爾這樣的級別的大法師,想必過傳送陣也不需要自己幫忙,嘉弗西也就沒有跟過去,她朝著生命之樹的方向上前了幾步,當嬌軀貼合上古木樹幹時那宛若輕撫般讓人身心愉悅的感覺產生時,她不由得瞇上了眼睛,轉念百思自腦海中劃過,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她遺忘了,是什麽呢?

一盞茶後,扶靠在生命之樹樹幹上的人驀然大睜雙眼,她有些焦急地默念咒語,轉眼就消失在了生命之樹的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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