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瓊林的再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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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德陛下,你別笑了!”眼見著杜威·佛被柯迪塞劈成了黑炭木一樣的存在,帕拉法爾有些著急。

羅蘭德雖然有著傭兵工會會長的兼職,但是他這兼職某種程度上來說卻是見不得光的,這也是造成了傭兵工會會長常年不見蹤跡的原因,而杜威·佛就不同了,他作為傭兵工會的二把手,第一把手常年不見蹤跡,他在外面代表的可就是整個傭兵工會了!

現在,柯迪塞算是待在人家老巢裏把人家的象征給劈了!這像什麽話呢?帕拉法爾可沒柯迪塞那麽‘想得開’!他只得求助一邊依舊笑得一點都沒在加蘭德時半分穩重的羅蘭德。

在一年的相處裏,帕拉法爾與羅蘭德間早就形成了這種亦師亦友,亦父亦兄的相處模式:在格鬥技巧上羅蘭德算是帕拉法爾的師尊,可在他倆平常的訓練中羅蘭德卻也沒有慣常人該有的那種尊者姿態,按羅蘭德自己的話來說,他也在吸取討論裏的改善建議;而在生活上,葉儂和羅蘭德在很久之前是有過一個孩子的,可那個孩子卻早早就過世了,按年紀推算,如果那孩子還活著,約莫也是跟帕拉法爾差不多大的,所以很多時候羅蘭德在不知不覺中總是會把帕拉法爾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但是基於孩子過世的早,照顧小孩的心得羅蘭德是沒有的,照顧弟弟的,他倒是不缺。

擦擦眼角笑出的淚水,羅蘭德安撫似得擺手道:“沒關系的。他雖然是個法師,但皮厚肉糙的程度不輸給一個戰士的!”

雖然羅蘭德是這麽說了,帕拉法爾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地將手掌在杜威·佛的面前招了招。“杜威·佛閣下,您沒事兒吧。”

“沒事,沒事。”一把抓住帕拉法爾在自己面前招搖的手,回過神的杜威·佛似乎很興奮地叫嚷道:“果然是好苗子啊!披著那樣的鬥篷看不出他的魔法容積程度,但是這手的陣法使用……”

“?陣法?”聽到杜威·佛的叫嚷,羅蘭德這次是真的止住了笑,他抓住了杜威佛說法裏很奇怪的一點。

“對啊!那孩子你們應該清楚的啊!那麽嚴重的魔法佚失程度,怎麽可能還有餘力使用高階魔法!他剛剛用空間系低階的移形換影之類魔法的手法太新奇了!竟然結合上了一直被我們認為有些只能單獨使用的陣法術!”杜威·佛是精靈與人類的混血兒,他憑著直覺便在剛剛觀察柯迪塞的時候便察覺到了一些羅蘭德他們所未曾註意到的事,現在的他似乎忘記了羅蘭德剛剛‘坑’他的事,很是興奮地跟他們解釋著。

“等等!你說那孩子是空間系的?”名叫邦的彪形大漢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想應該是。這孩子的魔法佚失程度很嚴重,我懷疑他甚至連需要放出魔力的低階的魔法可能都難以把握……”摸著下巴,杜威·佛不住點著頭,邊思考邊道“但是空間系的魔法師跟那些元素操縱系的魔法師一樣也是有不需要使用任何魔力邊能操作的魔法的,元素操作系的那些魔法一般都跟他們所掌握的元素有關,而空間系的就是移形換影。”

“你怎麽看出來的?”羅蘭德皺起了眉頭,問出了其他三人都想問的問題。

“會長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酸唧唧地杜威·佛諷刺一般地帶出了這句話後帶些自豪地道:“你們都忘了嘛?我可是有著一半的精靈血統的。精靈對魔法元素的波動和魔法陣符的感知能力可與人類不在一個檔次上!”

“原來如此,這也解釋了你會註意到柯迪塞的魔法佚失的原因。”羅蘭德現下是明白了。“好了,其他的都別說了,我們先進去吧。”羅蘭德指了指身後過道盡頭的房間,擺正了臉道。

“嗯嗯。”杜威佛也點了點頭,不在糾結剛剛的話題。他在路過羅蘭德身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得停住了腳步:“對了,你收到消息了麽?今年這突然提前的考試竟然有申請S與SS級考試資格的。”

“我聽說了。”羅蘭德若有所思地道,“我已經通知過精靈族的珈藍了。她應該會在明天趕到。”

“總感覺有些放心不下啊……”杜威·佛皺起了眉頭,“有種不安的心緒。”

“擔心個啥啊,有會長大人和珈藍坐鎮今年的考試,那些考生還能折騰出什麽幺蛾子。”粗壯的胳膊環上了杜威·佛的脖子,笑得沒心沒肝的邦直接拖著人就往走廊盡頭走去,不過雖然他嘴裏嘰呱嘰呱地說著沒事,但是帕拉法爾還是發現,他在走回過道盡頭的房間前還是給了羅蘭德意味深長的一眼。

“羅蘭德陛下。”帕拉法爾快步上前,走到了羅蘭德身邊。

“嗯,我知道你想問啥,不過現在還輪不到你擔心,你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拿到A級判定,然後圓潤地gun去東大陸。”羅蘭德又換回了剛剛杜威·佛被柯迪塞用雷系魔法‘照顧’時那副一點也看不到平常在加蘭德皇宮時威嚴的樣子。

“是。”帕拉法爾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因為在這一年的相處裏,他已經很清楚,如果羅蘭德他們真的不想讓他知道某些事,那麽就是還沒到他該知道的時候。

“對了,你知道‘技巧’嗎?”很突然地,與帕拉法爾一起慢慢向走道盡頭的房間走去時羅蘭德又開口。

“‘技巧’”帕拉法爾不解。

“你在來之前不是跟那個叫柯迪塞的小法師特訓了麽?”羅蘭德意有所指道。

“這……”帕拉法爾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那‘特訓’的是啥,他自己心知肚明啊,那根本就可以說是‘作弊’啊!這就跟臨考試前,監考老師暗地裏提示他,他已經知道他做了什麽‘好事’一樣啊!

“你不用不好意思。”羅蘭德毫不在意地道,“那,也說不上是作弊,畢竟那也要靠實力才能展現出來。”

“啊?”

“那最多只能算是抓住了考試規則的弊端和不足,將原本用來規束你們的規則利用了起來而已。”羅蘭德抓了抓額前的發絲,帶些自豪帶些親昵地道:“那是我弟弟所發現的啊。”

“魯林殿下麽?”帕拉法爾詫異了。

“對啊,只不過他用不到了。”嘆了口氣,羅蘭德也很無奈。

“為什麽?”帕拉法爾好奇道。

“因為他現在要考試最低也是S級了啊,‘技巧’在S級判定考試裏是用不上的。S級和之上的考試可不比S級以下啊,那可全都是實戰。”

“羅蘭德陛下,為什麽明知道規則裏有弊端卻還是讓這種利用規則弊端的方法繼續呢?”帕拉法爾不解。

“因為規則本身也是考試的一部分啊,格鬥性技能說的再好聽,它的本質都還是戰鬥,在戰場那些生死存亡的地方,你能利用得上能對你體現出最大的利益端點,從而獲得勝利,那你就是贏家。”羅蘭德說出這話時,並沒有看著帕拉法爾,他的思緒似乎並不在眼前。

“我明白了。”說話間,羅蘭德已經領著帕拉法爾來到了過道頂頭的房間。

“帕拉法爾!你總算出現了!”剛一邁進房間,帕拉法爾就聽見了一個久違了一年的熟悉的粗獷聲音。

“亞肯!”剛還在糾結於這一屋子的成精了一樣的‘前輩’面前該如何自處的帕拉法爾在看見熟人後頓時輕松了不少。但是……“怎麽?難道傭兵團參加這次考核的只有你一個?”帕拉法爾環視了一周後發現,在場的只有身為傭兵團團長的亞肯一人。

“不,畢竟人多嘴雜嘛,像羅蘭德陛下……不,在這裏要稱呼他洛約會長大人了,他的身份之類的事,少些人知道總是安全的嘛。”拍了拍帕拉法爾的肩膀,亞肯接著小聲跟他說,“傑兒和葛雷特他們在旅館,我們一共來了13個人。”言畢,亞肯的神色有了些許暗淡,他欲言又止地垂下了眼瞼。

“怎麽?”帕拉法爾有些憂心道。

“岑師傅說他年紀大了,沒來。”

“只是這個你不會這樣的神色,岑師傅雖然沒來挺讓人覺得可惜,但是這也應該不是你如此沈默的原因吧。”帕拉法爾出言質疑道。

“尹他們失聯了。”嘆了一口氣,亞肯的聲音輕的都沒了他平時說話的氣勢。

“你說什麽?!”亞肯聲音雖然輕,但是距離他最近的帕拉法爾還是抓住了重點,他再次抓住了亞肯的胳膊質問道“你說尹他們怎麽了?!”

“三個月前,他們去北方執行任務後就再也沒收到過他們分隊定時發回的聯系了。”閉上了眼睛的亞肯顯得有些滄桑地道。

“北方?黑暗森林那邊?”驀地,原本就離帕拉法爾不是很遠的羅蘭德插話了。

“是。”亞肯向著那個可以說是他偶像級別崇拜的英雄點了點頭。

“死亡沼澤的範圍是不是又擴大了?”這一句話,羅蘭德問的不是亞肯,但是亞肯也點頭了。

“是的,從大概9年前開始,沼澤的擴散速度就快了不止一倍,現在沼澤的面積比9年前擴大了三倍不止。”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得,杜偉·佛揉了揉自己額頭上的皺紋繼續道,“但是沼澤的擴散截止到一年半年前卻很詭異地停止了。”

“停了?”羅蘭德更疑惑了。

“是的,很詭異,就像是被什麽橫腰攔截了一般。”繼續揉著自己的額頭,杜偉佛在想著能描繪那幅偵查小隊傳回來的景象的詞語或句子。

“怎麽說?”

“你見過液體一樣的泥漿之類的東西,有像被劈砍過後的石頭一樣的切面麽。”直視著羅蘭德,杜威·佛吊起了眼角。

“什麽意思?”羅蘭德皺眉。

“杜威會長的意思是說,那沼澤就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琉璃墻一樣的東西擋住了擴散的趨勢吧。”同樣也看過那幅景象的亞肯跳了出來解釋道。

“是的!就像那小夥子說的一樣。一堵看不見的墻!”杜威·佛以拳擊掌同意了亞肯的形容。

“……”他們的形容,讓帕拉法爾不由得看向了陷入沈思的羅蘭德。

而此刻的羅蘭德想到的,卻是一年前自己的弟弟跟自己提起過的由那個叫柯迪塞的孩子所背負著的封印。搖了搖頭,羅蘭德強迫自己回到現實,他們現階段首先要做的不是去深究那個封印,而是要在那個封印崩潰前想出應對的辦法,組建起能與之抗衡的聯盟力量。想到這兒,羅蘭德再次強迫自己提起精神。

“好了,好了,老友見面的戲碼現在結束!”拍了拍手,羅蘭德一邊試圖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回來,一邊一手環著帕拉法爾的脖子將他拉到了房間裏長條桌子旁的空位上。“那個叫亞肯的小夥子,你也隨便先找個位子坐吧,我下面要跟帕拉法爾講的東西你也可以聽聽,對你考試會有好處的。”

“你真要讓他們用‘技巧’去考試?”聽到羅蘭德的話,邦有些不認同。

“不是我讓他們,帕拉法爾在來之前就知道‘技巧’了,至於亞肯,他能在這兩天內就掌握‘技巧’並能熟練地運用到考試過程中,難道不也是一項技能麽?”羅蘭德挑起一邊的眉毛,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口吻道。“你也這麽認為吧,杜威。”他還拉上了一個墊背的。

“我無所謂。”蹲在長條桌的一端,杜威·佛的關註目標顯然不在帕拉法爾他們那邊,“哎,羅蘭德,你有什麽辦法能讓這孩子清醒點嗎?”他指著那個‘非常有才華’進屋之後就一趴不起睡的正香甜的娃子有些不滿地道。

“方法簡單粗暴,你會不知道?”羅蘭德挑眉。

“那會送命的!”杜威·佛跳將了起來,“這孩子的魔法佚失程度就像個無底洞!我直接把力量輸過去,估計洞沒填滿前我小命就送了!命都沒了,我拿什麽收徒啊!”

“看來還有點腦子,魔法書沒讀傻。”羅蘭德的點頭自語換來了一記充滿了殺氣的斜視。

看見杜威·佛不再鳥他,羅蘭德也就不再撩撥他了,他轉頭對帕拉法爾道:“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技巧’吧。”

“好。”帕拉法爾點了點頭後道:“據我所知的‘技巧’就是在合適的端點上用時宜的招式將已知的威脅破除。”

“對,這就是‘技巧’的實質。”羅蘭德一臉孺子可教的神色道“結合到考試裏來說,就是在被稱為‘得分點’的註意點上用上等級考試裏規定必須掌握的招式然後得到該註意點的分數。”

“可是,這樣跟普通考試有什麽區別呢?”問話的是亞肯。

“時間。”側頭面向亞肯,帕拉法爾給出了解釋。

“對的,時間。使用‘技巧’考試時也是有很多限制的,但是考試時也有著這樣的規定:時間剩餘愈多,你的得分相對也會越高;但是,使用‘技巧’便意味著,你肯定會丟失很多評價分。”羅蘭德的解釋顯然更讓平常更習慣直來直去的亞肯迷糊了。

看著亞肯依舊雲裏霧裏的樣子,羅蘭德有些頭疼。

“簡單說,考核計分分為兩塊,只不過考核時沒告訴考生而已。”悶悶的從長桌一端傳來了柯迪塞懶洋洋似醒非醒的聲音,“分點得分和非分點得分,所謂‘技巧’就是踩分點式的純分點得分,一般用技巧能合格,但是分數普遍不會很高。”

“這是為什麽?知道得分點的話,基礎分就有了確保,這樣得到其它分數的時候不是應該就更沒有顧忌了嗎?”亞肯還是沒想明白。

“‘技巧’說白了,就是只展示所謂的得分規定動作。”頓了一下,在眾人以為這貨又睡著了的時候,悶悶的聲音又從鬥篷下傳了出來。“考核是有時間限制的,規定時間內你必須向考官展示你自己最有把握的能力來獲得考官的青睞。可是呢,很多人其實都沒能抓住重點,華而不實的招式多了,占據的時間就多了,但雖然非得分點的分數有時候考官也會給很高,但是考生們最應該忌諱的是:不是每一個招式都有額外的非分點得分的。你明白了嗎?”

“能更直觀點嗎?”亞肯還是似懂非懂。

“嗯……”想了下,柯迪塞埋著頭又再次懶洋洋地開口道:“你知道冰球術,冰雹術跟冰雪凍殺術這三種魔法吧。”

“這個我知道,有什麽問題嗎?而且那是魔法吧……能通用?”

“技巧在魔法考試和非魔法考試兩個領域是通用的。”回答了亞肯問題的是一個長得跟邦很像的男子。

“這三種魔法的原理其實是一致的,但是在考試中,冰球術跟冰雹術的得分是一致的,因為雖然冰雹術的攻擊範圍比冰球術大很多,但是冰雹術的魔法準備時間,咒語吟唱時間都比冰球術長很多,而且冰雹術的實際傷害只有冰球術的五分之三左右。所以在規定時間內,如果你想多踩分點那你就不能選擇冰雹術而是要去選擇冰球術,因為冰球術節省下來的時間足夠你再去踩另一個分點了。”接茬解釋的是杜威·佛。“而至於冰雪凍殺術雖然魔法原理跟上面倆一致,而且魔法準備時間、咒語吟唱時間比冰雹術還要長很多,但是從破壞性和可防禦性上來說卻不是前兩者可比擬的,所以如果你能在考試時直接向考官展示冰雪凍殺術,那麽你的非分點得分可能會讓你直接獲得考試合格。你是想這麽說吧。”杜威·佛發現他討好似得話語換回的只有輕微的鼾聲時。“……”他頓時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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