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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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別了20多年的兄弟倆那不算是太激動的見面之後的第二天早上,以帕拉法爾和亞肯為代表的幾個人被請到了羅蘭德陛下的小書房。

“陛下。”被只會過只要不透露羅蘭德傭兵工會會長就不上報他們犯事的條件後,帕拉法爾和亞肯自然不會以身犯險。

恭恭敬敬地向著踏入小書房的羅蘭德行過禮,帕拉法爾等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讓侍者上前替自己卸下披肩,羅蘭德便揮退了從朝會起跟隨著自己的那些文書員以及其他的不相幹人等。

穿上了正統服飾的羅蘭德已經不是昨晚那個讓人感覺不是太遙遠的霸氣大叔了,今天的他絲毫未減昨日的霸氣,但是昨天那頹廢的氣息卻好像並未存在過一樣,簡潔而幹練的加蘭德正統軍服將他襯托的更加英姿颯爽。

踱步到書桌後,羅蘭德坐在了書桌後的固定座位上,端起了桌子上侍者事先準備的茶水,揭開蓋子撣了幾下,揮開茶杯裏懸浮在茶水上的葉青,小抿了一口後,淡淡開口道:“關於你們的身份,我現在都已經清楚了。不知你們此番來到加蘭德卻是何意?”

帕拉法爾看了亞肯一眼,示意他來說。

接觸到帕拉法爾的眼神,亞肯還是有些猶豫,問人開口要錢要資助的話他還是覺得開不了口,一旁的德琳看到亞肯在接觸到帕拉法爾的眼神後低下了頭時便察覺了他的思想,她向帕拉法爾點了點頭後不卑不亢地站起了身,神色恭敬地對著羅蘭德道:“羅蘭德陛下,我們此番前來的目的是為了獲得你的資助。”

“我的資助?”聞言,羅蘭德挑著眉頭開口問道,“你們為什麽就能認為,我一定會資助你們?”

【因為師父說的。】坐在德琳一旁的杼遠順著懷裏杼小莫的毛毫無心機地插了天外飛仙的一句。

因為他這一句,德琳倒是送了一口氣,杼遠這句話雖然不是有人授意之下的有意之舉卻十分有效地幫德琳解了眼前的圍。

“……”放下茶杯,羅蘭德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有規律地敲擊著書桌,略有所思地開口道:“那你們究竟想從我這兒得到怎樣的資助呢?”

有門!聽到羅蘭德的話,亞肯等人心裏都有些雀躍。

“羅蘭德陛下,您應該知道,我們是隸屬於一個傭兵團的。”開口的是帕拉法爾,他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恩。”羅蘭德點了點頭,“我還記得你們應該是四個人的,對了,怎麽沒看到另外兩個,那兩個我記得沒錯應該是兄弟倆吧?”

“……”意識到羅蘭德說的是誰,帕拉法爾陷入了沈默。

“帕配兄弟倆,已經不在了。”說話的是低頭一直沈默狀的亞肯。

“怎麽?”聞言,羅蘭德皺起了眉頭,他記憶裏四年前那挺好的倆小夥子怎麽就這麽沒了?

【是疫魔詛咒。】解答羅蘭德問題的是杼遠,因為他是不熟悉帕配兄弟的,所以他才能在包括帕拉法爾在內的亞肯等人陷入沈痛的時候開口為羅蘭德陛下解惑。

“疫魔詛咒?黑暗魔法裏的疫魔詛咒?!”羅蘭德漫不經心撐著下巴的手放下了,他坐直的身體很明顯地透露出了他對這個問題的重視。

“病源已經解決了,所以羅蘭德陛下可以放心。”說出這句話的是已經從傷痛中恢覆過來的帕拉法爾,他一邊站起身一邊示意亞肯他們閉嘴後,再次恭敬地走到了羅蘭德的書桌前,向著羅蘭德陛下再次做了一個以右手按住左胸的表示尊敬的禮節後波瀾不驚地開口道:“羅蘭德陛下,經過昨晚魯林殿下對現在瑟亞羅大陸的現狀分析,我想您應該清楚,這樣的事日後只會會層出不窮,越來越多;但是,我想陛下也應該清楚的知道,現在瑟亞羅大陸上的大多數平民在面對這樣的災厄面前都是無能為力的。”

“你究竟想說什麽?”回味著昨晚弟弟留下的話,羅蘭德有些不耐地皺起了眉頭。

“我們在解決那樣的災厄時耗盡了幾乎可以說是我們傭兵團的所有資金。”沒有正面回答羅蘭德的話,也算是貴族出身的帕拉法爾俯下腰身只是說出了一些經過粉飾和扭曲的事實“我們由此深深地感到是我們自己實力的不足,又因為杼遠的存在,所以我們希望可以從陛下這裏得到資助,以幫助我們提升實力。但是,經過昨晚魯林殿下的分析,我想,現在可能已經不僅僅只是我們了,我不知可否向陛下提出:‘讓傭兵團和魔法師協會攜手推廣魔法與格鬥技巧的普及大陸’的要求呢?”

“……”回答帕拉法爾的是羅蘭德的沈默。

“陛下,不知您意向如何。”帕拉法爾恭敬依舊。

咀嚼著帕拉法爾的話,羅蘭德笑了。他瞇細了雙眼,重新審視了眼前的少年後,意有所指的開口道:“作為塞曼家族的成員,你不會不知道大陸上那句‘當法師拿起戰矛’的戲言背後的含義吧。”

‘當法師拿起戰矛’——這,可不是一句羅蘭德陛下所謂的戲言,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法師不可能拿起戰矛,法師拿起的只會是法杖,這句話的深刻意思當然不會是他表面的譏諷含義,它背後的含義所代表的那些人間慘劇誰也不會想親眼見證。

在內心吐槽著姜不愧是老的辣的帕拉法爾雖然臉色無動於衷,但是卻也被羅蘭德陛下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不過,經由你剛剛的話,我倒是大概聽出了你的意思。”羅蘭德沒有看向帕拉法爾,他一手玩弄著茶杯碟上的純銀湯匙心不在焉地繼續道。“我可以答應資助你們,但是……”

(註釋:‘當法師拿起戰矛’:這句話的真實意思是將法師拉扯進戰爭中,法師在這裏可以引申為所有能造成大規模難以估算傷害的存在,瑟亞羅大陸上有著禁止A級及以上能力的法師參與到國家之間的械鬥裏的明確規定,這也是為什麽魔法系統的進門門檻非常高,魔法師修行非常不易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端起茶杯,羅蘭德又喝了一口青茗,“我的資產是屬於加蘭德公國的。”他直視這茶杯裏浮浮沈沈的茶葉,等著帕拉法爾的答覆。

明白了羅蘭德的意思,帕拉法爾沒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因為他無法代替整個亞肯傭兵團來回答羅蘭德扔回來的這個問題。

“陛下。”無視了帕拉法爾讓他們保持沈默的要求,聽出了羅蘭德意思的亞肯拍了拍德琳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站起了身,走到了帕拉法爾身邊,也學著帕拉法爾行了禮。

“陛下,我可以接受讓亞肯傭兵團歸屬加蘭德公國,讓傭兵團成員入籍加蘭德公國的要求。”走上前來的亞肯的回話不止讓帕拉法爾側目,就連羅蘭德也沒想到亞肯竟然能有這樣的決定。

‘啪啪啪’桌子的後面傳來了幾聲清冽的鼓掌聲,“好魄力。”放下湯匙與茶杯,羅蘭德給亞肯鼓起了掌。其實他原本並沒打算讓亞肯做出如此的決定,他原本的打算只是想讓亞肯傭兵團能夠在守護加蘭德的時候能提供一些輔助而已。

帕拉法爾皺起了眉頭,他原本試探羅蘭德,忽略疫魔詛咒只造成是帕配兄弟死亡的間接原因,誇大牽扯到魯林分析的瑟亞羅大陸的情況,就是為了給亞肯傭兵團爭取到不受束縛的交換條件,但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而且,他現在也不能在羅蘭德陛下面前駁了亞肯的面子,畢竟亞肯傭兵團的老大還是亞肯索爾這個人!

【回去告訴你原因。】看著帕拉法爾看向自己的神色,亞肯只是給了這樣一個答覆。

得到亞肯這樣答覆的帕拉法爾再也沒說什麽。

“既然作為傭兵團的首領的你能做出這樣的承諾,我也沒必要再跟你閑扯其他。”羅蘭德此時對亞肯的欣賞之色已毫無掩飾地顯示在了眼底,他打從心底喜歡這個正直,果斷的小夥子。“稍後,我會讓艾森特去給你們安排。”他站起身後繞過了桌子,走到了亞肯身邊,拍了拍那依舊彎著腰的亞肯的肩頭。“你們可以免禮了。”

“對了,早上跟聯邦和魔法師協會通話時,我透露了點伊菲爾告訴我的事後,他們有意決定將4年一次的等級資格認定縮短為兩年一次。”背著手踱步到帕拉法爾跟亞肯的身後,意有所指的道:“也就是說,最近的測試可能會定在明年的夏末秋初。”

“我們沒有收到這個消息啊!”驚呼出聲的是德琳。

“還沒有公布。”羅蘭德垂下眼瞼,沈思道“他們還要做最後的確定,所以,我希望你們出了這個門後將這件事遺忘掉,專心修業。不管資格認定時間的更改意見有沒有通過審核,原來的資格認定時間有沒有真的改變,我都希望你們盡早把自己的能力提升,越早越好。”

“對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羅蘭德收起了笑容,嚴肅道“亞肯,你們如果有需要就去跟葉儂王妃交流,她會送你們去奧西學習魔法或者是去迪迪帕爾學習格鬥技術,至於帕拉法爾,”他轉過身再次面對帕拉法爾道“你將繼續留在加蘭德我將親自給你安排格鬥訓練,以便讓你盡早得到去往東大陸的資格。”

‘咚咚’!門口傳來了兩聲急促的敲門聲,羅蘭德開口道“進!”

小兵探身進門,恭恭敬敬地彎腰向羅蘭德報備道:“陛下,那個叫柯迪塞的少年醒了。”

聽到小兵的話,帕拉法爾他們坐不住了,紛紛作勢挪步起身的動作當然逃不過羅蘭德的雙眼。

“我們過去吧。”言畢,他已經率先向門口走去。

就在他跨出門口前,有一個密語傳入他的腦海【陛下,您沒有向聯邦和魔法師協會那邊透露過我是塞曼家族的遺存者吧。】

嗤笑了一聲,羅蘭德帶著笑意回密了帕拉法爾【我還沒愚蠢到聽不出告誡,放心吧,你和那個叫柯迪塞的少年的事,我都沒有只會過其他人,你剛剛難道沒發覺麽,我提到塞曼家族的時候,他們都像沒聽到一樣的沒反應嗎?】

意識到自己被羅蘭德‘嘲笑’,帕拉法爾沈默了。

像是安撫少年似得,在去往給柯迪塞的安排的客房的路上羅蘭德再次‘開口’道【至於艾森特,維諾跟葉儂,你不用擔心,他們是知道分寸的。】沒得到少年回覆的羅蘭德繼續道【這次將等級資格認證縮短到兩年,是我提議的。】

【?】

像是感應到少年的疑問,羅蘭德回應聲再次響起在帕拉法爾腦海【面對現在窘迫的情況缺少人才的確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但是,我需要你及早拿到資格認定證書去一趟東大陸。】頓了一下,羅蘭德繼續道【即使這次等級判定資格認證時間沒有改變,我會看情況給你單獨加試評定,因為對付黑暗森林的勢力我們需要龍族的幫助,我想龍魂契約會成為很值得我們期待的一張王牌。】

——是夜,當月色被薄薄的雲層暈染的朦朦朧朧時,一道人影晃進了柯迪塞的客房。

放輕腳步聲走到了床前的時候,來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動不動地在床前佇立了很久。

“你想說什麽?”床上傳來了嘟嘟囔囔的話語聲。

聽到有人說話,床前的人影顯然嚇了一跳。

“下午的時候,你說謊了吧。”床上人沒起身,依舊在蒙著被子說話。

“你怎麽知道。”黑影見身份被識破,索性也不再隱藏,他轉身到了客房的落地窗邊。

“我猜的。”床上的人給的答案很奇葩的實話了。“你究竟在遲疑些什麽?”頂著被單,床上的人坐起了身,歪著頭不解了。

“……”

“餵,給句話。”床上人不知道在床上摸了個什麽東西,就朝著窗戶前的身影砸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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