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遲到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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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魯林將亞肯他們帶去柯迪塞獨住的小屋的時候,距離近的確是一個原因,但魯林對那個比自己徒弟還要小的少年的擔心卻也占了很大的成分。

魯林是在柯迪塞提出想跟著亞肯他們離開之時才驀然註意到一件事:其實少年跟他徒弟是一樣的,他們都不是這裏的‘囚徒’。但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他把柯迪塞當成了跟自己一樣有區別於自己徒弟的存在了呢?

雖然杼遠是魯林趕去游歷大陸的,但是真正看著自己的徒弟走出自己的保護範圍,魯林卻也放心不下,尤其那個少年也跟去了。他在亞肯等人離開柯迪塞小屋的前一晚的時候,矛盾再三才寫下了那封信中信,意料柯迪塞絕對不會按信裏說的去做,魯林將信的外層上署了杼遠的名字,和代表自己的信物一起放到袋子裏送到柯迪塞小屋門口的時候,魯林都在想:如果自己也能跟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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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照十分的時候自交接的官史手中接過那代表著交換班的令牌,揮別了自己的手下,獨自一人走在行宮走廊裏時,艾森特陽光的臉瞬時陰了,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封被自己揪成了一團的信拿了出來,看著那封信,他不禁在思考:這是誰的呢?停駐在走廊裏,艾森特不禁有些不安,不知道白天鬧事的那夥究竟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在跟那個身手還不錯的少年纏鬥時又是誰給他下了絕對領域的咒語。

他察覺到了魔法釋放氣息的時候卻沒有那種身體受限的感覺,沒有察覺到那個魔法對他的打鬥有幹擾,那麽,不是跟自己纏鬥的那夥人,又會是誰呢?

在將那鬧事的5人抓起來後,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個下午,可是直到換班的官吏出現,他卻也沒有發現有任何其他異常。

無意思地再次握緊了拿著信的手掌,艾森特有些疑惑,難道只是這封信?

他張開手將信封用兩只滿是老繭的手拉展開,在前後觀察了一下後,他發現這封信的信封上並沒有署名,而且什麽記號也沒有。

再三思考後,艾森特撕開了信的封口,將裏面那張薄薄的信紙抽了出來。可還沒當他完全展開那折疊好的信紙,他就僵住了——他看見了什麽?一個名字!一個20年前被加蘭德的民眾們心照不宣地列為了禁忌提出口的名字!一個讓曾經放蕩不羈,字典裏從未有過傷心字眼的加蘭德的年輕陛下陷入了長達20年無盡哀傷中的名字:伊菲爾·約瑟帕。

伊菲爾·約瑟帕是誰,艾森特不會陌生,他是羅蘭德陛下自幼一起長大的陪侍者,對羅蘭德陛下那個心尖上的弟弟他當然不會陌生,況且他還是伊菲爾殿下幼時執劍的啟蒙者!

看著那封信,看著信紙上那熟悉的字體所簽下的名字,艾森特發現,他的手在抖,眼眶不知何時也濕潤了。

將信紙再次折疊好,艾森特也不再去想是誰將信塞給了他,他現在只想早一步去到陛下的面前,將這封帶著殿下消息的禮物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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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特!”剛推開羅蘭德陛下起居室的門,還未等艾森特開口,他就發現羅蘭德陛下穿著日常起居服帶著異常幸喜的表情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向他奔來,長久未看見過陛下如此‘不顧形態’的樣子,艾森特一時倒是楞住了。

“陛下,我有事稟報。”待回神,艾森特急忙開口,想將他剛剛發現的事告訴羅蘭德。

“你的事先不急!快去叫葉儂!”可能是嫌棄艾森特剛剛楞住的遲鈍樣,羅蘭德越過艾森特向門外站崗的士兵興奮地喊到:“你!對,就是你!快去通知葉儂王妃!告訴她我這兒有個特大的喜訊!”看著羅蘭德站在自己面前那興奮的樣子艾森特這才註意到羅蘭德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一樣東西。

“陛下,我!”羅蘭德就著盯著小兵跑走的放下,一只手掌抵到了艾森特的面前阻止他說話。

“你知道嗎?艾森特!”羅蘭德在阻止了艾森特說話後,幾乎是帶著泫然欲泣的表情將視線轉向他後,將那只阻止他說話的手放在了艾森特的肩頭,很是寶貝地將剛剛一直緊握的手掌慢慢地在艾森特面前打開,“看,這是伊菲爾的墜子!伊菲爾他,他還活著!我弟弟,他還活著!”說著,艾森特看見了一滴液體打濕了那托著墜子的寬厚大掌,驀然擡頭,他發現,羅蘭德哭了,那個向來崇尚著流血不流淚的硬漢竟然哭了!

“陛下,這墜子你……”艾森特一手搭上羅蘭德的肩頭,話剛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這墜子是我帶來給陛下的。”聞言,艾森特訝異地回了頭,就看到一個穿著二等制官服的人老神在在地抱著法杖站在剛剛羅蘭德跑過來的方向。

“國師殿下?你這身是?”待看清那個人的長相艾森特才表情有點扭曲地回問道。

“是我,咋啦?”那人毫無自覺地一點也不以他那身跟身份毫不匹配的裝束有什麽問題。“對了,你今天在門口守門了吧,有看見什麽奇怪的人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被稱為國師的那個人飛快地跑到了艾森特這邊,向他詢問。

“沒……”剛想回答沒有,突然憶起他來找羅蘭德的正事——那封信,艾森特打斷了自己的話轉口向羅蘭德道:“陛下,有人塞給了我這封信。”

“塞給你這封信?”國師大人聞言也將腦袋湊了過來圍觀那封信,邊圍觀還邊道:“你這封信不會也是中午騷亂的時候被神不知鬼不覺地人塞的吧?”

“您怎麽會知道?”艾森特驚訝了,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這封信的存在與由來。

被一時問住……國師大人的眼神開始飄忽……

“您不會又跑出去做您那所謂的‘體驗民風’的活動去了吧。”特地把體驗民風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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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哈欠,亞肯百無聊賴地坐在牢房的鐵欄邊,一會兒轉頭看看這個牢房,一會又轉頭看看那個牢房,可是又看不到他想看的人,他們猜到了被抓的結果,但是他們沒猜到被抓後的處理……他們最後還是被分開了:德琳作為唯一的‘異性’單獨享受一間牢房,兩個所謂的‘危險分子’帕拉法爾和柯迪塞也是一人單獨‘享受’著一間,亞肯和杼遠倒是分到了一個房間。

亞肯踢了踢現下坐在牢房睡榻臨著鐵欄一端邊沿,跟他共同在一個隔間‘享受’的杼遠,問道“你那封信裏究竟寫的是什麽啊,都半天了,還是沒人來放我們出去啊。”他沒敢去懷疑柯迪塞的方案,只好拿著杼遠開刀。

苦著臉,撫摸著原來帶著空間戒子現在空蕩蕩的手,杼遠有些憂心地道:【我也不知道啊,裝著杼小莫的空間戒子也被他們搜走了……】

“你不知道?!”聞言,亞肯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地一手撐著墻,一手插著腰,表情扭曲地反問。

仰頭看著那個頗具壓迫力的身影,杼遠的小心肝有點顫顫的解釋著:【我,我沒看,那封信中信,師父在外信封裏的信紙上只寫了要把內信交給其他人……】頓了頓,發覺到亞肯身後的火焰似乎有越燃越烈的趨勢,他有點不敢看亞肯,但是內心深處從小的教育卻讓他執著地認為他自己的做法沒錯,【我認為這不是我應該看的!】

“你!”意識到杼遠那有時候坦白卻執拗地讓人頭疼的性子,亞肯頓時有種有火發不出的感覺,因為他知道杼遠的做法其實是正確的,只不過,在他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人心隔肚皮的種種經歷不得不讓他自己變得更加事故。他直起身將原本撐墻的手收回後捂住了臉,也不知道下面該接什麽話。

於此同時,在其他的三個牢房隔間又是怎樣的呢?

——德琳這兒,纖柔的姑娘一個人保持著那種雙手抱著膝蓋背靠著墻壁的姿勢,安安靜靜地坐在房間的床上,滿面愁容的俏臉埋在雙腿間,輕咬著下唇,她也在憂心著其他人的遭遇。

——柯迪塞這兒,這貨是實打實的走哪兒睡哪兒!此刻正躺在牢房配備的床鋪上睡得雷打不動呢!那些官兵們在搜了他的身,解除了他的武裝沒收了他的唯一的‘裝備’:一把割肉小刀後,估計忌憚他是魔法師,給他塞進了這麽一個有特殊設置的牢房,至於那件被帕拉法爾視作古怪之物的鬥篷,不好意思,在官兵們再三檢查後認為沒什麽特殊的魔法氣息,也沒特殊的圖案啥的,不做魔法袍算,倒是也給柯迪塞這貨帶進了牢房。

——至於帕拉法爾這邊,本來官兵們在收繳了他的武器,解除了他的武裝後,照理來說他是應該能跟亞肯和杼遠一起關到普通牢房裏去的,但是,看著左手中指上那枚據說是從他有記憶後便一直帶著的戒子,帕拉法爾有些無語,那群官兵們在絞盡腦汁仍然沒有任何辦法能取下那枚戒子後,便一致認定戒子有古怪,給卸了武裝的他也丟進了有特殊設置的牢房,嚴加戒備。從一直坐著的床上起身走到鐵門邊,透過門上那個透氣傳飯用的窗戶,從對門的那個小窗戶望進去,看到那個床上的黑影,帕拉法爾的臉色有點陰沈——柯迪塞這家夥真的沒問題麽?他的計劃真能幫我們見到羅蘭德陛下?他不是來坑害他們的吧?各種想法抑制不住地在腦海中冒泡,想的越多,帕拉法爾身後的陰郁的氣氛越濃重……

視線往回拉,再回到羅蘭德陛下的起居室這邊:

“咱還是別探討我出去體察民情了哈,快看信,看信!”國師大人在眼前的兩人兩人盯著他的質疑目光中感到沈默的方法逃避無望後,索性開始指著艾森特帶來的信試圖轉移話題。

看著艾森特手上的信,羅蘭德按下剛剛心裏因為看見墜子時的欣喜心情沈聲威嚴地對國師大人道:“待會再跟你計較你擅離崗位的事。”

“哎……”國師大人此時頓感苦逼,他心裏在嘀咕:如果不是我跑出去,你能看到墜子嗎?如果我不送墜子過來,你知道我跑出去嗎!想來想去,羅蘭德殿下沒錯,自己跑出去也沒錯,那錯的就是那枚墜子!成功將苦逼的責任全推給了墜子,國師大人內心的陰霾頓時被驅散了……

將信紙再次自信封中抽出,艾森特將之恭恭敬敬地雙手呈給了羅蘭德。

一手接過信紙,打開,看見那曾經熟悉的字體,羅蘭德有些激動,但是因為已經有了墜子在之前的鋪墊,這次他倒是沒太表現出來。

“他們在哪兒?”看完信,羅蘭德沈聲有些嚴厲地問道。

“誰?”國師大人回問,看到羅蘭德盯著他,他尷尬地笑了笑後,他戳了戳艾森特小聲問:“你知道嗎?”

“回稟陛下,臣等不知陛下所提何人。”艾森特有些惶恐地屈膝道。

“孤剛剛明明看到你將信封拿出時已被拆口,你會不知道?”羅蘭德質問艾森特。

“臣下的確不知,請陛下詳查,臣下在得到信封後只是為了確認信裏是否有不安全的存在才將這信拆開的。”說罷,艾森特將那個什麽信息也沒標註的信封遞過頭頂向羅蘭德呈上。

一把將信封搶到手,國師大人左翻翻右看看,上下查探了好一番後才將信封交給了羅蘭德,“信封上什麽都沒,文字也沒,有害魔法什麽的也沒看出來。”他聳聳肩表示到。

“廢話!這信是伊菲爾給我的!他怎麽可能害我!”羅蘭德暴斥了國師一頓。

聞言,今天再次碰釘子的國師大人扭過了腦袋……淚流滿面有木有,他又沒看到信!就憑那光禿禿啥都沒的信封他哪知道那是伊菲爾殿下的……笨蛋艾森特又沒知會他……想到這點,他把頓時變得陰森森的目光投向了還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的艾森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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