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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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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小雅明已經長到三歲了。這兩年裏,家裏著實發生了不少變化——家裏的女性原來只有奶奶一人,現在又多了一位漂亮賢惠的嬸嬸;嬸嬸進家後的第二年,就給小雅明添了個胖嘟嘟的弟弟;爹爹基本上每天都會帶著小雅明去鎮上。從鎮上過去,大河的對岸,住著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爹爹告訴小雅明,說那是他的仲父,也是他的私塾先生。小雅明管好看叔叔叫雅爹爹。

「雅明明,雅爹爹。」

小雅明特別喜歡何雅,一聽說爹爹要帶自己去鎮上就高興,一見到何雅就要歡快地撲上去,不停叫著「雅爹爹」。

「我就說這孩子黏你,打第一次見就黏你。」

「第一次見……」

何雅始終記得,自己第一次與這孩子相逢的場面——

「孩子,抱一下。」

「呀呀……」

「看來,雅明很粘你。」

何雅還記得,這孩子一入自己的懷,便眉開眼笑,臉上綻出一大朵燦爛的太陽花。

「雅是取自何雅,明則是明希。這個孩子,來得不容易。他的母親,甚至為了他,連命都搭上了。於情於理,我都得好好把他養大成人。」

「聽見了嗎,小雅明?你要好好的。」

當然,何雅最記得的,還是陸離的那番話——

「就用這茶,來祭奠你我死去的妻子,來祝福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吧!」

「以茶代酒,敬明希,也敬你,何雅——我的愛人。」

我的愛人……



我的,愛人……

每每念到這兩個詞,何雅都會不由得眼眶濕潤。

「雅爹爹,眼眼出水水……」

孩子還小,不知眼睛裏湧出的液體叫眼淚,但他時不時會見雅爹爹的眼裏,變出好多漂亮的水花。雅爹爹的眼睛最漂亮了,像雅爹爹家門口的那條大河一樣,沈沈的,亮亮的。

「雅爹爹,眼眼出水水了。」

小雅明見何雅的眼裏又變出了漂亮的水花,趕緊搬著小板凳,跌跌撞撞地跑到雅爹爹面前,放下板凳,撩起短短的小腿,就要往上爬。

「小雅明你要做什麽?」

何雅見孩子要往高處爬,趕緊把他抱起來,生怕他摔著。

「跌跤跤。不要。」

小雅明被何雅抱起來,總算夠著了雅爹爹的臉。他急忙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揩去何雅眼角殘留的淚滴,仿佛再晚一步,那些漂亮的水花就會不見。

「眼眼,水水。」

發現孩子居然在幫自己擦眼淚,何雅有點狼狽地笑了。他一手托穩寶寶,騰出一只手,用袖子拭去淚滴。小雅明坐在他懷裏,把剛剛沾了眼淚的手指塞進嘴裏。

「嗯,鹹鹹。」

「臟臟。」

陸離割完草回來,就見兒子坐在愛人懷裏,正有滋有味地啃著自己的爪子。

「小兔崽子,又啃爪子了!」

陸離也不擦汗,就這麽走過來,揚起巴掌就要打兒子的手。小雅明見爹爹怒了,也不把含在嘴裏的爪子掏出來,幹脆直接把圓圓的腦袋一扭,把臉埋進雅爹爹懷裏,只撅個肉肉的兩瓣屁股蛋兒對著爹爹。

「你這家夥!」

陸離倒也不是真舍得下手去打,何況兒子的小屁股還有何雅的手護著呢!對於自己的卿卿愛人,陸離是半點狠都不舍得對他的。

「嗚……爹爹氣氣……」

小雅明把腦袋埋在何雅胸前蹭來蹭去,似乎全然不知爹爹要下手的目標,其實就是自己撅在外面的小屁屁。

「放心,有雅爹爹在。」

何雅一手托著小雅明的肉屁屁,一手溫柔地捋著他頭上新出的絨發。

「兒子就是這樣被你慣壞的。」

陸離無奈地露出寵溺的笑容,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何雅的發。何雅清楚地聞到男人身上的汗味,卻並不排斥——這是男人勞作歸來的氣息。

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愛人。



中午的時候,兩人哄著孩子睡下,何雅還細致地為他支起了一個小蚊帳。「現在天氣開始轉暖了,蚊子們也該睡醒了。」

「小雅是一個好爹爹。」

走出屋子,忽然的敞亮讓何雅不適地瞇起了眼睛。陸離摘下頭上的草帽,扣到何雅頭上。草帽很大,一扣下去,何雅只覺得自己的視線都要被遮去一半了。

「走,去個地方。」

「哪裏,啊……」

不等何雅問完,赤西就急不可待地牽起他的手,直奔早已停在河邊的小船而去。



再次回到陸氏祠堂,回想起應陸離的強硬要求才得以供奉在此的,曾經也為自己妻子的明希,還有自己與陸離在此地的重逢,以及和小雅明的初遇,何雅感覺自己的鼻頭又難掩地泛起了酸澀。

他趕緊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小雅?」

陸離似是聽見了何雅的啜泣,急忙問他。何雅卻只是搖頭,認認真真地跟著陸離,對著牌位上的列祖列宗,磕了三個響頭。

再擡起頭來時,只見一道陰影打下——

「陸……嗯……」

何雅又驚又喜地承受著陸離突如其來的吻——列祖列宗在上看著,這公家的祠堂又隨時有人會來,何雅膽戰心驚,只覺身子陣陣發軟。

「小雅……」

纏綿冗長的一吻結束,陸離何雅二人前額相抵,呼吸沈重。

「小雅,我真想在列祖列宗面前,用最坦誠的方式,宣布你我二人的關系……」



當然,陸離可沒那個膽量,真的在祠堂裏要了何雅。他就算敢,何雅也定不會允的。

兩人回到家時,小雅明還乖乖趴在床上睡著。何雅走近,看了看他,輕輕地給他翻了個身。

「嗯……」

小孩子喃喃地哼了一聲,挺著小肚子,又接著睡了。

江南春來早,河水過了正月,本就凍得很薄一層的冰面嘩啦啦地就被歡快的河水沖開,自西向東奔騰起來。陸離把搖搖晃晃的小船停好,跳下來就忙著去燒水。

何雅才回到臥房,陸離就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房間的門被輕聲闔上,陸離捋起衣擺就要蹲下身來,被何雅攔住。

「你做什麽?」

何雅的表情添了幾分嚴肅,眉頭微微皺著。

「剛剛在船上,我聽著你打噴嚏了。」

陸離說罷,在何雅面前蹲下身來,將他的一只腳舉到自己立起的膝蓋上,小心除下已經穿得有些舊了的布鞋,松開綁住褲腳的帶子。

何雅不再出聲,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無限的柔情。

陸離松開他的綁腿,將他的褲腳卷起,然後解開他另一只腳上的束縛,接著托著何雅的腳放入水盆中。

可能因為水有點燙,何雅輕聲「嘶」了一下,雙腳不由一縮。

「燙嗎?」

陸離捧起他的腳,用手撩起盆裏的水,澆在他的腳背上,待到水不是那麽燙了,才把他的腳放下去。

「泡泡熱水會比較舒服,所以我沒給你多兌涼水。等會兒我再幫你按兩下穴位,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陸離這樣說道,用手指在何雅的腳底心某處按壓了一下。

何雅只覺一陣酥麻順著小腿的經絡竄過,帶著舒展開來的愜意漫過全身。沒按幾下,何雅便覺原來腿部一直繃緊的肌肉松弛了下來,綿軟無力的感覺也沿著背脊攀了上來。

「嗯……」

很舒服,熱氣氤氳裏,何雅感覺有點昏昏欲睡。迷蒙著眼睛,低頭,正好對上男子沈柔的眸光,刀鐫刻出來一般硬朗英挺的面容。男子此刻放低了身姿蹲在自己的身前,就好像一只家養的忠犬。何雅不禁伸出手,捋了捋男子的鬢發。

「陸離,何雅如何值得你這般……」

待到盆裏的水有些涼了,陸離將他的腳撈出來擱在自己膝蓋上,小心翼翼地用布巾一點點仔細擦幹。

「我說值得,便值得。」

陸離的回答很堅定。他俯下身,將吻落在何雅的腳背上。何雅有些不太習慣地往後退了退,但是腳依然被對方握在手裏,陸離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閉著眼睛將吻從何雅的腳背往他的小腿上面挪移,輕柔地含吮,時不時用齒尖咬嚙。

□□的感覺讓何雅不由自主地縮起肩膀,撐在床榻上的手,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身下的床單蜷了起來。

「陸,陸離……」

陸離沿著何雅的小腿一路向上吻去,手探進卷起的褲腳內,手掌貼著他的大腿內側來回撫搓。自己則一頭鉆進何雅的衣擺下,隔著褲子,將嘴唇落在他的胯間……

何雅倒抽一口冷氣,微有一些掙紮,陸離支起上身將何雅往床榻上壓倒,探進他褲腳內的手順勢將褲子扯了下來,抄起他的一條腿搭在自己肩上。

大白天在臥房內行茍且之事,勢必是香艷而刺激的,但是對於自小就恪守禮教的何雅來說,無疑是件羞恥的事情——更何況,隔壁的房間裏,還睡著孩子。

(非禮勿視)

身上的衣衫也被陸離褪下來扔在地上,光裸的肌膚貼在一起,陸離用手指輕輕拉扯他胸前的突起,引得何雅一陣打顫。

「啊……」

「小雅……」

男人含聲在他耳邊輕喚,溫熱的吐息在頸畔的肌膚上織起一層濕氣。

「陸離,你太執著了……」

何雅的聲音,聽來有幾分嘆息。陸離卻只是笑。

「是,我一直都很執著,執著得幾近偏執……」

「我只怕,到時家裏……嗯……」

再次吻在一起,四肢交纏。何雅只覺身體的秘處被打開,被侵入。他將臉埋在被褥中,承受著那令人不適卻又瘋狂的侵犯。

埋入身體的手指,旋轉、彎曲,擦過某處的時候,何雅只覺一陣快意沿著尾椎竄上腦門。

「嗚……」

何雅的嘴裏不自禁地洩露出□□。他急忙咬住下唇,免得吵醒屋外的孩子。

(不告訴你們)



何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被進入的地方還留有被填滿的感覺,他伸手一摸,才發現那人的東西竟還深埋在自己體內,彼此的腿間都是一片黏稠和滑膩,頓時被一陣羞窘淹沒。

他不敢動彈,身後的人將他圈在懷裏,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仿佛能感覺得到他的心跳,那根還插在他□□裏的東西讓何雅想不去註意都難。

他只得將註意力放到窗外,外面淅淅瀝瀝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雨,水珠從檐上滴落,形成一排漂亮的珠簾。

「下雨了啊。」

身後一聲輕喃,陸離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何雅想裝睡,但是對方將欲望從他身體裏抽出的感覺太過強烈,讓他不由輕吟出聲,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沒能馬上閉合的穴口汩汩流了出來。

「抱歉,一時有點忘形……」

陸離將親吻落在他的耳根那裏,手指輕柔地在他酸疼的腰間按揉,然後又念了一聲:

「外面下雨了……」

「是啊。啊,雅明……」

何雅忽然想起外面的孩子,急著就要起身。陸離急忙把他按回到懷裏。

「放心吧,我已經餵他吃過晚飯,又把他哄睡下了。」

「什麽?」

那豈不是說……

想到剛剛男人從自己體內抽離的動作,那種感覺……

莫不是自己在睡熟的情況下,又被他……

想到這裏,何雅的臉紅了又紅。

房間裏還殘留著沒有散去的粟花香,□□的氣息暗自流淌,還有一種溫馨恬淡的氣氛。

陸離的吻,輕密地落在何雅的肩上,背上。何雅轉過身來,在陸離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陸離忽然說了一句:

「天亮之後,便是元宵節了。」

「嗯。」

何雅點點頭。

「天亮之後,早點帶孩子回去,別讓伯父伯母久等。」

「知道。」

陸離摟緊了懷裏的人,輕吻落到他的額上。

「也想帶你一起回去呢!」

何雅驚異地擡起頭。

「這……」

陸離屈起右手食指,輕輕刮了刮何雅的鼻梁。

「別忘了,昨日,你我可是參拜了列祖列宗的。」

「可是……我……」

何雅想起了當年離開村子的原因,不由躊躇。

「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的,要做孩子的仲父,孩子的先生的。」

何雅當然記得,三年前重逢的那日,陸離在祠堂說的話——

「可願做孩子的仲父,孩子的先生?陪我一起,將這個既不屬於我,也不屬於你的孩子,共同撫養成人?」

陸離看出了他的心事,在他額上再落下一吻,以示安心。

「一轉眼都三年了。爹媽還有小羽,都想念著你。小羽常常念叨,說你做的豆沙湯圓比媽做的還好吃。還有,你腳上那雙布鞋,太舊了,回去得讓我媽給你納雙新的……」

何雅,何雅,為什麽你最近總那麽愛哭?

何雅吸了吸鼻子,揚起臉,主動吻斷了陸離的絮叨。

房內紅燭曳曳,碧羅帳落,有人柔言細聲,自門縫逸漏,羞澀了滿庭芳華。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貼完了!感謝各位親愛的對這篇文文還有實體本本的支持!我們下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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