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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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超在墓園不遠處停了下來,他特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

阮棠的汽車車頭被撞得凹陷了下去,能開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一發動就哐啷哐啷地響個不停。

“下車吧。”韓超解下了安全帶,他沒拔車鑰匙,這車也沒法開了。

阮棠:……

她雙手雙腳被綁得牢牢的,怎麽下車?

韓超後知後覺地才想到,他不知道從哪裏摸索出來一把小剪刀扔到了阮棠的腳邊,接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阮棠後朝著墓園走去,沒再管身後的阮棠。

阮棠伸腳夠小剪刀,費了好一番勁才勉強把剪刀弄到自己的手裏。

她的雙手被綁著,使用剪刀很費勁,而且因為反綁的原因,阮棠看不到自己的手,剪了好幾次都沒有剪斷,還差點剪到自己的手。

終於,聽到“哢嚓”一聲,阮棠心裏欣喜,剪開了!

她動動自己的手腕,“嘶——好痛!”阮棠咧開嘴忍不住叫痛了一聲。

阮棠看著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腕現在早就被慘不忍睹的紅痕代替,因為她的掙紮而一圈一圈地繞在那,深深地往裏面勒出一條條紅印,看得人心驚。

她試著揉一揉,才稍微碰觸了一點就痛得厲害。

阮棠只能緩一緩,等到過了一會她覺得沒有那麽痛了,才彎腰把自己腳踝上的繩子給剪開。

四肢終於都自由了,阮棠瞬間覺得自己獲得了新生。

她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向上伸了個懶腰,試著驅散一下自己身上的騰騰。

阮棠打開車門,下車看了看車頭的情況,引擎蓋都不用她自己打開,直接翹了起來,她湊近看了看,撥動了幾下零件,然後上車旋轉鑰匙。

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音響起,阮棠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車子能開!

阮棠沒有立馬開車離開,她在車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又下車看了一圈周圍。

她在墓園的墻壁上找到了這裏的具體位置,阮棠估算了下,離市區大概有近40公裏的距離,油箱裏的油還好夠用了。

剛剛韓超開車來這的路線阮棠已經記住了,道路倒是不算覆雜,就是這裏有點偏僻,要是路上車子拋錨或是出故障了,她沒有手機很難求救。

阮棠能撐到現在已經耗費了她巨大的精力了,如果不是現在能逃跑的話,阮棠想,她可能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做好一切的準備後,阮棠發動汽車,腳下油門一踩,開著車在主幹道路上駛離。

韓超則一個人來到自己母親的墓碑前,他低著頭跪下了,在心裏對著自己的母親懺悔著心裏的罪惡。

他錯了,不應該為了一個女人鋌而走險傷害另一個無辜的人,甚至還想著要搭上自己的生命,韓超想到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告誡他哪怕是一個人也要好好生活,不要自暴自棄,要找一個善良的姑娘成家生子。

韓超捂著自己的臉,嗚嗚地在墓碑錢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對著母親說對不起。

照片裏的韓母面相很溫柔,微微笑著,雙眼帶著慈愛看著自己疼愛的兒子。

阮棠開了一段路後天空突然間下起了瓢潑大雨,她不得已猛得踩下了油門,加快了速度,汽車瞬間開出去老遠。

她的汽車前端引擎蓋蓋不牢,本來就容易壞,現在被大雨一淋更是糟糕,雨滴落在引擎蓋裏的各個零件裏面,不多時車頭就冒起了白色的煙,一開始還是白色的,後來直接成了黑煙。

阮棠沒有管,繼續往前開。

沒開多少路,汽車就徹底罷工了。

她猛踩著腳下的油門,可是一點用都沒有,車子停在半路上熄火了。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阮棠車子前的擋風玻璃上聚集不小的雨水,一點點的匯成一條線落下來,漸漸她擋風玻璃上水滴越來越多,直接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在車上找了一下,發現原本放在車子小抽屜裏的雨傘也沒了,阮棠估算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如果冒雨前行的話,她的身體很有可能撐不住,到時候暈倒在半路上,就算不被韓超抓回去,被雨淋個大半天也吃不消。

阮棠準備在車上等一等,看看會不會雨到時候停了。

她又朝著後面張望了下,距離墓園已經有好一段路了,短時間內韓超應該不會追上她。

阮棠這才放松了一口氣,她坐在車裏面眼睛時刻警惕地盯著外面。

突然前面來了一輛面包車,阮棠心中一動,直起身體往前張望。

等到面包車越來越近,阮棠看清了車裏的人,是容燁他們!

阮棠獲救了,韓超也被抓獲了,被抓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反抗,就那樣跪在自己母親的墓碑前淋著大雨。

孟凝雪整個人幾近癲狂狀態,她不停地撞著門,可是直到把自己身上撞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時候,她也沒有把門撞開。

“譚錦墨你放我出去!”孟凝雪毫無形象地瘋狂大喊,她像個瘋子一樣的在屋子裏面咒罵著譚錦墨阮棠等人,‘譚錦墨你個混蛋,你放我出去!’

被關在房間裏拿走手機什麽也幹不了的孟凝雪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她的內心無比恐慌,腦子裏幻想了無數種譚錦墨可能會拿著她和韓超的聊天記錄去警局裏報警。

那她就完蛋了,可是孟凝雪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覺得譚錦墨不會這麽做,畢竟譚錦墨之前那麽的寵愛她,而且她還是譚錦墨當眾拿三個億鉆戒求婚的未婚妻,就算是為了譚氏的聲譽,譚錦墨也應該會護著她的。

對,沒錯,譚錦墨一定會護著她的!

孟凝雪被那種未知的恐懼牢牢地折磨著,她既恐慌又害怕,但是心裏始終存在著一絲僥幸,她僥幸地想著譚錦墨終究會把她保下來的。

她披頭散發地癱坐在地上,整個人猶如剛從水裏撈起來的鬼魅,身上都是因為撞擊大門而浸出來的汗水,長亂的頭發也被汗液給黏在了皮膚和衣服上,臉上化的心機淡妝也被汗水給弄花了,這裏紅一點那裏白一點,看起來滑稽得很。

孟凝雪在地上嘿嘿地笑著,那笑容慘淡又陰森,看起來滲人得很。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孟凝雪嘴裏一個勁地“嘿”著笑,也不再咒罵譚錦墨他們了。

她歪頭晃腦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起來似乎已經神志不清了。

“呲啦”一聲,門被打開,譚錦墨面色不善地站在外面,可坐在地上的孟凝雪對譚錦墨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還是披著頭發自顧自地坐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嘿嘿笑著,完全沒有要打理一下自己的意思。

譚錦墨皺著眉看向地上的孟凝雪,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麽花樣,不過這些譚錦墨也不在意,他長腿一伸人走到旁邊的座椅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孟凝雪。

孟凝雪低著頭也不回應,眼神空洞沒有焦距,不知道在看些什麽,似乎在看些什麽,又似乎只是在發呆,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昔日的光彩和心機,留下的只是一片茫然和空白。

“阮棠找到了。”譚錦墨開口,帶著冷冷的薄氣,他本來想著拿孟凝雪的手機去警局裏報案,沒想到還沒等拿出去,就得知了阮棠已經被找到了的消息。

阮棠是在離本地墓園不遠處的公路上找到的,找到的時候阮棠人已經很虛弱了,立馬送到了醫院急救室裏。

孟凝雪聽完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她整個人呆呆傻傻的,在剛剛那一陣陣的抓狂中平靜了下來,對譚錦墨的話置若罔聞,她似乎不知道譚錦墨口中的阮棠是誰,也不認識面前的譚錦墨。

等了一會,譚錦墨發現了不對勁,他蹲下來,一把狠狠捏住了孟凝雪的下巴。

孟凝雪被捏得眼淚汪汪,快要哭出來,這下她終於有了點反應,她撲閃著自己的雙臂,嗷嗷地大叫著:“啊啊啊!!!你放開我!”

她戒備地看著眼前的譚錦墨,眼睛裏一片陌生,對譚錦墨這個人很是警惕。

“你不認識我了?”譚錦墨嗤笑一聲,對孟凝雪這副傻傻顛顛的模樣很是不屑,他斷定孟凝雪是裝的。

才這麽一會兒工夫人就瘋了?呵,怎麽可能,譚錦墨自然是不信的。

說不定是孟凝雪想要用精神病這個幌子來逃脫法律的懲罰,譚錦墨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孟凝雪聽了譚錦墨的話後歪著頭,頭發披到她的眼前,她也沒有想著要撥開,只是一個勁地往前湊看譚錦墨的臉,看了一會後,她猛地往回縮回了腦袋,害怕地抱住自己一個勁地搖頭,表示她不認識譚錦墨。

裝得還真像,譚錦墨眼裏的嘲諷越發不屑,他不相信只是被關了一會就能瘋成這樣,孟凝雪的小伎倆還真是沒有水平。

“不用在我面前裝了,你以為你這樣就能逃脫法律懲罰嗎?”譚錦墨松開了捏著孟凝雪下巴的手,他站起來,一只腳點點地面,“精神病院怕是比監獄還要折磨人。”

說完這句話後譚錦墨轉身走到門邊,他回過頭看孟凝雪,發現孟凝雪對他剛剛說的話毫無反應,還是維持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姿勢。

難道是真的瘋了?譚錦墨皺眉,很快又搖搖頭,否定這個猜測,這簡直太滑稽了,孟凝雪能幹得出唆使韓超綁架的事,竟然會被這麽點驚嚇給嚇瘋,讓人難以置信。

孟凝雪不認識人,好像連正常說話交流的功能都喪失了,無論譚錦墨說什麽,她都沒有任何回應。

到最後,譚錦墨的耐心被磨光了,他在門邊瞇著眼睛看向孟凝雪的眼睛說:“我會找最專業的精神科醫生給你進行鑒定,你現在就先好好表演吧。”

說完譚錦墨“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當然門還是鎖起來了。

孟凝雪就算是真瘋了,也不能隨便放出去。

孟凝雪被留在了房間裏,她對譚錦墨的離開沒有絲毫的波動,斜搖著腦袋和譚錦墨沒進來之前一樣嘿嘿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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