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學神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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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周夭夭的事,容書終於松了口氣,他看向遠處勾肩搭背的青年男女,突然感覺自己好沒出息。 只因為江子淩那麽隨口一句喜歡,他就把到手的女朋友放跑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就為了挖他墻角,單純享受那種“橫刀奪愛”的快感證明自己的魅力。

容書好幾次忍不住看手機,可江子淩跟失蹤了一樣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他尋思著是不是昨天自己說的 話太過了。

就這樣他在家癱了一個下午,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躺下了,結果他又做噩夢了。

還是昨天晚上那個黑漆漆的地方,曄啦啦的水聲在耳邊響起,腳踝處的水位似乎在往上漲,容書依舊叫 不應系統,臉色白的半點血色都沒有。

他還記得昨天那個鬼一直把他往水裏拽,想殺他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容書什麽都看不清,他甚至不 敢亂跑,一直停留在原地又怕那只鬼突然伸手抓他腳踝。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會遭遇生命危險,卻沒有任何辦法脫險,只能眼睜睜的 等待死亡靠近。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容書登時臉色一變,他發誓自己反應能力從來沒有那麽快過,在感知到危 險的瞬間,就朝著反方向跑去。

但無論如何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根本抵不過一只鬼的速度。

水下的地面沒有像昨天那樣突然消失,容書被人面朝下摁在地上,感覺到背上壓了一具冷冰冰的身體, 明明感覺不重,但不管他怎麽使勁,都沒辦法把對方從身上掀下來。

後來他連最後的力氣都散了個幹凈,軟乎乎的趴在地上,冰冷的液體蓋住口鼻,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 痛,這才讓容書原本有些混沌的意思慢慢變得清明起來,他睜大眸子嗆了口氣,喉嚨火辣辣的疼。

容書感覺那只鬼的手指插進了他後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對方好像摸到了自己的心 臟。

很疼很疼很疼。

難得那種感覺好像有些麻木了,疼痛已經模糊了,容書迷迷糊糊的想著,好像不是噩夢啊,難道他真的 撞鬼了嗎?

江子淩在家冷靜了兩天,上班的時候依舊心不在焉的,他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容書,就越容易想到,直 到最後他什麽都做不好,情緒崩到了極致。

他無法想象以後看到容書娶妻生子的樣子,要真到了這一步,江子淩覺得他哪天真的會忍不住拉著對方 一起去死。

他看了眼容書的聊天框,兩人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這幾天她沒聯系容書,對方也一直沒主動找 他。

江子淩編輯了一條消息:我們談談吧。

那邊一直沒回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沒看到,還是單純的不想搭理。

雖然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局面,江子淩還是會忍不住覺得心裏特別難受,就像破了道口子,冷風呼啦啦 往裏吹,直吹得他渾身發冷,血液都快結冰了。

江子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容書家門口的,他回過神就看到自己已經把鑰匙插進門鎖裏了。

少年推開門,屋裏擺設非常整齊幹凈,但他註意到玄關處的鞋架上,明明有三雙家居拖鞋,現在卻只有 兩雙。

所以容書現在應該待在家裏沒有出去。

江子淩走到容書房門口,敲了敲門,“在嗎?”

沒人應答。

門沒鎖,江子淩推開門,就看到少年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被子都掉了一半在地上,他看起來睡得很 熟,連有人走進來了都沒醒。

江子淩走到床邊蹲下,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卻發現容書的臉很涼,溫度低的就像剛在冰水裏泡過澡一 樣。

他第一反應是容書沒蓋好被子著涼了,連忙用被子把人除了臉整個裹住,江子淩把手伸進被窩裏,發現 對方的手也很涼。

少年猶豫了片刻,脫下鞋子鉆進被窩裏把人緊緊抱住,江子淩火氣好,很快就把被窩暖熱了,可無論他 怎麽做,容書的體溫還是很低。

江子淩這才驚覺不對,他用力推了推容書的肩膀,可饒是如此,對方依舊緊緊的閉著眼睛。

容書的呼吸很微弱,就像風中搖擺的燭火,說不準什麽時候突然就熄滅了。

四周是模糊的星辰雲海,隱隱可見的半透明屏障形成一條長長的山洞狀通道,被困在裏面的人沒辦法脫 離出去,只能看到眼前幾乎望不到盡頭的道路。

三千位面之間各有互通的空間隧道,只有實力足以突破位面才能輕松進入不受限制。

而此時長長的隧道裏,豎著抹白色的身影,那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生了張看起來軟乎乎的包子臉,大 大的貓瞳圓溜溜的,仿佛漆黑的夜空裏撒了些星辰在裏面,他的嘴巴不大,唇形挑不出什麽毛病,顏色是一 種很漂亮的淺紅。

他整個人就像是剛從畫裏走出來的,擁有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美貌,又仿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美艷惡 鬼,明明是張很可愛的臉,可那雙貓瞳看起來既無辜又勾人,一點也不顯得矛盾。

少年手腕上牽著條紅色的絲線,長長的延伸到眼前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隧道深處,他呆呆地往前走,目光 因為失焦顯得有些空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的衣領突然被人拽住了,突然出現的青年身側是一個剛被撕開的空間裂縫,他低 頭看了眼少年頭頂毛茸茸的貓耳和身後的尾巴,面具下的眸子仿佛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異界之魂?”

他看了眼通道兩邊的位面,卻發現對方並不屬於任何一方。

少年被揪住衣領依舊全然不知,懵懵懂懂的維持著繼續往前走的動作,不知疲倦的原地踏步。

青年看著少年懵懂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麽,他擡手為刃,輕輕松松斬斷了對方手腕上的紅線。

紅線斷裂的時候,少年空洞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他呆呆地看著面前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黑衣青年,又

看了看周圍模糊的星雲,驚訝的微微張嘴,“這,這是哪?”

青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指了指對方來時的方向,“你家應該在那邊,小鬼。”

少年一臉茫然,他記得自己睡著之後撞鬼,也不知道是被淹死還是心臟被挖所以死了,再醒過來就到了

這裏。

他看了眼這個叫他小鬼的青年,對方雖然戴著面具,露出來的部分卻看著很年輕,最多只有二十五歲左 右,而且唇形和下巴都很精致,看得出來長相非常英俊。

容書尋思著難道這裏是地府往生路嗎?這個黑衣男人是鬼差?

“等等!”容書突然一個激靈,他想到了什麽,睜大眸子看著面前的青年,“你說我可以回家?”

他看了眼身後的方向,“往哪裏走我就能回家了?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重新活過來?”

黑衣男人感覺容書這話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於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容書沒想到自己還能重生,開心的搓了搓蒼蠅手,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往回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少年身形一僵,難道鬼差突然後悔讓他還陽了?如果他現在拔腿就跑有機會跑得過對方嗎?

猶豫了片刻,容書有些僵硬的回頭,“怎麽了嗎?”

青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恍若沒有機質的金屬,“你叫什麽?”

容書,“......? ”

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他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以前見過嗎? ”青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神色不鹹不淡,“你看著有點眼熟。”

容書茫然的撓了撓頭,毛茸茸的耳尖抖了抖,“......可能我們上輩子見過呢?”

既然是鬼差的話,他以前轉世投胎應該見過對方。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來沒轉世投胎過的黑衣男人,“? ”

他見少年鼓著張包子臉,明顯有些緊張的樣子,便主動結束話題道,“我是池殃......我們以後還會再見

的。”

空氣裏是消毒水的味道,其中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兩種味道糅合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感。

容書從來就最討厭醫院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想生病。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人聲,有兩個人在議論著什麽,一個是江子淩,另一個是江魚。

江子淩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媽,你先回去吧,我就在這裏守著,等他醒了我再告訴你。”

江魚擔憂的道,“你讓我怎麽放心去工作,你已經在這裏守了五天了,沒吃好也沒休息好,遲早把自己 累垮,到時候阿容醒了,你就病倒了。”

耳邊安靜了一會,江魚心疼的道,“西西你別難過,阿容會醒過來的。”

“可是媽......醫生說容書的癥狀很奇怪,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但就是醒不過來,往好處想的話,可能過

幾天就行了,但也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這話剛說完,床上的少年就突然睜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目光有些茫然的望著潔白的天花 板。

江子淩微微睜大眸子,他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的道,“容,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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