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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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單望辰這一睡就睡了十個小時,醒來時已經第二天早上了。正好梁盛處理完警局那邊的事也趕過來了。看見他,單望辰淡淡地問:“事情都結束了?”

“差不多了。那個研究機構是民間組織,真是走火入魔了。”梁盛自如地從酒櫃裏拿出一罐啤酒,開了罐,猛喝了幾口。謝默霽坐在單醫生旁,留意觀察著他的臉色。總覺得他的心裏似還有疙瘩。

“嗯。護照拿回了嗎?”

“拿了,這邊一完事我們就坐飛機走,越快離開越好,免得節外生枝。”梁盛說。

聽他們這麽說,謝默霽開始著手整理行囊。她一直以為他們會坐國際航班回家。要到抵達機場的那一刻,才知道他們這次是要坐梁盛的私人飛機回去。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越想越覺得奇怪。

下飛機後,也有專車接送。所有環節都是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差錯。可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覺蹊蹺。

“到底怎麽回事?”回到家後,她忍不住問忙著卸行李的單醫生。

“我和梁盛怕國內也有這樣喪心病狂的研究人員。”單醫生的語調裏帶著一絲內疚,他把謝默霽扳到自己跟前,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低聲說:“這段時間我們都得深居淺出了。說不定將來還要隱姓埋名。默霽,你願意嗎?”

“當然,可是我們能逃到哪裏去呢?”她略有些慌張。想想也是,一個有如此特殊血型的人,實在會是很多研究機構覬覦的對象。國外不安全,國內也好不到哪裏去,或者情況更糟。她不知道他們應該去哪裏,似乎哪裏都不安全,哪裏都不可靠。

“去哪裏都無所謂,只要我們在一起。”單醫生拍拍她的肩,把她擁入了懷裏。

消息的傳播速度超乎他們的想象,幾天功夫,他們就在家裏接到了不少電話,有國內的,也有國際長途的。都說要和單望辰合作研究,其實目的都很明確,是要研究他這個人。現在,就連謝默霽和梁盛也變得不安全起來。因為他們身上也有抗體。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暗中進行的。從表面看,一切都是如常。

之後單醫生辭去了東曲醫院的工作,謝默霽也正式解約報社。趙榮生聽到她說不幹了,眼睛都瞪圓了。第一反應就是:“你有了?”

“不是,不是。”謝默霽尷尬地笑著,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因為事體嚴重,他們也沒辦法把實情告訴李露爽和左醫生。只是托詞他們要去B市發展了。左醫生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到單醫生家來時說:“無論有什麽事,只要我能幫,我一定幫。”

東曲似乎是呆不下去了。在這個信息高速運轉的社會裏,就連隱藏一只螞蟻都是困難,更何況三個有名有姓的人。這個時候,越是經濟落後、交通不發達的地方,就越安全。他們經過幾天的商量,最終決定去的是西南的一個邊陲小鎮。

出發前一晚,單望辰帶著謝默霽去陸羽家。這對謝默霽而言,也算是見男方家長了。陸媽媽和陸爸爸對單醫生的態度都很和藹,聽說他們要來,早就準備了一桌菜。不自然的是桌子對面坐著的那兩個。徐曼靜自從上次被單望辰明確拒絕後,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現在又是在這樣的場合見面,多少有些尷尬。而陸羽自始至終冷著一張臉,連客套話都沒有幾句。

倒是單醫生從一進門,就拉住陸爸陸媽的手,小聲說著什麽。謝默霽聽聽,大致是自己要去B市發展了,請他們放心的意思。

“你們啥時辦酒呢?要不幹脆和陸羽辦在同一天?”陸媽媽笑瞇瞇地問。

“媽媽,我和默霽決定旅行結婚了。年輕人的新潮方式,你一定要支持啊。”單望辰笑著說,“等我們在B市安定下來後,再接你們過去玩幾天。”

陸媽媽當然說好,只是徐曼靜的臉色更差了。

從陸羽家出來,單望辰靠後一步,對送出來的陸羽說:“我很愛默霽,你也很愛曼靜,我們都算是失而覆得。彼此珍惜吧!”

陸羽沒說話,瞇著眼睛看了單望辰一會兒才說:“好。一切扯平了。”

————

這是一個十分古樸的小鎮,風景很美,只是生活條件各方面是真的很勉強。他們很快就租下了一個三層樓的房子。謝默霽和單望辰住頂樓,梁盛住二層。一樓給梁盛的助手們睡。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住了幾個星期後,單醫生在小鎮的衛生所找到了工作,幫那裏的醫生打打針,開開藥。這對他來講自然是小菜一碟。默霽也在小鎮的一所小學裏當了個臨時的代課老師。一開始校方根本不放心收她,所以她是全免費為學校打工。時間長了以後,大家看看她人不壞,也好相處,就同意讓她來工作。只有梁盛一人,看似無所事事,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

某天,吃完晚飯,單醫生和謝默霽在田埂邊散步時,單醫生問她:“默霽,如果一直過這樣的日子,你會抱怨嗎?”

謝默霽搖搖頭,挽著單醫生的手蹦蹦跳跳著,滿不在乎地說:“這樣的日子蠻好啊,比我當記者那會兒輕松多了。”

單醫生笑笑,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幹凈繁華的地方的。他只是覺得內疚,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被曝光,也連累了她和梁盛。當然,如果真能這樣安安逸逸地在這樣一個僻靜原始的地方度完餘生,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天,謝默霽和往常一樣從學校返回,她的包裏鼓鼓囊囊的,都是學生的作業本。她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白天給稀稀落落的學生上課,晚上把他們的作業帶回家批。每當她批作業時,單醫生就在床頭看書,看的多是醫學類或科學類的雜志和書籍。謝默霽覺得每天最幸福的時光,莫過於這一刻和他依偎在床頭,靜靜做著各自喜歡的事。

可是她才剛跨進家門,就嗅出了哪裏有與尋常不一樣的地方。屋子的窗戶都是關著的,連窗簾也拉上了。期間的空氣仿佛都是死寂的,沒有一點點流動。她喊著單醫生的名字,蹭蹭蹭往樓上走。越走越心慌。三樓的房門大開著,可是沒有人。房間裏的家具擺設如初,但是直覺告訴謝默霽,總有不對勁的地方。

她在房間裏走了一圈,拿出剛換的手機給單醫生打電話。手機關機了。她看看手表,已經傍晚6點了,照理他也應該要回家了。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呢?

她還沒完全想清楚,就被門後伸過來的一雙手捂住了嘴巴,她拼命地想回頭,但頭一直被後面的手按著,動彈不了。她倒抽一口冷氣,心裏更加慌亂,五臟六腑都瞬間移了位。

“說!單望辰在哪裏?”背後的聲音猙獰恐怖。謝默霽嘗試著動了動頭,脖頸就被一根冰冷的東西抵住了。是槍!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內心完全翻騰起來,只是無意識地搖頭。

“我們去診所看了,也沒人。他去了哪裏你一定知道。快說!!”那人顯然不相信他,一直逼問著。謝默霽只感覺自己每呼吸一口都異常艱難,她強迫自己冷靜,卻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腿抖得都站不穩了。

“你是說還是不說?”那人拿起槍柄往她的背上一頂,一陣鈍痛頓時襲來。謝默霽咬牙忍住了。之後又是猛地一頓,這回實在受不住了,她的眼淚一下子擠出了眼眶。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謝默霽眼前模糊,耳邊的聲音都不真實起來,她一下下抽泣著,完全不知道怎麽應付接下來的事。

接著似乎又沖上來很多人,個個都是全副武裝,手上拿著繒黑的手槍。謝默霽還沒見過真正的手槍,這第一次見到,就是這麽多支齊齊對準自己,腦子空白慌亂,心抽痛抽痛,她只是本能地往後靠,完全忘記了背後也有一桿槍頂著。

“我們幾重防衛,那男人能跑得了?”沖上來的人中為首的那個惡狠狠地說。然後瞪瞪謝默霽:“你再不說,就斃了你。”

謝默霽的靈魂像是已經被抽走了一般,全身僵硬地站在一堆槍械之中。她搖頭,拼命地搖頭。可是沒人相信他,包圍圈越縮越緊,越圍越密。她的呼吸也越來越艱澀困難,到最後,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覺。

————

藍色,致命的藍色。還有那種耀眼的白,雪一樣的白。

謝默霽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感覺自己是來到了天堂。那些淩亂恐怖的場景悉數浮現,又轉而逝去。她辨認了很久,才弄明白自己是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房頂是透明的,映著外面的藍天和白雲。

如此別致的地方,會是哪裏?她揉了好幾次眼睛,依然辨不清地方。試著活動活動筋骨,感覺自己是完好的,於是下了床,走到墻邊的窗口往外望。這一看,整個人完全震懾住了。

她一定是在做夢吧!整齊有序的高樓,樓層與樓層之間連著無數條馬路。每條馬路上都飛駛著各樣的汽車。還有馬路的上空,漂浮著一輛輛汽車模樣的“飛機”。她是闖入了一個科幻的夢境吧?她開始拼命拍打自己的臉,直到痛得她叫出聲來,眼前的景物也沒有消失。

她試著踮腳往下望去,這一望,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沒想到自己所處的位置有那麽高,她竟然看不真切地面。眼下全是團團白霧,在薄薄的霧氣間隱約可見底下如火柴盒般的房子,還有線條一樣的馬路。至於人,完全看不清楚。

“醒了?”房門突然被打開。單醫生的聲音由遠及近飄來。

謝默霽一回頭,就看到了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長褲的他,神清氣爽,笑容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也該讓單醫生榮歸故裏了……

你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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