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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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在巴斯過了一夜後,單望辰又帶謝默霽去了不少地方。他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看上去完全沈浸在給謝默霽介紹各種美景和美食的快樂中。但謝默霽顯然沒這樣的心理素質,她的心頭一直籠罩著那件危險的事。根本無法盡興。

回倫敦的當晚,梁盛趕來和他們會合。第二天就是單望辰去醫院拿覆診報告的日子。也應是他們交還給他護照的時間。梁盛和單醫生似乎對此事十分重視,幾個人一直在外間討論。謝默霽洗完澡出去時,他們還在說。

“謝默霽的血液你化驗了嗎?”她聽見梁盛壓低聲音道。

“沒有。”是單醫生清冷的聲音。

“很有可能她的和我一樣也有了抗體。”

謝默霽聽不真切,也不太明白他們的意思。她想,經過了這麽多事,單醫生一定會主動和她解釋這些事的,就很安心地回了房間,看了會兒電視後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倫敦難得的晴天。

謝默霽醒來時,早餐已經擺在她的床邊,就是不見單醫生的人。她在晨光的拂照下吃完了早餐。還給自己畫了個淡妝。然後才撥了單醫生的電話,電話沒有打通。

試了幾次都是老樣子後,她開始緊張起來,去敲隔壁梁盛他們的門,也沒反應。她還想再撥個電話試試,跑回自己房間時,看見門裏站著一個陌生人。她的呼吸一下有些凝滯,不知道這個人要幹嘛?

這是一個個子很高的外國男人,他戴著口罩,穿著筆挺的西服。

“謝小姐,你好。”他用不太熟練的中文和她打招呼。

他的出現太過詭異,謝默霽完全震懾在門口,根本挪不開步子。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慌張,輕笑了一聲說:“別緊張,我是梁先生的朋友。他現在和單望辰在一起。讓我來保護你。”

“他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謝默霽的神經緊繃,全身戒備地看著他,心裏有些不確定他的話是否可靠。

“他們在醫院和醫生們交談。要我帶你去嗎?”他問。

“好。”不管那裏是否危險,她都要和單醫生在一起。

謝默霽跟著這個陌生男人往外走。他人高,步子邁得開,她必須要三步並做兩步走,才能和他保持同步。

隨後她又跟著他上了車。男人一直很沈默,沒再講什麽話。謝默霽坐在後排,靜靜回想剛才和他的對話。突然覺察到一些不對勁。既然單醫生他們沒什麽危險,梁盛何必要派個人來保護她呢?

想到這,她一下子有些坐不住了。頻頻看著窗外,思考著自己要不要開窗呼喊。“救命”的英語是怎麽說來著的?她越看窗外,越覺得不對勁。窗外的環境十分偏僻,實在不象是去醫院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終於憋不住問出了聲,雙手緊張地攀住座椅的邊沿。

“醫院啊。”前面的人回答。

“不對,你停車!我不去了。”她喊道。一邊搖下窗戶大聲呼救起來。

“晚了……”那人呵呵一笑,對她的呼喊置之不理,繼續沈著地開車,越開越快。

看到周邊荒涼的景物從自己的眼前閃電般掠過,謝默霽內心泛起寒意。她仍然不停地呼喊著,卻越喊越無力。又撥單醫生的電話,仍然沒有音訊。會是發生了什麽事?現在要怎麽辦呢?她的腦子迅速轉動,拼命去想各種可以解脫的辦法。可是大腦裏除了單醫生的臉,其他一片空白。

車子很快停到了一塊碩大的草坪上。它一停,謝默霽就使勁去掰車門。但怎麽也掰不開。那人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然後下車繞到她面前。

“沒有什麽,就是給你化驗血液,OK?”他吃力地說著中文。

“然後呢?”她的手被他箍住,根本無法動彈。每掙紮一次,他就箍得更緊一些。

“看單醫生的表現!”他把她帶進了一所陰森森的房子,裏面的光線很暗,僅有的幾個窗戶也用窗簾擋著。

打開燈後,她才看清了裏面的一切。原來是一個實驗室,到處都是閃亮的玻璃儀器,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謝默霽被按倒在一把椅子上,手被隨後進來的一個白衣男人綁在了椅背上。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前滑落,她的氣息紊亂,腿也在簌簌發抖。

“放心,我們是研究人員,不是綁匪。”綁她那個人說。

很快又進來幾個白衣白帽,他們中的一個拿著一個一次性的針管,徑直向謝默霽走來。

“你要幹什麽!!”謝默霽的嗓子已經有些嘶啞,她想不出能用什麽方法和他們對峙。

她拼命掙紮,但針管還是紮進了她的皮膚。隨著疼痛襲來,她漸漸平靜下來。要冷靜,一定要冷靜。她的內心狂跳,但還是一次次徒勞地告誡自己。

抽了滿滿一管血後,她被丟在冷冰冰的房間裏,不再有人過問。謝默霽試著站起來去拖動椅子,才踉蹌走了兩三步,發出的巨大響聲就驚動了外面的人。

“你耐心等待。化驗結果下午出。”之前那個帶他來的西裝男人聞聲進來,冷冷告誡她。

“我要上廁所。不能這麽綁著我。”謝默霽試著和他講道理。

“好。”他過去把繩子從椅背上松開,單獨綁住她的手。然後推著她出去。去廁所時,謝默霽有意觀察了一下,發現廁所是一個封閉的房子,只有屋頂有天窗,實在沒辦法逃脫。拖延了一會兒,她只能出去。

到下午的時候,那個男人又來了。他拿著花花綠綠的一疊紙,對謝默霽說:“很遺憾,我們不能讓你走。你的血液裏也有未知抗體。我們還要繼續研究。”

“我沒答應你們,你們就擅自在我身上做實驗。你們還有沒有底線?”一個人被囚禁在偌大的實驗室坐以待斃,除了陰測測的儀器,沒有說話,沒人理她。那種窒息的寂靜快把她弄瘋了。她完全是靠意志,靜坐在裏面。她在心裏一遍遍跟自己說:要保存體力,要想盡辦法逃脫。

“我們是想弄清楚一些事實,不是做試驗。”男人說。

“那你至少告訴我,我未婚夫在哪裏?”這是她第一次叫“未婚夫”三個字,說完她的心裏就滑過一絲空空蕩蕩的感覺。前途未蔔,一切難料!他在哪裏?他好嗎?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她和他,還能夠幸福嗎?

“哼。你還關心他,他現在大概正左擁右抱呢。”男人點起一根煙,笑嘻嘻地看著她,一臉同情的表情。

謝默霽看他還是願意告訴她一些事情的,抱著一絲希望,軟著腔調說:“大哥,我現在反正被你抓著逃不掉,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好,你想知道就告訴你。”他拉了根凳子坐下來,手擺弄著自己的領帶:“你和單望辰的血液都有抗體。梁盛的血液也有抗體。我們想搞清楚抗體是怎麽傳播的。血液傳播的途徑我們已經確定,但是性傳播是否成立,還要看實驗。……”

“所以你們打算讓單望辰和別的人發生關系,然後觀察這個人血液有沒有抗體?”謝默霽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心涼了半截。

“聰明!”男人哈哈笑起來,“這樣的實驗男人會很樂意去做。”

“既然這樣,你們綁我有什麽用?”消息太可怕,她的心裏漫起一股絕望,聲音越來越狂躁,“你們這樣和強/暴有什麽區別?”

“小姐,我們是為了造福天下人。至於綁你,那是為了讓單望辰幹活努力點!哈哈。”

“我要見他!”謝默霽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她甚至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這一切。昨天還和自己在一起耳鬢廝磨的人,今天竟和別的女人在巫山雲雨。就算知道他是被迫的,她的心仍痛得要死掉了。她要怎麽辦才好?她想象不出單醫生趴在別人身上會是什麽樣子,什麽表情。只要想一下,胸口就如火燒。

“完全可以。一會兒就帶你去親眼看看他是怎麽和別的女人做的!”男人扔掉煙蒂,用耐人尋味的目光肆虐她:“像你這樣勇敢的女人還真是少見。”

迫使著吃完他們送來的餐點,一個雞蛋,一瓶牛奶,還有兩根香腸。謝默霽又被帶離了實驗室。她的眼睛被蒙了起來,繞了幾圈後,就完全失去了方向。走了十幾分鐘的路,她才被帶上了樓梯。然後又轉了好幾次彎,才到了目的地。

摘下蒙眼布,她就看見了坐在一邊的梁盛,他的手也被綁起來,身後跟著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謝默霽!”梁盛看見她,笑了笑,看上去很放松,根本沒因為他們被囚禁而表現出什麽異樣。

“單醫生呢?”看到梁盛,她的情緒安定一些了。

“在裏間。謝默霽,沒什麽大不了,你想開一些。”他用東曲方言和她說,謝默霽立刻懂他的意思,用蹩腳的方言回答他:“梁盛,他進去多久了?有女人在裏面?”

“一小時前被押進去的。裏面有兩個女人。”

兩個……謝默霽的臉色變得慘白,胸口開始鈍痛,身體一點點往下沈。不能倒下去,不能鬧笑話。她在心裏默念,合十的雙手連骨節也在顫抖。

她的腦子裏只要閃過單醫生和兩個女人在裏間做/愛的情景,心痛就難以覆加。那種撕心裂肺、無力至極的感覺,讓她很容易就想起八歲時父母離世的痛苦。

要堅強,要堅強。她一遍遍地跟自己說,一遍遍地遏制住眼眶裏的淚意。

裏間傳來了女人的輕吟聲,幾個陪同的人倒是都沒有笑。很嚴肅的往裏間瞥去一眼。梁盛實在坐不住了,他下意識去看謝默霽的臉,發現她竟似毫無反應地蹲倒在地。一綹綹頭發垂掛下來,遮住她的半張臉。露出來的半張上神情凝重,但卻是安靜、沈著的。

她很特別。這一刻,梁盛突然懂得了好友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太重口味。寫得我心驚肉跳。NP神馬的都是浮雲。

記住:1v1,HE。這點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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