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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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第一次的感覺模糊而青澀。事實上,後面的幾次感覺也大體如此。那根本不是兩情相悅式的歡愉,像是一場必須進行的儀式,他放不開,身下的她更是緊張得小臉慘白。他低頭問她痛不痛時,她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一個星期後,謝默霽的體溫恢覆正常。而單望辰擅自取用病毒樣本的事也被查出來了。他隱瞞了很多,只說自己為了做實驗了種植了病毒。等他再次把謝默霽送進醫院後不久,調令也下來了。離開的日子,正好是謝默霽做手術的第二天。

他整理完東西,在走廊上碰到默霽,她叫住他問:“單醫生,出院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他說好,當然好。她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說:“聽其他醫生說,術後恢覆的藥物對記憶有損,這是我家的鑰匙,你到時候記得找我。”然後把她的地址也告訴了他。

他那時要去的地方在很偏遠的山區,因前途未蔔,就沒有給她太多的承諾。只是回答:“我會去找你的,放心。”

“如果我不認識你了怎麽辦?”

“那我就在額頭上刻上你的大名,提醒你。”當時只是句玩笑話。但出了醫院後,他卻真的想這麽做了。他叫曼靜陪他去挑戒指,然後跟飾品店的人說想要在上面刻xmj的字母。

他有時也覺得奇怪,他和謝默霽不曾確定感情,更不曾戀愛過,他為什麽會在之後幾百個日日夜夜裏一直記著這個女人。山區的生活清苦,但只要想到能和她重逢,他就感覺生活裏又充滿了亮色。

謝默霽出院後不久,左肖簡給他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回去看看謝默霽。山區通往城裏的公交車一天只有一趟,之後還要轉車去火車站,他算了算,來回至少三四天,而這邊的工作又實在丟不開,只能再等一等,忍一忍。因山區的信號不好,兩個人說了沒幾句就掛電話了。

之後他按著謝默霽留給他的號碼打電話,撥了好幾次都沒人接。到第二天再打時就直接是關機狀態了。

他當時沒放心上,心裏對兩個人的未來是很篤定的。就算謝默霽忘記了他,他也有辦法幫她找回記憶。更何況陸羽出院後,馬上恢覆了記憶,謝默霽也可以。

之後因一個病人急性闌尾炎發作,他連夜陪同家屬一起去縣城醫院做手術。匆忙之中,丟了手機。他當時也不甚在意,一個星期後才重新買了手機。等到他終於空下來,可以和她聯系時,卻在當晚接到了陸羽媽媽的電話。她在電話裏興奮地告訴他,陸羽相親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名字叫謝默霽。陸羽挺喜歡的,兩個人已經在交往。

這對他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他當時驚得一下子失了言。陸媽媽還在問他住得習不習慣,他下意識地回答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出院才十幾天,她就通過相親找到了男朋友。她倒是忘得徹底啊……

原來,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情感和承諾。就算他現在奔到謝默霽面前,又能怎麽樣?她已不認識他,而他卻傻乎乎地記著她……

於是,他咬牙沒有再和謝默霽聯系。任憑自己的思念如何把自己一點點吞噬。

半年後,東曲新型病毒疫情愈演愈烈,因醫護人員緊缺,他得以再次回到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回來的當晚,他就按著她給的地址,去她住的地方看了看。正好在她家樓下撞到她和陸羽親吻的場景。

原本殘留的不甘心,在這件事後,消失殆盡。他起先不確定陸羽和謝默霽在一起有沒有報覆他的成分。但看到他們已有了談婚論嫁的打算時,徹底息了念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

……

“望辰,我們去吃飯吧。”謝默霽的聲音在耳際響起,沈沈的回憶慢慢散去,悲傷的情緒也隨風而逝。

所幸他們又重逢了。

所幸一切都還不晚。

————

這天之後,單醫生開始敬業地履行男朋友的職責。因為眼睛還要覆診,他沒有去上班,一直呆在家裏。有興致的時候還會在家煲湯做飯,然後邀請謝默霽來吃。看到單醫生系著圍裙,拿著鍋鏟的樣子,謝默霽好幾次啞然失笑。怎麽都有種大力水手吃菠菜的感覺,有木有!

到了去采訪陸羽的那天,謝默霽沒讓單醫生送,自己坐車去了陸羽學校。陸羽早已在小會議室等她,穿得西裝革履,十分正式。謝默霽按趙榮生的指示,先給他拍了幾張照,然後拿出紙筆、錄音筆,開始訪談。

兩個人甚至都沒怎麽寒暄,就直切切入了正題。他說話時,默霽一直低頭記著,連和他眼神交流都沒有。自從知道他一早就喜歡徐曼靜後,她就對他產生了抵觸心理。

訪談很順利,一個小時就已基本搞定。結束時,陸羽話鋒一轉,突然言辭嚴厲地說:“謝默霽,別試圖傷害曼靜。你不配。”

謝默霽本來正在專註收尾,被他話語裏的恨意嚇了一跳。咬咬牙,不動聲色地收拾物品,想著頭也不回地走掉,不和他多說一句話。

陸羽看謝默霽毫無反應,心頭的怒火更盛。那天曼靜和謝默霽他們出去後,回來就很不高興,連眼圈都是紅紅的。這一定是謝默霽搞得鬼。她有辦法把單望辰迷得七葷八素,自然也有能耐傷到他的曼靜。

於是他怒氣沖沖地說:“你別以為你曾是我女朋友,就有資格對她指手畫腳。實話告訴你吧,我當初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氣氣單望辰,我一直喜歡的是曼靜。就算當時我媽認可你,我也根本沒打算和你長處!”

“陸羽,你自重。還有,謝謝你的采訪,再見!”謝默霽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會議室。原本面對陸羽,她還會有些介懷,只因她真的喜歡過這個男人。可現在,她的感覺多少有些幻滅。面對他,總像是在提醒自己過去有多麽愚蠢。

“我並不看好你和單望辰。他那麽高傲的男人,對你的喜歡也只是一時而已。醫院裏那麽多漂亮護士,你就等著他甩你吧。”陸羽跟著出來了,看見謝默霽堅毅而瘦小的背影時,忍不住又出言諷刺。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還是管好你的女朋友吧。”謝默霽四兩撥千斤地說,然後走向了校門口。或許有些難過,或許有些遺憾。但是一切都過去了,她已經完全開啟了自己新的人生。所以,她可以不和他計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一走出校門就看見了單醫生的車。謝默霽的表情瞬間有些凝固,悲喜之間轉換得有點太快,讓她瞬間有些錯愕。她沒告訴單醫生她來找陸羽了,可單醫生卻像有魔法一般猜中了。

“上車吧。”單望辰正在車裏看報紙,看見謝默霽嘟著一張嘴,揚了揚報紙,喊她上車。

“望辰,你怎麽知道我到這裏來了?”她怯怯地問,心頭有些擔心,怕他怪自己有所隱瞞。其實,她是不想影響他的心情啊。

“去單位找你你不在。露爽告訴我你來這裏采訪了。”單醫生似乎並不太在意,摸摸她的頭,很快就發動了汽車。他邊轉方向盤,邊從腳下拿起一個塑料袋,扔給謝默霽:“超市裏買的小零食,你先墊墊肚子。”

謝默霽哦了一聲,看了看手表,已經是中午時間了。就有些納悶:“為什麽不先去吃飯?我們要去哪裏?”

“默霽,想去看看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嗎?” 單望辰微微笑著,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打著方向盤。

“好。”謝默霽點頭,從袋子裏拆開一包餅幹,拿出兩塊,一塊塞到單醫生嘴裏,剩下的那塊自己輕輕咬著。

單醫生帶她去的地方,就在實驗室的附近。

他們依然把車停在空地上。然後手拉著手穿過白樺林,繼續往後走。走到一個小土丘的地方時,單望辰指著山頭一所小房子說:“我原來住那裏。”

“不是說你和陸羽是鄰居嗎?”

“那是後來的事了。”山腳的風很大,單望辰把自己的圍巾拉了下來,裹在謝默霽的頭上。然後護住她的腦袋,低聲說:“其實爺爺也不是我的親爺爺,我是個孤兒,他把我撿來時,我才五六歲。爺爺很能幹,懂很多東西。他是個科學家,卻像個隱士一樣喜歡住在山上。如果不是因為我要讀書,住這裏實在不方便,他才舍不得搬家。”

謝默霽靜靜聽單醫生講著。總覺得他對自己說這些是有用意的。看他臉色,又是如常的淡薄和清冷。她一時有些猜不透。只能認真聆聽,用心捕捉他話語背後的情愫。

“你一定很愛你的爺爺。”聽單醫生說完那段故事,她也被深深地感動,腦袋裏浮現出來的是年幼的她,和爸爸媽媽玩耍的情景。只不過五六歲的單醫生會是什麽樣的呢?一定是個咿咿呀呀的漂亮男孩吧。看著眼前這個鼻眼帥氣的男人,謝默霽想象著他小時候的樣子,輕笑出聲。如果那時候就認識他,她的生活裏是不是還會多很多趣事?

“默霽,其實今天是我爺爺的生日。”單醫生慢慢蹲了下來,用手指在泥土裏劃著什麽,線條淩亂又覆雜。謝默霽湊過去和他蹲到一起。輕輕拉著他的胳膊,終於明白他為什麽要帶自己來這裏了。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他一定很想念記憶裏的那個故人。

“望辰,你爺爺在另一個世界一定幸福,就像我爸媽一樣。”她其實也有些傷感,只因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回不去的過往。但還是裝作笑呵呵地去摟他的脖子,想要緩解他的悲傷。臉蹭到他的耳垂時,她的心裏一顫,探身上前,用嘴唇輕輕碰了碰。

“默霽……”單望辰用手按住了她不斷湊近的臉,把她固定在自己眼前。然後輕輕地吻了下去。他的舌尖一直挑著她的上顎,輕輕地觸碰,細細地摩擦,得到她的回應後,又轉而去舔舐她的紅唇。

兩個人靠的很近,近的都能看見彼此的心跳和心頭那絲絲往上冒的急躁。單醫生慢慢站了起來,兩只手托著謝默霽的腰,把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裏。不時有風吹來,把調皮的發絲糾纏進他們的吻裏。單醫生小心把發絲撥開,一次次的舌吻,一次次的纏繞。他的呼吸越來越緊促,手指在她的腰際慢慢滑動,然後停留在謝默霽滾燙的小腹上。

“默霽,還記得第一次的感覺嗎?”他低低地問,嗓子因壓抑而變得沙啞。謝默霽無意識地點頭,根本不清楚他在問什麽。

“嗯?什麽樣的感覺?”他的手已經游移到她的胸口,隔著厚厚的外套,反覆的揉捏和摩挲。

“望辰……我……我喘不過氣……了。”謝默霽氣喘籲籲地說,如實的敘說著她現在的狀況。可是聽在單望辰的耳裏,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那時是喘不過氣的感覺嗎?默霽?”單醫生輕笑了笑,舌頭從她的唇齒間退了出來。開始吻到她的臉上,額上,然後再慢慢往下。他的身體一直緊緊貼著她的,胸口靠著胸口,肚子貼著肚子,腿碰著腿。

謝默霽這下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她慌亂地回應著,攀在他脖子上的手越抓越緊。她越用力,兩個人就靠得更緊,似是要完全嵌入到對方的身體裏。

“唔……”她聽見自己竟情不自禁地發出囈語,隨著她的出聲,單醫生摟她更緊了。除了更加綿密的呼吸,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下逐漸明顯的變化。那個地方正熱辣辣地貼著自己,不斷的觸碰到自己。這個發現讓她既慌張又興奮。她勾住他脖子的手,有些發抖。聲線也跟著顫抖:“我們回車上去……好嗎?好冷……”

“好!”單望辰笑了笑,裹她更緊了,抱著她一步步地往後退,直至走到白樺林裏。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們先預熱一下。明天我們坐船游玩~~

看清楚了,我說的是明天喲。先莫急(謝默霽)啊!!

另:兩個磨人的小妖精,謝謝你們~~

樺椒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7 11:09:40

阿麟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6 16:4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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