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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浮出水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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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六順先是扶起吳佩司,然後吩咐人關上包間門,這才坐下說道:“吳主事傳信給我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吳佩司一驚,心中感嘆,不愧是年少榜眼,就算是性格耿直了點,這份心智也絕對不讓人小看。他表情明明沒什麽波動,也能被人猜出出事了。

“不出張大人所料,確實出了問題。”

一句話說完,就見張六順眉頭皺了皺,露出思索的表情,不過也不難理解,安排絕對已經天衣無縫了,按理是不該出問題的。

“下官說盡了好話壞話,也用盡了心思,陸大和陸王氏皆不改口。”

這下子張六順表情上的驚奇都表現出來了,吳佩司也感覺自己說的話可信度不高,但無奈這就是事實,吳佩司只好朝張六順怯弱地笑了笑,表明不敢欺瞞的心思。

張六順自然知道吳佩司不敢騙他,可他怎麽也不相信,陸大和陸王氏會不為五鬥米折腰,他現在唯一的懷疑就是吳佩司沒盡全力,還想要什麽報酬。

想到此,張六順用手敲了敲桌面,面上帶了些漫不經心道:“六順聽說,辭兒參定州知府一事,吳主事出了不少力啊!”

這話一說,吳佩司先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陸小辭這是背後有張六順當靠山,一個寒門起來的定州知府,雖然是女皇陣營的,但是參了就參了,畢竟陸小辭也沒扯謊。

但同樣的事情擱他身上可就不同了,提拔寒茂的那些人還不直接撕了他!如今他還不知道張六順是怎麽想的,他這麽多年的書就白念了,無非是覺得他沒出全力。

天地良心,陸小辭當年在定州,沒少照顧他,所以兩人才能一直保持聯系這麽久,如今陸小辭面臨危險,他怎麽會不盡全力。

只是這話說出來不好聽,畢竟之前的流言他也聽過,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和其它男人有什麽交情。只好苦著臉解釋:“大人這話從何說起?只是下官和陸禦史閑聊期間說起了一句,陸禦史便詢問了些事情,下官如實回答就是了。”

“如果大人是懷疑下官的心力,那可真是冤枉下官了。當年在天府貢院,陸禦史是下官先生,這座師之情,下官豈會忘記。”

張六順眉頭又蹙了起來。“那照你這麽說,就是陸大和陸王氏兩人真的是有骨氣了?”

額,感覺這話信任度更不高,吳佩司有些汗顏,但陸大和陸王氏不改口也是事實,只好硬著頭皮道:“這下官不知,只是下官萬不敢欺瞞大人。”

“陸大和陸王氏入獄後還見過誰嗎?”

吳佩司心想,真是想一塊去了,可是這確實沒有突破點。“從入獄後,因為事關陸禦史,下官也盯了些,可以確定,在沒人見過陸大和陸王氏。”

張六順眉頭蹙得更厲害了,顯然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何。兩人心裏裝著事,飯都沒吃,就各自回家了。

吳佩司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這張六順真的是絕非他能對上的,枉他還想著通過陸小辭攀上張家,如今看來這條路是有點夠嗆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張六順直奔陸小辭的房間,也許是因為預料到事情不會那麽順利,陸小辭眉結一直沒散開,手裏拿著本《隨園筆談》隨意的翻著。舒清晨留下的書,是她現在唯一能看進去的書了。

張六順攔下婢女的通報,進房間看見這般模樣的陸小辭,心情平添了幾分沈重,面色很不好看。

“陸大和陸王氏不改口,事情有些難辦了。”

陸小辭擡頭,眼中沒有多少吃驚,張六順突然想起之前他說這個主意的時候,陸小辭的眉頭就是聚在一起的。

嘆了口氣,張六順走到一旁坐下,緩緩道:“你可是早就料到了?”

陸小辭點點頭,證實了張六順的話。“我一直覺得,對方竟然出了這麽大手筆為難我,必然不會這麽輕易就能被解決的,我也是想了一天,才想出點眉目。”

“是我太輕敵了,你想出了什麽?”張六順語氣有些抱憾道,沒想到救人急迫,想的反而不如自己徒弟多了。

陸小辭將《隨園筆談》放置在案牘上,看著張六順的眼睛道:“只有陸大和陸王氏,陸志山哪去了?還有陸花花,是否還在燕州?能讓他們不改口的,除了陸志山,我想不出其它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六順恍然大悟,一下從凳子上坐起來,邊轉圈走邊道:“對啊!我怎麽忘了這碼事!”

口氣的欣喜怎麽也抑制不住,突然,張六順好似想到了什麽,湊到陸小辭身前,鼻翼的距離不足一尺,只要有一方動作大些,說不定就會親上彼此。

張六順對這個距離倒是很滿足,毫不在意地問:“那你覺得這次的事情是誰幹的?”

陸小辭有些拘束,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低垂著眼眸臉頰紅暈一片,小聲道了句。

“兩個人。”

張六順聽完答案,嘴角彎起。“唐家和張六茅。”

唐甄章莫名當了炮灰,唐家也不是好欺負的,自然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張六茅則是始終想要除掉他當上張家作主人。除了這兩個選項,再難找到其它人動機比他們高。

“我在魯州的時候看到過唐懷簡。”

張六順一楞,沒想到還有這件事,禁不住開口問:“你說什麽?”

“當日魯州花燈節會,有一個花燈別樣精致,只是要猜謎才能拿走。季夏三月,腐草為螢。謎底是花,我當時就有感覺,我會和猜中謎底的那個人再見面。果然如此,那天去參定州知府下朝的時候,我看見他進了女皇的房間,我問過宮中的監官才知道,他就是有名的女皇的裙下臣,唐懷簡。”

“他看起來,學識不低,唐甄軒我在國子監也了解一些,能保平而無法保亂。唐懷簡才是真正的唐家下一代的人才。天生具有領導氣質,能讓女皇寵愛這麽多年,讓唐家有和世家相較的本事,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徒兒相信唐家也有這個認知。所以說是兩個人,唐懷簡和張六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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