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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師父抱抱,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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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僻靜地小院,藥香味終天不散,陸小辭靜靜地躺在床上看書,一旁的侍女是個啞巴,除了煎藥什麽也不說但是做事勤快,兩人倒是相處得很好。

陸小辭面前光線一暗,原來是啞女端著藥碗站在床邊了,陸小辭知道,這是提醒她該喝藥了。聞著那熟悉的藥香,陸小辭嘆了口氣,沒學到師父醫術的遺憾,如今全體現出來了,喝著這郎中開的藥,她連走路都會感覺胸口疼。如今像是一個廢人一樣,只能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

喝完藥,床上的書已經不見了,陸小辭想說話,可是剛出口一個字,就咳的不行,啞女放下藥碗過來幫陸小辭拍後背,神情有些擔心。

陸小辭笑了笑。“我沒事,只是你把書拿走了,我就太沒意思了,只能躺在床上空想。”

啞女聞言楞了楞,但是隨即堅定地搖頭,指著自己的眼睛,裏面滿是擔憂和指控。

“你是在擔心我的眼睛嗎?”陸小辭有些驚喜地問,她沒想到,萍水相逢這個啞女竟然是如此善良。

啞女有些羞澀,十五六歲的年紀,嫩嫩的小臉發紅異常可愛,陸小辭忍不住又彎了嘴角。

“比起那些靠繡品活著的繡娘來說,我只是躺在床上看看書,已經不是很嚴重了。如果你不給我書的話,那我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

啞女很單純,聽完陸小辭的話很糾結,眉頭都皺在一起,陸小辭將啞女的眉頭輕輕撫開。

“不用擔心我,我有分寸的。你別忘了,我的師父是這世上第一神醫張六順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啞女的笑容僵在臉上,因為她聽到了腳步聲。來人異常高大,身長七尺有餘,寬厚的肩膀能擋住大半的門扉,屋內的光線瞬間被擋去一半。

但是隨即,輕柔地聲音傳出來,與門上的身影好似全不搭調。

“辭兒。”

陸小辭呆呆地望著門口,那人的臉,身體的溫度和味道,清晰地記在她的腦海,如今,在自己困難的時候,他又一次準時出現在她的生命裏。淚水禁不住的上湧,胸口有些悶痛。陸小辭對著張六順伸出雙手。

不嫌棄張六順還沒洗漱風塵仆仆的衣衫,不嫌棄還沒休息整理滿臉疲累,紅血絲布滿眼球的形象,這一刻張六順能出現在這,陸小辭心中已經是極大的安慰了。

“師父,抱抱。我疼。”

水一樣柔軟的人,卻從來都是眼神堅定的模樣,第一次這樣撒嬌,張六順只覺得心都化了,一聲不吭上前,動作輕柔地將陸小辭抱進懷裏。仿佛在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師父,那個長平公主,她太過分了!她欺負我她欺負我!”說著,空餘出手重重地砸在床榻上,張六順憐惜地把手從床榻上拿起來放到嘴邊親了又親。

“這次,師父不會就讓你這麽被欺負的。”摸了摸陸小辭柔順的頭發,張六順面色沈重,視線不知在看向何處。

啞女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吱聲,這樣溫馨的畫面,不是她能羨慕的,良久,面前一片陰影照下來,陸小辭如今身體不好,發洩一番就沈沈睡過去了。

張六順給了她一張藥單。“以後按照這個給辭兒煎藥,三碗水煎成一碗看著她喝下去的,你好好照顧她,日後我不會虧待你。”

全然在迷茫地狀態接下了張六順遞過來的藥單,看著張六順匆忙離開的身影,她想是為了幫床榻上這水一般的人兒報仇去了吧。這世上真是有人能這麽好命呢,讓人牽腸掛肚,讓人徒勞奔走。

想起自己主子的吩咐,啞女嘆了口氣,看著床榻上全無防備,睡得安心的人兒,她的良心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樣,翻來覆去落不到實處,從小地方上來的人,終歸是不懂大戶人家的勾心鬥角,大少爺性格又太耿直,雖然好命,到底,還是被命運捉弄了一番。

……

張六順依舊沒去拜見過張家任何人,就連張老爺身邊的長隨出來喊也不理,一路騎馬到了這威嚴的宮墻外,長時間的勞累讓張六順下馬的時候都有些站不穩。有人在一旁穩穩地扶住了張六順,張六順順著人來的方向望去,大長公主一如初見那般威嚴地站在離他不遠處。他突然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大長公主究竟為何而來。

“臣,見過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皮膚被曬得有些發黑,胡子拉碴,眼球布滿紅血絲的人,即使是經過這樣的摧殘,帶著一路的風雪,張六順依舊那麽英俊。

“我看到你如此來,心中已經明白了。”

張六順態度很隨意,如今這也不是他丈母娘了,他也沒霸著人家從小養到大的姑娘了,所以也不廢話,直接道:“既然您了解,那我就進去了。”

說完,張六順擡腿就要走。後面大長公主的聲音傳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要如此絕情嗎?張大人!”

“呵!”張六順被這話逗笑了,回頭看著大長公主。“夫妻?逼我和離,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離開我,自從見過韓深連碰都不讓我碰這也是妻子嗎?”說到一半,那些夫妻吵架的事情一遍遍從腦子中過,張六順突然失去了再說下去的興致。

“上次在國子監我已經說過了,在動我徒弟,我絕不會在輕輕放下。”

大長公主無話可說,長平公主突然從後面的轎攆裏出來,沖到張六順面前。“就為了那麽個平民,你竟然要去皇舅母那告我,張六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長平!”大長公主在後面大喊。

長平公主站在張六順面前,小胸板氣得一上一下,這要是在兩人新婚期,說不定張六順就是處於發情狀態了,但張六順如今再看,在長平公主身邊怎麽也找不出美感。

本以為是一輩子都緩不過來的傷痛,到底是隨著時光流逝而慢慢消散了。

“我不是個男人,不然長平公主怎麽會強逼著我和離呢?長平公主想必需要找真正的男人。”

“你!”長平公主氣得俏臉通紅,看著張六順不知道該說什麽。這話的侮辱性是雙方的,她沒想到張六順竟然就能這麽說出口。

到底是什麽改變了記憶中那個暢意瀟灑的少年,讓他如今說話變得如此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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