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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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節
得很快，這次蕭束不需要催他翻頁了。他住在實驗樓時這本書陪伴了他很久。當他凝視著那幅普羅米修斯被綁縛在高加索山脈上的插畫，蕭束也看著這幅插畫。
沒想到許多年後，哪怕記憶被篡改，蕭束還是看著他親手把這幅畫畫了出來。
蕭束厭惡這一切，如果要言翊犧牲，他寧願不要光明。
那天過後蕭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再去看言翊，他莫名其妙地非常生氣，他跟在言翊身邊太多年，守著言翊長大，他單方面和他建立了難以分割的情感。曾經他覺得言翊是個祭品，在別人的控制下沒有自主選擇權，所以有些可憐他。現在這個祭品有了自我意識，卻甘願自我犧牲，他陡然間無法接受，憤怒無從發洩。
他在金光旁邊坐了好多天，看不見言翊的日子，心像被貓爪子撓著。他擔心這個傻子又被人洗腦，或者受了委屈默默承受。他擔心得不得了。
過了好久，終於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動了不尋常的心思，他根本放心不下言翊，就算不能做什麽，也要看著他才能安心。
少年人越長越好看，氣質清冷，好像高山的冰雪不可侵犯，不容踐踏，他拒人於千裏之外，沒有朋友，從不與任何人親近。
言正心說：“你該結交幾個朋友。”
言翊卻回答：“沒有必要，爺爺，我不想有太多牽掛。”
蕭束跟在他身邊，有了想擁抱他的強烈欲望。他見過言翊最不設防的樣子，見過他撒嬌的樣子，見過他偷偷哭的樣子。這些絕版的言翊，只屬於他一個人。沒有人比他更懂言翊的內心，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個冰冷的言翊是怎麽來的。
有時他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共情，在他冰冷的面容上讀出他在高興或郁悶。就連言正心也做不到這點。
他常常繞著言翊無聊地自言自語，或說些風涼話，或故意貼近他耳邊低聲私語。
“言翊，你這樣端坐著不累嗎？現在已經沒人看著你了，歇歇吧。”
“言翊，你在生氣了。他們這樣議論你，為什麽不直接發脾氣？”
“疼就說疼，這麽重的傷別忍了。”
“你為什麽這麽同情魔族，是因為小鳶尾嗎？”
“言翊，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會讓你死的，要是他們用你來鎮魔眼，我就毀了封印，毀掉一切。”
“我是認真的，就算你恨我也一樣。”
159、大結局(二)
某天早上言翊在車後座睡醒，腥鹹的海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他這才發現他們到了一座海濱城市。
他們上了船，夜晚降臨時船駛到大海中央，陸地遙不可見，言翊擡起頭，看見源星在頭頂正上方散發出耀眼金光。
“哥，我們是不是到了。”言翊扒著圍欄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地說。
正說著，他突然有種失去平衡的眩暈感，蕭束拉著他往船艙裏去，“到了，危險。”
平靜的大海突然波浪起伏，巨大的潮湧把船托起，船頭向下俯沖時海水沖向甲班，發出恐怖的撞擊聲。
潮水湧來時浪濤形成的水幕仿佛要徑直拍下來，景象恐怖令人膽寒。船長望著窗外說：“小船怕浪，大船才怕湧，不要害怕！大家抓住固定物，註意不要被東西砸到！”
小船在大海之上像一片樹葉，不堪一擊，被潮湧托著起起伏伏。船頭向下時眼前是整片大海，被大浪拋起時眼前又是整片天空。所見景象在兩個極端中變換，所有人都要拼盡全力抱住柱子，避免從船兩頭來回翻滾的後果。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突然一個巨大的生物穿破海面，它長長的身體上布滿凹凸不平的青色麟甲，三角頭上一雙渾圓的黃色眼瞳盯著這艘小船。
“這……這是什麽？”有船員嚇傻了。
“果然來了。”說著蕭束就往甲板上走去。
言翊一把拽住他，驚慌道：“哥，外面危險！”
“沒事，一切交給我。”說完蕭束頭也不回地沖出去。
烏雲蔽日，夜晚根本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小船的燈光晃過的地方勉強能看見巨大生物的部分軀體。言翊努力從窗口往外望，還是難以看見全部景象。
潮水打在窗戶上發出“唰唰”聲，言翊心急如焚，借著潮湧托起船只的力，松開柱子滑向門口，甲板上空空如也！
“哥？！”言翊瞪大眼睛，只見探照燈照向前方，燈光所及，海蛇的血盆大口正叼住一個人往海下鉆！
海蛇拍向海面，激起一波浪潮，海水“嘩啦啦”地打在船上。言翊想也沒想就推開門沖到外面，潮水拍過來，以恐怖的力量將他拍翻在地！他的頭“咚”一聲撞在墻上，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但這種昏迷狀態只持續了幾秒，在潮水退去要將他帶走時，他陡然驚醒，想要抓住欄桿！可惜手上沒使上力，只覺欄桿從手中脫出，身體被甩出去在空中停滯了兩秒，緊接著被卷入大海中！
在這樣湧動的大海中，海底的暗流裹著人拉扯撞擊，言翊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他微微睜開眼睛，看見暗黃色的光芒近在咫尺……不，是一只散發著暗黃光芒的巨大眼睛！黃色眼睛的正中有一條黑色瞳孔，像地獄深淵裂隙一樣鎖定了他！
黑色水蛇張開嘴，強大的吸力將言翊向它口中吸去！
突然一只手抓住言翊，蒙蒙中他竟然聽見了蕭束的聲音：“把力量借給我！”
言翊後腦被撞擊的地方劇痛無比，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只努力抓住了一點點破碎的畫面。這一刻他身上浮現出藍色的靈光，光芒化作萬只利箭，瞬間穿透了水蛇的頭顱！
“啊……”言翊痛苦地張開嘴，海水湧進嘴裏。蕭束捂住他的口鼻，兩人緊緊抱著在水流沖擊下打著轉。言翊再也扛不住地暈了過去。
……
“言翊，言翊，小翊醒醒。”
身體被搖晃著，言翊頭痛欲裂，他勉強睜開眼，被強光晃得眼睛刺痛。
發生了什麽？他後腦勺疼得厲害，這才記起來，自己好像被潮水拍翻了，撞到了頭，然後掉進海裏了。
竟然沒死嗎？
言翊看清了眼前的人，“哥，你沒事嗎？我們在哪？”
蕭束的眼神幽深，“沒事，我們上岸了，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不記得了，頭好痛。”言翊坐起來，皺著眉揉自己後腦勺，一碰就“嘶”的一聲。他發現自己坐在一片沙灘上，海面風平浪靜，昨晚的巨浪仿佛不曾存在。
“你受傷了，別碰。”蕭束將他打橫抱起往岸上走。
“發生什麽了，源星……那個魔物已經消滅了嗎？”言翊抱著他的脖子問。
“嗯。”
言翊看著他的臉，覺得他好像不是很高興。從他們離開輝寧開始，蕭先生就一直這樣，心裏藏著東西，讓他看不懂。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言翊覺得格外累，從早到晚都沒精神，好像渾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整個人變得非常虛弱。
不僅如此，晚上還頻頻做夢，有時候是一些奇怪的片段，比如自己在一個熟悉的院子裏抄抄寫寫某些看不懂的符號，或者在某個嚴肅的場合，底下坐著一些看不清臉的人，而自己坐在高位氣定神閑地聽著他們吵架。
他偶爾能看清一些人的臉，他們的表情是緊張的，眼神是疏遠的，好像在害怕自己。在夢裏他覺得很孤獨，明明很多人圍在身邊，卻仿佛獨處一樣脫離了整個世界。
他沒有跟蕭束說自己的這些夢，有時半夜驚醒，他總察覺蕭束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種被扼住咽喉的恐懼令他寒毛直豎。
這似乎是蕭束的習慣，言翊害怕他這樣的習慣，仿佛隨時可以要自己的命。
言翊不再喜歡喋喋不休地講話了，即使看見好看的風景也不想多說什麽，於是車裏的氣氛越來越安靜。
一直思考自己事情的蕭束察覺了這一點，在某一天車子駛進戈壁灘，他將車停在路邊，問：“你心情不好嗎？”
言翊低著頭，“沒有，晚上沒睡好而已。”
蕭束又問：“做噩夢了？”
言翊說：“沒有。”
蕭束：“那是為什麽睡不好，是不是晝夜溫差大，晚上太冷了。”
“可能吧。”言翊不想說真話。一直以來蕭先生都對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卻根本不了解他，甚至於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他才知道他是個驅魔師。這種信息不對等讓他很不舒服。
況且，他潛意識覺得面前這個人並沒有那麽可信。
蕭束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半晌過後又說：“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問我的？”
言翊偏過頭，無聲地望向窗外。蕭束卻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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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快，這次蕭束不需要催他翻頁了。他住在實驗樓時這本書陪伴了他很久。當他凝視著那幅普羅米修斯被綁縛在高加索山脈上的插畫，蕭束也看著這幅插畫。
沒想到許多年後，哪怕記憶被篡改，蕭束還是看著他親手把這幅畫畫了出來。
蕭束厭惡這一切，如果要言翊犧牲，他寧願不要光明。
那天過後蕭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再去看言翊，他莫名其妙地非常生氣，他跟在言翊身邊太多年，守著言翊長大，他單方面和他建立了難以分割的情感。曾經他覺得言翊是個祭品，在別人的控制下沒有自主選擇權，所以有些可憐他。現在這個祭品有了自我意識，卻甘願自我犧牲，他陡然間無法接受，憤怒無從發洩。
他在金光旁邊坐了好多天，看不見言翊的日子，心像被貓爪子撓著。他擔心這個傻子又被人洗腦，或者受了委屈默默承受。他擔心得不得了。
過了好久，終於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動了不尋常的心思，他根本放心不下言翊，就算不能做什麽，也要看著他才能安心。
少年人越長越好看，氣質清冷，好像高山的冰雪不可侵犯，不容踐踏，他拒人於千裏之外，沒有朋友，從不與任何人親近。
言正心說：“你該結交幾個朋友。”
言翊卻回答：“沒有必要，爺爺，我不想有太多牽掛。”
蕭束跟在他身邊，有了想擁抱他的強烈欲望。他見過言翊最不設防的樣子，見過他撒嬌的樣子，見過他偷偷哭的樣子。這些絕版的言翊，只屬於他一個人。沒有人比他更懂言翊的內心，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個冰冷的言翊是怎麽來的。
有時他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共情，在他冰冷的面容上讀出他在高興或郁悶。就連言正心也做不到這點。
他常常繞著言翊無聊地自言自語，或說些風涼話，或故意貼近他耳邊低聲私語。
“言翊，你這樣端坐著不累嗎？現在已經沒人看著你了，歇歇吧。”
“言翊，你在生氣了。他們這樣議論你，為什麽不直接發脾氣？”
“疼就說疼，這麽重的傷別忍了。”
“你為什麽這麽同情魔族，是因為小鳶尾嗎？”
“言翊，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會讓你死的，要是他們用你來鎮魔眼，我就毀了封印，毀掉一切。”
“我是認真的，就算你恨我也一樣。”
159、大結局(二)
某天早上言翊在車後座睡醒，腥鹹的海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他這才發現他們到了一座海濱城市。
他們上了船，夜晚降臨時船駛到大海中央，陸地遙不可見，言翊擡起頭，看見源星在頭頂正上方散發出耀眼金光。
“哥，我們是不是到了。”言翊扒著圍欄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地說。
正說著，他突然有種失去平衡的眩暈感，蕭束拉著他往船艙裏去，“到了，危險。”
平靜的大海突然波浪起伏，巨大的潮湧把船托起，船頭向下俯沖時海水沖向甲班，發出恐怖的撞擊聲。
潮水湧來時浪濤形成的水幕仿佛要徑直拍下來，景象恐怖令人膽寒。船長望著窗外說：“小船怕浪，大船才怕湧，不要害怕！大家抓住固定物，註意不要被東西砸到！”
小船在大海之上像一片樹葉，不堪一擊，被潮湧托著起起伏伏。船頭向下時眼前是整片大海，被大浪拋起時眼前又是整片天空。所見景象在兩個極端中變換，所有人都要拼盡全力抱住柱子，避免從船兩頭來回翻滾的後果。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突然一個巨大的生物穿破海面，它長長的身體上布滿凹凸不平的青色麟甲，三角頭上一雙渾圓的黃色眼瞳盯著這艘小船。
“這……這是什麽？”有船員嚇傻了。
“果然來了。”說著蕭束就往甲板上走去。
言翊一把拽住他，驚慌道：“哥，外面危險！”
“沒事，一切交給我。”說完蕭束頭也不回地沖出去。
烏雲蔽日，夜晚根本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小船的燈光晃過的地方勉強能看見巨大生物的部分軀體。言翊努力從窗口往外望，還是難以看見全部景象。
潮水打在窗戶上發出“唰唰”聲，言翊心急如焚，借著潮湧托起船只的力，松開柱子滑向門口，甲板上空空如也！
“哥？！”言翊瞪大眼睛，只見探照燈照向前方，燈光所及，海蛇的血盆大口正叼住一個人往海下鉆！
海蛇拍向海面，激起一波浪潮，海水“嘩啦啦”地打在船上。言翊想也沒想就推開門沖到外面，潮水拍過來，以恐怖的力量將他拍翻在地！他的頭“咚”一聲撞在墻上，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但這種昏迷狀態只持續了幾秒，在潮水退去要將他帶走時，他陡然驚醒，想要抓住欄桿！可惜手上沒使上力，只覺欄桿從手中脫出，身體被甩出去在空中停滯了兩秒，緊接著被卷入大海中！
在這樣湧動的大海中，海底的暗流裹著人拉扯撞擊，言翊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他微微睜開眼睛，看見暗黃色的光芒近在咫尺……不，是一只散發著暗黃光芒的巨大眼睛！黃色眼睛的正中有一條黑色瞳孔，像地獄深淵裂隙一樣鎖定了他！
黑色水蛇張開嘴，強大的吸力將言翊向它口中吸去！
突然一只手抓住言翊，蒙蒙中他竟然聽見了蕭束的聲音：“把力量借給我！”
言翊後腦被撞擊的地方劇痛無比，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只努力抓住了一點點破碎的畫面。這一刻他身上浮現出藍色的靈光，光芒化作萬只利箭，瞬間穿透了水蛇的頭顱！
“啊……”言翊痛苦地張開嘴，海水湧進嘴裏。蕭束捂住他的口鼻，兩人緊緊抱著在水流沖擊下打著轉。言翊再也扛不住地暈了過去。
……
“言翊，言翊，小翊醒醒。”
身體被搖晃著，言翊頭痛欲裂，他勉強睜開眼，被強光晃得眼睛刺痛。
發生了什麽？他後腦勺疼得厲害，這才記起來，自己好像被潮水拍翻了，撞到了頭，然後掉進海裏了。
竟然沒死嗎？
言翊看清了眼前的人，“哥，你沒事嗎？我們在哪？”
蕭束的眼神幽深，“沒事，我們上岸了，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不記得了，頭好痛。”言翊坐起來，皺著眉揉自己後腦勺，一碰就“嘶”的一聲。他發現自己坐在一片沙灘上，海面風平浪靜，昨晚的巨浪仿佛不曾存在。
“你受傷了，別碰。”蕭束將他打橫抱起往岸上走。
“發生什麽了，源星……那個魔物已經消滅了嗎？”言翊抱著他的脖子問。
“嗯。”
言翊看著他的臉，覺得他好像不是很高興。從他們離開輝寧開始，蕭先生就一直這樣，心裏藏著東西，讓他看不懂。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言翊覺得格外累，從早到晚都沒精神，好像渾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整個人變得非常虛弱。
不僅如此，晚上還頻頻做夢，有時候是一些奇怪的片段，比如自己在一個熟悉的院子裏抄抄寫寫某些看不懂的符號，或者在某個嚴肅的場合，底下坐著一些看不清臉的人，而自己坐在高位氣定神閑地聽著他們吵架。
他偶爾能看清一些人的臉，他們的表情是緊張的，眼神是疏遠的，好像在害怕自己。在夢裏他覺得很孤獨，明明很多人圍在身邊，卻仿佛獨處一樣脫離了整個世界。
他沒有跟蕭束說自己的這些夢，有時半夜驚醒，他總察覺蕭束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種被扼住咽喉的恐懼令他寒毛直豎。
這似乎是蕭束的習慣，言翊害怕他這樣的習慣，仿佛隨時可以要自己的命。
言翊不再喜歡喋喋不休地講話了，即使看見好看的風景也不想多說什麽，於是車裏的氣氛越來越安靜。
一直思考自己事情的蕭束察覺了這一點，在某一天車子駛進戈壁灘，他將車停在路邊，問：“你心情不好嗎？”
言翊低著頭，“沒有，晚上沒睡好而已。”
蕭束又問：“做噩夢了？”
言翊說：“沒有。”
蕭束：“那是為什麽睡不好，是不是晝夜溫差大，晚上太冷了。”
“可能吧。”言翊不想說真話。一直以來蕭先生都對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卻根本不了解他，甚至於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他才知道他是個驅魔師。這種信息不對等讓他很不舒服。
況且，他潛意識覺得面前這個人並沒有那麽可信。
蕭束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半晌過後又說：“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問我的？”
言翊偏過頭，無聲地望向窗外。蕭束卻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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