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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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那一個,黎卓很可能就在那裏。”

“收到。”

“光覆路骨科醫院、下梁站裝飾材料城。”楊珮說著把夜視儀遞給蕭束,“靠你了。”

蕭束接過夜視儀,向城市飛去。

“秦熙,你聯系公安、武警、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務必找到所有幻影。行動組聽令,所有人掩護蕭組長行動,全部跟上!”楊珮捏著通訊器,手心滲出一層薄汗。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驅魔署也許要面對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這個古老的組織內部已經千瘡百孔。驅魔師的公信力不斷被推翻,高層崩塌了,誰能獨善其身?

蕭束向光覆路極速飛行,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站立在醫院樓頂。他二話沒說,長刀一展,削向巨鳥頭顱。

巨鳥仰天鳴嘯一聲,展翅而起,翅膀扇動熱風迎面蓋向蕭束。蕭束向上躲開,熱風燎過他身後的參天大樹,樹枝瞬間燃燒起來,倒是照亮了這條街。

巨鳥沒有黎卓的指揮,變得非常笨拙,不斷馭火攻擊蕭束,卻燒亮了整條街,在黑暗中增添了光亮。

看著眼前龐大而笨拙的巨鳥,蕭束沒有立即靠近,而是右手持刀放在左腰側,左手虛護在刀身上,仿佛無形中有一副刀鞘。他向天空飛去,到高處停下來。此時巨鳥發現了他的動作,正向上方窮追不舍。

蕭束停了兩秒,突然向下俯沖,身形迅捷如同鷹隼!

在遠處觀戰的冷光河驚呆了,此時他儼然忘了蕭束的身份帶來的震驚,只看著眼前的景象,火光中這兩只飛鳥一個向下,一個向上,但明顯不是一個量級,眼看著就要撞在一起!

突然,蕭束抽出了他的長刀,明明沒有刀鞘,卻偏偏用出了拔刀術!血紅的刀光延伸出去,乍一看竟仿若有五六米長!

冷光河突然覺得這一招極為熟悉,見“延長”的刀身從頂端劈下,生生把巨鳥從正中劈開!霎時間巨鳥化成了星星點點的光斑消散!

冷光河突然記起,這一招不正是行動組前組長邱煦的拔刀術“夜走”嗎?!

邱煦的刀是刀身彎曲的苗刀刀型,才能順勢用出拔刀術,而蕭束的刀是唐刀的筆直刀型,他沒用刀鞘做橋,而是憑手腕的力硬生生地拉出“夜走”的速度!

簡直不是人幹得出來的……冷光河楞了一下,蕭束好像是個魔族?!

他他娘的真的是個魔族!冷光河要炸了,三年前他就懷疑過蕭束,沒想到一語成讖!

可是蕭束要幹嘛?他幹掉一只巨鳥幻影,所以目前跟驅魔署還是一個陣營的嗎?

冷光河瞬間就犯了疑心病,蕭束是魔族,而黎卓不是。是否蕭束也有自己的目的?黎卓這些年在驅魔署頗有威望,是人人尊敬的大學者,他怎麽就突然想毀天滅地了?蕭束這個魔族在整件事中到底是個什麽角色?他是否也推波助瀾了?

不僅僅是冷光河,除了行動組以外的所有人幾乎都心存疑慮,他們要對付的是研究組長,協助的是魔族蕭束,怎麽看都像搞反了。

大家心中都在想:到底該不該信任蕭束?

甚至於行動組雖然信任蕭束,卻免不得心懷芥蒂。一個魔族做了驅魔師,雖然從沒作惡,但他一開始進入驅魔署是有什麽目的呢?

在眾人疑心重重的時候,一條至關重要的信息傳到了每個人手裏。

“頭頂的結界在向內收縮!”

眾人嘩然,也許蕭束心存不軌,但黎卓是個實打實的瘋子!

所有人迅速調整心情,加入到對黎卓的討伐中。

輝寧太大了,巨鳥幻影出現在各個區,各條路。幻影終究不如真的,有時行動組聯合起來就可以絞殺一只,但絕大多數還要靠有空中作戰能力的蕭束。

黑色結界隔開了外界的光,在城市中的人幾乎要忘了此時是白天還是夜晚,許多人被安頓在安全地區,還有一些落單的卻是自己躲藏起來,聽著外面的聲音,仿佛來到世界末日。不知道誰打開了地獄的門,讓現實變成了魔幻。

言翊全速趕回輝寧的時候,城市有一半都籠罩在火光裏,這是真正的火海,幾乎要把城市淹沒了。

車駛過大橋時,言翊看見了河面上與鏖戰的兩個身影,一大一小翺翔在空中不斷交鋒。這一瞬間他的心跳都要停了,蕭束竟然眾目睽睽之下化出了魔形!

無線電裏終於接收到了聲音,是秦熙:“夏洛洛,夏洛洛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言翊僵硬地拿起夏洛洛腰上別的通訊器,半天才回了一句:“聽得到。”

“言署!太好了!河面上這只是真的,黎卓在它背上!”

什麽真的假的,言翊沒有聽懂,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都變得有點遲鈍,眼睛盯著蕭束,心亂如麻。

蕭束幾次用刀劈過去,似乎都被巨鳥用堅硬的羽毛擋住了,巨鳥突然用尖利的喙啄向蕭束眼睛,而蕭束離得太近了根本躲不開,只能用刀格擋,這一下正釘在刀身上,蕭束手腕一麻,長刀脫手而出,落進深不見底的河水中。

“言署……言署!”

言翊猛回過神來,聽見夏洛洛在叫他。

“老大雖然變成這樣,可是我們應該相信他!”夏洛洛雖然也很震驚,但是他更擔心言翊突然改主意,讓蕭束在此苦戰。“言署,咱們去哪?!”

言翊握緊手中的長弓,“去對岸,創業中心!”

創業中心樓層不是很高,但是樓頂視野極好,是最快能到達的最佳地點。

夏洛洛幾乎是騎著摩托漂移下的橋,直沖著創業中心奔去。

此時蕭束沒了靈器,卻對魔珠的掌控不熟練,巨鳥的翅膀尖端猛地劃破他的側腹,血幾乎是噴濺出來。

他捂著傷口,這傷深得可怕,如果不是他捂得及時,內臟都有可能漏出來。

他咳出一口血,狼狽後撤,躲開巨鳥口中噴出的烈焰。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才讓自己不至於疼到意識模糊。

此時河岸突然巨陣一亮,眾驅魔師臨時起個陣,陣中淩空而起十幾天巨型鐵鎖,鐵鎖飛向天空中的巨鳥,纏住了巨鳥的鳥足,又去纏它的雙翼。

黎卓在鳥背上冷笑連連,他手中托著一本書,正是他的靈器。書頁翻開,裏面的文字蠕動著從書頁上飛起來,像一根文字鏈條一樣飛出去纏住了鐵鎖的一環。

文字鏈條上的字體不斷變換,最終變成了一段看不清的草書,這段文字不停腐蝕著鐵鎖,隨著腐蝕程度越來越強,只聽見“嘣!”的一聲,鐵鎖被巨鳥掙斷開來!

地面陣中有驅魔師頓時受了反噬,陣上暗下一角。

河上發生的種種言翊沒有看見,但是他基本能猜到,驅魔師一方應該處於下風。黎卓對他們太了解了,而且絕不會留情。

言翊心中自責,他早就看出黎卓的傲慢,看出他對規則的不屑,卻因為他幾乎從不做出格的事,就選擇不深究,甚至半利用半信任地用這個人。

是他把黎卓想的太簡單,搞學術的能有什麽壞心眼?

如今這個局面,正是因為他的放任和麻痹才造成的。他只思考自己的事,被感情左右思想,沖昏頭腦,漏掉了黎卓這個最大的威脅。

言翊就是這樣的人,有著強烈的責任感。也許是打小受了嚴苛的教育,他往往認為一切錯誤都可以及時避免,如果造成了嚴重的後果,都是因為沒有未雨綢繆。

他既認為自己有責任,看著蕭束暴露身份,身受重傷,頓時心如刀絞。這場戰鬥結束後,蕭束該何去何從?

可他又有些隱隱的欣慰,欣慰於蕭束站出來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保護同伴。這就是蕭束,他該知道的,蕭束就是會做這種選擇。

走上創業中心的天臺,言翊拉開了這把巨大的黑色一體弓,他側身站著,左臂舉起弓,右手手指搭在弦上。

“夏洛洛,從我拉開這張弓開始,就不能停下。”言翊手指開始蓄力,藍色的靈光從指尖流淌出來,慢慢凝固成了一只晶瑩剔透的箭。

夏洛洛站在他身後,雙手拿著兩把槍,“放心,我在你背後。”

言翊瞳孔微縮,箭搭上弓,右手用力向後拉開弦。弓身彎曲,弓上的紋路流轉著藍色的靈光。

還不夠,遠遠不夠,必須一擊必殺!

言翊緊盯著天空中紅色的巨鳥,箭的尖端指向巨鳥的頭顱。

此時他全身都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弦上浮出一根線條,線條游走成一個繁覆的環狀,環中浮動著一圈符紋。

緊接著箭尖前方一寸處浮出同樣的紋路,不過這個陣更大,更亮。

兩層增益,不夠,還不夠。

言翊咬緊牙關,在第二層陣的前方,又撐起了一個更大的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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