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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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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倉鎖死了才對。

蕭束內心有一個可怕的猜測,也許驅魔署內部有人與蘇禮雲裏應外合,這個人幫助蘇禮雲逃跑,幫她設計陷阱,甚至可能一直都知道蕭束的魔族身份。而這人不動聲色,默默觀察,一點馬腳都沒露出,只等著今天給他致命一擊!

這人會是誰?某個組長?長老院某位長老?或者……或者是言翊……

蕭束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一些雜亂的念頭不斷湧入進來,逼著他去想最糟糕的結果。越想就越焦慮煩躁,破壞欲也更加強烈,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蘇禮雲看著他眼裏漫上的血紅,黑色眼珠變得暗紅,忽而被壓制下去,很快又浮現出來。她沒見過人類化魔的過程,卻見過魔族幾近失控的樣子,與蕭束此刻的模樣很相似。

蕭束被覺醒的魔性影響了。

蘇禮雲嘴角漏出一點冰冷的笑意,手上懸浮的十三張金屬牌“咻”地飛出去,一張一張皆取蕭束要害!

蕭束舉起刀,刀身裹著藍色的靈氣和黑色魔氣,以開山破海的氣勢劈出,靈氣與魔氣夾雜著爆發出巨大的沖擊力,金屬牌在空中轉了一圈,好幾張被沖擊力擊飛出去,半截插入墻壁之內。

然而這道沖擊力還沒有消散,如有實體一般直沖著蘇禮雲而去!蘇禮雲臉色一變,直接撲向側面躲過,看著空氣刃楔進墻壁,破開墻體,留下近兩米長的豁口!

破海一刀!

這是蕭束曾在某地中海執行任務時,近全力一刀,在海面破開一道百米長的豁口,靈氣凝結的空氣墻隔斷海面,如同摩西分開紅海的神跡。被稱為“破海一刀”!

蘇禮雲起了一背冷汗,她也知道,蕭束曾經為了破開那海,劈完這刀就陷入了昏迷。他不敢盡全力,此時也用不出全力。

她催動金屬牌,手上結了個印,金屬牌“嗡嗡”震動著分裂成了26張,又再次分裂成52張,劍雨一般射向陣中的蕭束!

蕭束卻閉上了眼睛,52張牌,就是四雙眼睛也不能完全捕捉到。他選擇不看,牌上有蘇禮雲的靈氣,他用第七感去感知,比眼睛看得更加清楚!

他右腿撤了半步,感覺到“隕石墜”的力量不如一開始那麽強烈,這是因為結陣人的力量分散了。

52張牌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蕭束吐出胸口的濁氣,清晰感知到最先到來的那一張,他刀尖一挽刺中直沖背心而來的金屬牌牌面,刀刃行雲流水地橫劈出去,砍飛了兩張牌,又用刀柄底端撞飛一張。

刀身與金屬牌撞擊“叮叮當當”一陣響,蘇禮雲操控著被擊飛的牌不斷回旋沖蕭束而去,金屬牌擦破了蕭束的手臂和腿,身上無數位置掛彩,卻始終不能取中他要害。

此時蕭束忽然睜開眼睛,蘇禮雲沒法把精神力分裂成52份去操控52張牌,她的攻擊註定會有一定的規律性,而他已經摸到了規律。

金屬牌邊緣十分尖銳,被擊飛後有許多張打著旋沖蘇禮雲反彈回去,她一時不查,臉上也被刮傷了一道。

蘇禮雲的臉色逐漸難看,許多被擊飛的牌插在墻上,她都沒有再使用。她已經註意到“隕石墜”對蕭束的控制力在減弱,這是因為她的力量在被消耗。她不得不減少牌面,做盡量少的消耗和更精準的控制。

表面上看蕭束受的傷多,又在被動反擊,實際上蘇禮雲更加耗不起。

只見蕭束一邊擊開一張牌,忽然擡腳向前一步!這一步踏得蘇禮雲臉色一變,她當機立斷,放棄控制力減弱的陣法,全力註入靈器中,竟然又催動了所有的牌往中間集中!

蕭束不受“隕石墜”的重力壓制,腳底猛一踏地面,生生將地磚踩裂一塊!以難以想象的超快啟動速度逼近了蘇禮雲面門!

刀尖直刺向蘇禮雲胸口!卻見紛飛的金屬牌快速聚攏成一面金屬盾,“當”一聲擋住了這一刀。

蕭束沒有撤力,一刀尖一金屬牌暗中較著勁,過了兩秒突然聽見“哢嚓”一聲,金屬牌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蘇禮雲神色不變,邊緣一張張牌往中間聚攏,補在裂牌後面,將中心加固許多道。

“蘇禮雲,我不想殺你。”蕭束沈聲道。

勝券在握的語氣使女人的臉微微扭曲,她死死盯著蕭束的眼睛,突然從盾後轉身,傾盡全力向一個方向撲去。她要拿槍!

蕭束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蘇禮雲為了取槍,把整個後背露給他,顯然是輸死一搏。蕭束扭轉刀刃,追過去對著她後心猛地劈下!

但就在此時,蘇禮雲如有所感,竟突然轉身面對蕭束!蕭束來不及反應,刀刃劈在她肩上,瞬間血流如註。刀下傳來骨骼碎裂的感覺,蘇禮雲卻是面不改色,飛快伸手抱住了蕭束的腰身!

“蘇……”

蕭束來不及開口,忽然感覺一只胳膊從衣服下面伸進來,緊貼住他的腰腹,緊接著一陣火燒般的灼痛燒進他皮膚裏。

是蘇禮雲手上驅魔的符文!

這種灼燒感仿佛燒進他的內臟,蕭束想掙脫,誰料蘇禮雲是拼勁全力在抱他,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她鐵了心要跟他同歸於盡!

蕭束掙了一下就沒掙了,他低頭看著女人血色盡失的臉,刀刃卡在她鎖骨上,再多往下一點都能削掉她的半邊手臂。兩人都已渾身浴血,不該站得這麽穩,卻偏偏以同歸於盡的姿態互相支撐。蕭束看著這場景,突然感覺非常荒謬。

是什麽讓這個女人如此堅定?

“蘇禮雲。”蕭束啞著嗓子說:“我沒做過什麽壞事吧?”

女人咯了一口血,微微擡眼,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沒有……但你的存在,就是錯誤。”

“為什麽?”

“因為你是江照的兒子。”

113、無力感

蕭束腦袋裏“嗡嗡”作響,他聽見蘇禮雲又說:“但必須是我,是我親手……”

女人的聲音弱了下去,她的瞳孔渙散了,手臂卻依舊緊緊箍在蕭束腰上,一種強大的精神信念在支撐著她。

蕭束嘴裏漫上鐵銹味,他沒有動,任憑符文侵蝕自己的身體,灼痛感侵入五臟六腑。一顆金色魔珠不斷震顫,它好像也知道痛,也在怕死。

蕭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麽呆,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可他沒動。

大魔江照,禍亂人世的魔頭,殺了許多驅魔師。許多人在那場戰爭中死亡了,包括言翊的父母。

蕭束的心臟抽痛得厲害,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一切都飛速退去,離他越來越遠,而黑暗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想將他吞噬。

屋外下起了傾盆大雨,雨點砸在地面上,在泥地上“劈裏啪啦”地砸出一個個小坑,不多時就聚成了一片又一片渾濁的水窪。

一雙皮鞋踩過水窪,濺起的泥濘沾在男人黑色的褲腳上。男人把黑色的雨傘微微擡起,露出一雙血色眸子。他看著廢棄醫院三樓的窗口,嘴角揚起張揚的弧度。

他收了傘,不慌不忙地走向三樓,最後站在307門口,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搖搖頭。他把女人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一邊幹活一邊抱怨:“抱這麽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相愛相殺呢。嘖,蕭束你就這點出息,多大打擊,傷成這樣……”

他廢了一番功夫將兩人分開,然後一邊扛一個扛著離開了此地。

……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大白天屋裏就暗得跟傍晚一樣,雨點打在陽臺窗戶上,從縫隙裏匯聚成一條水流沿著墻壁流下。言翊關上窗戶,用抹布吸幹地上的水,然後望向被雨霧包裹的街道。

蘇禮雲逃了,驅魔署裏出了叛徒。有誰在和她裏應外合,這不得而知。三年高位,足夠她培養許多心腹,可能在任一個崗位,是任一個人。

言翊不知道驅魔署如今的人員結構,他遠離權利中心太久了,給不出什麽好的建議。但是他很清楚,蘇禮雲這一逃,如果不能在24小時內追蹤到她的行跡,她就會徹底消失。就算是蕭束的第七感也別想追蹤到。

按理說這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但下了三個小時了也不見停,到下午六點的時候才小了點,變成斜飄的毛毛雨。

言翊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晚上七點的時候在冰箱裏翻找食材,做了幾道簡單的菜,給蕭束發了個消息,問他回不回來吃飯。

蕭束一直沒回消息,也許在開車,沒時間看消息。言翊心緒不寧,也沒有胃口吃飯,就坐在桌邊等他的消息。

電視裏在放晚間新聞,言翊支著腦袋聽著,一句也沒聽進去,等著等著就等到了十一點。他把涼了的飯菜倒進垃圾桶,開始收拾碗筷。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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