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兇神惡煞起來，“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分手？”

現在還糾結這個！汪小島很無語，但看見華陰一如往常的樣子，心裏就莫名安定下來。

華陰只裝模作樣地兇了一下，臉色很快緩下來，看著他認真道：“我什麽都會跟你說，可你要先告訴我，為什麽要分手？”

汪小島不情願地撇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蚊子一樣嗡嗡地說：“我不是gay。”

華陰皺著眉頭想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腦中轉了幾個彎，這才突然知道了癥結所在。他嘆氣，“性別認知障礙。”

汪小島猛擡頭，華陰又說：“我早就知道了。”

“為什麽……”汪小島腦中亂成一團，他不明白為什麽華陰會知道他有性別認知障礙，又不明白為什麽當初他要殺劉學武三人，更不明白他接近自己是否有別的目的。

兩人相對無言許久，華陰正欲將他抱起來，突然脖子一涼，一柄長刀架上了他的脖子。

“嘖，果然是你。”蕭束的聲音從華陰身後傳來。另有一人從巷子另一頭走進來，與蕭束的方向成包抄之勢，正是言翊。華陰無路可退。

兩人的對話全被聽見了，華陰眸色沈沈，放開汪小島然後站起身，血色長刀始終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貼著他的皮膚看著非常駭人，他卻毫不在意。

“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蕭束說。

“我不會。”華陰很平靜。

蕭束笑了下，拿出一只金屬手環，“哢噠”一聲套上他的手腕。

此時汪小島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變，伸手去抓華陰衣角，望了望蕭束，又望向言翊，“你們要抓他，你們是什麽人？”

“驅魔師，對魔族執法人。”蕭束簡要概括。

汪小島的心狠狠揪起來，他還有太多東西想要問清楚，華陰這一去，恐怕很難再見。如果不是他招來驅魔師，如果不是他……

華陰見他神色就知道他的想法，蕭束在後面防著他，他不好有什麽大動作，只好抓住汪小島的手，心一狠給他撇開，冷著臉說：“你不是要分手嗎？正合你意。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斷就斷幹凈。”

說完他不等汪小島反應過來，轉身看蕭束：“還不走？”

蕭束挑眉，應他要求押著他就往巷子外面走。

汪小島一下慌了，他扶著墻想要站起來，腳踝卻痛得要命，好在言翊扶了他一把，他反手便握住言翊小臂，慌張道：“他會怎麽樣？”

言翊毫不隱瞞道：“大概會死。”

汪小島睜大眼睛，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手上用了多大力，甚至用上雙手拉著言翊，“怎麽會這樣，你們不能殺他！”

“他殺了三個人，放在普通人裏也要判死刑。”言翊語氣平淡。

汪小島啞口無言，他仍然不放開言翊，嘴唇顫抖了一會兒，突然心一橫，說：“他是為了我殺人的，是我指使他做的，你們得把我一起帶上！”

華陰還沒走遠，聽見他這話差點一個跟頭，回頭怒道：“你瞎說什麽，趕緊上醫院去！”

汪小島卻是不聽，他緊緊拉著言翊的胳膊，話只起了個頭就停不住了，嘴上亂說一氣：“你們得帶我一起走，我是主犯他是從犯。他殺人的時候我在場，他殺那些人也是因為他們欺負我，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

“汪小島！”華陰制止他繼續胡言亂語。

“我說的都是實話！”汪小島也是頭一次撒這麽大的謊，他害怕極了，怕華陰會死，要是華陰死了，他也不想活。

他曾經看見過母親被殺死，流了滿地的血，眼睛一閉上就再也沒有睜開，再也無法用柔軟的手摸他的頭，無法細聲細氣地哄他，粉色的指甲也變得發白，嘴唇變得青紫，孤零零地躺在停屍臺上，神色冷漠得像另一個人。

他無法想象華陰會變成什麽樣子，一想到他會死，他的心就揪得疼。

今天要不帶他一起走，那就誰也別走。汪小島突然心生惡意。他什麽顧慮都扔到一旁，腦子又亂又什麽都想不清，神色幾近癲狂。

言翊原本要掙開他，但看他這樣還是將人扶住了，此時他情緒失控，言翊突然感覺手臂發燙，一股暖流從汪小島手上傳進自己身體裏，一進來就發瘋一樣到處亂竄。

言翊眉頭一皺，忽然這股暖流掠過他碎裂的靈核，陡然間一陣刺痛襲上心頭，言翊沒有防備，臉頓時就白了。他手一抖，將汪小島用力推開，自己扶住墻堪堪站穩。

而汪小島腳上無力，傾身往下倒，後面就是一塊尖石頭，言翊也看見了，伸手又要去拉，此時突然一條紅色藤手橫空卷來，“唰”地卷住了汪小島的腰。

藤手的另一頭從華陰的袖子裏伸出來。

汪小島楞住了，腰上溫暖的觸感喚醒了他的記憶，好像在某個地方，在某個他情緒失控的場景裏，同樣的一根藤手救了他的命。

蕭束見言翊他面色發白，快步走過去問：“怎麽了？”

言翊扶著墻，還沒緩過來，指了指汪小島：“看看他。”

蕭束示意華陰放開汪小島，然後將手按上汪小島後背，半晌後錯愕地發現，他不完整的靈核竟然變成了完完整整的一個！簡直像一顆埋了二十年的殘破種子突然發芽了！

除了沈浸在往事中懵懵懂懂的汪小島，其餘兩人都在等蕭束說話。蕭束神色覆雜，他也是頭一次遇見這種事，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把汪小島一拎，扔進華陰懷裏抱著，“車停在路邊，你帶著他過去等我。”

華陰神色不虞，蕭束不等他開口，又說：“你不帶他，說不定他轉頭就撞死在墻上了。”華陰覺得也有道理，於是抱著汪小島往外走。

蕭束這才扶住言翊，發覺他臉是白的，手卻是燙的，身上沒什麽力氣，不由得想起三年前在鳶尾莊園，言翊突發高熱最後昏迷不醒。心裏的弦頓時緊繃。

“怎麽了，汪小島傷到你了？”蕭束彎腰，低著身子擡頭看他神情。

言翊搖頭，閉著眼睛尋找身體裏那股暖流，卻再也找不到了，只是被刺痛的靈核只一瞬間迸發出些微靈力，轉瞬回歸死寂。

這太奇怪了，在養老院那一回，他為了救蕭束而逼著自己激發靈力，將破碎的靈核又碎了一回，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再煥發生機，可是那股奇怪的暖流，竟然能把靈核喚醒？

言翊思考了一會，一睜開眼就看見蕭束看著他，很擔心的樣子。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感一一說給他聽。

蕭束摸了摸下巴，“這個汪小島確實有意思，我剛才試探，發現他的廢核進化成了完整的靈核。”

言翊也奇了，不只蕭束，他自己也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我把他帶回去，黎卓和楊珮會搞清楚的。”蕭束扶著他，“能動嗎？”

言翊沒讓他扶，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他心裏似乎總是個弱不禁風的樣子。不禁嘆氣，放在以前，他也是能徒手接浮游大招的人啊，何至於此。

蕭束沒有強求，一是怕華陰跑路把自己給玩死了，二是他心裏有一個隱隱的期待，就是汪小島說不定能幫言翊修覆靈核。

因此一坐回車上，蕭束就沖著汪小島笑，笑的非常慈祥，後座兩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汪小島更靠近華陰一點，他低著頭，手覆在華陰手上的手環上，小指頭纏著一根細細的紅色藤蔓，藤蔓另一頭從華陰袖子裏伸出來。

105、華陰的回憶

蕭束與言翊在巷子裏交談時，華陰和汪小島也站在車邊面面相覷。

汪小島腦子裏全亂了，雜七雜八的內容一下子湧進來，亂成一團，可就在剛才，紅色藤手纏住他的腰時，他就再也想不到別的什麽，腦海中只有那棵阻止他跳樓自殺的紅色藤樹，那棵他書裏守護神原型的紅色藤樹。

他擡頭看著華陰下巴，喃喃道：“是你嗎？”

華陰的下巴繃得很緊，喉嚨裏發出一聲：“嗯。”

汪小島已經猜出來了，聽到他承認的時候還是有些震驚，他抓住華陰的衣領，“你在我初中的時候就認識我了？”

華陰又只是“嗯。”

汪小島眼圈通紅，把頭埋進他懷裏，半晌才嗚咽著說：“原來……你真的是為了我殺人的。”

華陰感覺胸前濡濕了以前，汪小島抓著他衣服的手那麽緊，指甲都陷進肉裏去了，他卻沒法更緊地抱住他。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只有死刑，卻怎麽在這個時候讓他知道真相了呢？太不該了。

以後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孤獨地活著了。華陰舍不得。

第一次見到汪小島是在他們學校的天臺，天臺有兩層，華陰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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