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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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胳膊把他給擋住了,扭頭冷著臉問:“蕭組長找我幹什麽?”

黎卓這人本來就不近人情,加上自小就是天才型人物,骨子裏就有傲氣,很少能看得起誰,比如蕭束,就完全不在他的交往名單裏。

而且三年前這倆人在無形中還結過梁子,當時言翊還在任,工作時間當著黎卓的面接了蕭束的電話,晾著他公然和蕭束討論吃飯的事情。此事一度引起不小波瀾,黎卓耿耿於懷許久,只有蕭束不知道自己背著鍋得罪了他。

好在蕭束得罪的人也不少,臉皮也夠厚的,被黎卓擋開手後絲毫不尷尬,笑著說:“黎組長,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你。”

“什麽事情?”

“如果一個普通人身上攜帶驅魔的符咒,或者說護身符,這種情況下有魔物能附他的身嗎?”

“什麽樣的符咒,又是什麽級別的魔物?請你說話嚴謹一點。”

“普通的小魔,符咒是威力較高的那種。”

“首先,你的描述並不嚴謹,而且有很強的引導性,按照你所說的,一般不可能附身。”

蕭束一下抓住了他話裏留的餘地,追問:“一般情況,那還有什麽情況會導致附身?”

黎卓想了一下,“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就是這個人在以前不設防的情況下,被同一個魔物附身過一次,魔物會和他的身體建立起微妙的連接,導致符咒在一定程度上失效。”

蕭束思考著他的話,自言自語道:“也就是說,他以前被這東西附過一次身。”

“誰?”黎卓問。

“哦,我一個線人。”蕭束打了個馬虎眼,又說:“黎組長,我還有一件事,就是,如果驅魔師的靈核碎了,還有覆原的可能嗎?”

“你是說言翊。”黎卓立刻猜出,很是好奇地問:“言翊那樣對你,你還要幫他,你真是喜歡他嗎?”

蕭束笑道:“這事兒還有誰不知道嗎?我的真心日月可鑒啊。”

黎卓瞥他一眼,對他的真心不以為意,又說:“其實關於修覆靈核的研究已經在進行了,有了進展再通知你。”

“呦,謝謝您嘞。”

“不必,又不是為了你。”

和黎卓分開後蕭束的心情驟然沈了下來,他一向是笑臉迎人的,此時臉色一沈,沒人敢上去打招呼。

在黎卓這裏得到答案後,許多東西都呼之欲出。他腦中的一些線索飛快浮現,這些信息像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起來了,壓在他胸口喘不過氣來。

根據黎卓所說,言翊一定是曾經被人面蜘蛛附身過一次,所以這次才會中招,又被附了身。但是他這三年來每天揣著護身符,不該讓人面蜘蛛有可乘之機才對。難道說是某次不小心露出破綻,被乘虛而入了?

蕭束搖搖頭,言翊不是這麽不謹慎的人,驅魔署前署長的身份給他招了不少麻煩,魔族中不少反叛分子對他虎視眈眈,要是不小心點,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

那人面蜘蛛這種級別的小魔,怎麽可能附得了他的身?到底是什麽時候……到底……

蕭束突然腳下一頓,腦中靈光一閃。除非是那個時候……

只有一次他難能可貴地露出了破綻,那就是三年前導致他靈核破碎的那次任務。

想到此處,蕭束臉色一變。

在那個時間點言翊最沒有防備,能被人面蜘蛛趁虛而入。如果真是這樣,人面蜘蛛對自己恨之入骨,他極有可能是在被附身控制的情況下,才想殺自己。

但是隨之又有一個問題,如果在對自己下手的時候言翊的靈核已經破碎了,豈不是說明言翊的靈核破碎並非自己在反抗他時震碎的,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經碎了?

所以,他的靈核到底是怎麽碎的,又是否在那個時間被人面蜘蛛附身?在邢遙的別墅裏他放走人面蜘蛛,是在隱瞞什麽?

那天發生的事情蕭束已經記不得了,好像眼睛一閉一睜,天就變了,言翊也變了,而其中關竅似乎與他自己有關。

前面的謎沒有解開,現在又冒出來許多疑問。

蕭束難得地煩躁起來,他心道,如果那天沒有暈過去,是否不會有後面這許多波折。

他一路黑著臉,沒人敢近身,走到行動組的樓層時,整個樓層的氣壓都低了,在一起聊天的眾人迅速壓低了聲音。

眾人目送蕭束走進那間他一年也不進兩次的辦公室,沒兩分鐘就拎著一個包走出來。眾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把夏洛洛推了出去。夏洛洛跟蕭束關系好,走過去問:“老大,這都什麽啊?”

“辦公用品。”

“啊?”夏洛洛楞了下,“那你要帶去哪啊?”

蕭束把包塞進他懷裏,“我不帶,你給我寄過去,羅港。”

夏洛洛臉色一變,“老大,你不會被調任了吧?剛開會說什麽了?”

蕭束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我好得很。對了,讓你們幫我抓人面蜘蛛的事兒抓緊,越快越好。”

……

言翊難得地閑了兩天,又開始在論壇裏沖浪,最近論壇裏突然熱鬧起來,每天的信息量都在增長,幾乎三五分鐘就能更新一條新帖子。好像人人都能見到靈異事件一樣。

普通人對魔族沒有感應能力,但是對和自身產生關聯的次魔,會有一定的感應。

想必是蘇禮雲投放的那批魔珠造成的影響。

論壇裏也有網友直覺敏銳,放出了某串首飾,認為是首飾有怪,言翊點開大圖,發覺是鑲金珠的手串,最中間的金珠在燈光下光澤耀眼,絕不是普通的黃金,想必是一顆魔珠。

言翊正要私信他,大門突然被敲響了,他過去從貓眼裏看了一眼,是個外賣員,於是打開門說:“你找錯了,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手裏捧著一大束花,看了一眼訂單,又看了看門牌,說:“我沒走錯啊,是言先生嗎?”

言翊看著那束花,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接過花來,一邊在裏面翻找看有沒有卡片,一邊轉身進屋。

他往裏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他剛才推了下門,可是到現在還沒有關門聲。有人把門卡住了。

這束花是個陷阱。

言翊不動聲色地把花放到架子上,撥動架子上裝飾的銅盤面向玄關,只見大門有一條縫,底下有一個鞋尖卡在縫隙處。

他彎腰到架子的夾層裏摸出一個刀片,只感覺彎腰的這會功夫,身後有勁風襲來,言翊猛一轉身,起手將刀片劃向來人的喉嚨!

95、幹嘛

刀片離來者只一掌寬距離時驟然停下,他的手腕隨即被握住,緊接著被人壓到了架子上。

“幹什麽?不告而別,還想家暴我。”蕭束兩支指一夾,從他手裏夾出刀片,原位塞回夾縫中。

“這不叫家暴。”言翊推了他一下,沒有推動,擡眼看向他,不懂他意欲何為。

“親一口。”蕭束鬥膽壓過去,冒著挨打的風險說。

這倒與他一貫作風不同,能直接動手的竟還要通知一聲,不知道是試探還是征求意見。

言翊看著他的臉,心想這人到底想幹嘛。就是親一口這麽簡單嗎?還是說他另有目的,用這種方式來聲東擊西。

言翊心裏想了一圈,沒想明白,卻另有一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笑了一下,不說讓不讓親,而是主動迎上,看著竟真像是沖著親他而去的。這下輪到蕭束楞住了,他支棱著有些遲疑,見言翊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得連睫毛都數得清,淺色的眼睛裏都映得出自己的臉。

兩人的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蕭束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好像在大腦裏貼著耳膜跳動。

就在這時,言翊突然停下了,他無機質的雙眼裏閃過一絲審視,退開一點距離質問:“你到底來幹嘛的?”

蕭束沈默了足有五秒,臉色繃著讓言翊也看不透,過了好一會兒才張開緊抿著的嘴,在他耳朵邊上說了一個字:“幹你。”

言翊眼皮一跳,人已經騰空而起,天旋地轉間倒在沙發上,衣角被撩開,探進去一只手。

窗簾被拉得嚴實,但仍被風吹得鼓起來,大好的陽光只能落在窗邊的縫裏。在細水長流的靜謐中,晴空突然響了一聲雷,悶聲的,不太響,但在雲層裏流轉著,倒像有經久不息的意味。

……

言翊關了淋浴器,站在鏡子前擦了擦臉,摸著脖子上的深色印記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臉色大概是在心裏罵了一句,他換了衣服,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進臥室,看見蕭束在逛論壇。

蕭束坐在電腦面前,翹著個腿,一手搭在椅子靠背上,一手劃拉著鼠標,坐沒有個坐樣,聽見言翊進來了就轉頭看他,招呼他過來旁邊坐。

言翊無視他登堂入室、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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