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徘徊，尋找出手的機會。

天色漸漸暗了，蕭束走到院子中間說：“各位，天黑了，回屋睡覺吧！”

所有的孩子都配合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三兩結伴地歡呼著往寢室樓跑去，蕭束跟在後面頗為討嫌地喊：“各位慢點跑，小心閃了腰！”

85、中招

言翊和蕭束挨著房間清點了人數，確定沒有少人之後兩人開始在樓下布陣。蕭束從一樓護理室翻出紙張裁剪，言翊便擰開一個瓶蓋，在瓶蓋裏放了點清水，又翻找出一把裁紙刀準備放血。

蕭束正裁好一張紙，擡頭間就看見言翊割手，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他的手指，警惕道：“你幹嘛？”

“放血。”言翊言簡意賅。

“這我看得出來，問題是你放血幹嘛？”蕭束早就察覺到言翊手上總包著創口貼，也早就想問問他到底幹嘛了。

言翊抽出手指，解釋道：“靈核碎後我沒有靈力，畫符得用血，否則沒用。”

“血有用？”

“有用。”

“那用我的。”

“你的沒用。”

這話怎麽聽怎麽怪，蕭束不信邪，非要自己上手試試，言翊用胳膊肘懟開他，也不跟他廢話，轉身在自己食指上一割，血珠瞬間冒出來，稍稍用力一擠，就流下一條血線滴進瓶蓋裏，動作一氣呵成。

蕭束“嘖”了一聲，湊在旁邊說：“差不多行了吧？”

言翊“嗯”了一聲，從兜裏摸出一個創口貼貼好傷處，然後拿出鋼筆吸水，抽出一張紙就開筆，筆走龍蛇間一個極覆雜的圖案一筆呵成。

繪制了幾張符後言翊遞給蕭束道：“普通的紙做的符作用比較小，在同一個位置多貼幾張。”

蕭束在樓的四個角和大門都貼上符，言翊又用一根細線將大樓圍住，細線首尾相接時發出金色的亮光，陣算布成了。

此時已經接近十點，兩人決定輪流守夜，前半夜由蕭束來守，言翊就在一樓找了個空房間和衣睡下。

言翊一向沒有早睡的習慣，他的工作註定他得是個熬夜黨，但不知道是今天一路奔波太累了還是怎麽樣，他剛躺到床上就開始犯困，眼睛一閉上就徹底睡著了。

他睡得很沈，像沈到深海裏一樣，被水壓壓制著睜不開眼睛，身體也動彈不得。潛意識中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困倦又將他壓進睡眠中。他掙紮了許久，終於在掙破桎梏，猛睜開眼睛時天還是黑的，此時只是半夜兩點。

言翊翻身坐起，感覺渾身沒勁，頭也疼得厲害。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衣兜，一摸竟然摸出一手的符灰。想必昨晚真發生了什麽，而他一向帶在身上的驅魔符救了他。

蕭束怎麽樣了？言翊有點擔心，一邊抖出衣兜裏的符灰一邊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聽見一聲脆響，他低下頭看見衣兜裏滾落出來的一顆豌豆大小的焦黑的種子。他撿起種子，用力一捏就捏的粉碎。

樓下的金線完好無損，言翊走出去，走到蕭束守夜的長椅旁，沈默了。

那個自信滿滿，有他在萬事大吉的男人，此時正蜷縮在長椅上睡覺。他小臉肉肉的，眉毛皺成了八字，嘴巴嘟著看起來很是不滿，一雙小手糾結在一起，甚至摳了摳脖子。

蕭束變小了。

言翊不得不痛苦接受這個事實，這裏戰鬥力最高的男人中了招。

“蕭束。”言翊半蹲到椅子旁喊了一聲。

小蕭束吧唧了一下嘴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頭發亂亂的，裹在大號衣服堆裏坐了起來，打著哈欠，瞇著一雙大眼睛擡頭看向言翊。

“你是誰？”小蕭束顯然還沒到變聲期，奶聲奶氣地問。

“我是言翊。”言翊犯難地看著他，又問：“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嗎？”

“我叫蕭束啊！你剛才還喊我呢，你是魚嗎？只有幾秒的記憶。”小蕭束的語氣中透出得意。

言翊被噎了一下，但沒有跟他計較，只是內心感到疑惑，其他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小蕭束卻很清楚。

見小蕭束一臉不滿意地扒拉著自己的大衣服，言翊準備進屋裏給他找衣服，剛轉身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了無名指和小指，小蕭束慌張地問：“你幹嘛去？帶我一起。”

“給你找衣服。”言翊說。

“奧，帶我一起。”小蕭束很固執。

言翊看看他的衣服，大得衣領子連肩膀都擋不住，裏面是什麽樣可想而知，就這樣他還想走？

在言翊思考的功夫，小蕭束竟從長椅上站起來，張開兩條白白凈凈的胳膊，巴巴地望著他。

言翊楞了一下，他從沒有抱過小孩子，不知道該怎麽抱。他的身體出奇的僵硬，在原地站了整整五秒，終於伸出手去托住了小蕭束的腋下，把他托了起來。

過大的T恤像一條寬松的睡裙，褲子則順勢落在長椅上。小蕭束蹬了一下腿，紅著臉抗議道：“褲子掉了！”

言翊往下瞅了一眼，“看不見。”

“你能別像托小狗一樣托著我嗎？”小蕭束掙紮著向前，最終摟住了言翊的脖子，這才有了安全感。

言翊不置可否，抱著小蕭束進屋裏搜羅衣服，在他換衣服的時間，言翊又返回屋外長椅旁，扒開衣服，褲兜裏落出一顆發芽的種子。言翊觀察這顆種子，忽然轉身進樓，推開老人們的臥室，只見窗臺上一個小花盆裏冒出一個嫩綠的芽尖。

他不信巧合，又進了其他幾間屋子，果真每人都種了一盆綠芽。

“你找什麽呢？”小蕭束換完衣服追過來。

“線索。”言翊搬過一盆枯死的花，把花草清理出去，又把蕭束的綠芽種進盆裏澆了一捧水。

“這什麽呀？”小蕭束爬到椅子上用指頭彈綠芽，被言翊打了下手背。

“別動。”言翊說。

小蕭束扁扁嘴瞪了眼那根綠草，“一根草也比我重要。”

“以防萬一罷了，別鬧。”言翊把他從椅子上抱下來，一手抱著花盆，一手牽著小蕭束往外走。

“以防什麽萬一？”小蕭束睜著大眼睛問。

“這根草跟你有關，所以先養起來，免得草枯死了，你會出事。”言翊耐心地解釋。

院子裏靜悄悄的，大家都沒有起床，言翊順著樓層又清點了一遍人數，確認沒有少人。樓外布的陣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聯想起自己踩碎的焦黑種子，言翊的臉色嚴肅起來。如果說蕭束守在陣外中了招還算合理，可言翊在陣內，這顆種子是怎麽無聲無息地放到他身上的？

事情變得覆雜起來。言翊決定暫且撤退，先把蕭束送出去。

小蕭束個頭還不到言翊腰的位置，一直仰頭看著他，突然奶聲奶氣地喊道：“哥哥。”

言翊腳步一頓，鎮定道：“怎麽了？”

“你長得好好看。”小蕭束認真地說。

言翊掃了他一眼，小鬼的包子臉和卡姿蘭大眼睛充斥著天真爛漫，他沒有什麽心機，心裏這樣想的也就這樣說了。看著他，言翊不由得心軟了一下，蹲下問：“要抱嗎？”

“嗯！”小蕭束撲進他懷裏，摟住他的脖子。

言翊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很快找到了合適的方法，小臂托著他的屁股，輕松把人抱起來。

小蕭束像一只乖巧的小動物，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頭發掃在言翊側頸。言翊有點癢癢地想偏頭，但小蕭束很快又蹭過來，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這感覺非常奇怪，言翊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個成年男人，並且抱的時候沒有想過任何後果。小蕭束又軟又萌，臉像包子一樣軟乎乎的，嘴巴又甜，跟那個喜歡耍賴的男人不一樣。

轉過石子路和小樹林就是大門，言翊走到轉角，卻見面前的路延伸出去，大門不見蹤影。他回頭，來路也變了一個樣子。

一陣冷風從背後突襲而來，言翊矮身閃進樹林裏，冷風所過之處平平整整地割斷了一叢灌木。

言翊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樹林深處跑，先把花盆塞給小蕭束，又用牙撕開手指上的創口貼，用力咬破快要痊愈的刀傷，將血抹到眼睛上。

眼前的世界發生些許變化，言翊回過頭去，恰好一道黑氣襲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突然見小蕭束探出半個身體，對著黑氣用力地扔出了手裏的花盆。花盆上裹著些微靈氣，與黑氣撞在一起，在空中“砰”地炸成了碎片。

言翊臉色變了變，眼看著那根綠芽被削斷了，抱著小蕭束頭也不回地逃離此地。

他們橫穿樹林，跑了十幾分鐘從另一頭沖出去的時候，眼前終於出現了住宿的大樓，言翊沖進樓裏，反手在大門上貼了三道符。

言翊把小蕭束放下，靠著墻坐下喘氣。

“你沒事吧？”小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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