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塞回夏洛洛手裏，讓他做人形支架，自己一臉不耐煩地還硬要繼續看。

夏洛洛舉著手機說：“老大你不愛看就別看了唄，何必委屈自己呢？你看他看倩倩的眼神，就這，你還念念不忘地圖個什麽。”

他說著給了陳思遙一個眼神，這孩子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就恍然大悟。

原來束哥不是喜歡這個女主播，是喜歡那個男嘉賓？

18、真假

“你多大年紀？”

“二十三了。”

“是本地人嗎？”

“不是，老家在南方，我是個北漂。”

“現在有多少粉絲？”

“一百多萬吧。”

“家裏幾口人？”

“底下還有一個弟弟，一家四口。”

“弟弟多大？”

“在讀高中。”

“成績怎麽樣？”

“市重點高中的重點班，成績特別好。”

“家裏人支持你的事業嗎？”

“支持啊，我爸爸還會給我刷禮物呢，我媽也逢人就誇我。”

“家庭條件怎麽樣？”

“說實話，其實不是很好，能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一點點拼出來的，北漂很苦，但不是有一句口號叫越努力越幸運嗎？我覺得很對。”

“現在還是單身？”

言翊面無表情地詢問，態度簡直像跟犯人錄口供的警察。

賀倩倩看了他一眼，這人的情緒始終深藏不露，完全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潛臺詞，實在是摸不透他到底要幹嘛。

夏洛洛也是頂著一腦袋的問號，不解地說：“他這是幹嘛？審犯人嗎？”

“賀倩倩有問題。”蕭束說。

“啊？老大，你怎麽看出來的？”

蕭束沒有說話，從言翊開始詢問賀倩倩個人情況開始，他就明白了言翊的想法，這是基於對言翊的了解而心有所感。

三年過去物是人非，自己以為得到了答案後就能死心，然後把舊情塵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是對這個人的了解宛如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他一舉一動中的意圖不用多想自然就能明白。

仿佛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什麽也沒變。

“老師，你問這些幹嘛，你是不是有點什麽想法啊？”賀倩倩故意問他。

言翊沒有立即否認，他忽然站起來，在賀倩倩疑惑的目光中說：“我到外面等你吧。”

說完不等賀倩倩阻攔，他推門而出，還幫她帶上了門。

另一邊的蕭束也不再註意直播間的情況，轉而問夏洛洛道：“你知道這主播在哪個省市嗎？”

“她好像在瀚庭市。”夏洛洛回答。

蕭束瞥了眼陳思遙，他湊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一直不聲不響地乖乖坐著。

“你們倆待著，我出去打個電話。”說完，蕭束向清吧外走去。

他沒有聯系瀚庭市附近的驅魔署分部，而是站在路邊點了一支煙。

賀倩倩的項鏈上一定有一顆魔珠，項鏈崩斷後魔珠消失，生出次魔便發生怪事。這種程度的次魔，言翊可以輕松解決。叫驅魔署過去只是給他添堵，最後找人幫他善後就行了。

他站在路邊抽完一支煙，有出租車以為他在等車，便放緩了速度按了兩下喇叭。

蕭束按熄了煙，擡手把車攔下來，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火車站。”

言翊說在外面等賀倩倩，一等就從八點等到了十一點。

想必賀倩倩也並沒有太把他放在心裏，兩人一手交錢一手辦事，不用發展什麽交情。

等賀倩倩下播，收了東西在公司大廳見言翊靠著沙發像是睡著了，她過去拍了下言翊的肩膀，手指剛觸及他肩膀，一陣電流從指尖竄過，像是靜電。

她被電得手臂發麻，“嘶”一聲趕緊收了手，她眼裏閃過一點迷茫，看著手指上出現的焦黑，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此時言翊正好也醒過來了。

“大師，我結束了，你還要去我直播間看看嗎？”賀倩倩把手往身後藏了一下，裝作沒事地笑著說。

“走吧，去看看。”言翊站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你不是說我屋裏沒問題嗎？”賀倩倩一邊往裏面走一邊說，她推開自己直播間的門，她按開燈，屋裏收拾得很幹凈，設備都已經關了。

“屋裏確實沒問題。”言翊跟著賀倩倩進屋，反手在門把手上貼了一張符。

賀倩倩不明白他此舉用意，又聽他問道：“你那串項鏈是從哪買的？”

“好像是金店，我忘了……”

“如果你有所隱瞞，那我沒辦法幫你。”

言翊淺色的瞳孔透出無機質的冷光，封閉的室內一絲流通空氣都沒有，壓迫感就像一座大山從賀倩倩面前壓下來。

“我會保護你的隱私。”言翊接著說。

賀倩倩有些遲疑，她思考了一會兒，靠在桌邊慢慢問：“你真的不會說出去吧？”

“不會。”

她多看了言翊幾眼，這人冷冰冰的，但是看著還挺可靠。

“其實……是在一個黑市商人那買的，據說可以轉運。”賀倩倩說。

“轉運？”

“對。”她點點頭，“我直播這麽多年本來積累了很多粉絲，但是今年開年運氣就不好，人氣也被新人壓了一頭，所以我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哪怕是騙人的，也想試一下。”

“那個商人叫什麽名字？”

“這個我不知道。”賀倩倩忽然反應過來，“和那串項鏈有關系嗎？可是項鏈已經斷了。”

言翊看著她求知的眼睛，拿出一張符紙遞過去，“驅魔的符紙，你收好。”

黑色符紙上畫著血色的紋樣，暗紅的符文隱隱散發著血腥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言翊指尖很白，夾著黑色符紙的時候更顯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手掌向上攤開，其餘三指自然伸直，像一個邀請的手勢。

賀倩倩盯著他的手，慢慢伸手去接，只差毫厘之時忽然停下，手懸在半空中遲遲不動。

屋內只聽得見一個人呼吸的聲音，呼吸聲很輕，平緩穩定。

而賀倩倩沒有呼吸。

她收回了手，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椅子背。

言翊的身形猛然向前，捏著這張符便往她身上甩去，黑符像一支離弦的箭，借著他手指的力極速射向賀倩倩，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黑色殘影。

賀倩倩臉上一絲懼色也沒有，她的身體猛地向側後方折去，折成了人類難以達到的恐怖角度，躲過了黑符的襲擊。然後順勢倒地，手腳並用地爬到了直播的桌子上，把電腦等設備一應掀下去，瞪大了眼珠狠狠地盯著言翊。

“你察覺了？”言翊不急著對付她，反而問到：“什麽時候？”

“第一次摸你，被你電了一下，第二次摸你又被電了一下，我才徹底記起來。”賀倩倩半蹲在桌子上，雙腿微微彎曲，雙手支在身前，像一只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野獸。

言翊因為以前結仇太多，離開驅魔署後想了一個保命的辦法，就是用符灰熏衣服，尋常魔物無法輕易近身更無法附身。

賀倩倩第一次嘗試用手拉他被電了一下，言翊就有所察覺，後來聽她講了直播間的怪事便心中有了定論。

這個賀倩倩早已經不是賀倩倩，在三天前她的心魔生出的次魔把她殺了，然後披著她的皮繼續生活。它披著賀倩倩的皮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人，毫不察覺地做著她生前的一應事情。

言翊本來準備在不知不覺間驅除它，沒想到它在危險面前忽然覺醒，想起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並沒有接言翊的符。

身份已然暴露，“賀倩倩”還不願意舍棄這張皮，就以這種形態與言翊纏鬥起來。

它手腳並用地從桌子上爬到了墻上，像一只爬山虎一樣迅捷地爬到了天花板上，倒吊著沖著言翊呲牙。

言翊把符紙往美顏燈上一貼，握著美顏燈的手柄做武器，踩著椅子往上直戳“賀倩倩”的臉。

它動作非常快，脖子瞬間擰了一百八十度，為了護臉，把後腦勺送出去，一下被燒了一個大洞，頭皮連著頭發一起脫落了一大塊，從洞裏可以看見皮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倒也不是什麽也沒有，驅魔師自然可以看得見它的本體，但言翊此時也並不能得見它的真身。

送出後腦勺的舉動在它看來就是棄車保帥，反正直播一般用不上後腦勺。它手腳一並用力，把自己彈到了門口伸手去開門，只聽見“滋啦”一聲響，門上黑符燙得它手心糊了一片。

言翊趁機從後面殺上來，甩出兩張黑符，直攻它的底盤和後腦勺的洞。

有人皮隔著總是一層安全保障，要是扔進人皮裏跟它有了實打實的接觸，瞬間就能致命。

“賀倩倩”來不及躲閃，只能迅速彎腰躲開致命的一張符，而另一張符一碰到她的大腿就燒成一團藍火，點燃了人皮。

腿是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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