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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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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表人逢喜事精神爽,帶著季錦書幾個人呼啦啦地在演出的場地到處亂晃蕩。演出的場地是在H市內一個老劇院裏,老劇場老得只有民間戲班子會來這演出。

“看!那個還是上個戲團留下的東西呢!”老表指著一個武生的槍,他喜歡這裏,老雖然老,但是五臟俱全。

二百是被老表拉過來的介紹。幾個人對這位傳說中的人士很感興趣。同樣的寸頭和白色文化衫,在老表身上就是痞氣,在二百身上就是滿滿的簡單和清新。兩相一對比,更是不忍直視。

樂隊的人精神都倍好,抖擻得快把老劇院的舞臺弄塌了。

觀眾漸漸多了,季錦書等人在舞臺右側找了個又近又看得清的地方站著,明顯的家屬區域。有幾個觀眾姑娘羨慕極了,叨叨著要做二百的家屬。

朱紅色的幕布一拉,老表,二百,以及幾個人,抱著吉他,清朗清朗地唱起了上個世紀的一首民謠,唱歌的老表很認真,很帥,一身痞氣都化作姑娘眼中有故事的男人。

隨後樂隊上來了,演出才真正開始。老表抱著吉他滿場蹦蹦跳跳,跑來跑去,他的嗓音沙啞低沈,在這陳舊的劇院裏,似沈似揚。

季錦書幾個人相視一笑,這才是真的老表,音樂中的小流氓,舞臺上的小痞子。

演出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季錦書往觀眾席掃了一眼。他以為是自己朝思暮想,看差了,定了定眼,再看了一次。

梁白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坐在觀眾席後面,周遭是嗨翻了的觀眾,他衣冠楚楚地坐在地裏,面容清淡地看著舞臺。

兩個人隔著攢動的人海,遠遠地看著。

誰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那麽望著望著,望盡過去,現在,未來的歲月。季錦書抑制不住內心,笑了一下,梁白雨也笑了一下。

演出的最後一首歌是全樂隊一起合唱的搖滾。底下情緒激動的男男女女漲紅了臉,歡呼起來,劇場裏彌漫著烈烈的荷爾蒙。

臺上的人剛致完謝幕詞。季錦書沖了下去,朝著那個人的方向跑去,一把抓住梁白雨的手。梁白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跑了。

兩個人邊跑邊笑,撞到了不少人。季錦書帶著梁白雨跑進了後臺的更衣間。

後面有觀眾的呼喊聲,有慶功的叫聲,樂器被搬弄的聲音。聲聲糾纏,整個狹小的、密閉的、安靜的更衣間此刻尤為不真實。

相互望著,不發一言,手腳都舍不得動彈一下。外面的聲音遠遠近近,高高低低,對面的人癡了傻了,越看越清,越看越近。

季錦書抱住梁白雨,炙熱的呼吸噴在梁白雨的襯衫上,燒得梁白雨想哆嗦。

兩具頎長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心裏的熱透過衣物,燙在對方的肌膚上。季錦書動了下手,更緊實地抱住了梁白雨,梁白雨更緊地抱住了他,交纏地脖頸快把呼吸掐斷。直到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一絲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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