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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三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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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三米之內

絢爛的燈光下,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快步走來,徑直來到祁寒身邊。

“阿寒,剛才……”

“呦,祁先生,這位是您的女朋友吧?長得可真漂亮啊!”光頭打量著靳綰綰那性感的身材,忍不住出言讚嘆。

祁寒笑意透著幾分邪肆,向那美艷的女人伸出手。

“過來。”

靳綰綰將手遞過去,男人攥住她的手,微微那麽一帶,便讓她跌坐在懷抱之中。

“瀨戶先生怕是誤會了,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祁寒斯條慢理地說著。

“哦?不是嗎?”

“當然。”祁寒似笑非笑地說,“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說完,他湊近靳綰綰,

“你說呢?”

靳綰綰焦急地說,“別鬧了,祁寒,剛才我見到沈佳人了!”

“嗯?”祁寒眼眸微微透亮了幾分,“你說,沈佳人?”

“是,剛才瀨戶組的人追的就是了!我與她擦肩而過!”

“她可戴著口罩,你可看清了?”

靳綰綰眼神便是一沈,隱隱有怨恨與兇光閃爍,那艷麗的紅唇勾起的弧度,就像有毒的罌粟花。

“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聞言,祁寒倒是多少感到有些意外,很快,又沒那麽意外了。

剛才他就覺得那落荒而逃的女人背影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這下,倒是明白了。

“世界可真小。不過……她來日本做什麽呢?”

“哼,那誰知道!”

祁寒摟著懷裏的女人,笑瞇瞇地盯著她那冷下來的臉,一半戲謔地說,“你那前夫對沈佳人可是疼愛的很,既然她在這裏,你前夫就一定在!”

“來的正好!”靳綰綰咬了咬牙,“有些賬,也是時候算算了!”

“呵,真是有意思!”

祁寒好似生出了幾分興趣,揮手讓腿上的女人離開,接著緩緩起身,撣了撣白西裝上的褶皺。

“這裏怕是不安全,瀨戶先生,今天就先告辭了。”

那光頭也起身,問,“祁先生,那我要的貨……”

“你放心,三日之內,我自有安排。”

說完,祁寒戴上了墨鏡,攬著靳綰綰的柳腰,姿態瀟灑地從酒吧後門離去。

另一邊,逃離了小巷的沈佳人穿過了馬路,匆匆回到了酒店。

酒店房間門前,她剛要去開門,那門卻先一步打開了。

望著那一步跨出,似乎正要出門的單北川,沈佳人意外地問,“北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單北川盯著門外一臉驚訝的女人,本就一片凝重的臉上,神色更是頃刻間一冷。

“你去哪了?”他不悅地皺眉問。

“我……到附近街上逛了逛。”她目光有些躲閃,因為男人的眼神太過銳利。

“進來!”

單北川眉眼清冷地轉身進屋,定定地站在那兒,即便一個動作也沒有,光是那道背影就足夠寒冷。

沈佳人關上門,悻悻地走到男人身後站定。

“北川,你生氣了?”她試探地低聲問。

男人側過冷眸望著她,“你說呢?臨行前我應該交代過你,待在酒店裏哪都不要去,可你呢?”

“我……”

沈佳人欲言又止,手指不安地纏繞著衣角,自知理虧,不敢作聲。

“看看你的手機。”單北川沒好氣地說。

“啊?”

“啊什麽,我讓你看手機!”他不耐。

沈佳人知道這男人生了氣,只得乖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只看了一眼,心裏“咯噔”一聲。

是來自單北川的未接來電,目測恐怕不下十餘通,難怪他這麽生氣了。

“看見了麽?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你又為什麽不接?”

深呼吸,沈佳人低著頭,陪著小心說,“當時……當時我在酒吧裏,音樂聲太大了,沒聽見。”

“什麽?”單北川眉頭蹙的更深,深邃的眼中,頃刻燃起了幾分莫名地火光。

“你還去了酒吧?”

該死!異國他鄉,她居然這麽大膽子?!

“我不想去的,可是……”她說了一半,卻覺得越解釋越蒼白。

總不能說,她無法抵擋酒吧門前那“熱情”的小哥的邀請,而不得已才進去酒吧的吧。

如果真的這樣說,一定又是一通責備,沒跑了。

一時間,沈佳人心緒有些覆雜,更多的是糾結。

她在糾結到底該不該把碰到祁寒的事兒如實告訴單北川,本來沒聽他的話擅自跑出去就已經令他生氣了……

單北川那陰沈的一張臉,就像裹了一層寒霜。

他見沈佳人不語,皺眉看了她一眼,狐疑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啊?”沈佳人驀地擡起眸子,在被男人隱藏在目光中的銳利刺痛了一下瞳孔後,又迅速把頭垂下。

“沒……沒有啊。”她敷衍。

單北川上前一步,出手托起她的下顎,強迫她與他對視,目光灼灼。

“你在瞞著我,是不是?”明顯低沈了幾分的語氣染上了幾分莫名地危險。

“我……北川,我實話跟你說吧。”

她把心一橫,閉上眼睛,豁出去了。

關於祁寒也在日本這一點,事關重大,她不能因為害怕遭到斥責就對單北川隱瞞,況且,他目光如炬,也根本瞞不了他的。

單北川松開了她的下巴,雙手覆於身後,清冷開口。

“說。”

“我見到祁寒了。”

“什麽?”單北川怔了一下,目光瞬間一凝,“什麽時候,什麽地方?”

“剛才,酒吧……”

“你確定?”

“確定!”說著,沈佳人翻開了手機相冊,將她偷拍到的照片打開,展現在男人眼前。

單北川一瞧,目光瞬間斂沈,一聲冷哼。

“果真是他。”

“我見到他的時候也很驚訝。北川,你猜對了,祁寒真的不在國內,而且就在日本,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男人盯著她緊張的臉,“他可見到你了?”

回憶起當時那混亂的場面,沈佳人搖搖頭,“他見到我了,但應該沒有認出我來,當時,我戴著口罩呢。”

盡管她這麽說,籠罩在男人眉宇間的凝重卻仍舊沒有散去。

片刻的思忖後,他冷聲告誡。

“總之,絕不可以掉以輕心。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始終與我的距離保持在三米之內。”

“……哦。”

她這一個字的回答,有些牽強,甚至還像有些小委屈似的,單北川自然不會滿意。

“沈佳人,你的回答呢?”

“是,我知道了。”她立刻端正了態度。

單北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這還差不多”。

他褪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一邊松著襯衫袖口,坐下去,雖然不說話了,可臉色卻依舊不好看。

也無怪乎他生氣。

他在醫院安排妥當後,回到酒店,卻不見了沈佳人,而且打十多通電話都沒接,理所當然會以為那女人又出了什麽不測……

沒人知道向來冷靜沈著的他那一刻有多慌張,只有他自己。

沈佳人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於是便盡可能地試著去討好。

她先是將男人的外套拿起來,整齊地掛在衣架上,又轉而來到酒架前,在幾瓶酒中甄選了最好的。

醇正橙紅的液體緩緩註入透亮的高腳杯,又被沈佳人雙手遞到臉色陰沈的男人面前。

“北川,給。”

男人冷瞥了她一眼,接過那杯酒,收回目光,仰頭一飲而盡。

“哎!你慢點兒喝……”

她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沈佳人,你用不著在這種小事上擔心我,如果想讓我活的久一些,就少做惹我生氣的蠢事。”

話音一落下,空空的酒杯伸過來,單北川用冷冷的眼神示意。

沈佳人在沙發上挨著他坐下,小心翼翼地又斟了小半杯。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也有必要告訴你。”她小聲開口。

男人把玩著掌中的那杯酒,殘留在杯壁上的橙紅印染著他深邃的眼眸,薄唇一動,吐出冷冷的一個字。

“說。”

“我見到祁寒和一幫人在一起,好像是什麽……瀨……哦對,瀨戶組的人。”

聞言,單北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瀨戶組?”

“嗯。你知道?”

“怎麽可能不知道。”

單北川目光幽沈,緩緩地轉動著手中的酒杯,語氣緩緩地說,“在日本這個國家,社團是合法的,而瀨戶組,名聲一直頗為響亮。”

“這樣啊……”

單北川又說,“現在,我倒是知道祁寒為什麽能如此迅速地在日本展開他的“生意”了,他定然是和瀨戶組聯手了。”

“那我們怎麽辦?”沈佳人不禁問。

“除了將消息向國內進行匯報外,什麽都做不了。”

“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祁寒逍遙法外嗎?”她心有不甘。

“那,你覺得還能如何?”單北川冷呵了一口氣,“別忘了,這裏不是國內,而我也不再是大校。”

聞言,沈佳人不說話了,單北川卻說,“祁寒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趕緊問,“什麽?”

“三米之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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