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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完成湯姆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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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完成湯姆的遺願

是一塊表。

她用雙手摩挲著,原本神色還是茫然,忽然,就像想起了什麽。

“是他……”

“這是唐竹的手表,他一直很珍惜,他說,是你送給他的。”

陳莉把手表攥緊,漸漸蒼白的臉龐之上,眼眸一片霧蒙蒙的。

良久,她聲音顫抖的問,“他自己怎麽不來。”

“你還想著他?”沈佳人問。

“是啊,這幾年,我每天都想他,想著,也恨著,恨他棄我而去。”

說到此處,女孩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緊攥著手表,微微顫抖。

“他這算什麽……不想要,扔了就是,還讓你還給我,羞辱我嗎?”

沈佳人趕緊解釋,“不,你誤會了,唐竹他沒有羞辱你的意思。”

“讓他自己來和我說!”陳莉情緒激動了幾分,“明明是他害得我,為什麽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說,就從我的世界逃走?他怎麽能這樣?”

沈佳人心緒有些沈重,良久,才小聲說,“恐怕,他不能來見你了。”

“為什麽?”

“他去世了。”

“什……什麽?”陳莉驚愕,睫毛沾著淚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他在美國死於腫瘤,臨走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還愛著你。”

“愛我,要是愛我,當初又為什麽要走呢。”

沈佳人輕嘆,“或許,誰都有懦弱和不負責的時候。”

“他死了……他怎麽能死呢,我還沒有再見他一面,還沒有打他一巴掌,他怎麽能死!”

陳莉似乎很痛苦,雙手抱頭,帶著哭腔的說著。

沈佳人不免有些難過,輕輕地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

哽咽了一聲,陳莉嘶啞的說,“我和他曾被卷入一場車禍,醒來的時眼睛壞了。我害怕極了,拼命地找他,卻找不到。那時我才明白……不是因為我的眼睛看不見東西,而是他真的不在我面前了。”

“你會看見的,我帶回來了他的眼角膜,送給你,讓你重見光明,是他最後的願望。”

“唐竹……”陳莉嚎啕大哭,哭的人心裏跟著難受起來。

醫生帶著幾個護士魚貫而入,“陳小姐,移植手術已經準備完畢,你準備好了嗎?”

女孩哭著點頭。

在被推走之前,她哭著問沈佳人,“他的墓在哪兒,能告訴我嗎?”

“你安心治療,等你好了,我會帶你見他。”

陳莉被醫生帶走了,沈佳人走出病房,陸煜仍在一旁等待。

他遞了塊手帕過來,笑著說,“擦擦吧。”

沈佳人只是笑笑,接過手帕,擦去眼中的水霧。

“讓你看笑話了。”

“哪有。”陸煜語氣輕松地說,“感性並不是壞事。”

她將手帕疊起來,收在口袋裏,“謝謝你的手帕,等我洗幹凈,會再還給你。”

“沒問題。”

對於這個名正言順再見面的機會,陸煜自然不會拒絕。

沈佳人有些不放心,她留了下來。

還好,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一切都很順利,醫生說恢覆好的話,三周就能拆線。

站在窗外,沈佳人望著那個眼睛蒙上一層紗布的女孩,眉眼漸漸柔和。

她忽然覺得湯姆沒死,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存在。他將為他心愛的女人,看這世界的一切。

“阿煜,走吧。”

“嗯。”

當陸煜開車帶著沈佳人回到了她市中心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樓下,沈佳人下車道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阿煜。”

緩緩降下的車窗後,顯出了陸煜那成熟又儒雅的臉龐。

“謝什麽?你忘了,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嗯,最好的朋友。”沈佳人笑著,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皎潔的月光,為她美麗的笑容增添了幾分莫名的聖潔感。

陸煜看的微微失神,回過神,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那麽,你就不打算請我這個最好的朋友上去坐坐?”

沈佳人微微怔了一下,這才說,“對啊,要不要上來坐坐?”

“還是算了,你現在才想起邀請我,我的心已經受傷了。”陸煜的話聽著倒是委屈,可臉上哪裏有半點兒委屈的樣子。

“……”沈佳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是一臉的歉然。

“好啦,逗你的,你還真內疚起來了?”陸煜失笑,“你剛下飛機,也累了,早點休息。”

“晚安。”

沈佳人朝著漸漸遠去的車子揮揮手,直到再也見不到了,這才轉身進了公寓。

她用單北川給的鑰匙打開了門,摁下開關,眼前的漆黑被點亮。

她緩步走過去推開窗子,微風徐來,不遠處有個中心湖,夜幕之下,波光粼粼的光芒映入眼簾。

她轉身打量起眼前的房間,忽然覺得好不可思議。

眼前屋子裏的布局和擺設,就連櫃子裏的衣服,看起來都是那樣陌生,難以想象,這裏明明是她的家,可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忽地,桌上的小物件吸引了她的目光。

奶瓶,奶粉,還整齊疊著兩件嬰兒的小衣服。

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拿起那個可愛的奶瓶,仔細端詳著。

即使和那個孩子只見了一面,但沈佳人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那孩子的長相,還記得他的名字——小軍豪。

這時,公寓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她放下奶瓶,好奇地走到窗前鄉下張望。

一輛墨綠色塗裝的軍車停了下來,士兵快步繞了半圈打開車門,行了個莊重的軍禮。

只見一雙黑色的軍靴踩了出來,鞋尖反射著月亮的光輝,旋即,披著軍大衣的冷峻男人探身而出。

棱角分明臉龐之上,沒有半分表情,在擡手撣去軍裝上的一道褶皺後,男人緩緩擡眸看過來。

居然是單北川?

沈佳人迅速地收身藏在窗簾之後,方才只是四目相對了半秒鐘,卻令她心跳不由地加快。

他那深邃的目光攜著銳利,就像能穿透人心一樣。

沒一會兒,隨著清脆腳步在門外停滯,敲門聲傳來。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隔著門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北川,是你嗎?”

“開門。”

低沈的聲音傳來,短短兩個字,卻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命令味道。

“我……我睡了。”

“睡著的人可不會說話。”

“……”沈佳人語塞,憋了半晌,才又問,“你來做什麽?”

“我不能來?”

“都這麽晚了,你一個大男人進女人房間,不太好吧。”

單北川冷笑一聲,“你的房間,別的男人進不得,只有我能。我們可是戀人。”

“可……你忘了嗎,我們已經分手了。”她小聲地說。

門外,忽地陷入一片雅雀之中。

男人沒說話,沈佳人還以為他走了,還沒等松一口氣,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的日記,還在我這裏。”

沈佳人怔了一下,小聲說,“那……我把門開一點,你從門縫裏遞給我。”

“可以。”

男人欣然答應,沈佳人也信了。

她把門開了一條縫隙,“你可以遞過來了。”

下一秒,日記倒是沒有遞進來,反而是軍靴的鞋尖塞抵在了門縫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道自門上傳來。

“單北川,你……”

那扇門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高大的男人硬生生地闖入他的眼簾。

單北川緊繃著一張臉,眉眼一片清冷,深邃的眼中閃動著莫名的火光。

“沈佳人,你敢把我拒之門外?”

對於他這番極為粗暴的舉動,沈佳人又驚又怕,被氣得不輕,語無倫次地指責起來。

“你……你這是在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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