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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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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走火入魔

那女人穿著一身性感緊身皮衣,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格外惹眼,塗抹著煙熏妝的臉倒也美艷,但卻充滿一股世俗氣息。

陳三皮大手攬住了那女人的腰,,極為放肆的捏了一把,大笑起來。

“你不是想見昨晚你見到的女人麽?瞧,就在這兒!”

單北川先是一楞,隨即目光一凜,低聲喝罵,“放屁!她怎麽會是沈佳人!”

“我有說過她是沈佳人麽?”陳三皮緩步上前,忽然擡腳踩上了單北川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目光充滿了勝利者的狂傲。

“你這個家夥啊,真是想女人想瘋了,喝了點兒酒,看見個女人就像沈佳人,你腦子還真是不清醒!”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力道,單北川卻忽然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是嗎……

昨天晚上看到的,原來不是她。

單北川忽然顯露出一個滿是自嘲意味的笑容來。看來,他還真是想那個女人想的走火入魔了。

然而,他這一笑,在陳三皮看來,無疑是不服氣的挑釁,頓時怒上心頭,一腳把他連同身下那張椅子都踹翻倒了下去。

“單北川!你個王八蛋,害了我們多少兄弟,今天你犯到我手裏,告訴你,你想死都沒那麽容易,我要狠狠的折磨你,替死去的那些兄弟出口惡氣!”

隨著陳三皮這番狠厲的話說出來,一屋子的人都群情激昂,紛紛大聲起哄,似乎已經等不及要看這個男人受折磨。

“拿鞭子!”

陳三皮擼起衣袖伸出手,一根鞭子便遞到他的手裏,單北川又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狠狠的抽在了單北川的身上,伴隨著衣料綻開的聲音,一條條刺眼的血痕隱隱浮現。

單北川緊蹙著眉頭,牙關緊咬,目光卻滿是堅毅。

他的嘴角已經滲出了一道血跡,臉上卻還在冷笑譏諷,“就這麽點力道,來啊,還有沒有更狠的了,盡管拿出來!”

陳三皮抽打的滿身大汗,甚至已經氣喘籲籲,可見到這男人還是如此狂傲,不禁惱羞成怒。

“好,我成全你!”他憤恨地將鞭子扔在一邊,擡手一招,“擡上來,給咱們的單首長來點兒刺激的!”

“是!”

兩個小廝擡著一個火盆走了進來,火盆裏還插著一根鐵棍,頂端是一塊烙鐵,已經在炭火中被燒的通紅。

陳三皮將那根烙鐵拿了起來,在單北川的面前晃了晃,笑容中帶上了幾分猙獰。

“怎麽樣,這個夠刺激了吧,喜歡嗎?”

單北川也不愧是個鐵血的男人,那通紅的洛鐵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那滾燙灼熱的氣息,可他神色卻是依舊淡漠。

“來啊,如果今天你不弄死我,我就會弄死你們。”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透著一股子極為殘忍的狠厲,聽的所有人心頭不由一緊,包括陳三皮。

“媽的,讓你還嘴硬!”

陳三皮咬了咬牙,眼看著就要將烙鐵摁向單北川的胸膛。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爆炸的巨響,頃刻間地動山搖,屋頂上的磚石都被震蕩的“簌簌”往下掉碎屑。

陳三皮腳下不穩,踉踉蹌蹌的來回晃動了幾下,驚聲問,“怎麽回事!”

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廝跑了過來,驚恐大叫著,“陳哥,單高雄……單高雄打過來了!”

“你說什麽?!”

就在陳三皮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旁的屬下們紛紛勸說,“陳哥,咱們快跑吧!”

“不行,臨走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陳三皮從身後掏出了武器,擡手抵上了單北川的腦門,獰笑出聲。

“單北川,算你小子走運,今天爺沒時間折磨你,那索性就給你個痛快吧!”

感受著抵在額頭處的冰涼,單北川巍然不動,神色依舊淡漠。

他久經沙場,炮火和硝煙早已將他砥礪出了錚錚鐵骨和一腔熱血,他不怕死,卻唯有遺憾。

臨死前卻沒有找到沈佳人,這讓他感到深深的不甘。

“去死吧,單北川!”

陳三皮厲聲大叫了一句,就在手指往下扣動的同事,一道淡淡的火光從空氣中急掠而過,陳三皮眼皮子一翻,應聲而倒。

眨眼間,一群士兵沖進了這間屋茅屋,幾乎圍了個水洩不通。

陳三皮已死,剩下這些小廝也沒有了抵抗的意志,紛紛雙手抱頭蹲下投降。

士兵們讓開了一條道路,單高雄一身戎裝,寶刀不老,邁著大步走了進來。見到那被綁在椅子上的單北川,老臉不由一冷。

“首長,您沒事吧!”孫警衛趕緊上前替單北川松了綁,他站起身來,活動活動酸麻的四肢。

單高雄一看到他那被打的衣衫襤褸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臉色愈發難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當即出言數落起來。

“你瞧瞧,瞧瞧你搞成了什麽樣子!為了個女人整天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你還有沒有一點軍人的樣子!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呵,既然失望,方才為何不讓我死了?”單北川苦苦一笑。

“你!”單高雄被氣的吹胡子瞪眼,氣急之下,擡手就是響亮的一巴掌。

“你混賬!”

單北川被打的後退了一步,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那淩亂的發梢下,一雙利目深沈如淵。

“好了,你也用不著這麽生氣,我才不想死。你救了我,那我得向你說聲謝謝。”

說完,他褪下了那襤褸的軍裝隨手丟在一旁,冷硬的軍靴踩踏出一串沈重的響聲,大踏步離去。

單高雄氣極,“混小子,還不趕緊治治你的傷,你又要往哪去!”

“去找沈佳人。”

望著單北川毅然決然離去的叛逆身影,單高雄幾乎被氣的背過氣去。

“沈佳人,沈佳人,一天到晚都是沈佳人,你……你真是無可救藥!我單高雄怎麽會有你這樣的逆子!”

老首長的火氣幾乎快要把這破敗的茅屋給掀翻,一旁的眾多屬下個個噤若寒蟬,不禁都為單北川捏了一把汗。

……

某軍區文工團。

舞臺上,文藝兵們正在排練一支舞蹈,憑著顯赫的家室和頂著單北川夫人的頭銜,靳綰綰理所當然站在領舞的位置上。

臺下,沈佳欣拿著單反,正在記錄靳綰綰跳舞時的姿態。

就在這時,導演叫停。

他悄悄把靳綰綰拉倒了一邊,陪著笑臉說,“那個、靳綰綰同志,我發現你這幾天總有些跟不上節拍,導致咱們這個整體的效果不盡人意,你看……”

靳綰綰臉色一寒,不悅的問,“怎麽,你是說,我一個人連累了大家嗎?”

“哦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呢,你跳的很好,可也要適當照顧一下大家,只有和大家步調動作保持一致才會好看。”導演擦了擦冷汗。

“知道了。”

靳綰綰擦了擦臉上的汗,隨手將毛巾扔到了一旁,坐下暫時休息。

一雙素白好看的手遞上來了一瓶水,靳綰綰擡眼一看,便見到了沈佳欣那優雅的笑臉。

“給,喝點水吧。”

靳綰綰將水接過,沈佳欣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查看著方才拍攝的照片,表面平靜,心裏卻是冷笑。

近期她被公司派來記錄部隊文藝兵的日常生活,以此為專欄設一期欄目。可這幾天下來,這靳綰綰身為領舞,卻跳的最是不走心。

團隊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就連導演也都陪著小心,生怕招惹了她。

呵,有個好家世,果然是萬能的!

“佳欣,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在狀態?”靳綰綰忽然望著她問。

沈佳欣翻看著相機裏方才拍攝的那些照片,笑而不語。

靳綰綰催促,“你說啊,我要聽實話。”

“其實呢,是好姐妹我才說的。你能力不錯,只是這幾天不在狀態,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沈佳欣輕笑問。

她實話實說,靳綰綰倒也沒有生氣,反而是惱火地抱怨起來。

“你應該也聽說了,北川最近正在圍剿祁寒的勢力。”

“嗯,聽說了。”

“可你知不知道?我費那麽大勁才讓祁寒把沈佳人擄走,可單北川卻瘋了一樣的報覆祁寒,看他那樣子,不把沈佳人找出來,他是不會罷休了!”

沈佳欣只是靜靜的聽著,卻不著急說話,反而是靳綰綰握住了她的手。

“佳欣,你主意最多了,幫我想想辦法?我聽了你的話聯合祁寒抓走了沈佳人,可北川還是不肯放棄,我該怎麽辦?”

沈吟片刻,沈佳欣壓低聲音給她出起了主意。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單北川是不會輕易罷手了。既然如此,你也不能一直處於被動,和他攤牌,威脅他!”

“什麽?”靳綰綰被嚇了一跳。

“你不是說,你手裏有以前偷拍的單北川和沈佳人非正常交往的證據嗎?你只管用這些照片威脅單北川,讓他放棄沈佳人,否則,就把照片曝光出去。”

“可、可這麽一來,北川會恨發怒的。”想起那個男人的脾氣,靳綰綰不禁有些擔憂。

沈佳欣淡然的一笑,悠悠的說,“你想方設法也要照顧他的心情,可他何曾照顧過你?難道你想看到沈佳人和她的女兒被單北川找到,再次金屋藏嬌嗎?”

“我……”靳綰綰似乎非常糾結。

這麽做的話,那無疑就是和單北川撕破臉了。就算他因此被處置,可他也不會再喜歡她,甚至會怨恨。

這,就是靳綰綰早就有了這想法,卻一直不敢去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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