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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王妃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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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王妃的逝世,林美玉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依偎在一個母性的身邊。她從來沒體會過母愛。現實裏只要是與母親相同年齡的人,她都拒而遠之。她不懂如何遇她相處。她原本以為王妃的氣場威震四方,她會是一位遙不可及的女人。但是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外表再如何冷艷,內在也有一顆溫暖的母愛之心。如果可以,她多想自己就是王妃的女兒。

一切都錯了。即使再知道自己的母妃懷抱自己所做的儀式,但自己卻感受不到愛。她愛的人是魯爾奈夫,她愛的人是自己的兒子。她情願用她的永生換回我穿越之命,來為她奪得原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我既然是她與情人所生的孽障?這麽一身不凈的血,還不如早點被殺掉的好。

“卡魯,王妃說的,都是真得吧。”玉兒的聲音在發抖。她一方面想證實這一切,一方面又恐懼這一切。

“是真的。”卡魯深吸了一口氣,“只是在權的人往往被周人所妒嫉。一個女人,擔起國家的一切,深受埃及的大神官與祭祀的幫助,象征著埃及的左右手都為她所有。法老王肯定會不滿這一切。如今左右手已廢,主幹已毀,天下必將大亂。”卡魯又深深地嘆了口氣,“玉兒,我帶你走吧。我帶你回‘死亡之家’去。堪薩斯與魯爾奈夫他們會永遠都找不到你。遠離了他們,一切紛爭都會過去的。玉兒,我帶你走。”

玉兒只想哭。她原以為自己是個英雄,是個神的奇跡。原以為王妃這個人獨攬霸權,民不聊生。歷史是不會記載的真實,更由不是現代人去評價對錯。時代的推衍就連神的眼睛也看不清楚。驕傲自大的人類,你的自以為是只會冤枉好人,讓一個偉人含著淚犧牲。

事實上,王妃的死是必然的。玉兒並沒在這個歷史事件發揮多大的作用。但接下來要發揮的才是真正改變歷史的一切。王妃的話是正確的。玉兒愛著堪薩斯,她愛上了古代一位蠻酷的王子。她必須結束自己來換得所愛的人一個安全。

王妃的祭奠儀式就跟她想的一樣。玉兒遵照了她的想法,讓她追隨著尼羅河的風,歸入哈比的懷抱。當王妃的嬌容在被水淹沒的瞬間,玉兒不免想起自己依偎在那胸懷大得離譜的男人。她相信他會包容她,會疼愛她。因為他是哈比,因為他博愛。像王妃這樣的女人,生前從來沒獲得過真愛,死後也希望有個真心愛她的人好好待她。

“雖然不能做到專一,至少人人平等。因為他的平等,我想這顆平等的心總會是最諒解你的心。王妃,您一路走好。玉兒……會代你照顧堪薩斯的。”

有的時候,人喜歡自欺欺人。總喜歡自我麻醉。聽了這麽多王妃同自己說過的話,我又能寄希望予今世嗎?我根本沒有資格照顧堪薩斯。王妃,她也正在另一個地方等著我。我們,都要淪為哈比的女人呀。

玉兒的腦海裏就像那個時候,只是比那個時候還要恐懼。那些數不清的黑甲蟲正馬不停蹄地爬滿她的腦,似乎要把她每根神經侵蝕幹凈。

在此時,遠方的號角聲打響了。這是雙方的號角。堪薩斯柱著王家之杖屹立在尼羅河的左邊,他就喜歡穿得華麗,瞧他那聲鑲著金邊的紅色披風,將他那一生白緞凸顯得多亮。他不愧是自己所愛的男人。

在尼羅河的右邊,玉兒知道他也來了。自己與他僅有的一面之緣,他那迷人的微笑讓無數女人傾倒。沈熟、穩重,一張慈祥的臉。玉兒想著如果魯爾奈夫長得像孟考烏法王的話,堪薩斯長得就像伊塞西法老王。一個哥哥,一個弟弟。這兩個人都是栽在女人的手裏,全是多情的種。

“卡魯,來不及了。是時候做個了解了。”玉兒的話冷冰冰的。

“來……來得及,只要你點頭。”卡魯是個重情之人。他自己也領悟到王妃的話那幾句深層的含義。兒女私情在這個時代是顯得荒誕可笑。即使玉兒點了頭,在這左右均夾著埃及士衛兵的地方,他真的能帶著玉兒安全離開嗎?

作為一個獵殺者,他的能力是有限的。因為他是單獨的一個個體。

兩岸的星火把照得輝亮。玉兒望著這一切,回想起站在白城第一次目睹這星星之火的風采,那是震憾激動的。如今的心境倒也跟當時一樣。只是內心多了份惆悵。

向左走,向右走。如果真給我一個選擇的話,我想我只能停在中間,哪也不走。事與願違,很多時候都是被逼不得矣的走。走去哪兒?神也不能給你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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