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光明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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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位幼小就棲身更在王子身邊的人,此時卻像只隨時待發的獵豹,在黑夜星空瞪大雙眼,屏息蘆葦草的一舉一動。

“讓他出來吧。”唔來到了籠車旁邊,示意一旁的士兵將伊比特放了。

“可是……”

“他畢竟是王子多年的奴隸,何況他也沒犯什麽大罪。王子只是一時興起,把他關起來玩玩罷了。他如今都忘記自己還關了一個小毛孩。沒事,放了吧。所有的罪我頂著便是。”

“有您的一番話,我們當然放人。”

隨即,那瘦弱骨材的身子像條賴皮狗就這樣扒在那裏,比原先的坐著的高度更低了,這回是讓自己的下巴撫在大地,嘴裏念念有詞:“感謝阿拉,感謝哈比。”

今夜,格外寧靜。

唔放了伊比特,他來到驢車所停靠的大漠天涯一端,直直地盯著天上的皎潔明亮。他望著遠處的烏雲正慢慢襲來,他額頭旁的青筋便多出一條,懷裏的鐮刀也被抓得更牢了。他回想起王子進車前說的一句話:

“唔,月光有雲並不害怕。我只害怕在這荒郊野外看到燦爛的流星。如果你看到流星劃過,請一定進來叫醒我。”

王子說過,天上的流星飛過,象征著地上的人類生命又消損一個。

“過了這麽多天,差不多也該動手了。”唔的嘴角勾起一小彎月牙。

此時的林美玉,幾天幾夜與堪薩斯共處一車,她漸漸有些習慣王子看似輕浮,實際是正直的君子風。要問她何時對這位表裏不一的王子看法改變,還要從一只“蛇王”的故事說起。當時王子叫著車外的唔去捕獲了幾條青蛇,讓它們卷縮在驢車的某一角,因為這些小青蛇的光顧,林美玉大呼小叫可謂驚天動地。由於她的反應過激,讓這位缺少生活激情的王子頓時開懷大笑起來。他說她是膽小鬼,說她生平虧心事肯定做多了,連這樣的一只小蛇都怕成這樣。玉兒後來才註意到,王子的頭冠上始終有一只眼鏡蛇的浮雕屹立不倒,難怪他不怕蛇。

“蛇有毒,蛇會害人,它是恐怖的動物,我當然怕它。只有你這種跟蛇一樣喜歡害人的家夥,才如此親近蛇。”道完,玉兒的聲音又以尖叫雷嗚的刺耳聲在寧靜的夜空響起。

“我只是喜歡‘蛇王’,他是我們白墻之城的驕傲,是孟菲斯之最。埃及得以統一,擴大疆土,鞏固政權,全拜這位名字是蛇的象形圖——美尼斯所賜。我想像他一樣,控制國土,治理國家,擴張霸權,建立貿易。美尼斯是我們埃及的‘蛇王’,我將他作為我學習的楷模,激勵我去實現自己的宏願。”

聽著堪薩斯的肺腑之言,見著他正溫柔的撫摸著小蛇的皮膚,讓人不經易地被他內心的正能量所感染。玉兒的聲音停止,她看著這些還在蹣跚爬行的小家夥,不自覺地覺得這條被世人所奠定的兇猛之物,原來也是這般不容易。

“你摸摸看。它們的表皮很冰,很滑。在這燥熱的空間裏,可以給你不一樣的感覺。聽我的,你摸摸看。”堪薩斯不知從哪將一條小蛇放入手懷中,將它輕輕地遞給了一臉尷尬的林美玉。

“拿……拿走。別……別給我。”

堪薩斯真是哭笑不得。只見他輕咳一聲,立刻抓著意識早已排空的林美玉,一攔香肩,將她撲個滿懷,這下蛇被彈擠出去,自己就像美女蛇直直地卷進在王子的懷裏。冰涼的感覺已從蛇的離去而散去,留下的是兩人近貼近,面對面的熾熱感。

玉兒腦海裏的空白已讓她驚慌失措地面對王子炯炯的神情。好半天,這狹窄的空氣中才擠出這調情的味,玉兒的問句已陣陣打進堪薩斯的心裏,他盯著她,註視著她,他愛上她的緊張,他喜歡聽她斷斷續續連不成句的話,他喜歡看她眼珠子上下亂竄,好似在看一只無頭蒼蠅。

“你幹嘛啦,突……突然不說話,太……太安靜了。”

他狂喜了一番,好在這調皮的小丫頭沒有把自己推開,而是嘟嚷他讓空氣凍結。他可以控制這塊區域,讓這樣的氣氛為自己所有。他嘲笑玉兒平常矜持地不讓自己觸碰到她,如今卻整個身子躲進在自己的懷裏還不自知。她的警覺已被這些朝夕相處的日子融合了?他感謝阿蒙,想必要去祭奠他,所以太陽神讓他獲得了佳人的青睞。

玉兒的確沒有反抗。事實上,她已將自己的心送給了這片沙漠。她欽佩“蛇王”,為堪薩斯感動。

今夜的沙漠戈壁是如此浮躁。今夜的尼羅河水是如此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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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宮殿響起了法老王沈睡已久的聲音:“差不多了,該動手了。”

絕美的女人在金燦燦的世界裏似乎看景色都成了一種黃色。她的嘴裏喃喃自語,沒有人聽清她說著什麽。士衛兵的腳步雖然沈著,但完全踏不起力。王妃嘲諷地咒罵著:

“埃及的子民,竟然也愚蠢地威逼埃及的王妃。法老呀法老,你就是這樣向拉獻上你的愛與忠誠嗎?今日你棄你所愛,他日必將遭烈火徒刑。”

聽著王妃楚楚可憐地向上天乞求公平原諒時,法老王真是感到厭煩了。只見他把頭撇向一邊,瞧也不瞧那昔日柔情窈窕的嬌軀,他只是很平淡地說出對愛與背叛的表示:“我的所愛,是魯爾奈夫的母親,我哥哥的妻子,那位你嫉妒的女人——瑪芙代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嗎?你一直瞧不起我,你根本不愛我。為統一你王妃霸業,你還要我這個法老做什麽?來人,還不快點解決王妃。除非你們都中了她的妖法、她的荼毒了。但是我們的女兒——荻麗坦,她不同。她畢竟是我所生,再怎麽樣我們還有一層父女關系。我會好好疼愛我們的女兒,她會是史上最耀眼的埃及艷妃。”

只見一個士衛兵意圖長官之位,他搶先一步拿起矛槍,隨著法老王一語:“美麗的拉塔麗亞,你好好長眠吧。我會把你埋藏在堪薩斯為你籌建的女神像內,你會是埃及永遠的榮耀。請繼續在冥界保我埃及,耀我埃及……”那根纖細的矛槍正無情無意地插進一代嬌人的腹部,為這一幅殘缺之作打造最驚心動魄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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