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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身份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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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女人,含笑待放繁花一朵。她並不喜愛血色,但她的臉已步滿紅暈。她酷愛紅色,熱情奔放,某種內在激素被誘惑激起,紅如酒香,醉似迷茫。她常露出淺淺勾勒一笑,對世間、對生活、對生命的一種嘲諷。

生命其實很柔弱,輕輕一捏就碎落滿地。

眼前的小男孩,那凸起的東西總讓她刺眼。她其實恨起這玩意命根子。她告訴身邊的侍女,說一切生命的罪過都是這根凸起導致的。男孩如何過度到男人?尤其是她心目中不屑瞧她一眼的男人,他們的心裏裝著什麽?不是□□,不是媾和,莫非只是權利與地盤。

侍女不敢插話。她只是可憐兮兮地瞧著被五花大綁的孩子,從剛剛的大口喘息到接近尾聲,男孩子所暴露的命根子早已癱瘓。那全身只剩下幾塊破步遮掩,是因為鞭子的力道還不夠猛烈。侍女覺得夠了,因為那個孩子的身影在某種攝影下也接近她的孩子。只是一旁的主人還覺得不夠。當她沈寂完她自己說過的話後,便像脫胎換骨混身充滿力氣,狠狠地站起,再狠狠地抽幾道鞭子……

不知道誰會來救這個小子?莫非他就死在這裏?

侍女的眼神流露著對青春少年的無限惋惜。她自己並不知情這樣的眼神會讓這一道鞭子更發賣力。

“你在可憐他?原來你們奴隸都是欠打!如果你那麽可憐他,那你應該一起打才是。”言罷,未等侍女反應過來,重重的力道便向一條條吸血昆蟲向她年邁的肌膚奔去。

喜歡艷紅的女人,總是看到新鮮的液體就充滿幹勁。但她更痛恨那一聲聲叫喊,那種一陣陣的□□讓人發麻。仿佛勾起她年幼時靠著法老王的寢室門口,陪同著自己的母妃站在那裏,聽著門背後的陣陣歡愉。她看過母妃的表情,那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面容。

“就是這個聲音,你們這些賤女人,就只會碰到男人發出這樣的聲音!”

一聽到公主被自己的聲音激起的力道,侍女在哭天嗆地的嚷門中,好不容易才擠出這一句句求饒聲。

伊比特沒有怨言。奴隸被主人毆打至死之死,按照母親所言還需要感謝主人的鞭子。是他們讓我們認清活著的事實。感謝王家榮耀,所以不能哭泣。他的確一滴眼淚也沒流下。他甚至希望公主的力道太過弱小,如果能有一種蠻力讓她直接飛進“詿拜特”找到母親,他會保佑公主一世榮華富貴。可惜,自己的茍延殘喘連他自己都鄙視萬分。

“救”,這個詞,成為一種奇跡。

公主的虐,已成了死神勾魂鎖。

直到某個像蛇一樣凝視自己的眼神降臨,那個動作才愕然停止。全場一片寂寂,周圍的小侍女們早矣眼神麻木,那一條蛇的出現才驚魂這些幼小亡魂。

“是堪薩斯王子!他竟然來了!”

“莫非他是要來救這個小男孩?”

“不會吧。都說堪薩斯王子與荻麗坦公主是同一類型的人。他怎麽可憐會救人?他別跟公主一起取命為樂那就好了。”

幾個人竊竊私語,一句句也打進荻麗坦的心裏。

她幾乎不轉頭,聲音響遍在整個豪華的寢宮:“堪薩斯王子,別來無恙。你該不會帶走一個女奴隸,現在又對這個小奴隸感興趣了?要不要我再送你我殿前裏的老侍女,全部都送到你那,讓你樂個一笑?”

堪薩斯王子直言:“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無所謂。”

公主無言。她恨透堪薩斯王子的說話態度。總叫她猜不透他到底對什麽有興趣,對什麽會緊張。甚至以一往的作風,要說堪薩斯王子玩死幾個奴隸,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當然,當事者永遠不記得自己也做過類似瘋狂之舉。

堪薩斯並不瞧上一眼伊比特。他知道他會是什麽樣子,一個毛頭小子被打的樣子,在他腦海裏都不知道過度多少遍。他只是驚訝眼前的嬌寵妹妹竟然同他一樣拿著皮鞭,那一道道力度倒也經過歲月風浪。

“我親愛的妹妹呀,你簡直跟我是一派人馬。也喜歡用皮鞭找尋快感?可惜了,你心中最敬仰的大哥哥似乎最厭惡皮鞭之舉。你眼下的一舉一動如果傳到他耳裏,你想他會怎麽看你?”

荻麗坦依舊背對堪薩斯。伊比特從她的眼裏看不出其他表情。但堪薩斯並不罷休,他默默地摸著手臂上象征王家之主的護腕,金碧輝煌之下他一點也不在意。他繼續道:“也罷!大哥哥就是這樣傷害你的心。你不如就順著我,一同與我管理好上、下埃及!為你親愛的母妃做最大貢獻。把法老王推翻,讓埃及王朝成為我堪薩斯與你荻麗坦的天下,你那原先的愛人又豈敢不服從你?”

堪薩斯原先想法,以公主的驕傲她會讚同自己。沒想過熱臉倒貼冷屁股,直接一語堵得他發慌。

“堪薩斯王子,你懂得愛嗎?我要得不是這樣的服從。而你也並不愛我。”

“如果你這麽想的話——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一言即出,堪薩斯在荻麗坦未回過神的前提下,已來到伊比特面前。他只是做著他份內的事。抽出的小刀,早已切斷四根無情的麻繩。他輕而易舉地擡起了伊比特,就像扛著貨物,臉似厭煩地掃視自己的動作。讓周圍的人一時懷疑他到底是否熱於做這樣的事。

“你這是要救這個小鬼!”荻麗坦嚴肅已叫堪薩斯早已習慣。

“你說呢?他是我的奴隸!我身為主人有權保護自己的奴隸。當然也有權要自己奴隸的命。只是他的命並不應該在你荻麗坦公主這喪失。”

望著堪薩斯護奴心切,一旁剛被打的老奴一時也抱住堪薩斯,懇求王子能打大發慈悲,老自己的老命能活個長久一點。

只是,世間的寫譜總讓人匪夷所思。堪薩斯並無理睬這個老奴。相反他只是丟給荻麗坦一句話:“同理,你的奴隸我也無幹涉的權利。所以,我的奴隸我帶走,你的奴隸自己處制。歡迎有空多到我那坐坐,妹妹!哥哥我還是很想你的!”

“要滾,快滾!”

那是荻麗坦的發怒。堪薩斯非常滿意。

有一種說法,關心他人對你的憤怒,實則自己已成功誘惑他人註意。

堪薩斯王子表示自己還有讓妹妹生氣的本領,所以他很得意。他拍了幾下伊比特剛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屁股。一聲長嘯,一言歡悅,自信十分地抓著奴隸離開了美人的眼裏。

留下的荻麗坦幾乎氣絕。那位老侍女似乎沒搞清楚情況,還沈寂的饒命漩渦中。一身老骨頭從遠處的方向一步步艱難地爬來,立馬抱住美人腳懷,惹得美人更加不悅。

荻麗坦冷言直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去求堪薩斯王子嗎?這麽不分主人是誰的狗,我要它又有什麽意思?”

老侍女知道大命將盡,盡最後的力氣也吶喊著自己的不敢。

“不敢?可你都做了。自己現在去尼羅河靜浸吧。也許這樣你還能受到尼羅河神的眷顧。”

“美麗的公主呀,老奴只想用剩餘的時間好好伺候您呀。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做最忠誠的狗!”

荻麗坦一生最厭惡別人的求饒。在她的字典裏,那是貪生怕死的舉動。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肯為她真心去死的人又有幾個?倒頭來她的手上沾滿無數奴隸的鮮血,自己像極十足的吸血鬼,在血與紅的氛圍中接受洗禮。

她擺擺手示意。

一下子,整個寢殿裏來滿了整齊的士衛兵。為埃及美麗的女人效命,是他們至高無尚的榮耀。只要是荻麗坦下達的指示,他們都會做到最好。

尤其是面對手無寸鐵的老奴。只見老奴已泣不成聲。被一幫的士衛兵駕馭出去。在來來往往的長殿之上,扛著伊比特的堪薩斯王子見到此舉,不免感嘆自己妹妹的狠勁又更上一層。伊比特地聲音極為小聲的懇求:

“堪薩斯王子,那個老人也是為自己求情,她什麽也沒說,只是一眼憐惜卻換來這樣的結局。您不能救救她嗎?”

王子不吭聲。他並無直接響應伊比特的話。事實上他其實避掉這讓他糾心的懇求。他不是好人。這是他給自己的答案。

伊比特見狀,雙純被無形之鏈緩緩系上了。

只到夜深人靜時分,在處犯奴隸的刑罰場上,一聲驚叫刺耳地響遍整個孟菲斯城。堪薩斯王子仰望星塵,那一顆流星劃過,預示著那位老奴生命盡終。

那一眼的閉目,伊比特是無緣望見。他只是身子任由地像個單擺,在低垂大地十分,懷念自己的母親。那一句句讚揚王室風範,聖者神靈,他卻覺得自己離神越來越遠。有的時候他真希望自己是只鷹,是只蛇,是只蠍子,甚至是只渺小甲蟲中的一員。只要不是奴隸,這些生物還能吸蝕人類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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