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天外的那道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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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美玉。我不忘記自己是誰,在過去、未來,我只是不記得自己的位置在哪裏。威脅生命的瞬間,人很容易打醒自己還活著。原來自相矛盾的時候也是要比拼哪一方的力量大,才能達到同歸於盡的效果。我知道一句名言:沒有盡力去做,何來有勝利女神的召喚?沒有努力去嘗試,何來知道未來有成功的鑰匙?

這場比賽我是輸了。原因是面對死亡的恐懼,叫人害怕得更在乎當前的處境,而迷失自我。

玉兒冷冷地嘆息。她知道自己手中的盾牌是保不住了,所幸身體還有幾根神經在盡力地拉她往後倒。只是,那道力量真是太強了!玉兒感受到一個女人的自尊是何其重要!荻麗坦那位自傲的公主大概真被自己氣死了。她可以感受到公主的怨氣何其之多!

因為那面盾牌還是破了。只是一秒鐘,玉兒也見著盾對自己的衷心護主,它也把對方逼得矛頭破了幾片碎,但還是……

玉兒只感覺到耳朵一陣冰涼,有什麽東西從另一側飛來,擦中她的耳朵但目標並不是她,原來又是一根□□,那柄□□十分有力量地連同盾牌整個射擊到玉兒一旁的地板上。

每個人都嘆為觀止。然後王家貴族與士兵們卻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就連荻麗坦公主自己也是。這根長嗆是從外邊飛來的,至於從哪個方向,他們卻探測不出。只有烏拉斯王子繼續保持著他的沈默,他淡淡地品了品手邊的葡萄酒,搖了搖他的紅撲撲的頭,又搖了搖手中的紅酒,一口品了品,笑臉全掛臉上無言以對。

堪薩斯王子也不例外,他見著玉兒沒事便嘆了口氣地倒向後頭。一張舒坦的姿勢在等待著好戲上演。

法老王扶著西臺公主的手從剛剛荻麗坦公主射出去的一槍到現在,動都沒動過。他依舊要扶,而西臺公主還是跪在地上笑臉尷尬地停留好幾分鐘。

王家貴族們紛紛竊竊私語,法老王更是看向大殿之外,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然而幾個士衛兵走上前來,從那面破爛的碎片與地面的接觸點上,拔起了那只精致的□□!

士兵們驚嘆道:“果然,這不是普通的□□!看這色澤,還有這木柄所漆刷的顏色!鮮艷無比!就連矛頭與木柄的交接處還有……”突然說到這,檢查的士兵臉色極為難看,他看著法老王與各位王親貴州,嘴裏開始抖瑟地努力吐出下面的話:“還有蛇王形狀的雕刻!這是王家用的□□。準確地說是王子們用的!”

“王子?你有沒有看錯?在場的兩位王子都在!”法老王在喜與怒的眉目下,顯得情緒混亂。而那位打出所有一切的罪歸禍首,卻坐立難安地註視眼前的一切。她的心開始急切地跳動,她的情緒開始逃脫她的控制,她的肢體正一發不可收拾地在發抖。

“仔細看看手柄以下的地方!上面應該刻有使用王子的名字!”堪薩斯王子提醒著。其實他認得這只槍,所以他知道這只槍會有他的名字。當初為爭奪荻麗坦,他跟他在西邊的沙漠邊緣秘密地比試過一次。那次的比試他敗了,他的身體不少地方正是被眼前的□□所擊中,擊得鮮血直流,傷痕累累。只是他不明白這樣一把給他帶來勝戰的□□,為何會脫離他的身邊?堪薩斯王子看著地上面露難色的嬌弱姑娘,他心中的不安全感正快速地席卷他的全身。

莫非這個奴隸,其實就是那家夥戰利品?從外族爭奪下來的某部落公主?

“士衛兵,快,說出來那個□□上刻下的名字是誰!”法老王怒吼著。

“回——回陛下,是……是……是魯爾奈夫王子的□□!”士衛兵怕大家不信,雙手舉起這把□□在大殿上轉繞一圈。

荻麗坦的緊張度霎時飆到最高點。

“竟然是……竟然是魯爾奈夫?他,他竟然回來了!回來了!”荻麗坦顯得過分激動,一口一杯酒把自己都給灌滿,幾滴紅色的液體毫不顧忌地滴落在亮麗的衣服身上。她平常是最註意自己的穿著,如今卻失去方寸!

堪薩斯王子嘻笑一笑,果然是那個家夥!那個家夥為什麽要保住這個奴隸?雖然自己也想保她一命!他們認識嗎?

“餵!奴隸,你認識魯奈爾夫王子嗎?”然而沒等堪薩斯王子發言,另一旁像是在觀戲的烏拉斯王子已經自己參一腳。

“回——王子,沒有。我完全沒見過那個叫什麽魯奈爾夫王子!”

“哦!那總有聽過王子出城的原因吧!”烏拉斯王子嘻笑地問。

玉兒望了一眼早已氣得通紅的荻麗坦公主,那一眼真得非常恐怖。似乎她的嘴邊喃喃自語的話是在對自己下咒。荻麗坦公主一定恨死我了。我總不好說出那些王家的醜事吧。說出來讓王家蒙羞,也許法老王會直接就地殺了我。

“回王子,我也不知道呢!我是剛剛來頂替阿姨為荻麗坦公主辦事的奴隸。由於我剛剛來,所以公主的期望我辜負了。”

“公主的期望?莫非就是要你打敗西臺公主?而你剛剛失敗,所以公主對你徹底失望,所幸就殺了你一了百了。奴隸,我的分析對嗎?”烏拉斯王子,我突然間覺得他就像是一個審判官,仿佛沒了秘密。

雖然玉兒相信荻麗坦公主殺自己的原因多少是情緒所逼,但一個會出心計的女性,這讓玉兒是膽戰心驚的。這下沒地方躲了,玉兒的臉垂得超低,像個犯錯的孩子正等待著大人的懲罰。

“烏拉斯王子,呵,你也對我的奴隸感興趣?怎麽一個小小的奴隸要你親自為她分辨來歷?”荻麗坦把矛頭對準了烏拉斯,那一言一句都冰冷無比。

“姐姐多心了。”烏拉斯王子不再多言,自己又在那獨飲悶酒。

法老王趕緊等待著殿外的士兵看是有什麽發現。只見兩個士兵帶回來一位身穿整齊的軍官衣服,法老王認得他,趕緊叫他走上前來讓他仔細瞧瞧。只見男人那蒼桑的雙眼頓時來了精神,他謝過法老王,精明能幹的表情開始跟法老王賠不是,讓王與其他王家貴族受驚了。

“尊貴的王,我是奉魯奈爾夫王子的命令行事。王子想要這個奴隸,願意回來為法老王在尼羅河的西方沙漠建造一座王的金字塔。懇請王把這個奴隸作為金字塔的謝禮賞賜給他。”

“你是說他要留在孟菲斯城?只要把這個奴隸留給他?”

“尊貴的王,是的。”

法老王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開心。作為一個王者,把自己的王儲都留在身邊是神最大的恩賜。只是大王子奔放自由的個性總讓他非常苦惱。如今他肯回來,甚至為自己打造金字塔,這簡直是神賜予的禮物。他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艷麗公主,這個驕傲的女兒一直期盼她的哥哥回來,如今這個結局她要不要呢?相信她內心的矛盾,就跟那面盾牌與矛槍一樣。

“真沒想到,我們這的大哥竟然肯為個素未平生的奴隸交出自由。我親愛的妹妹,你要不要留住大哥?就看你送不送這奴隸。”

“真沒想到堪薩斯哥哥也為大哥哥著想。”荻麗坦盯了眼堪薩斯,她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麽,一種心中的嫉妒叫她好想快點殺掉這個女孩。真沒想到這麽弱不驚風的小姑娘竟然深得三位王子的心。尤其是魯奈爾夫,你連見都沒見過面,竟然要為這奴隸出頭。但也許只有這種方法,他便會乖乖留在孟菲斯城,而我也能見到他。我要他為十天後與堪薩斯王子的婚禮而一睹我的美貌。讓他好好地後悔。

“父王,不就一個奴隸嗎?竟然魯奈爾夫哥哥喜歡,我不要就是。但是請父王下達一個命令,十天後我與堪薩斯王子的婚禮,他必須參加。否則就是蔑視王家,要受到王家詛咒制裁。”

法老王與在座的其他王家貴州全都嚇了一跳。荻麗坦竟然把王家詛咒用到自己哥哥身上,這未免太過狠心。堪薩斯王子冷眼一對,這就是自己妹妹愛之深則恨之切的緣故?真沒想到你還要把這種關系帶上王家婚禮?我親愛的荻麗坦,你未免有些高估自己。

“好。王答應你。士官,這奴隸你帶走吧。有機會叫魯奈爾夫見我。另外,剛剛荻麗坦公主的話請也務必傳達給王子。”法老王的威嚴果然霸氣。

玉兒就這樣給士衛官帶走了。每走一步,身後都傳來冰冷的利劍,在一步步地刺向自己。她知道從今往後,荻麗坦公主是不會放過自己了。她必須要快點回奴隸區告訴少年與卡魯,讓他們小心公主。當然,連自己現在身為魯奈爾夫王子的奴隸,也要告訴他們。言罷,她就是走了這個村,還有一座廟。走完這個廟,還有一座村。何處才是自己該呆的地方?她情不自禁的搖頭,一語念出:“山回路轉,一村還有一村高,何處是歸鴻?”雖然古文言的詩句在古埃及是聯系不上的,但一旁熱愛讀書,跟隨書吏的烏拉斯王子卻對這句話感同深受。她的智慧有跟書吏一樣的潛質。

為什麽甘願當個奴隸任人擺布呢?這位奴隸,一定是外國人。只是在場的人大概沒有人理會她嘴裏喃喃說的一句話。他盯向了堪薩斯王子,王子從開始就一直十分註意她的一舉一動,堪薩斯王子是註意到了。但美麗的荻麗坦公主,她應該只是為情所困,為情而妒忌,這個奴隸雖然長得普通,卻比她更深得吸引。她大概也感受到一種壓力正無情地逼向自己。

“呀,這個奴隸叫什麽名字呀。我怎麽從頭到尾都沒記上她的名字?”烏拉斯王子自個兒打頭,使命地敲敲回憶,卻只有“奴隸”這兩字概括了她的特征。

另一邊。美麗的荻麗坦一口小酒喝得誘惑無比。王看著她發笑,他都覺得到手邊的西臺公主早已失去新鮮。還是自己的女兒嬌柔萬千。但是,荻麗坦將是堪薩斯王子的妻子。這讓法老王心理還是不好受的。酒後吐直言,他還是一個勁地讚嘆埃及能有荻麗坦這位神的女兒,是全埃及的福氣。他是多麽渴望得到她!一字一句都讓荻麗坦對眼前的父王望而莫及。她轉向堪薩斯,嘴裏卻是在打聽王子的心聲。

“堪薩斯王子,你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認識那個奴隸的?”

王子有些朦朧。他必須承認妹妹的美是與眾不同。剛剛欣賞完稚氣的小鴨,再來欣賞驕傲的天鵝,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能說不記得時間,但卻記得地方嗎?一個夜晚的玉米叢。”

王子透過酒間,似乎在那杯液體的中央隱約望見那個淒涼的寒風,為他帶來一絲溫暖。那個小家夥竟然從頭倒尾都躲在兩個奴隸身後緊張地盯著他看。一雙眼睛在漆黑的當空顯得格外明亮,她有著比埃及人更亮的眼睛,如同看透一切。他就是被那一雙眼睛吸引到了……

“可惜了,妹妹,你也有一雙漂亮的眼睛。但過多的嫉妒,會讓你的眼睛變得難堪。”堪薩斯王子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從大殿上退出他的身影。這讓荻麗坦面對他的背景很不是滋味。真沒想到愛護有佳的哥哥,竟然也開始指責她的不是。說我在嫉妒?嫉妒那個奴隸?真是可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埃及公主,埃及最美的女人!有多少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裙下?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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