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聽天由命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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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原本是靜的。此時的夜熱鬧極了。

奴隸區發生大動蕩。有兩派人馬在每個奴隸洞盤旋,為得是一個共同目標。

伊比特與卡魯相繼守在玉兒的周圍。他們望著她的臉,熟睡的臉頰宛如一顆粉紅的蘋果,讓人忍不住地想一親芳澤。卡魯的內心從搞掉面紗開始起,如同尼羅河水驚濤駭浪,翻滾不矣。她的臉其實很普通,只是這張未經王室摧殘的臉會顯得與眾不同。他看很多埃及人的臉,麥芽色的皮膚,被太陽烤成厚厚的一層死皮,女人雖然用面紗盡力遮住,但眼睛的亮度因沙塵關系總是迷蒙一片。另外,埃及的供奉美女大多順應王家需要,她們只帶上脖頸佩件,用幾根粗繩遮住下半身,除此之外一身不褂。豐乳肥臀,毫不避諱地在大殿上展現。他承認她是清純,但他不承認她僅僅只是奴隸。

洞外的聲響離他們越來越近。卡魯意識到這些人是來抓她的。註意聽這些動靜,兩派人馬一派從東,一派從西直撲撲地來。把她交給公主,他熟悉那個公主再怎麽嫉妒她的美色也不會侵犯到她。相反有可能要直接獻給法老王。卡魯最害怕的是堪薩斯王子,如果他看到她的樣子,後果不堪設想。

“卡魯,怎麽辦?我可不想把姐姐交給這些人。”伊比特扶起玉兒,以他的力氣他還擡不起玉兒的身子。雖然他是那麽地想搖醒玉兒。

“小鬼。那你想把她抱去哪?”卡魯望著他笨重的樣子,忍不住地想嘲笑他。

“我……如果可以,能把她帶去‘死亡之家’嗎?你帶她走吧!”

“不行!”卡魯的話斬釘截鐵。

“為什麽不行?以你的身手,對付外面的埃及兵,你應該輕而易舉。”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把她交給公主吧!”

“我不要。公主會把她獻給王的。我聽那些回來的阿姨們說,公主就是有這個打算的。甚至也有可能被西臺公主殺掉!”

“你現在不送出去。讓那些埃及王來搜屋,那些你保護的孩子們怎麽辦?他們全部都要跟著陪葬!以玉兒的命換那些孩子的命是值得的!”

被卡魯這麽一說,伊比特畢竟是個小鬼,他知道那些孩子的重要性。但他更厭惡冷默無情的卡魯。明明有身手,卻放之不理。“死亡之家”也沒什麽了不起。他一眼鄙視著卡魯,甚至連卡魯想伸手去觸碰玉兒時,也被他一掌打掉。這是卡魯看著他第一次生氣。小鬼頭也會生氣,真是好玩了。

“隨便你吧。我只是想直接放到洞外。不然你想讓那些埃及兵全部轟進洞裏驚醒孩子們嗎?看你那樣你又抱不動!小鬼,你要往好處想,如果你姐姐嫁給了法老,她就不再是奴隸了!至少比現在身為奴隸遭到王子襲擊要好得多吧!”

“……”伊比特那一眼真是恨死卡魯了。他如此孩子氣,一臉嘟著,嘴巴都可以掛油瓶了。他知道卡魯比他會分析,他望著自己這一身瘦弱的軀體,雖然十二歲了,但身子完全就是未發育的造化。除了個子高了一點,那稚氣的他一身力氣也沒有。他抱不動她。

伊比特百般不願意,也只好讓位了。一邊讓位還一邊咒罵著卡魯。這讓卡魯是好氣又好笑。

全身被打得通紅的可憐女人,卡魯在抱她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痛醒。他一向做任何事都具備殺手的自信。他還是微笑著,那是對眼前的可人兒專屬的微笑。

“放心吧,玉兒。公主會把你的傷全部治好。因為你還有用。”

當然,一旁聽到卡魯那溫柔聲音的伊比特,倒是吐槽地直呼他“假腥腥”了。

那一夜,也是交戰雙放下戰貼的巔峰時刻。公主的人馬面對卡魯並無半點多話,只是一個士衛官長扯嗆怒鼻地喊:“奴隸,你給我小心點!”一把抓住林美玉就匆匆掉隊了。這讓另一頭王子的兵馬鋪了個空。當然,公主正面對這樣的一個可人兒而費勁心思。她笑著,一回兒望著手上的阿怒比斯國送來的小鏡子,一回兒端詳著自己親切地呼喚旁邊的奴隸們,嘴裏是那般冷不露風的聲調:

“果然是個美人。難怪堪薩斯王子想留她在身邊。”

一旁的奴隸在那裏直打哆嗦,因為她就是替美玉之前解圍的人。她想討好一下公主,好讓公主能忘記之前自己冒犯的事。

“好在公主因明,把她獻給法老王,這樣與西臺公主的比拼公主一定勝利。”

“我英明?我一點也不英明。她現在全身被打得青一道紫一道,這兩天後的會展比賽,要她穿什麽衣服登臺?莫非就這樣直接送出去,父王不覺得我是在虐待奴隸,要不就是在嘲笑他老人家。話說,你不是告訴過我,她長得極為醜陋嗎?如果她長得這般醜陋,那我呢?我美嗎?”

被公主這麽一問,那奴隸兩腿瞬間發軟。癱瘓在那站不起來。可惜公主並無理會她現在的無助,而是一步步地緊逼,一字一句地詢問:“到底誰比較美?”

“公……公主才是全埃及上下最美的女人。”奴隸說著,她直接跪在殿上,直嘆饒命。

“我現在真想下一個賭註,假如哥哥魯奈爾夫在現場,他是會選擇我,還是會選擇眼前的小丫頭!”

“當……當然是選擇公主您了。公主可是神之女兒,擁有愛神之美,性感女神之最。您瞧,那位堪薩斯王子不也是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嗎?”

“是嗎?那假如哥哥選擇了她,我就拿你的人頭去祭拜他們的婚禮。你看如何?”公主最後的話是犀利了。鏡中的她依舊嫵媚動人。有貓一樣洞察人心的視覺,有豹一樣全身獵味的獸性,更有蛇一樣對毒的酷愛程度。

“我不會做這麽沒把握的事。叫那醫官,無論如何用最好的藥給她上上。我要她在大後天的大會上風光亮麗的出場。想到堪薩斯看到眼前這麽一們可愛的小姑娘被搶走,尤其是當這個小姑娘與西臺公主一戰,相信可以從他的表情看到更有意思的畫面。哈哈哈!”

面對公主的傾國傾城的笑容,奴隸算是松了口氣。至少自己的一條命算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她望著熟睡的林美玉,這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拼命救回來的一條命,她自己也差點莫名其妙地把命搭上。

夜晚的星空變化萬千。誰也沒想到短短的夜晚竟然折騰得大半夜。卡魯與伊比特面面相坐著,他知道眼前的小鬼頭還在生氣,但他也只能笑瞇瞇地回應著。

今夜的星星,那顆最亮的天狼星,此時地黯淡無比。大後天,在這個孟菲斯城將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奴隸們怕也要忙翻天了。為迎接西臺公主的到來。後殿上那些為權利、名利、私欲占有的蠢蠢欲動的人們,此時誰又能好好睡覺呢?法老一定會期待躲到年輕的美人香而興奮不矣,堪薩斯王子想必為今天栽在自己手上而氣憤難奈,荻麗坦公主正為美麗的計劃而絞盡腦汁,至於那位還未出面的今世絕倫的王妃,又在像哪個大神官計謀著未來埃及大事?

卡魯貪睡著。在郊外的洞壁外,他也能呼呼睡著。當伊比特見著他打出來的鼾聲,他真想直接捏住卡魯的鼻子要他斷氣算了。

而在這個時候,管理奴隸區域的奴隸長跑來了,他很不安地望著伊比特與卡魯,見著卡魯昏睡過去,只好單獨註視著伊比特,他顯露無奈,撫摸著伊比特的小平頭,柔和地嘆息說:“不知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麽得罪王子的事。明天,王子下令你這一洞的奴隸都去尼羅河西岸搬運石塊。違令者可都是死罪。”

“……”男孩子累了,聽到這個消息,他再度默認這世間的命運輪回。真不知道眼前的家夥知道明天要去尼羅河西岸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還是這樣浮游人生的淡定微笑?又或者面露死亡氣息的眼神?伊比特聽著卡魯一陣一陣熟睡的鼾氣,把他的鼻子都快逼上了煙。

“可惡。我現在就睡不著。這家夥怎麽可以睡得這麽香!”一腳直接踢走卡魯的屁股,他還準備卡魯起來會責罵他一頓,他緊張地註視著他下一個動作。可誰知卡魯的屁股就像是被蚊子輕輕地咬了一口,順手著饒了幾下。又繼續轉了個大身翻滾就睡,鼾聲四起,讓伊比特簡直快爬上洞頂抓狂了。

奴隸主望著這兩個奴隸還能這麽有精神地鬥氣,也算放心了。他交待著伊比特早點休息,明天才有力氣搬運粗工。凡是聽天由命了。

其實伊比特很不想再踏上尼羅河的對岸。因為在那片金黃色的平面上,自己的母親就是活活地死在皮鞭之下。那是人間煉獄。在熱季倍受地勢炎氣,還要搬運長寬高均高過兩個人的石頭。堪薩斯王子真是對林美玉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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