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王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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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的大宮殿,在充滿宗教信仰的真誠氛圍裏,一切都會歌頌拉比,讚美尼羅河而存在。今夜下的流星,如果可以請寄托我那一點點的希望。充滿執著的眼神是迷人的,就連雙手舉起,期待哈比恩賜恩典,都顯得那般唯美動人。

“公主,夜深了,奴婢已鋪好敘利亞國所送來的上好毛毯,外面風大,還是進內寢休息吧。”

“嗯。你可有心了。”荻麗坦公主冷冷地道。她從不正眼望下屬。她一生能記住名的沒幾個。她眺望天邊的星星,閃爍無數光芒。今夜的星星多了,但她卻心悸難堪。就算是再多的星星,也許不起我的願望。

“魯奈爾夫,你到底在埃及的什麽地方?為什麽不回孟菲斯城?是因為我嗎?難道你的內心真沒有我荻麗坦,我都要下嫁給另一男人,你怎麽就不為所動?來呀,來把我搶過去。我可是埃及上下最美的女人呀!”

大地之上,河水之下。尼羅河時時涓涓細流,時而波濤洶湧。似乎像這夜夜的宮城腥風血雨,永遠得不到寧靜。

女人,是個奇怪的生物。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女人,總是畏懼強有力的男人,但卻又希望男人已這種方式對她。當然,這種力並不是暴力,而是一種帶有強迫,甚至把女人的重要性融匯到幾點的魅力。

陰森的地牢裏關壓著大大小小的囚犯。有的是犯了重刑罪,有的根本就構不成犯罪。他們的眼神多是迷離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暗無見天日的日子,他們早已覺得生命漫長。原本的夜晚,是安靜地對著空氣發呆,讓這雙眼睛充分地變成呆滯,讓這身皮囊變成一件藝術品,就這樣屹立在黑壓壓地死牢中,最後化成白骨,灰飛煙滅,灑遍埃及。只是,她的歌聲,帶動了這一群死魂,他們的嘴在最初地顫抖,到用力地撕扯,終於從兩片純瓣露出了細微的小縫。他們的聲帶也開始工作,從最初的“啊——”到後來的“嗯——”而後發出成音。他們淚流滿面,這就是聲音,是自己的聲音,他們原來不是啞巴。這些可憐的囚犯有點欣喜若狂,他們雙手顫顫地摸住自己的下巴,去努力搜索那聲音發源地,找尋男人所特有的第二性征——喉結。是的,它終於動了,從生銹的狀態下動了!這都是那女人的功勞。

“瞧那女人,唱出來的歌聲多好聽。這是歌頌我們埃及的星星,我們埃及的哈比!”一個男人聽完一首首的星星歌,早矣潰不成淚。

就連那與他靠得最近的兩們埃及士衛兵,似乎早忘記自己的職責,他們就像與大夥組織的合唱團,如果沒有其他囚犯的聲音,似乎也少了某種感覺。中間曾有幾次囚犯不敢再合聲,被這兩個埃及兵冷眼對視了一下,似乎他自己毀了某件藝術。他鼓勵著他們唱歌,好體驗生命還活著的意義。所以唱的人越來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林美玉很開心看到這樣的場景。她沒有想到靠自己的能力,也能把這樣的場面激活。回想起以前大學的日子,她從來不敢發言,更不用說社團組織活動,大家都說她是呆子,木頭,老師也對她失去信心。林美玉這三個字,從不曾在課堂上聽到老師提起。就連大四自己都不敢出去打工作。一面試就舌頭打結,難怪一直省著荷包。她真得看似活潑,其實膽子小得出奇。

“原來……我真得可以帶動周圍的人活躍氣氛。我真得可以做得到!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她欣喜地拉著眼前的兩個士衛兵的手,仿佛他們就是她的救星,拯救自卑自我的救星,興奮地連甩幾下,開懷一笑地同他們說謝謝。

士衛兵面面相覷,他們第一次覺得人與人之間,原來是可以走得這般近。一下子面紅耳赤地不知道說什麽,只好低著頭宛如少女似地,比任何人都要羞澀。

“原來士衛兵也會害羞呀!這讓我們大開眼界。”一旁的囚犯嚷嚷著說。

“你這囚犯,小心我把你關到另一房去!給我閉嘴。”被囚犯指指點點的士衛兵們更加紅潤了,他們尷尬地想用“哈哈”圓場,沒想到另一邊一群的囚犯也跟著喜笑開懷。整個地牢裏全洋溢著輕松愉悅的笑聲裏。

只是……

在過度幸福的背後,那些背負不幸福的根源似乎會嫉妒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總是在恰當時分姍姍來遲地出現,卻總是贏得大家對他的註視。甚至為那些幸福買單,把幸福掩蓋住,好盡力不讓眼前的妒忌闊大化。只不過……情況總是大為逆轉,嫉妒總是讓人望而生怯。

“剛剛是誰在唱歌!”隨著一聲震響,那聲音宛如沙漠邊洶湧、可怕的獅子,那聲怒吼威震四方,引蕩回響。笑聲驟然停止,每個人的笑容似乎因那道吼聲而打下強陣劑。一張張臉開始扭曲,最後全身都縮回到角落,抖動不安,努力壓住那顆剛剛覆活的心,竭盡全力地把那顆心臟打死,要讓生命沈寂。

只見士衛官迅速松開林美玉的手,那立正的姿勢就像是剛剛做賊心虛一樣,努力地表現出若無其事。林美玉望著士衛官的背影,從那一側角望向地牢的入口處,那陣聲音她覺得耳熟,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威嚴著充滿霸氣的聲音。

隨著來者的身影出現,林美玉所見到的只能是黑影,因為背光問題,但是眼前的人一定是大牌人物。看周圍人的表情那慘白的樣子,都像看到鬼似的,嚇得人不成人。就連眼前的兩個士衛官也如此,他們甚至彎腰低頭,像犯錯事的孩子等待長輩們的訓斥。

“兩位埃及士衛兵,什麽時候也能跟囚犯們同流合汙了?看來你們兩個很羨慕囚犯的生活哦。”來者對著兩個奴隸重重地說下這些話。他的話似乎有某種魔咒,林玉單是看地上兩個士衛兵所滴下的汗珠,以及手臂那顫抖到不行的頻率,就知道他們的緊張與害怕。這種震憾力在哪裏遇到過,莫非是在玉米叢地裏遇到的那位埃及王子?

答案肯定是王子,但至於是不是那位王子,那就碰運氣了。

“請……請堪薩斯王子饒我們一命。小的下次不敢了。”

“饒你們一命?你們何罪之有?”王子的聲音帶有那種回馬腔,玉兒明白,王子是在有意刁難這兩位埃及兵。只是他似乎很看中他身旁的跟班,他望著眼前怕他怕得要死的人覺得沒勁。他轉過頭來對著一旁的隨從。那嘻笑地聲音在這陰冷的地牢中顯得溫度驟降。

“看這兩個害怕的人真沒意思。還是唔比較有意思。”

“那是因為你句句話都能要他們的命,他們當然怕你。”唔喃喃地說。

“可是他們越怕我,我就越想要他們的命。不然你聰明點,叫他們不要怕我,我就不要他們的命。”

“……”

只見隨從突然不作聲。兩個士衛兵身子簡直就要從立著的改倒下了,他們的肢體就像被電觸到一樣,抖動地越發厲害了。這也讓王子的笑容露得更真切。他攤開兩只手,無奈的表情似乎這不是他所主導的一切。

“如何?唔你連口都沒開。我都給提示了。你看看這兩個人,真得沒出息對吧。我只是問是誰人在唱歌,他們就怕成這樣。”

“不對。你剛剛的問題是說他們與囚犯同流合汙。他們才害怕這樣。”

“唔,你到是很會替他們找借口。算了,你們兩個士衛,從我進來到現在都過了這麽久,我第一個問題你們都沒回答,是真沒把我這王子放在眼裏。”

終於,兩個士衛兵腳立支撐不住,又或是被上頭那直射的目光斬斷得亂七八糟。他們雙雙跪地,重重地聲響終於響遍這陰涼的地牢裏。也在那兩個身高一米八個子的士衛跪下之後,身後那朵即將□□的小野花終於嶄露頭角。這讓王子極為驚喜,似乎發現某個寶藏,他沒猜錯的話,那聲優美的歌聲就出自這蒙臉少女之口。

“還蒙著面紗,這小丫頭可真像哈比送我的禮物,一層一層包的層出不窮。”堪薩斯王子望著眼前突顯瘦弱的身軀,那道道犀利地眼神似乎想直接拔下她的面紗。“剛才那動人的聲音就是你發出來的。能夠有這麽美妙的聲音想必是個驚若紅塵的少女。把你們面紗摘下來吧。讓我瞧瞧!”

唔正在這時冷冷地望著堪薩斯王子,他沒安好氣地說:“你完全可以叫眼前的埃及兵去直接幫你把門打開,自己動手摘下便是。還需要這麽麻煩?這位小姑娘可倔強了,她能在這兩個士衛兵面前這麽久都沒摘下面紗,可見她是不可能就你的一句話就摘下面紗的。”

士衛兵連忙點頭。一名士衛兵非常肯定唔的辨析能力,趕緊解釋著林美玉的來歷,說不準這樣的一翻話,王子就會不計前嫌。

“是的。她是被公主殿下送過來的。據說就是她不摘下面紗,讓公主非常生氣。公主還讓小的三天的餐夥照顧好,好在法老王的祭奠上獻上這個女人呢。”

“哦!敢跟驕傲施虐的荻麗坦公主抗衡。果然真得特別。你,去把門給我打開。我應該要為我的未婚妻報一點仇才行。不然怎麽對得起漂亮的未婚妻呀!”

林美玉發現不妙。她回想起少年說的話,那種強硬卻又專門刁難人的王子,就是把阿姨虐死的那名王子。把那位救自己的阿姨活活地在金字塔勞役上虐死。這個王子,她打從心底眼兒地討厭。只見林美玉一眼眼睛直直地漠視著王子,活像要把王子吃進肚子裏。那一臉怒視是為救命恩人的情與義。

“看來這個丫頭不是怕你。而是恨你。”唔在旁邊解釋得清清楚楚。

“唔,你太可愛了。在這全埃及,哪個人不恨我。”

“也是。你可是堪薩斯王子。”

“不過,這個小姑娘太直心了。竟然把標準的恨□□裸地展現在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弄得我的眼光是看那一雙眼睛,就全身給盯住了。多麽迷人真切的眼神。”

“你……你是變態嗎?喜歡人家這麽看你?”林美玉實在不想聽那王子多說一句話。那種輕蔑人權,極具讓人崩潰的思想,讓她想一拳打在王子的臉上。

“我從來沒有看見,在女人的眼裏能看到恨的。從來都是看到愛意、害羞的眼神。”當然,他的心底還有一個人,那是他一直抓不到的心。即使用了粗魯的手法逼迫那位美麗、艷麗的女人就範,但她的心一直屬於那位永不現身的男人。

“無聊。她們只不過是看中你的王權。”

當聽到林美玉如此坦率地說出真心話時,他也意識到還有一位女人的心他是無法抓住的。他覺得眼前一亮。他是未來的埃及王,可謂最有影響力的王子,他必須抓住任何東西,讓所有活著的還是死著的一切都屈服於他。

唔望著那一雙炯炯有神地眼,他最了解堪薩斯,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美玉一身,從她身上他發現不到有任何女人該有的矜持,但她卻有藐視王權的魄力與神秘。如果未來有機會,王子的註意力恐怕會從荻麗坦公主的身上轉移。不過,那種輕視王權超過度的限制時,反而是一種幼稚的做法。這是選擇未來王妃所不可取的質量,堪薩斯王子也未必會選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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