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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父母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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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父母 晉江首發

殷嫂踩著樓梯下來, 腦子裏都是剛剛少年少女親吻的畫面。

她腦子裏一團亂麻。

小姐和少爺……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她該不該和夫人講?

好像上次在小書房他們就很不對勁了……

客廳裏傳來動靜,程漵童靜夫婦在公司忙了一天,滿身疲憊, 看到殷嫂,童靜淡笑著問道:“殷嫂, 理理睡下了嗎?”

聽到聲音,還在楞神的殷嫂差點踩空樓梯,說話有些支吾, “小姐,小姐她還沒睡。”

童靜有些擔心:“這孩子,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想到什麽, 童靜忽然臉色有些不悅, 轉頭問程漵,“老公, 理理該不會被她那個物理老師罵了, 到現在都一直悶悶不樂吧?”

程漵蹙了蹙眉:“那物理老師已經被換了, 不過咱們理理從出生起哪裏受過那種氣,不開心也正常,阿靜, 咱們去看看她吧。”

“嗯。”

眼看夫婦倆就要朝著樓上走去,殷嫂頓時緊張起來,勸阻道:“程總,夫人, 已經這麽晚了,而且你們也忙了一天,肯定很累, 不如明天再看小姐吧。”

童靜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明天又要忙公司的業務,最近都沒什麽時間陪理理,只能趁此機會和她說說話。”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玄關處。

見攔不住,怕正好撞見小姐和少爺在一起,那場面會特別混亂,殷嫂脫口而出,“夫人,您先等等。”

童靜奇怪,“殷嫂,怎麽了?”

殷嫂低著頭,好似下定了決心,沈聲道:“我剛才看到,小姐在書房,和少爺在一起。”

“在一起做什麽?”童靜隱約察覺了不妙,聲音提高了一些,“是不是理理受到了什麽傷害?那我更要去看看她了!”

她倒是沒想到兩個人偷偷戀愛了,只是覺得剛剛在公司看到江若望這事特別奇怪,下意識對江若望警惕。

殷嫂連忙搖頭,眼神有些閃躲,還是將自己所見說了出來:“不是,我看他們好像,在談戀愛,還,還親吻了,夫人這麽貿貿然過去,可能會讓兩個孩子難堪。”

童靜瞬間面沈如水,可想到還要顧及理理的面子,她便按耐住情緒,若無其事地朝著走廊叫了聲,“理理,你在房裏嗎?媽媽有話對你說。”

她又叮囑程漵,“老公,理理畢竟是個女孩兒,臉皮薄,就由我和她說吧。”

小書房裏,少年在給少女補習功課。

江若望垂眸看著程郁理寫題,眼神不自覺在她唇瓣處流連,他心裏甜蜜又覆雜。

明明就在剛才和他親吻過,現在又能這麽快投入到學習中了,他有些吃味,可是他知道,理理的性格就是如此。

她永遠比他理智。

盡管他不滿足,但是,他知道不能夠貪心。

只要她可以擁有更多的,那他少擁有也沒什麽。

程郁理寫完一道難題,擡眼下意識要看江若望,卻發現他在望著自己發呆,少年的唇很紅,像是盛夏的驕陽下不敗的花蕊。

她微微露出個笑來,“哥哥?”

忽然聽到樓下傳來童靜的聲音,她本能地覺得不好,起身飛快應道:“哥哥,媽媽找我好像有事,我先出去看看。”

出了書房,程郁理看到童靜站在走廊處打量著自己,她的臉在燈下有些晦暗不明,可看到她,還是露出個笑來,“理理,你在書房做什麽?”

也許是心虛,她的笑容甜又乖,“我在學習。”

童靜朝她招手,“過來,理理,媽媽有話要對你說。”她不由分說地朝著她的房間走去,程郁理只好挪動腳步,跟上。

房間裏,頭頂白熾燈明亮,童靜遲遲不語,眼神在程郁理臉上逡巡。

燈下的少女,右臉有一塊小小的疤痕,卻無損她的美麗。

童靜第一次有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情竇初開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為什麽會是江若望?

童靜覺得有點荒唐,他們兩個,一個是打心眼裏看作親女兒的假女兒,另一個則是和自己有著真正血緣的真兒子,怎麽聽怎麽像亂·倫。

見童靜盯著自己看,程郁理試探性地問道:“媽,你是不是累了啊?”她靠近了一些,手在她脖頸處輕輕敲了敲,“我幫你捶捶背。”

童靜心裏微暖,對程郁理的關心很是受用,搖了搖頭,“我不累。理理,媽媽想問你,你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人?”

程郁理心裏咯噔一跳,連忙反駁,“沒有。”

童靜望著她的眼睛,放緩了聲音,“有也沒關系,媽媽不是死板的人,年紀到了,想要體驗戀愛無可厚非,只是,看你最近那麽認真學習,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媽媽很好奇,是哪個男孩子讓咱們理理轉了性。”

程郁理抿了抿唇,搖頭,眼裏帶著零星笑意,眸子像是倒映著星辰的秋池,很亮。

她說,“媽,我不是因為感情原因才決定上進的。”

知道她死活不肯說,童靜只好道:“沒有就好。”

她莫名端詳著程郁理的臉,卻恍然發現她膚色白皙,透著一種健康活潑的粉,再沒了以前那個郁郁寡歡、臉色慘青的樣子。

變好看了不少。

她心裏頓時有些覆雜,竟然覺得,理理能開心起來,或許和自己親兒子談戀愛也沒什麽。

反正兩個人也沒有血緣關系。

她憐愛地撫摸了程郁理的頭發,心裏一陣發軟,問道:“媽媽聽說,你學校有個老師沒有師德,辱罵學生,你沒被他影響到吧?”

“沒有。”被迫依偎在女人懷裏,程郁理有些別扭。

“沒有就好,咱們理理是程家的寶貝,豈能讓外人隨隨便便辱罵,欺負了去。”

程郁理忍不住動容,童靜是個好媽媽,她很喜歡她,就是她一直把自己當作小孩子疼,這讓她想起了溫芹,鼻子莫名酸酸的。

如果沒有方顯的迫害,溫芹應該會像童靜一樣一直這麽溫柔地愛著她吧。

缺愛真是一個很難愈合的創傷。

這創傷是隱痛,不顯眼,藏得住,可是,卻是向內生長的刀子,時不時戳破她的血管,戳爛她的肺腑,讓她腹痛如絞,疼痛難當。

程郁理覺得就算怎麽騙也騙不了自己。

她其實想要媽媽永遠愛她。

可想到,江若望比她更可憐,他一點母愛都沒有享受過,她心裏更加難過,忽然冒出一個沖動來,她擡眼看著童靜,問道:“媽,你怎麽就關心我啊,哥哥他可是和我同一個班的。”

童靜臉色微變,假裝不悅,“你哥哥他性子孤僻,同爸媽一點都不親近,我去關心他,反而會讓他難堪。”

“不會的。”程郁理放軟了聲音,“哥哥他只是沒怎麽被他的養母關心過,才會這麽孤僻,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媽媽,你多關心哥哥的話,他就慢慢會變得開朗起來的。”

說到這,她又覺得應該替江若望多說好話,“哥哥他其實很好的,他相貌出色、聰明、自律……”

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不知不覺,她竟然覺得他除了有點病嬌腹黑,處處都是優點。

童靜低頭望著她難得的小女兒態,嘆了口氣,“理理,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若望?”

程郁理趕緊搖頭,睫毛下意識顫動起來,心跳加快,“不是。”

“別騙媽媽了。”童靜摸了摸她海藻般的頭發,“喜歡也沒關系,他長得漂亮,從山溝溝裏出來,在教育資源嚴重匱乏的情況下,成績也不錯,可見腦子也不笨,你喜歡他也很正常。”

察覺到懷裏的少女身體有些僵硬,童靜笑了笑,又問:“剛剛,你是和他一起在書房裏吧?”

程郁理臉紅一陣白一陣,“是。”

童靜一步步誘導:“他在給你補習功課嗎?”

程郁理應得小聲,“是。”

忽然問道:“你們剛剛是不是親了?”

“是。”

這個回答脫口而出後,程郁理懊惱得差點要從童靜懷裏掙脫了,她整張臉都發紅,連忙道:“沒有,我們只是在討論學習。”

童靜笑了起來,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苦口婆心道:“還不承認,臉都這麽紅了,我說過了,媽媽不是一個死板的人,你喜歡他,和他親密也沒什麽,只是,你們現在都還小,一些底線以外的事,一定不能僭越。”

童靜並不知道兩個人的羈絆,只是覺得,反正小孩子打打鬧鬧,也沒什麽。

終歸也不會長久。

知道童靜的意思,程郁理臉更紅了,她輕輕“嗯”了一聲,又連連保證道:“媽媽,我不會因為戀愛而耽誤學習的,我還準備進競賽班呢,物理老師說,只要我下次月考物理達到優秀,就可以進。”

童靜看著她,欣慰道:“那你好好加油。媽媽相信你一定能進。”

出了程郁理的房間,童靜呼出口氣來,又想起今天在公司裏聽到那助理在電話裏和老爺子誇江若望,說他聰慧,心性堅韌,假以時日會有好成就。

她想,如果若望真的喜歡理理,以後有他護著理理也挺不錯的。

童靜一瞬間想到很多。

不管怎麽說,若望是自己親生兒子,他繼承公司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理理又對接管公司沒半點興趣,將來,她還得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可以讓她過上好日子的人家,可是她知道,豪門裏的貴婦太太當婆婆是最挑剔的,別人的爸媽再好,也不會比她和程漵對她更好了。

理理喜歡他,其實再好不過。

只是,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理理?還是僅僅是因為體內的荷爾蒙作祟,被女孩兒的臉吸引,她察覺到到了,理理臉上燒傷慢慢好了,整個人變漂亮了不少。

可之前,若望似乎對理理頗有敵意。

這麽想著,她回了房間,將事情和程漵講了一遍後,程漵和自己看法差不多,童靜道:“老公,咱們先看看吧,如果若望真的能對理理好,理理也喜歡他,咱們沒必要阻止。”

少女躺在床上,回憶著今晚發生的事,覺得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她心跳得飛快,好像有好多五彩斑斕的蝴蝶一直用纖長的觸須撥弄著自己腹部。

麻癢癢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唇,露出個笑來。

陽臺上傳來一聲唿哨,程郁理探出頭去,很開心的樣子,脆生生地叫了少年一句,“哥哥。”

江若望也微微探出身子,也露出個笑來,“理理,你剛剛和童……她說什麽了?”

他有些窘迫,還不習慣叫童靜媽媽。

她笑了起來,眉眼生動,她說,“哥哥,以後,我們就有同一個爸媽了。”

江若望還有些楞怔。

程郁理笑意更深,她難得失態,忽然輕手輕腳地爬上了欄桿,大膽地要來到他的房間,“哥哥,媽媽知道了一切,她說不會阻止我們戀愛,我和你仔細說說吧。”

江若望慌忙把她接住了。

掌心托住少女小巧的腳心,珍而重之,好似終於將珍寶捧到自己手裏,他抱著她,任由她身上輕飄飄的裙擺旋成一朵花,望著她浸透了月光的臉,唇瓣微動,心裏慢慢生長著細微的歡喜,好似把缺失的心臟一點一點填滿。

他笑得溫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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