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體罰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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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體罰 晉江首發
九月裏, 日光遲緩，夾竹桃綻。
學生陸陸續續來到校園，三兩並行朝著教學樓走去。
程郁理抱著書本從教學樓經過, 江若望默默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擡眼，看到每當少女踏上一階樓梯，微卷的發尾就會輕輕顫一顫, 他的心也跟著輕輕一顫。
他不再一廂情願地把她當作洋娃娃了，那會顯得太輕浮，而且，那本來就是為了銘記她才有洋娃娃的, 可是“理理”兩個字在唇間細細輾轉, 卻不敢吐露。
恢覆記憶後，他其實有些膽怯。
失而覆得, 所以珍之重之, 怕把她再次弄丟。
還有, 他的缺陷在她面前已經一覽無餘，他不確定她會不會喜歡自己。
為了克制這種飄忽的情緒，江若望甚至將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疼痛才能讓他有種真實的感覺。
程郁理認真地看著國際班的方向，正在思考著一周過去了，經過一個周末，是不是會打回原形。
她進了教室, 意外地發現，國際班的那些紈絝子弟們竟然沒有徹底打回原形，大半來得比她還早, 只不過都是在閑聊，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許清葉第一個看到她，驚喜道：“郁理。”
秦楠低頭寫著練習冊，瞬間擡起了頭，看到她身後的江若望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宴會上，他的表哥孟越嚴和江若望有了接觸。
回來後，他對自己直言，“如果不是因為郁理那丫頭的話，我倒是覺得江若望是個可以結交的人，他雖然看著孤僻了些，行事倒還算得體，他之前被一個貧困的人家抱養，卻沒怎麽養歪，可見如果有好的環境，他其實可以成長得很好。”
孟越嚴的話表明他不討厭江若望，甚至還很欣賞他，秦楠對這一點無比煩躁。
他身邊正在和人嬉皮笑臉的於平一見到程郁理，立刻正襟危坐，幫忙維持紀律，“誒誒！安靜，大小姐來了，快拿出課本來讀一讀！不要再閑聊了！”
其他人立刻驚弓之鳥一樣拿起了書本，教室裏瞬間書聲瑯瑯。
程郁理有些無語：“……”
許清葉來摸她的手腕，嘟著嘴，有些不滿，“郁理，我送給你的手鏈，你怎麽不戴啊？”
“學校不是規定不能戴首飾嗎，我就放家裏了。”看許清葉有些悶悶不樂，程郁理朝著她露出個笑來，又加了句，“我很喜歡你送的東西，不舍得磕著碰著了。”
許清葉這才露出個笑來，眼角忽然瞥到江若望望著她挽著程郁理的手，眼神有點涼——像是貪婪，又像是嫉妒。
她心裏竟然一毛，覺得有些奇怪。
程郁理什麽都沒察覺到，輕輕撥開她的手，“好了，回座位吧，快上課了。”
她抱著書坐下來，眼神落在教室各個角落，聽著讀書聲，嘴角勾出一個很淡的笑來，其實，這個長期任務好像也不是那麽難。
而且，她此刻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長期任務——改造國際班，使其成為青溪高中的模範班級：進度6％，體能+1，請宿主再接再厲！】
她攤開單詞本，卻看到，江若望桌上攤開了一本嶄新的矯正口吃的專業書籍，他將書本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語氣很誠懇，甚至帶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緊張，“妹妹，可以，幫我一起矯正嗎？”
她有些奇怪，之前許清桑送給他的那本詩歌集去哪裏了？
不過，她並沒有追問，點了點頭。
江若望讀得很認真，比起之前進步竟然特別明顯，程郁理一邊聽著，一邊驚訝地問系統，“他這是開掛了嗎？”
系統平靜應了：【江若望的口吃更多的是心理方面導致的，他現在自己有意識糾正，自然事半功倍。】
程郁理忍不住追問，“他怎麽好好的又有意識糾正了，難道他以前就不想糾正嗎？”
系統含糊其辭：【為了某人。】
程郁理很快反應過來，“是因為許清桑？”
系統這次沒回答，她心裏卻已經確定了，畢竟，江若望可是原著中對女主死心塌地的反派。
不知怎麽，她又莫名覺得不舒服了，而且這種不舒服毫無道理，像有根魚刺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她忽然擡眼，涼涼地瞥了正在朗讀的少年一眼。
察覺到自己被註視，江若望的朗讀立刻被打斷，他略帶緊張地擡起了眼，卻看到，她臉色變得有些冰冷。
他抿了抿唇，好像做錯了什麽一樣，表情忐忑。
他惹她不開心了嗎？
少女蹙了蹙眉，嗓音淡淡的，提醒道：“哥哥，別停下來。”
他搖了搖頭，“今天的就先到這裏。”他拿起她桌上的物理習題，翻開了，垂斂眉眼，發絲烏黑，“我先，幫你看看物理。”
江若望這副順從的模樣讓程郁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感覺自己最近脾氣莫名見長，有些矯情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自己覺得江若望對許清桑的喜歡來得完全沒有說服力，所以才會對江若望抱有偏見。
她垂著頭，低低“嗯”了一聲。
他凝視著她顫動的睫毛，心口漫過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是私自擁有了一個只屬於他的珍寶，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就算只得到了一星半點，他也不可抑制地竊喜。
江若望講題目不但條理分明，還經常舉一反三，誘導程郁理思考題中還有哪些知識點可以作為考試內容，她聽得很認真，順著江若望的思路，將每一個解題步驟都分析透徹。
上午的學習氛圍還算濃厚，再加上各科老師們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紈絝子弟的變化，上課也更加盡心盡力了。
多方推動下，這群被管得服服帖帖的混世魔王難得聽進去了課，甚至，下了課還有人會討論課上的內容。
學生和老師之間有正向的反饋，這樣一來，慢慢就會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程郁理看著這一切，心裏也忍不住高興，她有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其實也是被需要的、有價值的存在。
可到了下午的物理課，一見到廖一寧，他們個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噠噠的，不能夠玩手機又不能交頭接耳聊天，再加上是下午，大部分人就犯起了困。
程郁理看著他們這個樣子，心裏嘆了口氣，這副情形倒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其實，她自己也聽不進去廖一寧的課，在課上就自己看課本，打算如果遇到不懂的，先圈起來，等課後再讓江若望給她講一遍。
想到這，她裝作不經意瞥了一眼江若望的桌面。
江若望也不聽課，自己在刷著真題，好像是競賽類的試卷。
程郁理又想起來了自己想進競賽班被拒絕的事。
她有點不服氣。
廖一寧講課從來都是自己講自己的，絲毫不管底下學生有沒有聽。
他本就打心眼裏看不起國際班的學生，抱著偏見，認為他們都是些壞透了的渣滓敗類，因為家裏有錢就在學校為非作歹，上課沒有一點學生的自覺。
於平是最先撐不住的，他小雞啄米一樣東倒西歪了一會，終於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還發出了一連串呼嚕聲。
這聲音很快吸引了廖一寧的註意，他講課的動作一頓，蹙了蹙眉，張子遠推他，低聲道：“胖子，你他媽別睡了。”
廖一寧環顧四周，看到這種死氣沈沈的氛圍，本就板著的臉瞬間鐵青，心裏騰地冒火。
於平首當其沖，他拿起一支粉筆，咻的一下丟到了他的頭上。
廖一寧暴跳如雷，厲聲罵道：“課堂是讓你們拿來睡覺的地方嗎？要睡滾回你自己宿舍睡！”
於平頓時嚇醒了，趕緊起身，他臉上雖然有些掛不住，還是笑嘻嘻地打哈哈，“抱歉啊，老師，我下次不會再犯了。”說著就要自顧自坐下。
廖一寧看他這樣更加來氣。
在辦公室的時候，他聽其他國際班的課任老師在誇國際班的學習氛圍比以前好多了，只有他的物理課還是這個樣子。
這群小兔崽子分明就是在針對自己。
廖一寧忽然將課本撂倒了講臺上，厲聲道：“誰讓你坐下的！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
於平臉上再也掛不住笑容，只好繼續站著。
其他的學生沈默地看著於平，一瞬間，大家不約而同地覺得於平很像是殺雞儆猴的雞，廖一寧分明想借題發揮，借此教訓他們全部人。
氣氛一下子下降到了冰點。
果然，廖一寧冷笑一聲，開始含沙射影，“仗著自己家裏有錢就可以胡作非為是吧，一點都不懂得尊敬師長，我看你這種人就是社會敗類，要是沒有一個有錢的老子護著，早就混社會打架鬥毆去了，說不定還進了少管所，這樣浪費教育資源的人，簡直是社會的蛀蟲，活著沒有一點用處……”
廖一寧越說越來勁，於平死死攥緊了手，眼眶發紅。
其他的學生自然聽出來了，廖一寧這話分明也是在罵他們。
在座的都是少年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是自尊心特別脆弱，很容易被打擊，就算他們如何叛逆，面對一個成年人，還是不可避免會落在下風。
廖一寧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們的隱痛——他們可以囂張跋扈完全是因為自己父母，而他們自己本人其實是得不到任何尊重的。
“不如還是趁早退學吧，整個青溪高中，也就你們是敗類……”
班裏的學生齊刷刷低下了頭，心裏又氣又恨。
於平擡起了頭，眼裏發紅，像頭暴怒的獅子，喘著粗氣。
他雖然平時一直嘻嘻哈哈的，但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他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打廖一寧一頓，還是張子遠死死拉住了他。
“胖子，別沖動。”
秦楠實在聽不下去，皺了皺眉，想要起身阻止，一個少女卻比他更快站了起來，聲音清越，“老師。”
廖一寧停了下來，望向說話的人。
程郁理淡淡註視著他，提醒道：“現在是上課時間，不是在開班會，還有，你是物理老師，不是班主任，而且，辱罵學生，是違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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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裏, 日光遲緩，夾竹桃綻。
學生陸陸續續來到校園，三兩並行朝著教學樓走去。
程郁理抱著書本從教學樓經過, 江若望默默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擡眼，看到每當少女踏上一階樓梯，微卷的發尾就會輕輕顫一顫, 他的心也跟著輕輕一顫。
他不再一廂情願地把她當作洋娃娃了，那會顯得太輕浮，而且，那本來就是為了銘記她才有洋娃娃的, 可是“理理”兩個字在唇間細細輾轉, 卻不敢吐露。
恢覆記憶後，他其實有些膽怯。
失而覆得, 所以珍之重之, 怕把她再次弄丟。
還有, 他的缺陷在她面前已經一覽無餘，他不確定她會不會喜歡自己。
為了克制這種飄忽的情緒，江若望甚至將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疼痛才能讓他有種真實的感覺。
程郁理認真地看著國際班的方向，正在思考著一周過去了，經過一個周末，是不是會打回原形。
她進了教室, 意外地發現，國際班的那些紈絝子弟們竟然沒有徹底打回原形，大半來得比她還早, 只不過都是在閑聊，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許清葉第一個看到她，驚喜道：“郁理。”
秦楠低頭寫著練習冊，瞬間擡起了頭，看到她身後的江若望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宴會上，他的表哥孟越嚴和江若望有了接觸。
回來後，他對自己直言，“如果不是因為郁理那丫頭的話，我倒是覺得江若望是個可以結交的人，他雖然看著孤僻了些，行事倒還算得體，他之前被一個貧困的人家抱養，卻沒怎麽養歪，可見如果有好的環境，他其實可以成長得很好。”
孟越嚴的話表明他不討厭江若望，甚至還很欣賞他，秦楠對這一點無比煩躁。
他身邊正在和人嬉皮笑臉的於平一見到程郁理，立刻正襟危坐，幫忙維持紀律，“誒誒！安靜，大小姐來了，快拿出課本來讀一讀！不要再閑聊了！”
其他人立刻驚弓之鳥一樣拿起了書本，教室裏瞬間書聲瑯瑯。
程郁理有些無語：“……”
許清葉來摸她的手腕，嘟著嘴，有些不滿，“郁理，我送給你的手鏈，你怎麽不戴啊？”
“學校不是規定不能戴首飾嗎，我就放家裏了。”看許清葉有些悶悶不樂，程郁理朝著她露出個笑來，又加了句，“我很喜歡你送的東西，不舍得磕著碰著了。”
許清葉這才露出個笑來，眼角忽然瞥到江若望望著她挽著程郁理的手，眼神有點涼——像是貪婪，又像是嫉妒。
她心裏竟然一毛，覺得有些奇怪。
程郁理什麽都沒察覺到，輕輕撥開她的手，“好了，回座位吧，快上課了。”
她抱著書坐下來，眼神落在教室各個角落，聽著讀書聲，嘴角勾出一個很淡的笑來，其實，這個長期任務好像也不是那麽難。
而且，她此刻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長期任務——改造國際班，使其成為青溪高中的模範班級：進度6％，體能+1，請宿主再接再厲！】
她攤開單詞本，卻看到，江若望桌上攤開了一本嶄新的矯正口吃的專業書籍，他將書本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語氣很誠懇，甚至帶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緊張，“妹妹，可以，幫我一起矯正嗎？”
她有些奇怪，之前許清桑送給他的那本詩歌集去哪裏了？
不過，她並沒有追問，點了點頭。
江若望讀得很認真，比起之前進步竟然特別明顯，程郁理一邊聽著，一邊驚訝地問系統，“他這是開掛了嗎？”
系統平靜應了：【江若望的口吃更多的是心理方面導致的，他現在自己有意識糾正，自然事半功倍。】
程郁理忍不住追問，“他怎麽好好的又有意識糾正了，難道他以前就不想糾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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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理很快反應過來，“是因為許清桑？”
系統這次沒回答，她心裏卻已經確定了，畢竟，江若望可是原著中對女主死心塌地的反派。
不知怎麽，她又莫名覺得不舒服了，而且這種不舒服毫無道理，像有根魚刺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她忽然擡眼，涼涼地瞥了正在朗讀的少年一眼。
察覺到自己被註視，江若望的朗讀立刻被打斷，他略帶緊張地擡起了眼，卻看到，她臉色變得有些冰冷。
他抿了抿唇，好像做錯了什麽一樣，表情忐忑。
他惹她不開心了嗎？
少女蹙了蹙眉，嗓音淡淡的，提醒道：“哥哥，別停下來。”
他搖了搖頭，“今天的就先到這裏。”他拿起她桌上的物理習題，翻開了，垂斂眉眼，發絲烏黑，“我先，幫你看看物理。”
江若望這副順從的模樣讓程郁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感覺自己最近脾氣莫名見長，有些矯情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自己覺得江若望對許清桑的喜歡來得完全沒有說服力，所以才會對江若望抱有偏見。
她垂著頭，低低“嗯”了一聲。
他凝視著她顫動的睫毛，心口漫過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是私自擁有了一個只屬於他的珍寶，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就算只得到了一星半點，他也不可抑制地竊喜。
江若望講題目不但條理分明，還經常舉一反三，誘導程郁理思考題中還有哪些知識點可以作為考試內容，她聽得很認真，順著江若望的思路，將每一個解題步驟都分析透徹。
上午的學習氛圍還算濃厚，再加上各科老師們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紈絝子弟的變化，上課也更加盡心盡力了。
多方推動下，這群被管得服服帖帖的混世魔王難得聽進去了課，甚至，下了課還有人會討論課上的內容。
學生和老師之間有正向的反饋，這樣一來，慢慢就會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程郁理看著這一切，心裏也忍不住高興，她有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其實也是被需要的、有價值的存在。
可到了下午的物理課，一見到廖一寧，他們個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噠噠的，不能夠玩手機又不能交頭接耳聊天，再加上是下午，大部分人就犯起了困。
程郁理看著他們這個樣子，心裏嘆了口氣，這副情形倒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其實，她自己也聽不進去廖一寧的課，在課上就自己看課本，打算如果遇到不懂的，先圈起來，等課後再讓江若望給她講一遍。
想到這，她裝作不經意瞥了一眼江若望的桌面。
江若望也不聽課，自己在刷著真題，好像是競賽類的試卷。
程郁理又想起來了自己想進競賽班被拒絕的事。
她有點不服氣。
廖一寧講課從來都是自己講自己的，絲毫不管底下學生有沒有聽。
他本就打心眼裏看不起國際班的學生，抱著偏見，認為他們都是些壞透了的渣滓敗類，因為家裏有錢就在學校為非作歹，上課沒有一點學生的自覺。
於平是最先撐不住的，他小雞啄米一樣東倒西歪了一會，終於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還發出了一連串呼嚕聲。
這聲音很快吸引了廖一寧的註意，他講課的動作一頓，蹙了蹙眉，張子遠推他，低聲道：“胖子，你他媽別睡了。”
廖一寧環顧四周，看到這種死氣沈沈的氛圍，本就板著的臉瞬間鐵青，心裏騰地冒火。
於平首當其沖，他拿起一支粉筆，咻的一下丟到了他的頭上。
廖一寧暴跳如雷，厲聲罵道：“課堂是讓你們拿來睡覺的地方嗎？要睡滾回你自己宿舍睡！”
於平頓時嚇醒了，趕緊起身，他臉上雖然有些掛不住，還是笑嘻嘻地打哈哈，“抱歉啊，老師，我下次不會再犯了。”說著就要自顧自坐下。
廖一寧看他這樣更加來氣。
在辦公室的時候，他聽其他國際班的課任老師在誇國際班的學習氛圍比以前好多了，只有他的物理課還是這個樣子。
這群小兔崽子分明就是在針對自己。
廖一寧忽然將課本撂倒了講臺上，厲聲道：“誰讓你坐下的！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
於平臉上再也掛不住笑容，只好繼續站著。
其他的學生沈默地看著於平，一瞬間，大家不約而同地覺得於平很像是殺雞儆猴的雞，廖一寧分明想借題發揮，借此教訓他們全部人。
氣氛一下子下降到了冰點。
果然，廖一寧冷笑一聲，開始含沙射影，“仗著自己家裏有錢就可以胡作非為是吧，一點都不懂得尊敬師長，我看你這種人就是社會敗類，要是沒有一個有錢的老子護著，早就混社會打架鬥毆去了，說不定還進了少管所，這樣浪費教育資源的人，簡直是社會的蛀蟲，活著沒有一點用處……”
廖一寧越說越來勁，於平死死攥緊了手，眼眶發紅。
其他的學生自然聽出來了，廖一寧這話分明也是在罵他們。
在座的都是少年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是自尊心特別脆弱，很容易被打擊，就算他們如何叛逆，面對一個成年人，還是不可避免會落在下風。
廖一寧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們的隱痛——他們可以囂張跋扈完全是因為自己父母，而他們自己本人其實是得不到任何尊重的。
“不如還是趁早退學吧，整個青溪高中，也就你們是敗類……”
班裏的學生齊刷刷低下了頭，心裏又氣又恨。
於平擡起了頭，眼裏發紅，像頭暴怒的獅子，喘著粗氣。
他雖然平時一直嘻嘻哈哈的，但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他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打廖一寧一頓，還是張子遠死死拉住了他。
“胖子，別沖動。”
秦楠實在聽不下去，皺了皺眉，想要起身阻止，一個少女卻比他更快站了起來，聲音清越，“老師。”
廖一寧停了下來，望向說話的人。
程郁理淡淡註視著他，提醒道：“現在是上課時間，不是在開班會，還有，你是物理老師，不是班主任，而且，辱罵學生，是違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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